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中國考古《古墓探秘》（33集全） P12 - 12-遠去的西夏王國

中國西北城市銀川的郊區,賀蘭山腳下,一片荒蕪的沙野上,奇蹟般的築立着上百個或遠或方的黃土堆。 其中,有些土堆的樣子和古埃及的金字塔有幾分相似。人們把它們叫做東方金字塔。 它們是墳營,還是向上蒼祈禱的神址,或者是掩埋寶藏的古城堡?是什麼人修建了它們? 銀川是中國寧夏回族自治區的首府。在漢語裏,銀川的意思是銀色的平原。 史書記載,在公元11世紀到13世紀期間,西北一帶有一個叫西夏的王國,首都就在銀川。 那時,這裏聳立着金碧輝煌的宮殿,集市上熱鬧非凡。 在今天銀川市最繁華的街道上,矗立着一座古色古香的門樓。當地人叫它南門樓。門樓前的廣場是市民舉行慶典集會的場所。 相傳南門樓在西夏時期就已經存在。後來幾經磨難,現在保留下來的是二十世紀重修的。 千多年前,這裏也許就是西夏國都城的中心地帶。當地人傳說,這些土堆都是西夏國王李元昊的墳墓。 元昊生前殘暴多疑,殺人如麻。害怕死後的宮殿被仇人盜掘,所以安排了無數類似的陵墓,豁人眼目。 不管傳說是否真實,神祕的土堆在很長時間裏被外界遺忘,就這樣袒露在大地上。直到1971年,考古人員來到這裏進行考察。 在現場,人們發現了許多刻着文字的碎片。有些是漢字,有些雖然像漢字,卻沒有人能讀懂。 經驗豐富的考古工作者便認出,它們是西夏國的古文字。僅僅憑着殘存的文字就可以肯定,這裏確實是西夏國的遺址。 後來,人們又在明代的史書上發現,賀蘭山下埋葬着西夏國的幾代國王。 由此考古學家初步斷定,這裏分佈着的遺址就是西夏王陵。 但是,關於西夏國的歷史,古代的史書只有零星的資料,沒有特別確切和詳細的記錄。 那麼這個名叫西夏的古國,究竟有着什麼樣的過去和傳奇呢? 1908年,一支神祕的駝隊來到內蒙古深處的一片沙漠裏。 這裏分佈着一些古代的碑墟,當地人稱黑水城,傳說埋藏着無數的西式珍寶。 駝隊的領隊是一名叫克茲洛夫的俄國退役軍官,他挖到了十多箱古代本物,全部運往俄羅斯。 第二年,克茲洛夫再次來到黑水城。 在一座佛塔中,他幾乎挖出了一座古代的博物館,包括無數的佛像、佛經和美麗的唐卡。 然而,近乎搶掠式的挖掘是考古學的重大損失。 它讓我們失去了許多解開祕密的機會。 只有保存在俄羅斯聖彼得堡的八千多冊文獻和精美文物,向人們訴說着一個曾經璀璨的文明。 但是當時沒有人知道那些東西曾經屬於誰。 1909年,俄羅斯的一位漢學家在文獻中,發現了一本漢語和西夏文的雙解字典。 黑水城的謎解開了。 它原來是西夏國在鼎盛時期的一座城市,後來毀於戰火和地震。 西夏古國從此進入人們的視野,但它的面貌始終籠罩着迷霧。 當西夏亡靈被發現,人們充滿希望。 也許亡靈能告訴我們許多關於這個亡國的往事。 1972年夏天,勘察工作開始了。 但此時的人們對遺址群幾乎一無所知。 經過艱苦的勘察,人們終於瞭解到, 在東西寬4.5公里、南北長十多公里、總面積近5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 排列着九座大型的帝王級陵墓和兩百多座大大小小的陪葬墓。 