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課】【北京大學】《中國古代史》（全172講）下 P31 - 133-第27講 明朝中後期政治（七）-480P 清晰-AVC

那麼以後的內閣政治 我們就得講幾個重要人物了 因爲內閣這個權力 其實是這樣 它很不穩定 有的時候好像就沒那麼重要 不重要的時候 我們就不講了 我們就是講突出的那個地方來講 當然我們講這個 並不是代表我們認爲說 內閣一直是這麼重要 不是這樣的 只是它不太平衡 我們就專講重要的講究 看出它在一種極端的情況下 會發揮出多大的能量 那麼這中間就有幾個人 人很關鍵的 一個就是嚴嵩 嚴嵩就是嘉靖皇帝在位時期的 後期的大學士 他當了差不多20年的大學士 當時是權力很大 就算是一般講 民代內閣政治的時候 就講他就是把內閣的權力 推到一個新階段了 因爲皇帝對他特別信任 誰想把他扳倒 最後反而都自己搞得狼狽不堪 甚至於被殺被流放什麼的 誰也扳不倒他 每次都鬥爭都是他獲勝 一直到最後 很晚皇帝他有意見了 才把他給拿下 嚴嵩根據史料裏面說 說嚴嵩其實爲什麼能有這麼大的權力 他就是靠能夠摸準嘉靖皇帝的心理和性格 就能夠順着他說話 順着他辦事 得到永遠讓嘉靖皇帝對他覺得很欣賞 說這人對我很瞭解 他總是能跟我保持一致 那司徒祖是和我一樣 所以就對他就覺得別人不行 就他行 這樣的話 他就能夠長期的站在這個位置了 而特別嘉靖皇帝后來每天在宮裏面煉丹什麼的 他也不理朝政 很多事情都信任嚴嵩 就交給嚴嵩去處理 但是嘉靖皇帝那個人其實是一個個性很強的人 並不好對付 所以嚴嵩傳裏面這樣說的 說嚴嵩當然也比較高 水平比較高 說 然帝雖慎親李嵩 亦不盡信其言 兼以其獨斷 或故事一統 欲以殺利其事 就說就他雖然信任 但有的時候也要敲打他一下 故意和他不一樣 就是不是說你提的我都聽的 有的時候突然不聽 而且我還要把你給訓一頓 讓你小心點 就不要以爲你是什麼事都能決定的 但是嚴嵩也水平很高 嚴嵩問題是能夠摸準他的心理 所以嚴嵩要辦什麼事 據說都是先反着說 說 欲有所究竟 松必順帝痛抵之 而婉曲解釋之以松帝所不仁 既欲排獻者必先稱其美 而以謂言重之 或處帝所恥於諱 是以一地喜怒往往不施 他要這本事 他要想害誰 他並不直接說了 就說這人不好 他得先倒着說 先說這人好 說着說着 但他知道了哪些話 嘉寧皇帝最不愛聽 哪些事最討厭 說着說着就把他引到那些事上去了 激起他的怒火 就一拍桌子說 這人憑什麼說他好 這個人我看很壞 就他說好像這樣的話 好像選擇嚴嵩並不想害他 嚴嵩還說這人好 但是最後嘉寧皇帝突然生大怒 說這個人一點都不好 一塌糊塗 很糟糕的一個人 應該撤職或者查辦 或者是罰辦什麼的 好像是完全是嘉寧皇帝自己的主意 並不是說到嚴嵩的 也不是嚴嵩要害他 被嚴嵩的所影響 但實際上是嚴嵩拐了個彎了 嚴嵩如果要保誰 也是下面先把人通罵一頓 罵着罵着就拐到 反正就能巧妙地引起嘉寧皇帝的那種 惻隱之心或者同情心 最後就把人保出來了 他是這樣的一種辦事方式 還據說是很厲害的 嘉寧皇帝雖然是一個水平很高的人 但是這種時候往往會被嚴嵩所左右 而且下面這一段 《明史奇事本末》有說 說嚴嵩還有一些本事 比方說嚴嵩是一個比較柔和的人 首先他不和嘉寧皇帝對抗 不爭辯 什麼事順着皇帝 然後如果受到別人攻擊的時候 他經常會很坦率地認錯 說這對不起 是我不對 是我考慮不周 是我事沒辦好 是我不小心辜負了皇帝的心 就是說他會勇於做自我批評 他又做自我批評 嘉寧皇帝就突然就生氣了 