【武漢大學】《中國哲學史》（全138講）李維武（上） P35 - 37. 5.1 秦漢之際的哲學思潮1

我們已經講完了第一篇天秦時期的哲學發展 那麼今天開始我們就來講第二篇漢唐時期的哲學發展 那麼今天我們首先來談第一章秦漢時期的哲學發展 中國哲學的發展在經過先秦時代的開展之後 在秦漢時代進入了一個新的發展階段 秦漢時代是中國封建社會的第一個大一統時期 也是中國封建社會的第一個繁榮時代 這個時期的哲學發展從提出的問題到思維的方式 可以說都鮮明地反映了這一新的時代特徵 在這一章當中我們分三節來介紹秦漢時期的哲學發展 第一節談秦漢之際的哲學思潮 第二節介紹董仲舒的哲學思想 第三節介紹王沖的哲學思想 那麼下面我們就從第一節秦漢之際的哲學思潮開始講起 秦漢之際這是新興地主階級建立和鞏固 統一的中央集權的封建國家的重要時期 新興地主階級的思想家 為了建構適應封建大一統的思想體系 在這個時期進行了艱苦的理論探索 對封建大一統的指導思想及其理論重心進行了反復的選擇 那麼這樣的一種探索這樣的一種選擇 造成了秦漢之際各種哲學思潮的相互爭鳴相互激盪 由此形成了具有新的時代特徵和強大影響力的三種哲學思潮 那麼這就是新道家思潮新法家思潮新儒家思潮 那麼這樣的三大思潮他們之間相互激盪相互影響 從而構成了秦漢之際哲學發展的內在章理以及基本格局 而他們之間的這樣的一個地位的演變 可以說那成為這樣的一個秦漢之際哲學發展的一個基本的進程 所以我們在談到秦漢時期的哲學發展時 首先把我們注意的蒙光那麼就放到秦漢之際這樣的三大思潮上面 那麼在這一節當中我們從四個方面來介紹秦漢之際的哲學思潮 先看新道家思潮再看新法家思潮那麼第三呢新儒家思潮 最後第四來說明這個時期的思維模式的轉變 可以說三大思潮之間相互爭鳴相互激盪 除了爭鳴和激盪之外他們還有共同之間 那就是他們共同的操成了推動了秦漢時期思維模式的轉變 所以我們從這四個方面來介紹秦漢之際的哲學思潮 那麼首先我們看新道家思潮 秦漢之際的新道家又被稱之為黃老之學 黃老之學在鄭國時代就已經興起和發展起來了 成為先秦道家的一支 這一點我們在介紹先秦道家的開展的時候已經提到這一點 但是沒有做進一步的展開 因為它真正的產生巨大影響的時期 而不是在鄭國中後期而是在秦漢時期 黃老之學之所以被稱之為黃老之學 就是它與傳說中的皇帝和老子相配 把皇帝和老子共同爭為道家的上司 那麼這樣的一個思想在鄭國後期 那就已經有了比較廣泛的流行廣泛的開展 但是它真正產生影響 那還是在秦漢之際是在西漢之初 黃老之學的經典是皇帝書和老子書 老子我們前面已經做了專門的介紹 而皇帝書這樣的一個文獻在歷史上曾經有過記載 但是它在東漢的時候就已經失傳了 所以在兩千年的時間當中 人們就再也沒有見到過皇帝書 到了1973年長沙馬王第三號漢墓 出土了一批博書 其中就有博書老子的兩個本子 考古學家就把它稱為老子的家本和醫本 那麼和博書老子合抄在一起 人們還發現了有四篇論文 一篇被稱之為 一篇是十六經 一篇叫慎 還有一篇叫道遠 那麼後來的學者們就認為 這四篇和醫本合抄在一起的博書 那就是源於戰國後期 而流行於西漢初期的黃老之學 所以這是一個很了不起的 東漢以後人們就再也沒有看到到皇帝書 就從馬王第三號漢墓當中發現出來 所以現在學術界多稱這四篇博書 叫做皇帝四經 那麼這樣一個頭片就是皇帝四經的一個片段的照片 大家可以看到 它是用秦漢時期通用的地書所抄錄的 所以皇帝四經的發現 那麼使得我們能夠對於秦漢之際 新道家思潮有了一個更進一步的認識 有了一個更深入的瞭解 皇帝四經它的一個總的特點就在於 繼承改抄了老子的哲學思想 而對於如何建立新的大一統封建國家進行了深入的思考 所以它是一種新道家思想 說它是道家那是繼承老子的哲學思想 說它是為新 那麼就在於它又對於老子的哲學思想進行了改造 思考的對象 