根據史料記載,西夏國一共有十位君主。 末代國王被敵人所殺,應該不會有陵墓。 人們據此猜測,九座陵墓安葬着九位國王。 但他們分別埋在哪裏呢? 在弄明白陵墓的主人之前,考古學家只好按照位置對九座陵墓分別編號。 勘察結果表明,每座陵墓的形制大同小異,四周都築有夯土城牆。 城內分前、中、後三個部分,組成了一座座封閉式的庭院。 但是,這些夯土堆究竟有什麼用處呢? 如果當年他們並不像現在這樣,那麼又會是什麼形象呢? 另外,在陵墓的地下墓室裏,是否埋藏着西式珍寶? 人們考慮再三,決定視覺地表沒有明顯倒動的,編號爲六號的陵墓。 從1972年開始,挖掘工作持續了三年時間。 一個深24.6米、長49米的墓道,終於被清理出來。 通向地下宮殿的道路越來越近,人們的心情開始激動了。 西夏的國王會給我們留下什麼樣的遺產呢? 墓門的兩側還殘留了,雖然不是很完整,但是還殘留了有一部分壁畫。 這個畫的西夏的一個武師啊,這個抱着刀,手在那個地方。 所以當時就好像,可能怕這個墓室啊,可能怕還有點希望。 然而,進一步的深入卻帶來了深深的失望。 在整個地下只發現有那麼一段這個腿。 像頭骨、腦骨、小腿骨、鼻骨都不存在了,都沒有了。 爲什麼會有這種現象呢? 估計也是在盜挖這個墓的時候啊,把這個屍體啊, 它就整個一徑扔到上面來。 所以它地下這個產生的不是很多。 一座豪華的地下宮殿,竟然只留下爲數不多的物品。 它們都被埋在淤土或堆土中,大概是盜墓賊不小心遺落的。 六號陵尚且如此,其他陵墓的命運可想而知。 勘察的結果令人吃驚,幾乎所有的亡靈都有被盜掘過的痕跡。 是什麼樣的盜墓賊如此猖狂呢? 這個氣勢揮洪的陵區,難道只爲我們留下了無數的遺憾嗎? 幸好地面的文物清理得到了一些收穫。 幾個斷裂的人像石雕,可以確定爲西夏國文官和武官的雕像。 它們的用途是什麼呢? 在中國古代的墓葬制度中,皇帝的墓前一般有長長的神道。 神道兩旁樹立着模擬朝廷秩序的官員雕像,以及一些動物的雕像。 它們被稱爲石像身,守護着死去皇帝的權威。 專家據此判斷,這些雕像可能也是石像身。 但是由於出土的數量太少,所在的位置也不能完全確定。 所以它們究竟是怎樣排列的,至今仍舊是個謎。 在地面出土的大型文物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幾尊形狀特異的石刻雕塑。 它們既像人,又像獸,面目猙獰。 它們又是做什麼用的呢? 關於石座的用途,仍然存在爭論。 有人認爲它們是用來馱石碑的。 石碑上記載着國王的一生事蹟。 也許還有功過的評價。 但是,所有的墓碑都已不知去向,只有大量的殘片散落在墓地裏。 當清理七號陵時,一共出土了1775塊殘碑。 西夏文學者李範文被指定對殘片進行拼對。 他認清了其中的16個字。 胡承是西夏人小的稱號。 胡承、沈德、子夷皇帝、首領、子文。 子夷皇帝就是李任小,首領是石塑上記載他的首領。 這16個字翻譯出來以後,就可以確定皇帝是西夏第五代李任小。 這是一件特別幸運的事。 在少量的16個字中,竟然明確地找到了陵墓主人的線索。 直到今天,首領仍然是九座西夏王陵中唯一一座可以確定墓主身份的陵墓。 