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手藝》非遺傳承（上） P6 - 8. 第一季 筆尖滄桑

他的一生打磨在一支支鋼筆上 他把不起眼的手藝做到了極致 簡樸的修筆鋪子見證了一個行業的興衰起伏 留下了一個時代的溫暖記憶 請收看探索發現即將播出的系列片 手藝之筆尖滄桑 每天下午三點 張廣義都會步行來到修筆店 開門然後取下休息的牌子 一天的生意就開始了 隨著時代的變遷 周圍的店改的改拆的拆 只有這家修筆店依然保持著舊式的模樣 廣義修筆店只有十平方米左右 一個老式玻璃櫃臺擺在小店的正中央 裡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筆 和超市文具店不同的是 這裡主要銷售的是鋼筆 很多都是老牌老款 就連擺放筆的筆盒都保持著幾十年前的原樣 半個世紀來 張廣義的歲月就打磨在一支支鋼筆上 他修理過的鋼筆有四十多萬支 他的顧客來自全國各地乃至國外 有的顧客爺爺念書的時候 就在張廣義這裡修鋼筆 到孫子念書的時候還在這裡修筆 這個筆尖是完了 就換一尖吧 換一個英雄的一斤尖 這個尖能換嗎 那尖不需要換 這不需要換尖 鋼筆也叫自來水筆 在現代書寫工具中 凡是具有去除液體墨水裝置 採用金屬筆尖 書寫時應用毛細原理 能使墨水自來的筆 統稱為自來水筆 由於製造自來水筆的金屬材料 多取材鋼片 俗稱為鋼筆 鋼筆溫飾之前 西方人普遍使用羽毛筆 羽毛筆是公元七世紀 出現於歐洲的書寫工具 羽毛菱管經過去枝處理以後 把端面削成斜尖形 沾上墨水進行書寫 羽毛筆由於外形美觀 書寫時顯得雅緻斯文 曾經在歐美各國風行一時 歷史上第一支成熟的鋼筆 誕生於1884年 美國人華特曼 是紐約一家保險公司的經紀人 據說有一次他即將簽約時 不小心把墨水滴到了合同上 正當華特曼再取一份新的合同時 生意就被另一個競爭對手搶走了 這次事件促使華特曼決心製作一支 不需要沾墨的鋼筆 華特曼用滴管將墨水注入空心的筆桿 根據植物體內的毛細管輸送液體的原理 設計了具有毛細作用的零件筆舌 在筆舌的前端造出筆尖 依靠毛細引力作用 墨水會從筆桿部分自動流向筆尖 這就是鋼筆的雛形 自然水筆它首先第一次發明以來 就解決了額毛筆不能長期 它觸摸量少 書寫長度短的問題 因為它有一個筆囊 能夠存相對多的墨水 所以這樣的話書寫的就時間長 上世紀四十年代 張廣義的父親自己開店 主要是賣筆 修筆只是捎帶手的活 有時候顧客會隨身帶著出了毛病的舊鋼筆 讓他幫著修修 就這樣當時十七歲的張廣義 就開始自己摸索著修筆 從簡單的更換小零件到換筆尖 未摔彎了的筆尖整形 在那個時候生活水平並不算太富裕 一個貴筆尖壞了之後 常常以修理為主 有時顧客到店裡發現忘了帶筆 只要一說型號 張廣義就能挑好筆尖 讓他們帶回去換 但往往是過了兩天 這些顧客又拿著鋼筆返回來 自己換上去的筆尖不好用 最後還給張廣義出手 慢慢的張廣義發現鋼筆好用不好用 全在筆尖 於是他在筆尖上花的功夫越來越多 張廣義打磨過的筆尖 比新買的鋼筆還好用 有些顧客買了新筆 也先跑到張廣義這裡摸摸 鋼筆張的名號就這麼叫響了 鋼筆張的生意一度非常火爆 慕名來修筆和磨筆的人絡繹不絕 因為直到上個世紀90年代前 鋼筆一直風光無限 1949年新中國成立時 它曾和皮鞋 暖水瓶 痰瘀 並稱幸福生活四大件 那時的鋼筆價格昂貴 能擁有一支鋼筆是很多人的夢想 到了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 鋼筆已經開始普及 