那是如何來建立這樣一個新的大一統封建國家 皇帝四經就認為 可觀事物無不具有對立者的兩個側面 這兩個側面是相反相成的 所以他們提出 陰陽被五化變乃生 既然可觀事物無不具有對立者的 這樣的兩個側面相反相成 陰陽被五化變乃生 所以人們在看問題的時候 那就不能是一點認 而必須堅持兩點認 這樣的一個兩點認 皇帝四經做了明確的表達 反認比以陰陽明大 所以皇帝四經認為 人們看問題想問題 必須要堅持兩點認 反對一點認 反認比以陰陽明大 那麼用一種兩點認來看待社會問題 那麼就會看到 人類社會存在著矛盾 而在分析社會矛盾的時候 皇帝內經一個方面認為 人類社會既然充滿著矛盾 那麼人們就不應當對於這些矛盾 採取手柔不爭的態度 而應當看到的不爭已無以成功 這是一個方面 那麼還有一個方面 皇帝內經又認為 在逐漸矛盾轉化的鬥爭當中 新生的一方必須柔弱勝剛強 因而他們主張在這個鬥爭當中 應當守師級 那麼所謂守師級是什麼意思 在皇帝內經當中 有師級雄級這樣的提拔 那麼這樣的師級雄級 實際上是皇帝時期 用於區分鬥爭策略和方式的 一對特殊的範疇 凡盛氣凜然驕傲之士 那就是所謂的雄級 凡外勢柔弱謙遜之士 那是所謂師級 那麼雄級和師級相比 當然皇帝內經認為 那只有師級可以說 才能使你在這個鬥爭當中 立於不敗之地 所以強調要守師級 皇帝內經的這樣的一個思想 很顯然那是對老子的弱者道之用的思想 的一種積極的改造和積極的發揮 所以正是在這樣的一個基礎之上 新道家提出了無為而治的政治主張 那麼在漢抽的幾十年當中 新道家的無為而治的政治主張 在實際的政治生活當中 起了重要的指導作用 逐漸漢抽階級矛盾的緩和 和農業生產的發展 從而取得了文景之治的實際成效 那麼這可以說這是新道家思潮 在漢抽社會生活當中 所投下的這樣的一種積極的影響 所以在這個西漢之初 當時的統治者主要奉行的就是新道家思潮 那麼除了新道家思潮之外 還有新法家思潮 下面我們就來看新法家思潮 漢抽的新法家 一個方面可以說 繼承了先秦法家的思想 但是又同先秦法家表現出很大的不同 那麼他們和先秦法家 最大的不同之處在於什麼地方呢 那就在於漢抽的新法家 對於秦王的教訓進行了深刻的反省 批判了韓非的幾當化的思維模式 和秦始皇對於暴力專政的理性 所以這個漢抽的新法家和先秦法家 有著一個很大的不同 就是他們能夠面對這種歷史的現實 能夠積極地來總結秦王朝的經驗和秦王朝的教訓 從而對於先秦法家他們的理論 他們的實踐進行這種深刻的反省 所以這個新法家之衛心 我想關鍵之處就在於這裡 同時漢抽的新法家思想 又同先秦法家有著這樣的一個繼承的地方 特別是他們繼承了先秦法家 立足現實立足革新的這樣的一個傳統 針對西漢王朝所面臨的嚴重社會問題 提出了最激進的改革措施 希望通過進一步的大刀闊斧的改革 來鞏固中央集權的大一統封建國家 西漢初期的新法家的最重要的代表人 當推的青年思想家賈誼 賈誼那是一位才華渾溢的思想家 也是一位膽病的思想家 一生只有32歲 但是他卻為我們留下了許多的著作 以及重要的思想 那麼賈誼他的代表著是新書 所以這部新書又被稱之為賈誼新書 除新書之外 他還留下了書 這是政論文章 還留下了一些賦 這是他的文學作品 而在賈誼的書當中 最為著名的那就是《治安辭》 後來毛澤東很讚揚這一位 曾經在湖南在長沙工作過的青年人 說這個《治安辭》 以為是西漢一代最好的政論 高度評價 那麼賈誼的這些著作 今天都保存在賈誼體之中 賈誼在秦漢之際 哲學發展史上的突出的貢獻 主要表現在面向社會現實 以清醒冷靜的理性態度 對漢朝複雜交錯的社會矛盾 進行全面的深入的分析 那麼在這些分析中 他推進並發揮了先秦以來的 中國古代矛盾學說 那麼賈誼是怎麼樣面對社會現實 進行矛盾分析 而發展了中國古代的矛盾學說 歸納起來 首先第一點 賈誼認真分析了秦王的原因 他就強大的 