也是有蠢 就覺得這個人工作挺辛苦的 現在人人還說他不好 看上去他挺同情的 你看他還這麼勇於承受 我說不行 我得保護他 我得罩着他 所以最後反正誰攻他都 就是說你攻擊他的人 最後嘉寧皇帝就覺得 你是打狗不看主人 明明這人是我最信任我用的人 你把他說成這樣 你不是給我不留面子嗎 所以最後攻他的人也都 反正嘉寧皇帝今天也不聽 最後就讓嚴嵩長期專權 所以《名水書》裏面說了一句話 說叫猜忌之主 習用柔媚之臣 就他們兩個人是這種性格的 他嚴嵩是個柔媚之臣 但他柔媚之臣做的比較成功 其實是能夠與柔克剛真正的對 雖然嘉寧好像是一個脾氣很大的人 又愛拿主意 但是有的時候他拿的主意 其實是被嚴嵩所引導的 他自己都沒有感覺 嚴嵩這個人還是有點爭論的 因爲他比較複雜 嚴嵩是這樣的 他早年是一個名聲很不錯的人 他很早就中了進士 但是他前半生當官不順 而他也好像前半生的時候 他也不怎麼很專營的那樣 就是說還比較淡泊 他的那個才能啊 文學怎麼都很好 就他名氣還不錯的 一直到了他六十歲以後 他突然運氣來了 進入了內閣 當時他進入內閣之後 他內閣那些同事都比他年輕好多 都比他晚中進士好多 但是嚴嵩這個人雖然是個老頭 就是老同事進了內閣以後 對這些年輕人都特別客氣 就做的都特別到位 就是那種 不得大家的好印象 但後來慢慢慢慢就上去了 可是他最後一上去的話 他厲害的第一陣營表現出來 就是說誰要想再把他頂掉 頂不掉了 後來他的被冥史列入奸臣傳 這事據說還有點爭論 說在當年清朝修冥史的時候 就有人不同意 說嚴嵩這個人 你得看怎麼看 說其實他還是有能力 一個說他早年人品不錯 第二個他還是有能力的 他也辦了些事 說他之所以被後來罵得那麼厲害 說很多時候他是在替嘉靖皇帝背黑鍋 另外他兒子很糟糕 他兒子後來貪污受賄 就整個是把他的名聲給搞壞了 說他好像不應該列爲奸臣傳 當時在清朝就有爭論 但是後來還是列了 那麼一直到今天 也還有人要替嚴嵩翻案 說嚴嵩並不是史書上寫的那麼壞 這個反正就可以討論 至少是介紹這個情況 特別是嚴嵩好像還有後代 他們家的人還有嚴氏宗族聯誼會什麼的 大概也比較願意給他翻案 反正有一些學者也提出了一個看法 就是嚴嵩這人不能完全否定 不是像明水那麼壞的 這個大家就知道 大家可以有興趣看看有關的爭論 嚴嵩有文集 他的書法也很好的 文章寫得也很好 他的文集現在都還保留 詩也寫得很好 他的文集裏面 我們看有一些有意思的地方 比方說有這樣的一些文章叫賜福丹利 說明他經常替嘉靖皇帝吃丹藥 那邊列了丹以後 讓他試吃一下 我覺得這個工作也真是不好做 但是你說這古代煉丹的人 大部分人好像吃丹藥都是吃死的比較多 但嚴嵩好像沒問題 他一直活到八十幾歲 我懷疑這些丹藥對他還真是有點用 不知道對別人怎麼樣 所以他和嘉靖皇帝這種親密程度 你從吃丹藥的地方也可以看得出來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那麼再往後面是張居正 張居正就比嚴嵩還厲害 爲什麼 因爲張居正當時的條件就比嚴嵩更好 張居正當時是萬里皇帝 綱紀位很小 皇太后和私底下的宦官都支持張居正 所以張居正當時在真是 以內閣大學士首輔這樣的一個位置上 他幾乎可以爲所欲爲 就是說他和嚴嵩不一樣 嚴嵩也專權 但嚴嵩要對付嘉靖皇帝 嘉靖皇帝不好對付 就是說你得跟他鬥心眼 張居正時候不需要和皇帝鬥心眼了 他就可以直接的就該辦什麼辦什麼 因爲這個皇帝很小 那個皇太后和宦官都支持他 這個條件真是明朝沒有沒有人有過這樣的好機會 所以張居正呢又很有能力 