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課】【北京大學】《中國古代史》(全172講)下 P21 - 118-第11講 元朝經濟、社會與文化(一)-480P 清晰-AV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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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上週分兩次課講的從蒙古國到元朝政治演變的大概的線索和一些問題
今天我們要講元朝的經濟社會與文化
這些方面的問題其實也很多
但是我們只能是擇要地介紹
就是在一次課講完
首先是經濟與社會
我們想講四個方面的問題
第一個是經濟的恢復與發展
第二個國家財政
第三個是南北方經濟差異
第四個是戶籍管理
就是挑這四個問題來介紹一下
首先是經濟的恢復與發展
就是我們以前講過元朝
就是蒙古在進入中原的時候破壞很厲害
特別一開始他們完全不瞭解農業社會的特點
反正滿腦子都是畜牧草原的遊牧的觀念
不太注意保護人口
保護農業經濟
所以破壞是很嚴重的
但是到忽必烈繼位就有所改變
前幾課也講了
忽必烈當時推行漢法
一個重要的表現就是他要推行重農政策
就開始從原來不懂農業到現在知道農業是很重要的
有這樣一個轉變
具體來說他的農業當時有這樣的一些具體的重要的事情
一個是他設立了一個專門負責都處農業生產的這麼一個機構
叫大司農司
這個下面有一條資料
就是當時的一個人說的
說當時是趙立大司農司不治他市
而專以勸客農喪爲物
就是設立了這樣的一個機構來抓農業
第二個是在當時規定的對地方官的考覈標準當中
頭兩項一共有五個標準
頭兩項主要就是和農業有關
就是戶口徵田野僻
像這些東西放到別的朝代都是很平常的
但是在元朝由於他考慮到他是一個遊牧民族
在那之前他對農業很不瞭解
而且破壞很厲害
那放在這樣一個背景下
看這些措施呢
當時就還是比較重要的了
第三個是在農村建立社這樣的一種管理單位
原則上是每五十家是一個社
推舉一個社長
這個社呢
就是這種東西很早就有
而且呢
直到那個上個世紀
我們還有人民公社這樣的一種組織
就是它的這個來歷十分悠久
在古代的社呢
社一般指的是一種民間的
就是自發的結合的一種組織
那麼在中古時期
那種社大概是以宗教的目的比較多
像這種佛教的那個傳播以後
佛教信徒結社什麼的
好像這個時候用這種社這個詞比較多見
那麼到了這個金元之際
就是在金朝滅亡到元朝建立這段時間裏面
因爲北方的那個生產破壞的很厲害
就有一些農民
他們在生產的時候
他們就自願的結成一種互助組織
也叫社
等於在這個時候呢
政府是把這個組織給加以統一
並且推廣了
就是既然他發現有這樣的組織
他就覺得想利用這個組織來那個抓農業生產
所以他就把變成一個行政命令
要求全國老百姓到全國的農村都要設立成立社
這樣的一種組織
專門有個社長來負責農業
那麼實際上呢
社長後來還要管那個維護治安一些雜事
就等於是這個社還是一個很基層的這麼一個管理單位了
實際上元朝還有根據宋朝金朝沿用下來的基層管理單位
它本來是有的
它本來就是有
本來這個管理單位叫禮政和主守
這是唐宋以來的
特別是宋朝以來的那個基層管理的那個人員
就是地方的單位是禮了
那麼等於現在社呢
跟這個有點重複
但是社它是主要是組織這個農業
就是這個協調組織這種農業的合作
是這樣一個目的
它當時還是有一定的價值
但是後來呢