之所以很快就由勝利者轉化為失敗者 一個重要的原因就在於 不懂得取與守不同屬 所謂取那是奪取天下 所謂守那是鞏固治理 這樣的一個天下 那麼在賈誼看來 奪取天下和治理天下 那是需要採用不同的政治手段和統治方式 但是秦王朝的統治者們 他們卻不懂得這一點 不懂得取與守不同屬 看不到奪天下和治天下 需要採取不同的政治手段和統治方式 那麼賈誼就進一步指出了 秦統治者經歷了 由取天下到守天下的重大歷史性轉折 但是他們卻是棋道不易棋陣不趕 把取天下之屬又繼續的作為守天下之屬 所以最終那是激化了各種社會矛盾 導致了迅速的滅亡 所以這個賈誼那是提醒 生理了的西漢統治者 一定要重視歷史的經驗教訓 一定要在取得天下之後 及時的來改變自己的政治手段和統治方式 所以這個賈誼新書一開篇 就是他的有名的過秦論 過秦論那就是對於秦王朝的那樣的一個功過 對於秦王朝的那樣一個歷史的教訓 進行這樣的一個反省和認真的總結 所以這個漢抽的新法家 那是認真的來總結先秦法家他們的理論得失 他們在實踐上的成功的地方和失敗的地方 那麼這樣的一個取和守 應當有不同的手段和方式的思想 那可以說是意味深長 那麼這是第一點 還有第二點 就是賈誼他又立足於現時代的現實生活 著重分析了西漢之抽的政治形式 剖析了漢抽中央統治者所面臨的一系列的社會矛盾 並進而提出瞭解決諸社會矛盾的思路 賈誼他就說了 成竊為實事 那麼就是我面對這個現實的社會矛盾 來進行思考 可為痛苦者一 可為流涕者二 可為常態喜者六 若其他悖以而喪道者 難騙以殊決 那麼在這個地方 他實際上是立舉了一系列現實的社會矛盾 而在立舉這些現實的社會矛盾的時候 他沒有把這些矛盾那麼都等同起來 都平列起來 僅僅做一個表面性的邏輯 表面上的列舉 而是對於這些矛盾國際的地位作用進行了分析 首先他指出了其中最主要的矛盾 這就是可為痛苦者一 那是最為主要的矛盾 這個矛盾是什麼 賈誼就指出 這就是中央集權與諸侯王分裂國際的矛盾 那麼西漢的統治者 在取得天下之後 首先是分封異姓王 後來在解決了異姓王的問題之後 又分封同姓王 而這樣的一個同姓王 儘管也是劉家子弟 但是他們和漢王朝的這樣的一個中央統治者之間 還是存在著各種利益上的矛盾 而這樣的一個矛盾 到了賈誼的時代 那已經開始突出出來尖銳起來 所以賈誼認為這樣的一個矛盾 那是當時西漢王朝所面臨的最主要的矛盾 所以他稱之為可為痛苦者一 然後他又立舉了兩個重要的矛盾 那就是可為流地者二 這兩個矛盾 一個是豪商大地主兼併土地和小農經濟急需鞏固 這之間的矛盾 另一個就是匈奴的清奧和漢王朝的反清奧之間的矛盾 一個可以說這是西漢王朝的內部矛盾 一個方面是豪商大地主拼命的兼併土地 而另一個方面 西漢王朝那是建立在這樣的一個小農經濟的基礎之上的 而小農經濟 可以說又需要加一步 這兩者之間 一個方面是兼併土地 一個方面是要鞏固小農經濟 可以說那是矛盾式 相當尖銳 不解決這個問題 西漢王朝的基礎可以說是得不到的 那麼還有一個就是來自於漢王朝的外部的矛盾 就是北方的匈奴的清奧和漢王朝的反清奧之間的矛盾 這個矛盾不僅可以說西漢王朝的鞏固 也是面臨著巨大的困難 所以嘉儀把它們稱之為可為留地者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種種的矛盾 那就是嘉儀所說的 若其他卑敏而傷道者,難遍以殊舉 那麼面對著種種的矛盾 嘉儀他主張首先著重解決最主要的矛盾 這就是可為痛苦者 還有那些重要的矛盾 這就是可為留地者 他覺得只有首先解決了這些矛盾 那麼其他的矛盾纔可以逐漸得到解決 所以嘉儀那是對於他所面對的西漢王朝的諸多的社會矛盾 進行了這樣很深刻的分析 解釋瞭解決這些矛盾的思路 那麼還有第三 那就是嘉儀認為 這些矛盾從產生到極化到解決 那有一個極限的過程 那麼嘉儀就說 那麼嘉儀說的 諸侯王分裂勢力的發展 