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中國傳統手工藝紀錄片《留住手藝》 P16 - 16. 14 浴火重生細紋刻紙

正月十五,浙江嶽青市的大街小巷中, 到處閃現着龍船燈的身影。 黃昏時分,大大小小的龍船燈從四面八方聚攏一起, 爭起構宴。 此夜,一年一度的鬧龍燈寂寞, 令人詫異的是,一場祭祀儀式之後, 風光了一天的龍船燈竟然被人們付之一炬。 隨着生騰的烈焰灰飛煙滅的, 還有龍船燈上美龍美奐的龍船花。 這種被當地人叫做龍船花的, 就是舉世聞名的嶽青戲文刻紙。 每當歲末臨近, 陳雲華便要把全部心思放在龍船花的製作上。 自古以來,爲龍船提供刻紙, 就是嶽青氏刻紙藝人們的一件大事。 這幾位都是當地赫赫有名的刻紙藝人。 他們說,一年一度的龍船花製作, 不是一個人就能辦得好的。 從刻紙的內容、飾樣到分工完成, 必須大家通力合作。 一番研討後, 龍年龍船花的內容和表現形式就確定了下來。 嶽青戲文刻紙纖細娟秀、玲瓏剔透, 與北方剪紙的粗獷豪放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被稱爲中國剪紙的南宗代表。 如今, 它不僅是岸頭欣賞房間佈置的藝術品, 而且還成爲心騰好友間往來饋贈的禮品和紀念品。 嶽青戲文刻紙是從民間剪紙託開出來的。 作爲與剪紙同宗同源的民間藝術, 戲是它的禮。 隨刻的對戲就是最高手。 文法上,誰缺的這個文法花最細, 這個價值最高, 所以誰就是大拇指了。 這個細細的什麼程度啊, 就是在一個樓半尺的一寸裏邊啊, 他就刻出了五十多條細條。 這是檢驗刻紙藝人水平的標準作品, 其細密程度捍衛官職。 然而,陳玉華說, 這還不是最細的。 陳玉華出生於戲文刻紙世家, 很小就跟父母學藝。 如今,四十多年過去了, 他已成爲了戲文刻紙的領軍人物之一。 談起幾十年的刻紙生涯, 他的言辭間充滿了興奮與自豪。 然而,他也像許多人一樣, 曾經放棄心愛的刻紙。 上個世紀八十年代, 改革開放的浪潮席捲中國大地, 無數的溫州人因勢而動, 攜其代子離家闖蕩, 成爲市場經濟的牧巢兒。 與此同時,在粵清, 曾經紅火的刻紙技藝陷入低谷。 曾經令人羨慕的刻紙藝人, 也紛紛扔下刻刀, 帶着發財的夢想, 投身到市場經濟的渾濁中。 陳玉華最終也沒能抵擋住 外面世界的誘惑, 同樣扔下了手中的刻刀。 這半年的闖蕩使他明白, 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成爲商人,成爲老闆。 手握新的陳玉華, 又坐在了工作臺前, 繼續着他的刻紙生涯。 陳玉華告訴我們, 西門刻紙技藝看似簡單, 實則極難。 要想達到很高的水平, 需要付出一生的心血。 與簡紙不同, 西門刻紙一刀下去, 刻出的作品不是一張, 而是許多張。 七八張作品, 雖然是一刀所刻, 但是質量卻有差別。 這些豐富多彩的畫面, 不是刻紙藝人們的信手拈來, 而是專業畫師的精心創作力。 盧發良多年從事 刻紙畫稿設計, 是當地著名的工藝美術大師。 他靠刻紙畫稿的設計 跟常規的畫稿設計不同, 有自己獨特的要求。 最重要的特點就是, 簡紙設計一般就是一張構圖, 必須要把它連接起來。 設計人物的時候, 眉毛和眼睛, 鼻子和嘴巴,嘴巴和這個下巴, 它必須要有一個地方要連接起來。 只有這樣, 刻出的細紋刻紙, 才能連成一體。 龍船花製作的所有工作, 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但是陳玉華的心裏, 還是有些忐忑不安, 有些事總感覺心裏沒底。 這時, 他想起了一個人。 來的老人叫林邦棟, 也是細紋刻紙的國家級 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 由於年事已高, 也很少參與公衆事務。 但是每逢大事, 大家總免不了登門求教。 除了細紋刻紙, 他家還做龍船燈。 這是已經完工的首飾龍。 林老先生告訴我們, 剪紙在月清演變成刻紙, 就是源於這種龍船燈。 據介紹, 月清的龍船燈, 起源於明代的炕窩。 從明洪武二年, 到明嘉晉四十一年, 一百九十多年間, 中國東南沿海窩患四月。 明洪武十三年, 也就是公元1380年, 倭寇侵入月清, 月清軍民奮起抗擊, 大敗倭寇。 爲了紀念炕窩的勝利, 人們製作龍燈遊行慶祝。 同時, 在龍燈內放置三十六個神位, 以祭奠在戰鬥中犧牲了的 三十六位炕窩勇士。 此後, 每年的春節鬧龍燈, 人們都會做這種船形的龍燈, 建成風俗。 以後, 人們又把剪紙貼到龍船燈上, 加以裝飾。 隨着時間的推移, 龍船燈上的剪紙, 不僅越來越細, 而且也越來越多。 最大的龍船燈上, 要貼一千二百多張龍船畫。 剪刀剪出來的剪紙, 已經無法滿足龍船燈的需要。 龍船畫非常精緻, 除了費了心, 用剪刀都出不來, 他只好要發明一個東西, 怎麼把它弄出來, 他就是後來發明了這個刻刀, 表揚就是說,逍遙, 一出來就十來張, 不是一張一張的剪。 粵清細文刻紙就這樣誕生了, 如今已經延續了幾百年。 隨着中國越來越重視 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 細文刻紙不僅給陳玉華 帶來了許多榮譽, 還帶來了可觀的經濟收入。 於是,許多刻紙藝人 又重新拿起了刻刀, 同時,越來越多的年輕人 也把目光投注到 這項古老的技藝上, 紛紛愛師學藝。 現在,陳玉華六歲的小孫女 對爺爺刻刀下的神奇世界 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從她專注而癡迷的眼神中, 我們看到了 細文刻紙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