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手藝》非遺傳承（上） P33 - 53. 第二季 花樣年華

她是最具風情的中國富豪 她以簡潔的線條勾勒女性玲瓏的曲線 以精良的做工展現女性顯雅的氣質 然而這項手藝中的許多工藝卻面臨失傳的危險 人們能否保住這份 請收看探索發現即將播出的大型系列節目 手藝第二季之花樣年華 清末鴉片戰爭之後 上海開布 大批外國商人為了招攬顧客 洋商們特地從國外運來了西方畫片 用作廣告宣傳 然而中國百姓對此反應冷淡 洋商們悟道入鄉要隨俗 於是將神話傳說 壽星胖娃等中國民俗圖案 印在了自己的廣告宣傳畫上 中國新興民族資本也開設商號 同洋行展開競爭 這個世紀一二十年代 有人突發奇想 設計出了別具上海風情 以美富倩宇為主題的月份牌廣告畫宣傳火火 這些廣告畫立即風靡上海乃至全國 為民族資本在商業促銷中發揮了積極作用 而廣告畫上的摩登女性形象 也成為人們追趕時尚的風向標 在這些月份牌廣告畫上 美女們穿著最多的就是旗袍 當時旗袍已成為中國都市女性最重要的服裝 無論貴婦民怨還是學生女工都穿旗袍 廣告畫上的摩登女子 每換一種款式都會引發一場潮流 從上海到全國各地 女人們趨之若鶩的奔向裁縫鋪 模仿畫上的樣式定做旗袍 由於旗袍潮流的變化都發生在上海 這些千變萬化款式新穎別致的旗袍 因此有了一個名字 海派旗袍 時至今日 月份牌廣告畫早已退出了歷史的舞臺 然而作為記錄那個時代旗袍的重要載體 它成為今天人們欣賞和研究海派旗袍的重要樣本 從這一張張廣告畫中 人們可以想見 當年花樣的海派旗袍是何等的時髦與嫵媚 2008年一場大型服飾展 中國百年旗袍展 作為上海市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一項重要工作 在上海美術館隆重展出 旗袍上面的 鑲 嵌 廣 蕩 盤 繪 繡 刻絲 織錦等等 這些記憶由於在解放以後 旗袍漸漸退出我們的視野當中 很多民間的藝人不再做它 這個技術慢慢地在我們的老師傅當中就失傳 還有一些現在即便還傳承下來 做得越來越粗 因此在67年前 我們上海首次提出申報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的時候 海派旗袍四座記憶被列入 首批非物質文化遺產 不再只從畫片上欣賞旗袍 經典的款式 精細的做工 一百多件從民間徵集的老旗袍吸引了大量觀眾 人們對旗袍的喜愛與熱情大大出乎舉辦方的意料 展覽期間一共十幾天時間 每天把這個展館撐得水泄不通 成千上萬的觀眾來觀看這個旗袍 這個展覽以後對我們來說 有一個更主要的任務擺在我們的面前 我們把歷史的東西都歸攏起來 我們所做的這個工作只不過是一項工作 那是保存的工作 更主要的我們還是要保護 如何才能讓旗袍製作記憶得到有效的保護呢 2011年9月 誕生於上個世紀30年代的上海龍鳳旗袍 手工製作記憶 列入第三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 龍鳳是一個企業的招牌 作為一種服裝的形式 它其實也是海派旗袍的一個分支 龍鳳它比較多的是繼承了 就是民國30年代的那種旗袍的樣式 比方說有一項一廣 或者是一項一檔等等這種技術 那麼包括龍鳳旗袍在內的 中式服裝裁剪記憶 被列入第三批國家級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這樣就更有效地保護了旗袍的 製作上面的一些特殊的工藝 旗袍究竟是如何做出來的 列入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的製作記憶 又有哪些技巧 2012年4月 我們手藝設置組來到上海 記錄下旗袍的製作過程 為了系統地展現旗袍製作記憶 龍鳳旗袍製作記憶傳承人徐永良 將為特意請來的模特深訂做一件旗袍 龍鳳旗袍始創於1936年 今年47歲的徐永良 從事旗袍行業將近30年 是第三代傳承人 如今店裡的許多旗袍 都是他親手設計製作的 結合模特的氣質 徐永良師傅決定為他做一件 最能代表傳統工藝和製作特色的如意旗袍 