會識字的人幾乎都有一支鋼筆 鋼筆甚至成為一個文化人的標誌 為了滿足別鋼筆方便 那時的中山莊在製作時 還特意在上衣的口袋翻蓋上 開一個小口 對於談婚論嫁的青年男女 時常會用一支鋼筆作為定情信物 結婚大喜的日子 用鋼筆作為嫁妝和賀禮的 也比比皆是 活寡人曾經說過相聲 一支筆是高中生 兩支筆是大學生 三支筆就是修鋼筆的 這個雖然是個笑話 但是反映出鋼筆 在人們生活中的重要性 在北京當時結婚送禮 鋼筆是一個非常好的 送禮的一個禮品 在那個時候 能寫一首好鋼筆字 就會被人高看一等 甚至會帶來工作和晉升的機會 印筆書法大潮席捲中華大地 很多家庭的書桌上 都有一本龐中華鋼筆字帖 很多孩子每天做完功課後 都會在父母的督促下 再練幾篇鋼筆字 而電視上龐中華端坐著一筆一畫 教觀眾學寫鋼筆字的鏡頭 則成為了那個時代的 經典記憶之一 先要練好正楷字 正楷字包括八種基本筆畫 我寫給你們看看 還有兩點 三點 四點 等多種變化 這就是鋼筆它本身自身的特點 就是說有一個不可替代性 就是鋼筆的書寫的這種不可替代性 就是說現在不管寫印筆書 用這個鉛筆寫也好 用記號筆寫也好 都寫不出鋼筆的那種神韻了 這種鋼筆的神韻能反映出 這一個人的靈魂和特點 因為它這是鋼筆結構本身決定的 英雄是中國人耳熟能詳的國產名牌 二十世紀六七十年代 擁有一支英雄牌鋼筆 也足以讓人感到氣派和尊貴 一九五八年滿懷激情的全廠員工 提出了英雄趕派克為國爭光的口號 確定了英雄趕派克的十二項具體指標 包括抗漏 圓滑度 間歇書寫 耐高溫 耐寒等方面 在一九五九年基本實現了這些目標 新研製成功的英雄一百星金筆 在這十二項指標中 有十一項趕上和超過了 當時全球銷量最好的派克五一星 一百 我們是百分之一百的趕超 我們就叫一百 一百 百一八 所有指標都好啊 就是這個意思 我們的精神禮貌是這個意思 那麼後來我們下來 整個指標裡面 三個是超過他的 四個是相同 還有兩個就是不可比 有一個是差一點 這個我們實際講 英雄一百星金筆暢銷了幾十年 經久不衰 高峯時年銷售量達到了三十多萬支 在相當長的時間裡 英雄一百星金筆 是許多中國人的驕傲和夢想 也曾經是中國製造的代名詞 鋼筆常會壞的地方是筆尖 因為使用時磨損比較大 張廣義每天接待的客人裡 有很多是因為不小心把筆尖摔壞了 很多筆都是有著紀念意義 或者是價值不菲的國外名牌筆 要說難也難 要說不難也不難 因為主要是從時間上來講 你做時間久了以後就不難了 來這裡修筆的大都是老顧客 不單單因為北京就這麼一家修筆店 還因為張廣義修筆尖的手藝是一絕 六十多年的修筆生涯 張廣義對鋼筆的感受 是旁人無法領會的 鋼筆拿過來不用看 只要一摸筆尖 他就知道筆尖是不是原裝的 上次是不是自己修理的 是什麼毛病 筆尖修好了以後的話 一般一般的來講 像我們用手指一摸 就可以感覺出來了 這樣的話既摸得是圓潤的 你在筆尖上寫起來就很光滑了 所以一個筆的好用不好用 完全關鍵在筆尖 鋼筆根據筆尖材料成分的不同 可分為金筆一金筆兩種 一金筆的筆尖材質為不鏽鋼製成 筆尖較硬但價格便宜 金筆的筆尖是用黃金打造 它彈性好手感舒適 筆尖一般是12K和14K的 也有使用18K金製造的 因此金筆的價格較貴 那麼金筆的筆尖 是怎樣製造出來的呢 在徵得英雄金筆廠的同意後 我們走進了這個筆尖生產車間 近距離拍攝英雄100型 金筆筆尖的製作過程 這也是80多年來 英雄筆尖的工藝流程 第一次對電視媒體公開 這個筆尖製造確實有點技術難度 整個筆尖製造工藝 按照我們正常的工藝來說 要分為30幾道 接近40道工藝來完成 首先是把純金坯料稱重後 