挖掘成果雖然不盡如人意,但王陵龐大的規模足以說明,西夏國曾經擁有強大的國力和輝煌的過去。 那麼是什麼人建立了這個王國?它又是怎樣崛起的呢? 黃河歷來被稱爲中華民族的母親河。 它和尼羅河、印度河、猶法拉底河、底格里斯河一樣,孕育了人類最早的文明和智慧。 和中下游比起來,黃河的上游地區顯得荒涼許多。 沙漠和戈壁構成了這裏的主要風景,但同時也點綴着一塊塊的綠洲和草場。 天然豐茂的草場自古就是遊牧民族的天堂。 在他們中,有一支古老的原始民族特別會牧羊。 羊是他們的圖騰,漢族人稱他們爲羌人。 羌人中有一個叫黨象的部落,原本生活在黃河上游的青藏高原。 後來勢力逐步向北、向東擴張。 公元七世紀,黨象族歸順了康王朝。 一個姓拓拔的部族最爲中心。 他們在幾次危機關口爲皇帝出生入死。 皇帝因此給了拓拔部最高的榮譽。 特許拓拔部的領袖使用唐王朝的理性,成爲名義上的皇族。 公元十世紀,盛極一時的唐朝滅亡,中原陷入混亂狀態。 五十多年後,宋朝再度統一中國。 但北方的各個少數民族乘機擴大自己的勢力。 他們要麼建立王國,要麼擁兵自重。 這其中就包括黨象族的拓拔部。 公元1038年,拓拔部的英雄和領袖李元昊登上國王寶座。 國昊,夏,建都,興慶福,也就是今天的銀川。 這一年,李元昊三十六歲。 史書把他的王國稱爲西夏。 在西夏的鼎盛時期,它的疆域包括今天的寧夏,甘肅,內蒙古西部,陝西北部,青海東部,面積達到83萬平方公里。 和漢族文化接觸後,遊牧的黨象人學會了種植糧食,燒製刺激,進入了農耕文明。 不過,傳統的畜牧業仍舊是黨象人重要的生產方式。 在西夏亡靈177號陪葬墓裏的發現,證實了這一點。 這座流金銅牛,有真牛般大小,重188公斤。 外表通體流金,用青銅鑄造。 它是西夏王國留給後人的最精美的物品之一。 銅牛的姿態自然生動。 顯然,鑄造者對牛的體態和習性十分熟悉。 在發現流金銅牛不遠的地方,還發現了一件大石馬。 石馬採用了斜翼、簡潔的圓雕手法,風格古樸而粗獷。 關於西夏國的傳說有很多, 但考古工作能給我們更多確切的知識。 三十年來,對西夏亡靈的考古一直沒有中斷。 而關於西夏國的謎團, 也一直沒能徹底解開。 2000年,人們開始對編號爲3號的靈源進行保護性發掘。 這項浩大的工程直到2003年才基本結束。 清理的發掘面積超過3萬平方米,出土了14萬件建築裝飾構件。 由於出土時大多成碎裂狀, 幾乎所有的構件都需要修復。 經過清理、拼對、整形、填補等幾道程序, 人們得以看到幾個世紀前党項人的作品。 雖然出土的文物種類並不多, 但他們足以展現出党項人的審美觀, 也透露了他們內心的祕密。 龍是華夏民族古老的圖騰, 後來也被周邊的少數民族所喜愛。 和中原的龍相比,党項族人的龍顯得兇狠而彪悍, 姿態張揚、毫無拘束, 顯示出這個民族獨特的個性。 如今,在一些佛教洞窟和西夏墓葬的壁畫上, 我們還能看到當年党項族人的形象。 他們看起來和中原人沒多大區別。 但實際上,党項族長期生活在草原和沙漠地帶, 始終保留着遊牧民族的天性。 他們善於騎射,皮膚黝黑,性情豪放而倔強, 推崇忠誠和頑強的品質。 由於身處當年東西交通的連接處, 古老的絲綢之路就從西夏國境內通過。 