旗袍的美毋庸置疑 這種美的效果是怎麼製作出來的呢 徐師傅告訴我們 量體裁衣是關鍵 旗袍最講求可深 一件海派旗袍最正宗的做法是 要精確測量人體36個部位的尺寸 在下剪子之前 徐師傅還要根據具體的身形 對尺寸有選擇的適量調整 以求修正身形的目的 以簡潔明朗的線條 勾勒出女性玲瓏的曲線 旗袍看似對穿著身材十分挑剔 然而徐師傅卻認為 旗袍其實是融合了中西裁剪技術的優勢 最能揚身材之長 則身材之短 否則旗袍也不會在上個世紀上半葉 成為中國婦女人人皆穿的全民服裝 旗袍源自清朝滿洲旗人婦女 所穿的一種袍服 立領 直身 誘刃 平袖 滿洲當時流行的一種時尚是人以高為美 比方說我們看到她頭上用的那個假髻 那個也叫大拉翅 那麼這個大拉翅 有的都要三十公分左右的那麼高 然後還有一個 大家可以看到滿洲婦女所穿的鞋子 她那個鞋子底是比較高的 這樣又夾出來一段 那麼還有一個 她就是把這個服裝上下一裹圓 就上下連鎖在一起 我們就管它叫做袍 那麼大家也可以想像 這個服裝它是兩截的穿衣 和一截的 就是整個的一裹圓的那種上下一筒的 那從視覺的效果來說 肯定是一筒的那種 人就顯得要修長一點 1911年辛亥革命推翻了清王朝 大拉翅 花盆鞋小生意寄來 許多滿族婦女脫下長袍 換上了漢族女子的裝束 然而在與男子平起平坐思想的影響下 一些新朝的上海女學生 甚至喜歡上了男子的打扮 當男人們以脫下長袍 換西裝為新朝的時候 他們卻以反漢族女子傳統的上襖下裙 穿上了上下一體的旗袍 這時的旗袍袍身寬鬆 上小下大 被守舊人士斥責為不男不女 可就是這不男不女的長袍 竟然啟發了愛美的上海女性 她們看上了旗袍的修長 保持近展女性含蓄美的立領 改寬大的袍身為窄小 將腋下和腰身部位略微收緊 經過一番脫胎換骨的改造 曾經老氣的旗人袍服 成了最符合中國女性氣質的時裝 上個世紀二十年代 改良旗袍迅速從上海傳遍全國 最早穿著旗袍的婦女 是一些資深女士 時間一久就是廣泛地傳開來 那麼包括一些 連紡織廠裡面的女工 她也開始穿著旗袍 用旗袍來正式地走向女性 二十世紀二十年代 已經讓女性停止了纏足 但沒有停止束胸 即使在洋派的上海也是如此 此時的旗袍 仍然沿用中式的平面裁剪 前衣片沒有起伏 與束胸馬甲相配 整體呈現扁平的形態 傳達著女性純真 清雅的氣質 1929年到1933年 西方各國遭受了嚴重的經濟危機 已走上社會的女性 又被迫回到家中 女人要有女人味的傳統觀念 西方開始流行 凹凸有致 優雅成熟的女裝 國際時尚潮流的變化 很快傳到上海 二十世紀三十年代的上海女性 也開始解放身體 時髦摩登的城市 讓許多上海裁縫 早已精通了西式裁剪技術 上海裁縫敏銳地擋不到 女性對曲線尾的追求與渴望 對旗袍進行了又一次改良 將西式裁剪技術 胸繩 腰繩引入旗袍的製作中 旗袍立體了 有了曲線尾 如今的旗袍沿用的 依然是上個世紀三十年代 所確定的基本形態 所謂胸繩 腰繩 就是在面料上對胸部 腰部的位置 進行適當剪裁 縫合後使服裝呈現立體結構 該收的部位凹進去 該凸出的部位凸起來 胸繩 腰繩不僅能體現曲線尾 還能彌補缺陷 修飾身材 徐師傅說這裡面是有訣竅的 提高腰繩的位置可以掩蓋肚腩 降低一些 則能把天生S型的身材 勾勒得更加玲瓏 模特的身材比例適當 徐師傅不用做太多的調整 簡單的縫合後 就能看出旗袍立體的曲線結構了 下一步要試衣 做一件合身的旗袍 這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旗袍的版型修改確定好後 就要往旗袍上加精細的工藝裝飾了 一件傳統的旗袍 通常需要用到 鑲 切 滾 擋 盤 繡等一系列手工工藝 徐師傅首先要做一個如意頭 像在旗袍的開叉處 旗袍的裝飾工藝 同樣也是源於旗人所穿的袍服 起初為了使旗袍經久耐穿 旗人在領 繡 底邊等處 鑲上厚實的布料 增加耐磨性 後來為裝飾的需要 以花邊代替布料 青墨奢侈之風大旗 鑲滾裝飾繁複多樣 並形成時尚 三箱 五箱 十八箱 甚至整件衣服 全部用花邊相滾 以至於無法辨識本來的意料 隨著時代的發展 當旗袍重新被上海女性 開發成全民服裝時 大面積鑲嵌滾邊被拋棄 而體現精美裝飾風格的工藝技藝 被保留下來 