高溫融化 添加銀 紫銅 鎳等材料 也煉成金合金 並壓製成製作金筆尖的金合金帶 通過滾壓 壓延長薄片 接著壓製機會壓出筆尖的雛形 上面會有一個舒壓孔 以避免鋼筆尖在收縮的時候斷裂 其他的壓製機會印上金的含量 以及公司名稱 通過幾道特殊的沖壓 製成筆尖的形狀 有經驗的技師們 會用比人的頭髮還細的鑽石刀具 切割出墨水口 為了提高筆尖的耐磨強度 書寫精度 在機器上焊接上一個小顆粒 這個顆粒金屬叫做伊力 然後工人們會把伊力的點端 磨成精確的形狀和尺寸 這就是筆尖粗細 書寫流利的關鍵 接下來的工藝 是把筆尖的伊力拋光 使筆尖伊力光滑 這樣在著紙書寫時 就不會感覺到粗糙了 一般來說 消費者在正常書寫時傾斜角 正面書寫 裡弧一般為45度至75度 反面書寫時 外弧為70度至90度 為了製作一個 近乎完美的個性化金筆尖 需要進行無數次的反復測量 其中五個測量數據最為關鍵 筆尖滑度 字跡寬度 連續書寫 間隙書寫 伊力焊接區氣孔缺陷 測試員在完成這些測試後 把數據交給裝配技師 由他們進行 手工反復調整和確認 才能製造出 讓顧客愛不釋手的鋼筆 這其中每一個步驟 乃至每一個小細節 都要求非常精確 世界上著名的許多品牌 比如派克 比如萬寶龍 他們在書寫原理上的工藝 跟現在發展 當時的研究跟現在的發展 已經沒多少區別了 現在的發展 只是那個表面製造精度 包括工藝材料的變化 就是細節上的變化 和張廣義一樣 駕駐上海的蘇嘉隆 每天也會花幾個小時 琢磨鋼筆 不過他從事的是鋼筆收藏 小蘇的家裡堆滿了 各種各樣的 裝滿鋼筆零件的盒子 修好的鋼筆 通常會價值增倍 小蘇大約在十年前 開始收藏鋼筆 當時完全出於興趣愛好 而近些年來 隨著收藏惡的興起 關注老鋼筆的人 也逐漸增多 鋼筆正在成為 收藏玩家的新寵 每個時代 都會有不一樣的筆 因為時代在進步 材料 製作方式 然後各種各樣的東西 它會代表一個時代 其實就是一個時代的代表 你收藏這個筆 就等於這個時代 一個萎縮歷史 蘇嘉隆的藏品中 他最喜愛的是一款 派克五一型鋼筆 1941年 派克公司推出了 五一型鋼筆 立即成為了 全球銷量最好的款式 流線型的造型 在那個年代 大都受到追捧 派克五一脫去筆帽 外形就像是一架 準備出征的戰鬥機 在當時極受歡迎 它修長的外形 細小的筆蓋 帶罩的筆尖 對後來的鋼筆設計者們 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在當時 這種鋼筆 使用了新型的速乾墨水 和書寫流暢的空心筆尖 被譽為全球第一款 完全可靠的現代鋼筆 這個設計的時候 在當時就是 之後天津這種 類似這種設計 橫空出世的 早期的筆 都是這樣的民間設計 就是筆尖是敞開的 然後這樣的設計 雖然彈性好 但是就是持久性 就是墨水容易乾 然後容易堵塞 然後使書寫量沒有那麼大 之後把這個設計改掉了 就全新設計成包尖設計 然後用這個尖套 把整個毛細系統 全部包住 讓蒸發量更少 使墨水能使用更久 20世紀40年代期間 派克五一型鋼筆 在市場上出現了 供不應求的現象 五一型筆聲望倍增 以至於在戰火紛飛的 歐洲戰場上 美國服役軍人 可以把派克五一型筆 巧克力或尼龍 當作流通貨幣使用 1945年6月6日 蒙格瑪利在柏林 用了一支這樣的筆 簽署了德國投降協定 鋼筆收藏價值 主要跟鋼筆的生產年代 和數量以及品牌有關 一般說來 生產年代越久遠 數量越稀少 價值就越高 但也有的鋼筆收藏者 會專門收集 某一年代的 限量生產的紀念筆 事實上 作為人類重要的書寫工具 鋼筆一直伴隨著 世界上的許多重大活動 見證歷史 傳播文明 