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大學】《美術鑑賞》（全68集）李松 P24 - 25. 27 浮雕--從磚雕到革命浮雕

上次給大家說過 現在只有四個在中國 有兩個在二十世紀初的時候 被國內的文物販子賣給了美國人 現在藏在賓夕法利亞大學博物館 非常著名的一個博物館 右邊這張是我在那個博物館去訪問的時候 他們正在做一次清洗 這是他們博物館的一個工作人員 也是一個清洗專家 他正在做清洗 我讓他扭個頭來拍個照片 他很高興 看着中國人來 看自己中國的這種東西了 他非常高興 他就扭個頭來 很配合我拍了一個照片 你看戴着手套 他在工作 就是他們非常認真的把這些東西 當成自己的國寶 有一個傳說 傳說當年克林頓到中國來的時候 那個時候呢 克林頓大家知道 是一種史無前例的 跟中國的一種友好的姿態 他第一站到中國 不是到的北京 大家知道他是到的西安 他是直接從美國飛到的西安 然後再從西安到的北京 在那之前呢 他那個陣勢極其大 來的是幾十架飛機 不是克林頓一架飛機來的 運他的 我聽他們說運他的 就是洗澡的水的飛機就是幾架 他不用中國的水 完全所有包括洗澡的水 全是從美國運來的 極其奢華 所以從來沒有過這麼大的陣勢 當時他就想給中國送一個什麼禮物 就想到這樣的一個問題 所以他就把他的智囊團召集起來 大家來說 我這次要去中國了 大家說一說送什麼禮物的好 這個時候呢 有很多的智囊團的成員就提出來 把這兩個馬送回去 中國人一定特高興 確實是 這兩個馬如果給我們送回來的話 我們現在你到博物館裏去看着 一定那些講解員就會不厭其煩地跟你說 美帝國主義怎麼盜竊我們的文物 一定會不厭其煩地老說這樣的一些話 說得美國人聽着特別不舒服 其實美國人後來專門有一篇博士論文就寫這個東西 寫什麼呢 這兩個馬是如何到美國的 就寫這個東西 那個作者是我們一個留學生 我認識他 所以他在這個學校 在這個博物館工作過好多年 然後他就調查了很多的材料 最後他拿出來的字句 你看這是中國的某某人賣給我們的 清清楚楚 賣的是多少錢 價錢是多少 不是我們美國人到你中國去把它搶的或者是偷的 當然了這樣說呢 也不是十分的客觀 因爲你沒有人想買的話 怎麼會有人去賣呢 對吧 一定是有人想買纔有人去賣 你就跟那個受賄的人 老說是別人送我的東西 你老說別人的行賄 你怎麼不說你的受賄呢 所以這個我們就不去說它了 好我們再回到這個雕塑上面來 這種雕塑就叫做浮雕 它跟圓雕不一樣 大家知道圓雕是可以面面看 面面看 就是你甚至可以繞到背後去看 那個就是圓雕 浮雕基本上就是一個角度看 基本上就是它正面看 所以這樣就決定了 它基本上是有一個平面的東西做依託 這樣它常常就會出現在建築上面 就跟建築一體 常常會是這樣 所以有一些大型的建築 不管是在裏面還是在外面 都會做一些浮雕 大家可能馬上能夠想起來的 天安門廣場的浮雕 能夠想起來不 哪個地方 天安門廣場 對 人民英雄紀念碑底下的 那四面的十個始祖浮雕 那始祖浮雕 那就是典型的浮雕的形式 它依託了一個建築 並且只能從正面去看它 這個傳統我們看到 現在能夠找到的 這個非常的悠久 我下面還要說比這還要久的 那麼浮雕跟這種圓雕 有什麼差別呢 有人可能會覺得浮雕簡單一些吧 它沒有那麼大的體積 是不是好做一些 它浮雕不好做 你要想一下 你們自己想 你要做一個圓雕的 比如作爲我的這樣一個頭像 我們回到這張來 做一個圓雕的摩西像 或者是一個神像 做這個鼻子 其實難度不大 大家想一想 對吧 鼻子是什麼樣的 我把它做成什麼樣就行了 可是我們把它做成浮雕的時候 這個情況就變了 你不能夠按照鼻子有多高 就做多高 你一定要考慮到 最凸出來的這個鼻子的 這個鼻尖這一點 跟最挖進去的眼睛的那一點 它整個空間被壓縮了 還有耳朵 