為了增加如意頭的裝飾效果 徐師傅還要在如意頭上 滾上一道細細的金邊 這道金邊要先用鉸布粘好 然後用縫紉機縫上 最後再翻過來 由於布料非常柔軟 如意頭有九曲十八彎 做的時候全靠手上掌握分寸 只要稍有偏差 就會變得粗細不一 為做好這道工序 徐師傅練了十幾年 徐師傅說 現在他這活兒 還是不如從前的那些老師傅 他們那金邊 做得就像打了氣的膠管一樣圓潤 接下來 徐師傅要把做好的如意頭 敲到旗袍上 這裡所說的敲 就是手工縫上去 手工縫制也是有講究的 要做到寸金乘九珠 一寸長度裡要有九針 徐師傅的技藝純熟 但做好這樣一個如意頭 也足足花了四個多小時 而一件旗袍 需要四個這樣的如意頭 敲好如意頭後 還要在大襟 領口 袖口處相滾邊 開刃處上蕩條 這些工藝也都必須是手工完成 每一步都要精工細做 徐師傅說 這樣做一件旗袍 通常都要花五到七天的時間 由於承熙從事精細的手工活兒 徐師傅的眼睛 四時不到就花了 徐師傅說 這一針一線的手藝活兒 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難的 就是熟能生巧 可要是沒個耐心 不下大功夫 這手藝還真就做不好 這讓徐師傅感到了 石下傳承的艱難 為什麼我們喜歡這個行業 還有一點 我們以前沒有像現在 小孩子玩電腦什麼東西 我們以前沒有的 就空下來就學這個東西 沒別的東西愛好 現在那個孩子不一樣 上好袖子 領字 徐師傅要做最後一道工序 盤扣 盤扣能增添旗袍的美感 甚至會起到畫龍點睛的作用 而盤扣最講求 與整體的協調搭配 像這件如意旗袍 面料和裝飾已經比較繁複 配上簡單的畫扣就可以了 如意旗袍終於製作完成了 從一塊面料 到一件風姿綽約的成衣 它的每一步工藝都精益求精 都包含著時代的累積與沉澱 人們對美的追求與理解 或許這正是旗袍美麗的根源所在 如今的人們更願意追求簡潔隨意 對這種傳統旗袍卻少有嘗試 市場的萎縮 使得傳統工藝面臨失傳的危險 如何才能保住這份美麗 2011年 國家開闢出專門的生產性保護基地 以幫扶代的形式 培養旗袍製作的新生力量 與此同時 上海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 為海派旗袍製作技藝的保護與傳承 制定實施了一系列新舉措 給了人們新的希望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 上海的貿易家旗袍店 店面不大 裡面的海派旗袍卻新穎別緻 吸引顧客不時上門選購 2012年4月 其中幾家旗袍店 不約而同地為即將到來的 非物質文化遺產業忙碌起來 調集時下國際上最流行的面料 與國外時裝設計師 討論最新的設計方案 海派旗袍製作元老級的人物 今年已93歲高齡的楚宏生師傅 也親自出馬指導旗袍的製作 海派旗袍製作技藝的保護與傳承 上海市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 與上海服飾協會商定 聯合挑選五家旗袍 高級定製優秀企業 在每年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月 推出現代改良旗袍展示會 讓公眾瞭解旗袍的最新流行趨勢 保護傳統工藝 為什麼要推廣現代改良旗袍 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如果我們保護的完全是 我們去仿造30年代甚至20年代 這種旗袍 做出來以後 一個它離開我們現在的生活 過於地遙遠 離開和我們現在的生活方式 也過於地脫節 就不大會為當代的女性 尤其是年輕的婦女所接受 這個保護它是沒有生命力 從其量它只能進入博物館 這不是我們保護 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共同目的 我們應該是活態地傳承 應該讓它貼近我們現在的生活 才能注入它的生命力 使得它能夠一代一代地 再繼續地延續下去 入選的幾家企業 在堅持傳統手工工藝的同時 緊跟時代潮流 不斷地推陳出新 形成了各具特色的 現代版改良旗袍 國際上流行什麼面料 馬上就用在旗袍製作上 