自來水筆歷史的見證 應該這樣理解 就是自來水筆 由於它墨水本身的優點 它是耐褪色 保存時間長 所有重大的歷史文件 都是用自來水筆書寫的 而且在重要的場合 都是用自來水筆 來簽署重要的文件 2001年11月11日 19時32分 在卡塔爾首都多哈 喜來登酒店 舉行了中國駕駐 世界貿易組織的簽字儀式 時任中國外經貿部部長 史廣生在議定書上 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後 全場響起了 長時間的熱烈掌聲 這意味著中國的對外開放 進入了一個新階段 當年史廣生所用的簽字筆 今天已經成為 國家博物館的收藏 這支筆是由上海英雄金筆廠 專門為這一歷史時刻 而設計製作的 我們參與了 而且是見證了 那麼對我們來說 是和其他的中國人民 大家一樣的那種心情 興奮的心情 那我們更有責任感 更有自豪感 因為我們的產品 能夠見證中國 非常重大的歷史事件 那一個非常重要的瞬間 也是我們英雄金筆 能夠見證的 所以這時候 我們會感到非常自豪 如今走入各大文具店 購買鋼筆的消費者 大致可分為兩類 低端消費者 多是一些中小學生 八九元一支的鋼筆 是他們的首選 墨水也是選用 幾元錢一瓶的 使用原因 大多為學習的需要 而另一部分 則是高端市場的支持者 他們一般用國外名品 價格約在 三千元到一萬元左右 使用時也非常講究 墨水 墨水瓶 都必須是同品配套 現在有兩種人 買得比較多一些 第一就是學生開學的時候 買得比較多 但是他們買的價格 能便宜一些 第二就是作為禮品 送的人比較多一些 但是現在總體的趨勢 沒有以前好 記住了 上面的面是向上的 這個角度寫字 我剛纔看一下 同學都有鋼筆 把鋼筆拿出來 我看一下 這裡是遼寧省丹東市 六北路小學 學生們正在上一堂 鋼筆書法課 現行小學語文教學 大綱要求 小學一到三年級學生 用鉛筆寫字 四到六年級學生 用鋼筆寫字 在電腦廣泛普及 鉛珠筆 鉛字筆等書寫工具 隨手可及的時代 鋼筆似乎遠離了 我們的生活 但是對這些小學生而言 鋼筆仍然是不可替代的 這也是今後自然書筆 發展的一個趨勢 首先我們想書寫 作為傳揚中國的 傳統文化 所以說在小學生已經開始 強調書寫的重要性 很多學校已經有 自來水筆的課 要通過書寫來提高 個人的修養和文化 從工藝的角度來講 自來水筆的發展 就是肯定往手勢化級 包括手勢化級發展 它有可能不僅僅 變化成為一個書寫工具 還有可能變為 這是一支巔峯金鑽筆 因為鑲嵌鑽石最多 而保持著基尼斯紀錄 它一共鑲嵌6200顆鑽石 72枚藍寶石 整筆由上海一家 製筆公司的十位技師 歷經三年純手工打製完成 通體採用了 所消耗的白金總量 達到了1250克 在純淨的高光針鑽背景下 映襯出無限的色彩張力 懸開瓶頸後 以卓越超群的工藝 立製而成的18K金筆尖 其表面捲刻著九條騰龍 筆尖中心的一顆 碩大的紅寶石 刻畫出一場 九龍逐日的生動畫面 據估算 這支筆的市場價值 約2600萬人民幣 是世界上 最昂貴的鋼筆之一 一張紙 一支筆 就可以創造出一個 奇妙的世界 這就是鋼筆畫的 藝術魅力所在 鋼筆畫在我國 屬於新畫中 僅有幾百年的歷史 但由於所用工具簡單 並易於掌握 所繪黑白線條 畫製成新版印刷後 又能保持原作的本來面貌 所以被畫家們 廣泛運用於速寫 漫畫 插圖 以及連環畫和裝飾畫創作中 在鋼筆畫畫家 徐陽的畫室中 作品琳瑯滿目 山巒 雪峯 動物 人物 既有此幅空間的寫真小品 也有大氣磅礡的紅幅鉅質 這裡保存著十多年來 他精心創作的 大量鋼筆畫精品 讓人嘆為觀之 這幅名叫信步的鋼筆畫 