党項族表現出了強烈的文化交流意識, 和漢族、藏族等各個民族都有密切的來往。 深厚豐富的中原文化成爲西夏人最主要的精神資源。 西夏人依照宋朝的樣式,建立了一套以王權爲中心的政治制度和法律制度, 翻譯了大量的漢語經典文獻, 並試圖用儒家思想規範和統治王國。 隨着時間的推移,西夏人一步步向漢文化靠攏, 最終融化在古老的中華文化中。 這座城市裏的宗教景象,也許代表了人類友好相處的希望。 在今天的銀川,天主教、伊斯蘭教和佛教的教徒,都可以找到自己的信仰寄託。 三大宗教雖然產生於不同的國家、不同的時期,有着不同的觀念和教義。 但在這裏,他們像鄰居一樣和平地生活在一起。 在西夏國統治的時期,這裏是佛教的世界,到處聳立着各式各樣的佛塔。 自從接觸佛教,西夏人便奉獻出了全部的熱情和虔誠。 他們修建了無數的佛塔和寺院,派人到西藏和宋朝求取佛教奠基, 並且年復一年的在懸崖峭壁上開鑿佛窟。 考古發現進一步證實了西夏人對佛教的尊崇。 佛像是西夏藝術的象徵。 在俄羅斯聖彼得堡博物館裏,保存着在內蒙古黑水城發現的一尊雙頭佛像, 它稱得上是世界佛像的精品。 雖然有兩個頭、四條手臂,但無論從哪個角度看,身體和雙臂都形成一個完美的整體。 佛教融進了西夏人生活的每個方面。 在西夏亡靈出土的許多建築構建,實際上都跟佛教信仰有關。 這個叫海獅的動物,出自佛教經典,是能搏擊海浪的神獸。 長着翅膀的魚,也是佛教的神獸。 它被認爲是水的精靈,生命的本源,也象徵了大海的兇險和無常。 而這類物品還是考古發掘中頭一次遇到的,一共出土了一百多件,分別用桃和綠琉璃做成。 從頭部看,它是普通的佛教菩薩。 唯一的異樣是,不少菩薩的鼻子都被人爲地按了下去, 上面甚至清晰地留着工匠的指紋。 這就是它們復原後的形象。 長着菩薩神祕慈祥的面目,但是倒了腹部就變成了動物的形狀。 下肢是粗壯的鳥腿,踩在飄動的捲雲上。 有人拿它和金字塔前神祕的屍身人面像相比。 它的名字叫伽陵貧伽,是佛經中記載的一種神鳥。 據說,它在還沒有出科前,就會宣揚佛法。 安詳神祕的佛教,撫慰了西夏人的心靈。 幾個世紀艱辛的遷徙、殘酷的戰爭、疾病、死亡, 在佛陀的笑容裏,一切都變得可以忍受。 希望就在無盡的苦難之中。 甘肅武威一帶曾經是西夏王國的領地, 在這裏也發現了不少古王國的遺物。 兩百年前,就在武威這座大雲寺內, 一位前來遊歷的學者發現,院子裏有一座碑亭被磚塊砌滿。 僧人告訴他,裏面藏着一塊不吉利的石碑, 一旦出事就會帶來災難。 在學者的再三要求下,磚塊終於被拆掉, 祕密珍藏的石碑露出了面目。 災難並沒有發生,石碑上只是刻着一些古怪的文字, 看起來很像漢字,但博學的學者卻一個字都不認識。 繞到石碑的背後,看到了漢字。 根據上面記載的年號,學者終於弄明白, 原來石碑正面是失傳已久的西夏國文字。 這塊石碑至今被完整地保存在武威市博物館裏。 就在武威的西夏文石碑被發現後的一個世紀, 俄羅斯的探險家科茲洛夫又在黑水城發現了大批西夏文典籍。 西夏文成爲一門新興的國際學問, 各國學者都試圖破解它的含義。 迄今爲止,一共發現了六千多個西夏文單字。 關於西夏文的含義和讀音,至今還沒能完全破解。 它究竟來源於什麼時代,是怎樣演變成的呢? 