大概這個社就慢慢的和這個基層管理的這些禮政主守就有點混淆了
而且他的那個就等於這些人都是最基層的管理人員
他地位是比較低的
國家是不發工資的
完全是民間的一種義務
就找一些人來來做這個工作啊
沒什麼權力
但是還可能會有一些職權的那個風險
就是那個那個
反正就是這個工作其實大家也不是都到後來一樣
也不是不是很願意做
社的問題還可以
大家可以注意到那個水滸傳裏面提到過這個
就是那個
那個後來那個梁山伯軍役
就是那個那個軍役以後
那個李逵勸宋江做皇帝
就是那個殺到東京什麼的
宋江就大怒
就說不準胡說
你再胡說我就把你舌頭給割了
李逵就發了一句牢騷
說我是讓你做皇帝
又不是做社長
那個爲什麼要割我的舌頭
就說實際上這個社長就是
大家是不願意做的
而且是一個到後來會成爲一種負擔
但不管怎麼說
在一開始元朝搞這樣的一套組織
對於推動農業生產還是有幫助的
那麼這邊的一個文件
一個圖片是當時的頒佈的文件的一個
就是元朝的一本書裏面登錄的那個
當時設立社這樣的一個具體的一些的規定和一些那個要求
就是一個原始文件吧
這是社
第四個就是說由政府出面編輯
並且發行了一部農書叫農喪集藥
第五個就是一般的那些什麼獎勵啃荒啊
水利啊
屯田等等這樣的一些
大概就是有這些方面吧
就構成了原初的縱農政策
那麼這個元朝北方生產的恢復
主要就是在這樣的一個背景下恢復起來的
這個農喪集藥呢
這部書作爲一部農學的書的
它倒是水平不見得有很高
因爲它是一個比較簡明的
就是那種這個
比較全面
但是呢
它那個深度不是很深
它不是一部什麼科研專注
而是一部帶有普及性的這麼一部農學讀物
這個就是面向一般
大概是面向一般老百姓的一般的農村
而且它是由政府出面的
這個這樣的在過去也很少
因爲過去的中國的農書
基本上都是由私人編寫的比較多
由官府來組織編寫的還比較少
這個呢是由政府出面編了以後呢
它就是可以看一下它的片幕
所謂的農喪集藥
就是說它是一部農書
實際上它是一部農村的生產的百科全書
因爲它不僅包括農業
它後面也包括了那個戶業和畜牧業這樣一些東西
就是農民的那個日常生活
各方面它都有所那個討論
基本上都是彙集了一些重要的一些經驗
一些原則一些方法等等的
這樣的變成一部書來那個發行下去
這套這個書呢
在元朝一共印刷過六次
最多一次印一萬冊
這在古代啊
印一萬冊那可是不得了的一個大數字
就是相當大的發行量了
在古代條件下
就是印的相當多的算是
就說明這個書還是很有影響
這是這個原初編的農藏解藥
因爲這部書呢
還順便講到後來又出了一部書叫農書
這個書就性質不太一樣
就更有名一點
就是王珍的農書
這部農書呢
就是一部科學性那種
或者是稍微就就比較有深度的一部
這個這個這個農學著作了
而且呢
這部書要注意一下
它是在元朝統一滅南宋以後
這部書出現的
它總結了那個南北方的農業生產經驗
是一部從全國角度
能夠覆蓋全國的這樣的一個
對於這個農業生產進行研究的著作
在這之前
好像古代這樣的書也很少
基本上都是
以前的那個農書
基本上都是地域性的
基本都是比方說北方
比方說過去的那個
雅思邪奇民藥術
像北魏的
它就是基本的
討論的是北方的那個農業生產技術
而在南宋呢
也出版過一些專門討論南方
那個水田的那個生產技術的書
而現在這樣出了一部比較綜合的書
一般這個書也會作爲一個元朝統一的
一個成果來的
就是來看待的
這個書呢
在科學史上也有一些地位
這就是講到那個農書
順便講一下
後來比較晚的一部
這個這個王珍的農書
這樣的一部著作
總之就是
這樣的話
經濟
北方的經濟呢
有了很大的恢復吧
那麼關於南方
也要講一下
南方呢
就是說首先就是說