並且把極具中國特色的水墨畫 畫到了上面 比如說像這件衣服 普通的銀色的一件旗袍 我們用特製的那種紡織顏料 把它畫上去 整件衣服一起合成 感覺很靈動 很活 旗袍不僅做成新穎的小禮服 甚至牛仔布也拿來做旗袍 我們是用牛仔的面料 然後結合一些皮製 或者有些時尚的一些什麼毛丁 類似的一種元素 結合在一起會顯得更有氣質時尚 與歐洲設計師共同設計的旗袍 讓人耳目一新 這件衣服是我和歐洲的 著名設計師Katy Zub 在一起做的設計 我們當時在做設計的時候 按照我們傳統的想法 我們會把這件衣服 做得比較平面一點 或者說我們這個袖子 我們會讓這個滾邊 會讓它在這個袖子上面 然後Katy Zub來了以後 她跟我們說 我們要打破 我們要有不對稱的設計 這個是給我們非常好的啟發 所以我們在這個刺繡的過程當中 我們把繡就是磨過了一個尖 同時我們還在做的時候 你看我們立體地做這個珠繡 這個繡在走的過程當中 穿著的行走的過程當中 它會有一種那個動感 龍鳳旗袍也在入選企業中 他們推出了多款改良旗袍 生意一下子好起來 師傅徒弟齊上陣 有時都忙不過來 我們接待外國同行都比較多 他們對旗袍都很感興趣 特別是日本同行 他們認為日本人現在 就穿他們衣服的和服服 他到現在好像還沒有找到 以和服怎麼跟這個時代化 時代感很強的 他沒有找到這條路 他們認為我們中國人 找到這條路了 繼承了就是傳統 而且把跟現代化結合得很好 很完美地結合 從旗人袍服 演變成上個世紀三四十年代 中西合璧的經典海派旗袍 就是緊跟時代潮流 不斷改良的產物 在旗袍盛行的年代 任何新潮事物 甚至一雙從國外傳過來的 透明玻璃絲襪 都能引發旗袍樣式的改變 當時的婦女如果擁有一雙透明絲襪 那是非常時髦的一件事情 所以她就有意地把那個開衩 慢慢慢慢就越開越長 甚至把整個的大腿部分都露出來 其實她並不是為了走路的方便 走路方便她開到膝蓋就夠了 她主要還是為了顯示自己擁有一雙 外來的玻璃絲襪 到了1933年的時候 高跟鞋特別流行 所以大家又把下擺慢慢慢慢地提上去 提上去以後讓大家感覺到 我穿的是一雙高跟皮鞋 等到高跟皮鞋已經很普遍 大家都穿了以後 大家覺得沒什麼稀奇了 那個時候可能風氣又一變 風氣又一變 大家就流行衩也開得少了 那個下擺也拖得長了 甚至又出現了什麼呢 叫掃地旗袍 長了改短了 短了又改長了 一波接一波 一輪又一輪 旗袍千絲百態的盛世 自然帶動了旗袍製作手藝的發揚光大 那麼今天的人們喜歡什麼呢 上海市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 定期召集五家旗袍高級定製優秀企業 一起交流討論旗袍的流行與變化 它需要整個行業 把我們每一家企業每一個設計師 他對旗袍的一些理解 對旗袍的一些創新把它表達出來 那麼它就會變得豐富多彩 同時我們對能夠加上一些現代元素 讓它變成既是一個傳統 同時又是創新的一個時尚產品 如今花樣繁星 款式多樣的旗袍 滿足著不同年齡女性的穿著需要 我覺得一看旗袍 其他衣服完全就是談不上什麼是美的服裝 因為旗袍的美其他衣服沒有 每一個女性她最終要去表達她內在對文化的理解 那麼最重要的就是服裝 服裝纔能夠真正表達她自己內在的東西 那麼我覺得旗袍它是一個非常好的載體 因為它以生俱來就帶著一種東方的一種美 一種所謂含蓄的美 不那麼張揚的這種美 這樣過來 我覺得它會慢慢變得很重要 2000年電影《花樣年華》上映 影片中如今美藝術品般的花樣旗袍 曾經吸引了無數人 今天在上海市互聯的支持下 上海正在開展多種形式的旗袍推廣活動 愛美的女士穿上旗袍 展示自我展示中華傳統文化 旗袍在三十年代在上海灘非常的風行 也可以說是當時上海的文化特色之一 那麼到了今天我們過去交流越來越多 我們覺得海派旗袍 它的傳承是需要宣傳 需要穿著 需要去展現 隨著時間的推移 一定會有更多的中國女性穿起旗袍 演繹屬於自己的花樣年華 一支商王朝的軍隊 踏上了遙遠的徵戰之路 商王為什麼要勞師遠行 在那個古老的年代 是否已經存在一條玉石之路 請收看探索發現下期播出 第一集玉石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