所以當時張居正在萬曆時期做了首輔 大幹了一番 執政十年搞了一些改革 主要就抓整頓官僚機構 抓行政效率 整頓財政 張居正這個人很有管理能力 所以據說他是那個雖萬里外朝下而西奉行 又說洗劍術能以智熟欲下 人多樂微之計 他會用人有手腕 就是說反正這個人能力是相當強 在他這個位置上他有這樣的機遇 所以他幹出一番事業 乾得很好 但是也有問題 就是說乾乾得是很好 但是你這個幹法你破壞制度了 那個大學是沒有這麼大錯 不能這麼幹的 他就這麼幹了 幹了 所以將來早晚他纔出問題 最後他活的時候沒出問題 死了出問題了 就被抄家了 兒子什麼自殺什麼的 後來最後家破人亡是很慘的 就這麼個情況 反正歷史上對張居正有很多評價 那和閻松不一樣了 因爲他還是真的做了很多貢獻給明朝 特別是扭轉了明朝在嘉靖末年以後的整個一個內憂外患 財政危機 邊疆形勢緊張 這些問題到了張居正當權時期 都已經有很大的好轉 張居正是很能幹的 制定了很多制度 這裏面有一些什麼一條編法 我們以後會講 對於明朝整個管理改善起了很大作用 可以說他延長了明朝的壽命 但是他的問題 一個就是他的權力有點 他就是他是違反制度了 他沒按制度辦事 明朝的體制不允許他這樣的一種做法 第二個是他還是一個比較專斷的人 就是他比較一言堂 不同意見 他也不太能夠吸收 而且他對於特別是對於這種反對派 他沒有什麼好的辦法來處理 他最後採取一些簡單粗暴的辦法 也是跟那個宦官一樣 就是那種停仗什麼的 就搞得就毛澤東特尖銳 雖然他做了不少好事 但是他因此也受到很大的攻擊 最後就是說 對於萬曆皇帝來說 他是個小孩的時候 無所謂 萬曆皇帝長大了 對於這樣一個作風的人 萬曆皇帝也接受不了了 而且不但就是心裏都有點怕他 這樣的情況下 張學正你就很危險了 後來他死了以後 就出了身敗名裂的事情 反正這些事情 我們這些評價 我們就說你看明史也好 什麼國雀藝術 也都張學正人有能力 但是違反了制度 而且他有些作風有問題 就是工作作風有問題 所以最後就倒黴了 但是爲國家做貢獻還是很大的 就是這麼個評價 錢穆也說 說張學正最大的問題 就是說你自己整個權利 用的方式 你是違法的 就是說你幹這幹那 最後就問他 你哪來這個權利 你有這個權利嗎 你要一查制度 你嚴格再查以前的歷史 這個權利你根本就不該有 你最受人攻擊的 就是根上你就站不住 所以他最後這麼一個情況 也正因爲如此 他其實是有點心虛的 所以他在面對反對派的時候 他就不得不採取一些 強硬就是撕裂內人 這樣很強硬的措施 不服就打 也和那個就是那種 就是庭長 就和宦官什麼的 做風做法都一樣 所以這樣的話 反正最後是矛盾更激化 張學正當時 他是知道他的問題在哪 所以他想了一些辦法 就是他想制度上解決 他就搞了一個考誠法 這考誠法 我們這要稍微講一下 考誠法就是這樣 就建立一個監督體系 叫做地方的那些監督的那些官員 叫輔案 輔案你要接受六部的監督 輔案的工作要向六部彙報 六部工作要向六科彙報 六科要向內閣彙報 這樣它就形成一個監督的體系 就反過來說 內閣控制六科 監控六科 六科監控六部 六部監控地方的巡撫 巡按 這樣的話 他就把內閣的地位就突出了 如果這樣的一個權力的渠道 能夠比較通暢 內閣的地位 那就的確和宰相差不多了 但是當時的人 你知道 就發現這一點 就開始攻擊他 就是說 對他這樣的一個制度進行攻擊 就是這麼說的 說你看他就從這開始說 不願分離幫事 舉而合之其職也 科臣分撥奏書 舉而合之其職也 按這種六部監督輔案 這沒問題 六科監督六部也沒問題 但是這個地方就有問題了 