創作於2007年6月 畫面上勇往直前的大象 氣宇軒昂 不太沉穩 紋理絲絲入微 質感細膩逼真 站在畫前 彷彿一頭真的大象 正向前鏗鏘走來 因為我有一次 在電視裡看到一個群象 這個群象的團隊精神很強的 我畫的是個頭像 有一頭 有一頭 有一隻頭像 非常勇猛地向前衝 給我的感覺 從視覺上 我把它定格在這個位置上 我就決定要把它創作出來 畫在紙上 畫出像真相那麼大的 讓人們看了以後 絕對有衝擊力 讓人們感到震撼 由於鋼筆畫 在創作過程中的確定性 和不可更改性 在造型準確性的掌握上 就顯得十分重要了 它要求創作者 所有線條必須一氣呵成 徐陽告訴我們 從找素材到提筆創作 到最終完成一幅鋼筆畫 一般要花費十多天時間 像信步這樣的作品 需要三四個月 甚至更長的時間才能完成 應該是胸有成竹 一氣呵成 不能更改 一旦出現低墨 或者是劃破紙張 就不能去修復了 那就這幅畫就得作廢 前功盡棄了 因此在畫的過程中 一定要倍加小心 除了山水動物之外 民家展院 也是徐陽作畫的對象 到目前為止 他已繪製出幾十幅 東北地區的衚衕展院 他的鋼筆畫 大都是以那些正在被拆除 或者已經消失了的 食物為原型的 徐陽說 他是想通過這些畫 把祖先留下的寶貴遺產 百姓民居文化留下來 既留給自己 也留給後人 兩個小時裡 修筆店裡來了十幾波顧客 壞了的鋼筆根據配件不同 張廣義有的收了三元 最多的也就收了五元 幾十年來物價已經今非昔比 張廣義的修理費用 卻沒有多大的改變 自從搬到東四南大街 幾十年來 張廣義的店幾乎還是老樣子 牆上出了營業執照 各種獎狀獎旗 就是顧客送的書法條幅 店裡原來有一本意見簿 但時間長了 張廣義發現 顧客在上面寫的都是表揚 以後就沒有再擺意見簿了 每次修完 張廣義總是不厭其煩地叮囑顧客 鋼筆用完了就戴上筆帽 灌墨水的時候要仔細一點 張太根本沒法寫 你寫著看 如果不合著 我還可以幫你調理 修筆店生意清淡的時候 張廣義就一個人坐在修筆臺邊 看看報摸摸筆 偶爾瞅瞅門外的路人 街上商家甩賣降價的促銷聲 情侶們的說笑聲 汽車的喇叭聲 那一刻 在冷清的小店裡聽得格外清楚 外面的世界早已經一片喧囂 但在這個修筆店裡 卻能感受一份難得的寧靜 這些隨意擺放的英雄 永生金星鋼筆 還像六十年前一樣 講述著幾年歲月的故事 首先因為我經營這個行業六十年了 我的顧客車手法 全國各地都有 包括國外都有 所以我在這個行業 熱愛這個行業的話 我就要把它幹好 而且說在這個過程當中 經營的當中 我給顧客修法和筆 而且好多人還需要我 這也都是我做人的一些熱情 張廣義的孫輩都上大學了 沒人想接他的班 修筆店現在的收入 還不夠店面的租金 張廣義身體硬朗 聲音洪亮 畢竟也是八十多歲的人了 他已經把小店的營業時間 縮短為每天下午兩個小時 喂 是是 你好 我只想問一下 那現在還可以修是嗎 可以 每天三點到五點 基本上可以 您什麼筆 那支那個鋼筆 派客可能已經比較快了 斷了嗎 沒斷 沒斷可以 好 你有時間來吧 好的 送走最後一位客人 張廣義也開始準備收拾回家了 老伴的身體 是他這些天最擔心的事情 讓他近來憔悴了許多 隨著時代的變遷 如今到這裡來修筆的人 越來越少了 但張廣義仍然堅守在這裡 幾十年來 幾乎每一位 在這裡修過鋼筆的顧客 都和張廣義成了朋友 在這個簡單的修理鋪子 人們得到的 不只是一支修好的鋼筆 還有一種樸素而溫暖的人情 和對過往歲月的無限追憶 它代表著中國青銅時代 無以匹敵的藝術造詣 歲月的滄桑 卻曾讓他們滿目瘡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