耳朵更後面 整個空間要被壓縮了 你要考慮到這種壓縮了以後的 一個新空間 它不是全平面的 它有一定的厚度 而這個厚度呢 又不是一個原生態的那樣的 360度的那樣的一個厚度 它只有可能比較薄的厚度 可能比較厚的厚度 薄一點叫淺浮雕 厚一點叫高浮雕 所以它一定是被壓扁了的一個東西 所以浮雕有浮雕的一些語言 浮雕是一個比較難的 因爲我前些年呢 我幫人家一起做過浮雕 做過浮雕我開始 我以爲還好做 後來做着做着 我就知道這個很難 然後就請專業的人 幫我一起來修改 我就看他怎麼做 我就知道這個裏面 應該怎麼來處理 這樣的一些前面和後面的 空間的關係問題 就這個裏面呢 它有很多的一些技術的難度 我們看一看西方的 這樣的淺浮雕和一種高浮雕 這就是一個淺浮雕和高浮雕 淺浮雕和高浮雕 你比如說像右邊的這個 這兩個都是古希臘的 坐在墓地上的墓碑 墓地上的墓碑呢 它這個墓碑你看 這就是平民 這就是這個墓的主人 墓的主人就是我們生活中的人 可能是一個小孩 你看這個墓 左邊這個 這就是一個小女孩 這個小女孩死了 然後家裏的人就給她做一個雕像 放在這個地方 右邊的這個呢 可能就把她家裏的一家人 都把它刻在這個上面 家裏的人永遠陪伴着你 這個墓裏面可能是埋着一個人 也可能想着死了以後呢 再把家裏的其他人再放進去 所以它就做了一個 一家人的一個像 你看它這兩個的一個差別 你看左邊這個淺浮雕 它這兩個人呢 你看啊 右邊這個坐着的這個人 和左邊這個小孩 它都是肩側向一邊 大家注意到沒有 但是呢又不是側得很徹底 對吧 側一點點 大概45度的角度 這樣子側一點點 側一點點 你就想到 它一個胳膊就 極大地到前面來了 另一個胳膊 一下子就退到後面 很遠了 就像你們現在看我 你看 我側一點點 這個肩一下到很前面來了 這個肩一下子退到後面去了 那麼如何來處理 這樣的一個空間的問題 所以你看這個淺浮雕和高浮雕 它就在這個方面 我們就顯示出一種差別了 右邊這個高浮雕 這個肩就坐得很靠前 當然再靠前 它一定不會比頭更靠前 這個說起來是一個悖論 你們看到我的時候 一定我肩在最前面 我頭在其實 對吧 然後這個肩在更後 應該是這樣一個關係 可是在這個浮雕上 它就不能夠是做這種關係 你看 它一定要減弱這樣的一種關係 它把這個頭和這個肩 要坐得差不多的一個位置 所以這個呢 它就把它做成了一種高浮雕的樣子 因爲這裏還有一個人呢 還有一個肩呢 你要怎麼來處理 這個人顯然站在它的後面呢 所以它這些空間的關係 它一定要處理得很謹慎 不能夠讓這後面站的這個人 這個肩又跑到前面來了 甚至不能夠讓它 跑到它的頭的前面來 所以這個 這就是浮雕需要解決的這樣一些 這個就是雕塑語言 雕塑語言呢 怎麼來解決這個前後的位置 和空間的問題 像這個左邊的這一個小孩 這個問題就比較好解決一些 比較好解決 但是你看到它 它的這個肩 按說 像我剛纔說的 這個肩一定在最前 頭一定在最後 可是不 它這個最高的 是它的頭這個地方 這個空間的體積最厚 體積最厚 相反這個肩呢 其實它退到後面去了 但是我們感覺不出來 它退到後面去了 這就是它的 這個雕刻家掌握的 這種分寸非常好 因爲它如果把這個肩 做得非常的靠前 那麼我們就 看到這個圖像的時候 我們一定就會 很強烈地感覺到 首先我們感覺到的是 這個靠前的肩 而不是它的頭 但是它現在希望你看到 它的面部 看到它的表情 所以它就要把這個肩 這個肩 雖然在前 我要把它剪得弱弱的 把它退到後面去 這就叫做雕刻的 這樣的一些技法 雕刻的一些技法 就是它寫 想讓你先看到什麼東西 感受到什麼東西 你看我們這個 右邊這個呢 也是一個 極高的一個浮雕 這是當時唐代的 一個皇宮裏面的 這個在皇宮的那個 後來被燒燬了 後來在20世紀 50年代的時候 那個地方呢 考古發掘 結果發現 有這樣一個石雕的 一個武將 