你是沒有一個權利的 因爲他說下面說 閣臣無印信 賢烈漢林 漢林之卑孤問 不親政事 祖宗之也 說你現在搞出 就是你沒權利監督別人 你就是一個卑孤問 就是個祕書 你有什麼事找皇帝 你不能直接對外面發號施令 你現在你要這樣監督起來的話 還得了 說這樣的話 你就可以智諧科臣 總聽己令 祖宗之法應如釋焉 難道祖宗法是這樣的嗎 這就是張一正的 其實這樣的問題問到要害了 你這就是擴大了 就是違背了原來的制度 當然我們說違背這個制度 它是有合理 那是對的 但是問題明袋的 你要拿這個帽子來壓他的話 他吃不消 反正張一正的情況 就是在當時一個特殊的環境下 他搞的權力比較大 而且甚至於他 由於他和反對派的鬥爭 也挺激烈的 他也用一些嚴厲手段打擊對方 打擊以後 他地位將來就看上去更鞏固 氣焰更囂張 更高 甚至於皇帝都有點怕他 所以他到他在位後期 他其實是有點問題的 特別是到後來 我們就說他出了個事 就是他父親死了 按道理 你應該回家去扶桑守孝 但是他不想放棄這個權力 因爲你一旦回家 一回去 這個扶桑三年回來以後 那早就物是人非 你權力拿不回來了 所以他不想走 不想走怎麼辦 這個只能是讓一些人 替他給皇帝提出這麼一個建議 說這人張居正的地位太重要了 國家實在離不開他 不能讓他回去奔桑 要讓他奪秦 奪秦就是說 你爲了國家犧牲個人感情 你父親的桑就別扶了 就在朝廷裏面 你就相當性的扶一扶 讓你趕緊工作 這個的話引起大家的其強烈的反對 就說你作爲一個朝廷的這麼一個重要人物 你不遵守倫理道德 貪戀權勢 雖然說是好像別人提出來的 說皇帝讓你奪秦 一看就知道是你自己運作的 是自己不想走 所以後來就把他罵得一塌糊塗 他們爲這事也聽障 也打死幾個人 反正最後就挺僵的 後來張居正是這樣 那就奪秦了 奪秦是奪秦 但是他得回他老家安葬他父親 安葬他得回去 他在回去的時候 當時已經是這樣了 說內閣裏面二把手以下的人 都接到了皇帝的命令 說有大事無得專決 遲疑之將臨 聽張先生處分 因爲他是湖北江陵人 他要回老家 奔喪 皇帝專門說的 說你們這些人 有什麼事你們別拿主意 你們去問他 他雖然回老家 你得問他 他說一不二的 他地位很高 說居正所過 守臣率常貴 撫按大禮 越界迎送甚爲謙虛 就是到了人家下班上的這樣的一個地步 他去哪的時候 大家都跪接跪迎 然後越界迎送 就是地方對他巴結的什麼叫運行 就是說我河南的官 我一直給你送到湖北去 我送出我的省外 湖北的人我到河南來接你 不是說我送出城門就完了 我是送出省去 一直給你送到那邊 那邊的人從大老遠的跑到這邊來接他 就是那個架子是很大的 像一個內閣大學士到這個地步 就是相當厲害 但這肯定是不正常的 所以後來張先生倒臺以後 內閣就不行了 到了明代的後期 萬曆時期 特別是內閣就地位就不太 就等於是 由於他太什麼了 就後來被打下去了 就有一個反彈以後 內閣就等於被彈下去了 那麼到了萬曆時期的大學士 你看他們都說這樣的話了 這些話說我們內閣本來就是一個顧問 不能算宰相 說有個別人竊取了太大的權力 最後就倒黴了 說我們就是文學侍從什麼的 我反正就說 又說我們是文末異衆之官 毫無事權 這些說的 其實都是反映正常制度的 剛纔說的當地政的一些情況 那就是特殊情況下的 一個不正常的情況 是不能用那個來套 明代內閣的總體的地位的 這個相反是比較常規 但是也不能說因爲光有着常規 我們就忽略了 在某些特殊情況下 內閣的那種能量發揮到很大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