據說李元浩在公元1038年建國的前後, 提出創建本民族的文字。 大臣也李仁榮對他的想法進行演繹,創造出了西夏文。 從外形上看,西夏文和公元前二世紀左右的漢字小傳很相似, 無數的線條疊加在一起,寫起來比小傳還麻煩。 西夏人肯定沒有想到,正是西夏文字的繁複特性, 爲日後的詩傳埋下了禍根。 可以說,整個西夏地區,凡是詩園都有西夏文的經典流傳。 所以這個西夏文字發明以後,就創造西夏文字以後, 對西夏文化,對它政治經濟文化各方面起了很大的作用。 西夏文字在創立後經過近一百年的發展,漸趨成熟, 大量的西夏書籍出現了, 從國家法典、官方文書到佛經、文學歷史著作, 甚至私人的契約和借款單,應有盡有。 它們中,有一部分是用手工書寫的,一部分屬於雕板印刷品, 還有一些卻令人疑惑。 武威市博物館的孫壽林,自幼喜愛刻章, 對木頭和泥的特性相當瞭解。 當他第一眼看到西夏文的《唯摩結所說經》, 驚豔和直覺告訴他,那是一本泥活字的印刷品。 爲了證明自己的觀點,他花了三年時間, 試驗用泥活字刻印一本新的《唯摩結所說經》。 泥活字它的橫豎不是一條直線,橫不平行,豎不垂直。 它因爲刻的時候是一塊一角調刻的, 所以刻出來以後呢,由於刀刃積攢, 它就偏左偏右偏上偏下。 這是它最大的特點,就是交叉角處也能看出來。 在銀川寧夏考古所的牛達生則仔細研究了另一本西夏文佛經。 他認爲這本佛經是木活字的印刷品, 邊框的不整齊和倒字的出現是活字印刷的最好證據。 大約公元五世紀,中國人最早發明了雕板印刷術, 極大地推動了書籍的生產。 六百年後,公元十一世紀, 一位叫畢生的工匠首先發明瞭活字印刷術。 畢生的工匠則仔細研究了另一本西夏文佛經, 但由於沒有發現當時的活字印刷品, 於是有人對畢生的發明提出疑議。 西夏文書籍被認爲是世界上最早的活字印刷品。 這進一步證實活字印刷術最早出現在中國, 後來通過絲綢之路又逐漸流傳到歐洲。 自從西夏皇陵的三號陵被清理和修復, 昔日荒涼的地方成爲旅遊的熱點, 管理機構特意在進門的兩側 修建了兩座巨型的嘉陵平家復原像。 如今,造型特異的嘉陵平家 似乎成了西夏皇陵的某種象徵。 不過,對考古學家來說, 三號陵的挖掘清理其實驚喜不多。 三十年來,人們通過艱苦細緻的工作, 一點點地積累關於西夏國墓葬的知識。 每座陵園中最顯眼的建築,被稱作陵塔。 神祕的東方金字塔終於露出了當年的模樣。 原來它的外形像一座金碧輝煌的大火塔。 作爲陵區中最高大的建築, 陵塔彷彿沉默的衛視俯瞰着整座陵園。 陵塔總是讓人感到困惑, 爲什麼要在陵園裏壘築這麼高的土堆呢? 在中國傳統的帝王陵墓中, 地下墓室的上方一般都壘有高高的封土。 封土能很好地保護墓室。 西夏王陵的這些夯土堆, 是不是也是保護墓室的封土呢? 通過對三號陵的研究, 人們終於大致弄清了西夏國王的陵園解構。 所有王陵的形制幾乎完全一樣。 方形陵園的最外北是外城牆。 進入陵區, 首先是東西兩個闕臺, 然後是碑亭。 穿過碑亭, 就來到三面兼有碑牆的月城。 月城後面是陵城。 陵城中, 最前方是舉行祭祀活動的縣殿。 縣殿後面, 是隱藏在地下的斜坡狀的墓道和國王的地下宮殿。 地宮的後面便是高高築立在地面上的陵塔。 