他是坐在這個地方的 他的這個肩 就極其地靠前 凸到前面來了 當然它的頭沒有了 這個頭被砸壞了 我們不知道 它這個頭是什麼樣子的 但是我可以想象得到 它這個頭 基本上是一個圓雕的頭 我爲什麼這樣說 我想象的 它這個頭是一個圓雕的頭 對 它跟那個背 是不是沒連起來 跟那個背板 是不是分離的 是分離的 對吧 所以它一定是一個 孤立的一個頭 所以呢 這個呢 它只是讓它的身軀這些 跟這個背板 整個的連成一體 這是個石刻的東西 所以它在做的時候 這個難度就很大 要把一塊 很厚很厚的石頭 你要想 把它 可能一多半得切掉 最後留上一點點 包括這個頭要留下來 這個胳膊要衝到前面去 這個肩 所以這個 這隻有唐代這樣做 後來就不這樣做了 爲什麼呢 這就是唐代這種雕刻的 這種空間的觀念 可以說是 跟其他的時代都不太一樣 它強調這種空間感 強調這種空間感 實際上我們後來到了宋代以後 就慢慢地越來越文氣 越來越平 這種前後的這種空間的 這種感覺以後再也沒有 沒有這樣的出現過 再沒有這樣出現過 我們大量的中國式的雕塑浮雕 就像左邊的畫像磚一樣 左邊的這種畫像磚 這是一個燒製的磚 當然它可能會有一個模子 翻出來的 首先是在泥上做 做成一個浮雕的形式 然後再把它一翻 翻了以後再去燒 爲什麼要翻呢 因爲它可能會是批量生產的 也就是說它是一種作坊做的 它不是一個單獨的 像石雕這樣的 石雕都是單獨做的 絕對只有一件 沒有一個重複的東西 因爲它全是手工來做 並且是爲一個訂戶來做 所以這個石雕它一定是單獨的 但是這個像畫像磚這樣的東西 因爲它是陶的 就像磚一樣 它是燒出來的 並且它不是爲一個 特定的某一個人的墓葬服務的 它可以是像超市的商品一樣 可以誰來買都可以 誰買都給誰 所以它就可以批量的來做 你看這樣的一個浮雕 這就是很淺很淺的 類似於繪畫的 這樣的一種淺浮雕 它甚至配很多的線條 大家看得出來 是不是有些線條 你看這坐下的這些人 是不是有線條的 爲什麼這幾個有線條 那幾個沒線條 這個表演你看 這幾個表演的人 穿衣服沒穿衣服呢 穿了褲子沒穿衣服 對吧 所以它是一種 就像武士一樣的 它是要顯現它的肌肉 要亮肌肉 所以它的半身 它那個大肚子要亮出來 中國的武士 這個有力量的人都是大肚子 跟西方不太一樣 你看那司法性格 那個肚子扁扁的 在中國那叫營養不良 中國的武士 一個一個都是大肚子 那纔是有力量的 所以你看 這一個個都是大肚子 你看這 你看這一個個的 所以它的身上就沒有線條 它要強調的是它的這種體積 而這幾個有線條的 全是什麼呢 你看穿的長袍大褂 所以這個線條 它適合表現的是什麼呢 是衣紋 所以這實際上就是從繪畫過來的 就是從繪畫過來 這個衣服 它沒有去表現它的空間體積 而是要表現它的線條結構 我們再看一看這樣的 更加極端的一個例子 左邊這一個 我給大家講到聯合畫的時候 說到過它 就是這一類的孝子時官 這是在 這是現存的一個 應該說是最漂亮的一個孝子時官 可惜也是在20世紀的時候 被賣到了美國 堪薩斯博物館裏面 這是一個局部 這個孝順遠古 我記得我給大家講過 你看它這實際上是石雕 它是刻在石頭的石棺上面的 是刻出來的 不是畫的 現在大家見到的這個黑乎乎的 爲什麼是黑呢 那是打了塌片 把它打黑了 打塌片就有墨 就把它打黑了 那些白的是什麼呢 那就是凹下去的地方 塌片打不到的 所以它就是亮的 就是這樣一個差別 所以這實際上是雕刻 你把它叫繪畫 其實從材料上講是不妥的 它是在石頭上刻出來的東西 可是呢 我們看它的這個東西 它似乎又沒有去強調它的體積 它只有兩層 一層是凸起來 一層是凹進去 對吧 它只有這樣的兩個 這個在中國的這個雕刻的技法裏面呢 叫做剪地 加剪的剪 土地的地 叫做剪地的這種方式 就是把這個底子啊 把它剪掉 然後剩下的那個平平的 就是圖像了 通俗都說就是這樣 