我們要知道就是
元朝在滅南宋的時候
在南方的破壞呢
不是像當年在北方破壞那麼厲害
當時就等於已經有
已經有一些進步
就注意到保護這個這個農業生產的
這樣的一些問題
也有破壞
但是會比較小
所以後來恢復發展呢
也還比較快
就是說是整個這個南方
特別是江南
受到的這個戰爭的這個衝擊呢
不是很大
現在的問題是
就是說對於元代
這個社會經濟到底怎麼看
元朝的經濟跟過去相比
到底是進步了
還是落後了
或者說倒退了
這個是有一些爭論的
就是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比方說那個研究宋史的這個專家學者
也包括一些
那個就是專門研究那個
中國古代經濟史的專家學者
一般都認爲
元代經濟是倒退的
是落後的
就比宋朝肯定是
就不等於是
本來要沒有他
宋朝經濟
經濟還會在宋朝系統上繼續發展
但是到了
但是由於蒙古的這個這個進入
所以那個好像
把經濟的那個
那個發展的那個
那個勢頭給拖住了
是有這樣的一個
一個比較普遍的看法
但是那個搞原始的一些學者呢
都大概爲元朝說話的比較多
就不大同意
說那個那也不一定
說這個元朝雖然是破壞
那個很厲害
但是後來恢復的也很好
而且說破壞主要是北方
南方的話
就是在這個發達地區
南方破壞的
本來就不太嚴重
所以後來恢復的
應該沒有什麼
這個這個倒退
就是他們這個看法不太一致
看法不一致呢
主要就是因爲
這個搞古代經濟史呢
有的時候缺乏一些
那個很具體的一些數字
特別缺乏這個準確的數字
來讓你做比較
好像就等於你要是
選取一些局部的
個別的材料來
你想來講這個問題呢
總是會以偏概全吧
不是那麼那麼
有說不利的
反正是有爭論的
那我在這引的是那個
是一個搞經濟史的學者
這個人不是專搞宋史的
不是專搞原史的
但是他的觀點呢
好像還替元朝有所辯護
所以我想這個
因爲這個學者他不是搞原史的
也許他的這個說法
會稍微客觀一點
那個這位就是李伯仲先生
他是研究經濟史的專家
他是前清華大學歷史系的主任
就是那個清華歷史系以前的主任
他有一篇文章就專門討論
他就說有一種
過去有種說法
認爲宋代的那個南方農業水平很高
達到一個很高的高峯
但是從宋以後就等於走下坡路
或者停滯不前了
好像沒有什麼
沒有什麼大的突破了
而且這個責任的恐怕
很大程度上歸結於元朝
有這樣的一種說法
那麼他認爲呢
他通過對於一些具體的技術
和一些那個那個那個資料的探討
他認爲不是這樣
他認爲恐怕這個就江南農業來說呢
從宋到元到明到清
它還是一個比較漸進的發展過程
沒有什麼明顯的波動
這就是他的那個那個看法
而且他認爲不能把元朝的那個征服
看成一個轉折點
好像從這個時候一下就不行了
他這個觀點呢
我覺得可能還有一定道理
因爲他是專門搞經濟學的
而且他批評了那個
有些研究宋代經濟學者
認爲他們就專門找那個
他把他們的一個方法批評
叫做選經和集翠
就是專挑那個個別的
那個那個比較高的數字
因爲農業生產發展是很不平衡的
跟宋朝也一樣
那有的地方就還很多
有的地方的確不錯
可能會有一些高產的數字啊
什麼一些先進的技術
他們拿那個東西呢
就宋史的學者專挑那個最好的
用這個來概括宋代整體的這個農業水平
他認爲這是不對的
而且他認爲如果全面地看的話
恐怕這個發展是比較
談不上有很大的這個變化
這是他的一個看法
我覺得可能有一定道理吧
但這個問題因爲我自己不做經濟史
我也沒有專門研究
那個我就介紹他的觀點
但是呢
我現在想講一下我自己的看法
我覺得那個
就是可能要直接來比較
這個元朝的這個經濟和宋朝經濟呢
不好比較
但是我們可以討論一下