實際上也是極限的 有一個發展過程 那麼在這樣的一個過程當中 如果對於這些發展中所出現的問題不予重視不予解決 那勢必要釀成不可收拾的後果 如何來解決 那麼嘉儀提出了他的建議 也就是在原來的諸侯王的封地上 來增加諸侯王的數量 數量增加了 但是封地還是原來的那塊地方 所以每一個諸侯王的 那麼他所擁有的這個土地的數量的實際上在削弱在減少 那麼這樣一來可以說就分散了 削弱了大諸侯王的數量 從而加強中央對於他們的控制 所以嘉儀對於當時西漢王朝所面臨的這樣的一個最主要的矛盾 提出了他的明確的解決的措施 這是第三 還有第四 那麼嘉儀還認為 在處理各種社會矛盾的時候 必須要處理好理與罰的關係 那麼在嘉儀看 這個理與罰 作為不同的統治手段 對於統治者來說 那都是必要的 不可只講理而不用罰 同樣也不可只用法而不講理 那麼如何來處理好這兩者之間的關係 嘉儀認為 關鍵就在於要針對具體的社會矛盾來具體的應用理與罰 所以他強要理罰並用 而理與罰並用的必須要針對具體的社會矛盾 要加以具體的應用 這一點他講得很清楚 他說 夫理者盡於將然之情 而罰者盡於以然之後 事故罰之所用易見 而理之所為生難知應 那麼這是說 在矛盾尚未極化之前 那麼需要應用理這樣的手段 所以夫理者盡於將然之情 而當矛盾大了以後 那罰的作用那就顯示出來 所以那就不需要用罰 所以是 而罰者盡於以然之後 所以在這裡 那他似乎已經注意到了對不同的矛盾應當採取不同的解決方式 那麼對於已經極化為對抗性的矛盾 比如說中央集權和諸侯王分裂剖去的矛盾 假如就認為必須要運用這個法 運用權勢法制 這樣的強力手段來大刀闊斧地來加以處理 而對於那些尚未發展到尖銳對立的矛盾 那麼就應當慎重地運用比較溫和的理來加以解決 所以理和罰這樣的兩種手段 他們的運用那必須要注意那麼矛盾的實際狀況 哪些矛盾那麼需要運用 哪些矛盾需要運用 這要看他們自身的發展情況 因此這個假如他不同意 他強調對這個矛盾的過程做具體的分析 反對把矛盾雙方的鬥爭性的一面誇大 反對簡單地採用一方辭掉另一方的方式 來解決現實中的矛盾 那麼在他看來 只有當矛盾已經極化起來了 那麼在這個情況之下 那纔要用法的這種方式 用一方辭掉另一方的這種強制性的方式 而當矛盾還在途中的發展的時候 還沒有極化的時候 那麼就可以用理的方法來加以解決 所以假儀的這個矛盾觀 它是現實的是理智的 也同時是機智的靈活的 在他的矛盾觀當中 可以說是顯示著辯證法的制度 那麼假儀不僅關注社會矛盾 研究社會矛盾 提出瞭如何來解決這些矛盾的思路方法 而且假儀還特別強調要汲取秦王的教訓 強調要緩和封建統治者 和人民群眾的矛盾 他從這個勤勃農民戰爭的偉大力量當中 相當敏銳的意識到了 人民群眾在歷史活動中的力量和主義 提出了名無不為本的深刻思想 認為民眾決定著國家的興衰 和君主的安慰 統治著秦王戰爭的勝敗 所以是名無不為本 也正是這樣的 他告誡漢朝的統治者 夫民者自見而不可檢也 自娛而不可欺也 故自古至於今 與民為仇者有持有贖 而民必勝之 所以他通過了秦王的這樣的一個歷史 總結出了這樣的一番深刻的道理 那麼賈寅的這些冷靜而深刻的分析 後來實際上被漢王朝在現實政治實踐當中所採用 但是以賈寅為代表的新法家思想 卻總是受到漢朝統治者的公開排斥 與先秦法家人物一樣 漢朝法家人物的命運也是悲劇性 賈寅的命運也是悲劇性 那麼對於這樣的一位中國哲學史上的青年哲學家悲劇 毛澤東的話非常之惋惜 非常之感嘆 曾經寫下了 其屢永講 少年抵蕩狼廟場 壯志未酬四康安 匈奴文章兵北萬 膽造華國數千臺 雄鷹無忌尋聖主高潔 終盡受迷猜 千古同喜長沙父母 空不彌羅不成矮 那麼漢朝的新法家思想 我們就介紹到這裡 休息一會兒 我們再來看漢朝的新儒家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