就是兩層 爲了使圖像突出出來 那麼就把它圖像以外的東西 就把它剔掉 使它挖下去 通俗都說就是這樣一種 所以這樣呢 它看起來呢就像繪畫 所以我們常常把這一類呢 歸納到繪畫裏面去 可實際上呢 它是在石頭上面刻出來的東西 它還是有一定的體積的 它還是靠這種前後的關係 來顯現圖像 它一定要把那個底子要剔掉 它這樣才能夠顯示出圖像來 好 這樣呢就實際上就牽涉到了 我們的雕刻的一個技術過程 就這一類的圖像的雕刻 最早的時候是什麼樣呢 它一定有一個繪畫的草稿 這個草稿並且是可以傳播 我們通常把這一類的叫做粉本 這個粉條的粉 蜜粉的粉 這個本呢就是書本的本 把這一類的呢 就是它的草稿 或者那種傳播的東西 這個我講白描的時候 給大家說過了 所以這一類的東西呢 不管是繪畫還是雕刻 都有這樣一個草稿 所以它一定是按照 一個繪畫的草稿來製作雕刻 這就是我們的一個基本的 這樣的一個程序 那麼右邊的這個 這個是漢代的 東漢時期的一個畫像石 石頭上也是刻在石頭上 可是我們看這兩個 就有一點區別了 右邊這個呢 它似乎也是把底子給剔掉了 大家看到把底子剔掉了沒 平平的 可是留下來的這些東西呢 它還要來刻 對吧 留下來的這個 你看像這個吧 你看這個人的衣服 剔掉了以後 它就光是一個輪廓線就沒了 可這個吧 底子剔掉了 也剔得平平的了 這留下來的呢 它還要表現一定的體積 還要表現一定的體積 所以它 它這上面呢 它是有一定的體積的 一定的體積 這就是一種潛伏雕 它從繪畫過來 但是呢 它開始考慮到體積的問題 體積的問題 這個在徐州 也就是這個江蘇的北部 然後和山東的南部 這塊是埃子的 山東的騰州啊 這個江蘇的這個徐州啊 這塊埃子的 這塊的漢代的雕塑 就是這個特點 它就比較講究這樣的一個起伏 這跟別處的漢代的這種畫像石呢 不太一樣 好 我們再說說木雕 木雕怎麼做的呢 木雕呢 常常不是一個木頭做的 尤其像這樣的一些 比較大型的木雕 它常常是 由多塊木雕以組合而成 這大概是中國最好的一個木雕了 我以前給大家說過 這個呢也是在 原來的 原應該處處 處在中國的華北某地 比如山西的可能性大 也不排除河北 或者是河南這一塊 大概是這塊地方 後來呢 這不是被賣到了美國 後來美國人呢 又到山西買了一塊壁畫 後面這塊很大的壁畫 結果它配起來 放到那個博物館裏面了 所以到這個博物館裏面一看呢 當然前面還做了一個 中國式的這根柱子 和這樣一個 一個屋檐的這樣的一個東西 一個就是把展廳呢 把它做成一個 一箇中國式的建築的樣子 幾乎所有西方的 在出版的中國美術史的著作 都要用這個作品 很多的書都是用它做封面 也就是在西方人的眼裏面 他們認爲這是 最具有中國特色的雕塑 或者是最具有 中國面貌的藝術作品 都會用到這一件 這是一件木雕 我們幾乎好像覺得不能夠理解 好像它是 做得這麼生動 我們理解的木雕 就應該比較呆板一些 可是呢 它做的 把它做得像梨樹一樣 做得像梨樹一樣 它當然這些 它不可能有這麼大一棵樹 它直接把它雕成一個菩薩 所以呢 它是一段一段接起來的 拼接起來的 比如它的身軀是一個 是一個大的樹 頭又是一棵小一些的樹 然後這些腿又是不同的樹 胳膊是一個細一些的樹 這樣呢 它做完了以後呢 就靠中國建築的那個 那種玄寶結構 然後就把一個一個的把它拼起來 拼起來以後呢 就用中國的做傢俱的這種方式 給它刮栗子啊 給它上漆啊 最後呢 就把它做成一個彩繪的了 你完全看不出來 它原來的那種木頭的材料 你完全看不出來 它消解了 完全把那個材料的那個本色 和那種質感 完全消解了 它就不想讓你看出來 它不想讓你看出來 所以這個呢 幾乎所有的木雕都是這樣 當然現代的木雕 二十世紀開始呢 有一些受西方的影響 有一些木雕呢 它就要強調這種材料感 它不想把它 做的你看不出來是木雕的 它偏偏要把它的那種過程給露出來 