他跟宋朝相比有哪些進步
特別是農業
那麼在哪些地方明顯看出來他比宋朝強
在哪些地方明顯看出來他不如宋朝
我想他比宋朝強的地方
一個是他的邊疆
就是一些邊區的開墾
再就是待會要講他的棉花的種植
在宋朝基礎上有了明顯的推廣
這個對中國人的生活日常生活
都有很大的那個影響
就是棉花的這個種植
包括棉紡織的發展等等
大概我想這個是宋朝比元朝
明顯強的地方
但這個呢也不能完全說是元朝的功勞
因爲像這種棉花種植
本來在宋朝就已經開始那個推廣了
那麼到元朝的進一步發展
他就是這個趨勢並沒有變化
也不能說是元朝就好像
特別推動了這個棉花的種植了
但不管怎麼說
就是元朝是這些方面
好像還比宋朝比較會好一點
哪些方面不如宋朝
我覺得有一個問題他沒有討論
其實很明顯的
就是在宋朝
全國有兩大經濟中心
一個是東南地區
就是江南江浙這一帶
一個是四川
但到了元朝
這兩個中心被幹掉一個
因爲四川已經徹底被打壞了
就是在蒙古滅南宋的過程當中
他先進入四川
雙方在四川打了幾十年的
將近半個世紀的這種拉鋸戰
破壞得一塌糊塗
死了很多人
但這個不說了
還有好多人就是那種逃走了
就不在四川待着了
所以四川整個在元朝
一直到元朝統一
甚至一直到元朝滅亡
我覺得四川這個地方一直都很荒涼
至少給我的印象是這樣
人也很少
國家在那收的賦稅也很少
文化也很不發展
整個元朝沒有出過一個四川
沒有出過一個名人
大概我覺得在原始裏面
有傳的那些人裏面
也沒有一個四川人
這就是很糟糕的一個情況
因爲四川這個地方毀滅
打擊很大
我們知道四川在宋朝是出過
什麼蘇東坡那樣的大人物
但在元朝徹底就不行了
而且不光元朝
一直到明朝前期
四川都不行
到明朝中葉四川纔開始起來
像這樣的一些地方
恐怕也得考慮
就說實際上元朝的
至少是我覺得
這兩個大的經濟中心
被打掉這樣的一個情況
還是值得考慮
恐怕元朝的經濟
總體的水平
我覺得那不能
不會比宋朝
恐怕不能認爲
會比宋朝更發展
還有些別的因素
別的
當然比較麻煩
比方說在宋朝的話
那個基層的農業
基層的農村市場
有這樣一種東西叫草飾
這個資料很多
還有人專門寫過專注草飾
但是就我的瞭解
在元代的這種草飾的東西
好像很少見了
甚至於這個詞都消失了
這是有點奇怪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爲
戰爭的破壞
好像對於這種農村基層市場
還是有某種影響
反正就是
也不能說元朝後來沒有
農村完全沒有基層市場
但是它資料很少
而且它沒有
過去宋朝很長的一個名稱
消失了
這個可能有點問題
但這個資料比較有限
還沒有深入的研究
我就是講一講
大概就是這樣一個情況
棉花呢
這是一個
大家討論過很多的問題了
中國古代的紡織原料
本來是絲和麻
全都是穿麻的
一個是麻 一個是葛
像葛這種織物
現在都很少見了
但是在古代很常見
真正的棉布棉花是沒有的
這個是在宋代開始
在滇江那期種植
那麼到了元代就比較推廣
至少在元代
南方的棉花很普遍了
而且逐漸到了北方發展
有一個資料就是
忽必烈在位後期
元朝在南方設了五個
牧棉提取司
等於是五個專門來監督
並且是管理棉花生產和稅收的
這樣的一些單位
而且後來明確地在南方
收的兩稅發裏面的兩稅裏面
明確地列成一個項目
就是要收棉花
所以這個一定是在南方
已經相當普遍了
這就是任何的情況
而且棉紡織業跟着也有所發展
那麼當然到了明清
整個棉紡織業就發展很大了
但是在元朝這種情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