這種形式在古代中國的墓葬中是獨特的。 西夏人爲什麼這樣設計, 現在還沒有確切的答案。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 這與西夏人對佛教的崇敬有關。 三號陵的墓主人是誰, 也引起了人們的興趣。 有人根據文獻資料記載的墓葬制度, 做了大膽的猜測, 認爲三號陵的主人, 就是西夏的開國英雄, 李元昊。 正是在李元昊的領導下, 西夏國得以創建, 並在西北地區站穩了腳跟。 李元昊是一位注重實用的政治家, 和機敏的軍事家。 他的性情豪邁, 果敢而狡詐, 是党項人中的佼佼者。 不過,晚年的元昊, 陷入聲色享受, 不理政事, 甚至連兒子都十分仇恨他。 他有六七個老婆, 或者七八個, 是不是? 再一個呢, 過去演戲, 說李元昊最後面悲劇, 他搶奪他兒子的媳婦, 最後被他兒子給他害死了, 是不是? 這個歷史上這麼記載, 也許是真的。 在這片土地上, 究竟發生過什麼慘烈的往事? 是戰爭, 還是復仇? 是外族入侵, 還是內部動亂? 他們怎麼能夠忍心遭他如此瑰麗的財富? 公元十三世紀, 中國北方的蒙古草原, 崛起了一支無比驍勇的遊牧民族。 他們的首領鐵木真, 是世界歷史上的傳奇人物。 在他的帶領下, 蒙古部落被整合在一起, 組成了東亞內陸最強悍的軍隊。 這支軍隊四處縱橫, 所向披靡, 最遠一直打倒歐洲。 幾乎從征戰世界一開始, 鐵木真便對西夏國發動了進攻。 但他在這片並不十分遼闊的土地上, 遇到了少有的頑強抵抗。 二十二年時間裏, 鐵木真保護了六次大規模的戰爭, 甚至好幾次親征, 但都被西夏人抵擋住了。 憤怒的鐵木真下了命令, 等有一天攻下西夏, 一定要把西夏人全部殺掉, 把西夏的東西全部毀掉。 公元1224年, 蒙古人開始進攻繁華的黑水城。 黑水城的軍民抵抗了三個月, 十萬將士幾乎全部戰死。 城市淪陷後, 竟然沒有一個人投降。 曾經征服了四十個國家的鐵木真, 到死也沒有看到西夏國的滅亡。 公元1227年, 鐵木真在征討西夏的過程中去世。 這時的西夏國也已經耗盡了氣力, 不久之後, 西夏末代國軍不得不親自前往蒙古統帥的駐地投降。 爲了完成鐵木真的意願, 蒙古軍隊進入西夏國的首都後, 開始了毫無節制的屠殺和破壞。 文明的成果轉眼間變成了廢墟, 更有無數無辜的西夏人被殘酷殺害。 延續了一百九十年的西夏國滅亡。 在之後的歷史變遷中, 西夏當下人漸漸失去了蹤影, 他們中的大多數成爲漢族或者蒙古族。 祖先的故事被淡忘, 往事變成了傳說。 西夏文繼續用於傳播文化, 一直到公元十五世紀, 仍然有僧侶用西夏文刻景。 而卷刻於公元1502年的兩塊石碑, 則成爲目前我們發現的西夏文 在歷史上的最後一次亮相。 此後,頑強生存了四百多年的西夏文字, 漸漸被人們遺忘,成爲死文字。 無論是死去的文字, 還是變成廢墟的陵墓, 西夏古國對很多人有着特殊的吸引力。 它悲壯的毀滅和曾有的輝煌一樣, 富有傳奇的魅力。 人們相信這個消逝的王國 一定還留下了許多的祕密, 等待我們去探索,去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