這就像印象派畫油畫一樣 你像到了農牧郎 到了庫爾貝 他們寫石頭 甚至是畫得非常的逼真 讓你感覺不出來 用我們現在的話說 畫得像照片 可是後來到了印象派 沒誰想畫得像照片了 它就要把它的一筆一筆一筆的露出來 像樊高那樣的 那樣的非常衝動的那種 那個做畫的程序的過程 它恨不得讓你站到旁邊看 它恨不得把這個過程 整個的把它揭露出來 所以木雕也是這樣 所以木雕不是說 所有的木雕都是這個樣子的 有一些現代的木雕 二十世紀的木雕 它就是要把它的這種 甚至砍的痕跡 因爲木雕是用斧頭砍出來的呀 對吧 砍得不整齊的痕跡 它把它留出來給你看 有這樣一些 好 我們再說一說石窟 石窟可以說是東亞和南亞 也就是中國印度 所特有的東西 當然它一定是源起於印度 中國也有一些 在早期漢代的時候 有一些類似於石窟的 但是常常不太是神廟 常常是住人的 或者是埋人的 埋人的叫做崖墓 在四川比較多 住人的在陝西 山西這一帶 河北有 沒房子住 所以在山上挖一些洞來去住 所以這個在中國 有很悠久的傳統 可是後來印度開始 把它作爲一種神廟 作爲進佛的一個場所 後來中國開始 也接受這種觀念 所以中國幾乎所有的石窟 都是參照了印度的佛教的 石窟的樣式來做 你像這個東方石窟 東方石窟 這個是現存的 世界上最大規模的 一個佛教遺蹟 它洞窟最多 它有500個左右的洞窟 我們說到印度的一些洞窟 有很大的像阿佔陀 那是非常著名的 比中國要早得多了 應該是相當於 我們的西漢時候就開着了 當然最早的那些石窟裏面 是沒有佛像的 它有別的像 有一些釋迦摩尼家裏的 其他的人 有信徒 那些都有 有大的佛塔都有 就是沒有釋迦摩尼本人的像 這個以後 我們專門來講這個問題 後來慢慢地開始有了佛像 後來這些觀念 也傳到中國來了 中國的石窟裏面 開始造佛像 那麼石窟是怎麼造的呢 我們常常 你看這些 右邊上面這個 我們經常見到 雲港石窟第二石窟 第二石窟 我們會 幾乎所有的 講中國文化的書上 都會有這樣一張照片 可是這一個 不是它本來的樣子 你得知道這個第二石窟 現在我們見到的 雲港石窟這個樣子 是一個坍塌現場 它前半截塌了 塌了以後 雲港的所有的窟裏面 只有它一個是這個樣子的 其他的那些都不是這個樣子的 所以我們爲什麼 這麼二十世紀 就反覆地用這個照片呢 因爲其他的都被關起來了 你沒辦法這樣的拍照片 只有這一個 由於傳播的需要 我們好拍照片 可以把它印在書上 其他的 沒有一個窟 能夠像這樣拍照片 都是在窟裏面 被關起來的 有同學可能說了 那龍門石窟它沒關起來 對 龍門石窟 現在看起來沒關起來 當初也是關起來的 當初怎麼關的呢 當初前面有個很大的樓 建了一個樓房 把它就關起來了 所以你看到 你們仔細地看的話 你看這個石壁上 是不是一個一個的方洞啊 看到沒有 這些方洞是幹啥的 這就是梁 底下有柱子 上面有梁 所以它蓋了一個很高的 一個房子 把它蓋起來 當然中國的這些房子 基本上都是土木結構 這裏面又要燒香 所以 並且那個燈火 你得知道 是徹夜不眠的 所以發生火災的幾率極大 所以中國的這些地方 都是被燒掉了 包括雲港石窟 這些早期的是 整個石窟是包起來的 但是後來呢 也有些人在前面 又開始建廟 再建木構建築 所以這木構建築 是很容易着火的 中國在武則天的時候 還有在北魏的時候 都做了極大的那種佛殿 極高的樓房的 這個幾十裏以外都看得見的 都燒掉了 都沒有了 唯一現在留下來的一個奇蹟 就是硬線木塔 那是遼代的時候 到現在大概將近 一千年左右的時間 那是全木頭的結構 上面 它的原初的這種製作 連一顆鐵釘都沒有 全木頭 這種榫卯結構 把它 緊緊地把它固定在一起 這麼多年 經歷了很多次的大地震 都沒有把它震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