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中華絕技》（全92集） P5 - 5. 第5期 銅雕 杭州朱炳仁

來,我給你一碗 在浙江省杭州市 這個離西湖不遠的著名商業步行街上 這個諸幅同義的招牌 在大大小小的各式招牌中並不起眼 倒是這個銅雕大佛吸引了許多遊人拍照留念 在大佛的邊上 一個更加不起眼的 大約只有兩米寬的入口 卻是世界上唯一的同質民居建築 江南銅屋 與不起眼不張揚相比 這裏可以算得上是中國當代銅雕藝術的巨大寶庫 它有一個正式的名字 叫朱秉仁銅雕藝術博物館 我們與朱秉仁的初次見面談話 就是在這個博物館的二樓貴賓接待室 朱秉仁很樸素儒雅 說話很信心平緩 地道的江南才子的感覺 不過這條紅紗巾和他審視的眼神 能夠看得出和感受到一名藝術家特有的審美和浪漫 這個作品叫中國龍中國紅 那麼它其實它已經不是原來銅的本色了 其實它這個全部用銅來做 也是用龍銅來做 龍銅融化過程當中 它自己流暢 流暢就是控制它 就像龍的脊椎一樣 所以它就是體現了我們中國的脊椎 朱秉仁1944年出生在離杭州不遠的紹興 同治年間 祖輩上爲了謀生開了個銅匠鋪子 雖然生意艱難 不曾想手藝人品俱佳 倒也得到了120多年的維繼和發展 銅匠鋪子後來改名爲朱甫銅義 到了今天朱秉仁這兒 他已經是第四代傳承人了 在新中國成立前後的一段時期 由於銅成了戰略物資 加之實行公私合營 銅的材料來源受到了限制 祖上的銅匠鋪子沒了原料 自然也就開不下去了 等於說你如果開銅鋪沒有銅你怎麼開呢 在這個時候就是 應該是銅鋪還是開不下去了 開不下去嘛 我祖父那個時候他也看到了這種情況 他就上我父親就是跳出這個行業 他去搞絲綢行業 進到搞絲綢去 叫我父親去學絲綢 解放後 改行做絲綢生意的父親 帶着全家老小舉家遷到杭州 那一年朱秉仁只有七歲 朱秉仁從七歲開始了 在杭州這所老宅子的生活 他說父親後來又改行專攻了書法 還開了一個個體書畫社 朱秉仁也跟着父親學習了書法 這個因爲我父親後來還來搞書法 我剛纔講的他搞書法 他書法還是很有影響的 他這個個體書畫社 他應該是改革開放以後 第一個在文化領域裏面 也是文化領域第一個弄潮爾了 1984年 朱秉仁的父親在經營書畫社時 又搞起了同字招牌的製作 出於幫助父親的目的 朱秉仁開始了與同調的積怨 當時這些傳真也好 接下去也好 當時也沒想到要 把這個同志領域搞得這麼輝煌 但是這都是一步步走下來的 一步步走下來 因爲最開始的時候 也不過是在一定程度上 還是混飯吃 還是生活 1985年 伴隨着改革開放 懷着南下創業的熱情和夢想 朱秉仁在深圳開辦了一個小公司 專做同字招牌 不想名聲遠揚 在同行業中無人不曉 也正是如此 使得他不得不被迫放棄深圳 又回到了杭州 儘管我們當時在做的時候 也是中國最早的開始做同字招牌 而且在深圳影響很大 當時深圳特區報專門介紹了我們 我們做了很多的深圳的一些 非常有影響的這些大廈 同志招牌都是我們做的 但是後來因爲技術含量不夠 競爭很激烈 競爭很激烈之後 如果說我們要追求做得很好的話 成本高 那麼往往在這種情況之下 你沒辦法跟人家去競爭 所以這個時候我們就走到深圳撤退 回到杭州 西湖邊上的雷鋒塔 見證了千年的神話 傳說這塔是法海鎮壓白娘子的 她歷經歲月和戰火 幾經倒塌幾經重建 2002年 倒塌了78年的雷鋒塔 身穿彩色銅衣 倒映在西湖的水面 美輪美奐 堪稱世界第一座彩色銅雕寶塔 這寶塔的設計和建造者就是朱秉仁 我在想 雷鋒塔之所以數次倒塌 也許是善良的杭州市民 發自內心的對封建社會扼殺愛情的反抗 之所以又反覆重建 那是在告訴當今世界和世人 人類美好的情感是永遠也壓不垮的 這塔既是文化藝術 也是景視 臺灣中天電視臺自然也知道這一點 我們拍攝時 同屋裏的大屏幕上反覆播放着的 就是臺灣同行拍攝的片子 這裏也有一件朱秉仁與臺灣雕塑家 臺灣雕塑學會會長楊鳳琛 共同設計製作的作品 名字是《本是同根生》 大家看到這是一些放大的豆子 豆莢 豆莢那上面有兩顆豆子 那麼大家都知道有句潮詞 有七部詩嘛 那麼它主要是講這個 本是同根生 相結合臺結 這個作品是我和臺灣大師楊鳳琛先生一起合作 那麼其中像這個表現是用龍銅來表現的 這些豆子 所以它很時尚很現代 這上面就有兩幅畫 這兩幅畫其實是一幅畫 叫《傅存山巨圖》 這《傅存山巨圖》因爲歷史的原因 現在分藏在海峽兩岸 其中這個聖上圖在大陸 在浙江博物館 這幅《無用詩卷》 現在在臺灣的古宮博物館 那麼這兩幅作品至今還沒有團聚過 但是我通過這個雕塑形式 使它這兩幅作品在這個豆子裏面 團聚在一起了 朱秉仁說 他與臺灣有緣 從小就知道寶島和杭州一樣的美 早在2003年 朱秉仁就想爲兩岸關係的發展 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他覺得兩岸最缺的就是溝通和交流 也正是因爲這樣 爲了表達他對臺灣的緣分 2007年12月22號 朱秉仁用黃銅 製作了一個9米多長的拱橋 送給了臺灣同胞 他給這個橋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名字 叫銅垣橋 這是這座銅垣橋的猥瑣模型 2006年5月25號 佛教聖地長洲天寧寺的一座佛塔 天寧塔 在即將全面竣工的最後時刻 突然起火 這是當時的照片 這座高達153.9米的中國最高佛塔 正是朱秉仁親自設計建造的 烈火中 寶塔的塔身筋骨雖然保持完好 但底層已經全部融化 在清理現場的過程當中 無限悲傷的朱秉仁 卻突然有了一個重大發現 而這一發現 足以改變他一生的創作 這個銅渣 因爲通過它的自然的燒化以後 它留下來以後留在地上 它是千姿百態 既然銅在融化的過程當中 自由流暢的過程當中 它能產生這種 這種不動尋章的這種形態 那麼我們是不是能夠用自己 用自己這種 比較有意識的 向銅去燒化 以後讓它自由流暢 那麼這後來我們 我通過不斷的試驗之後 最後也成功了 成功了之後 它形成了一門新的藝術 就叫做融銅藝術 融銅的出現 好比在抽象的藝術形態中 融入了具體的意念 在具體的意念中 又融入了可以產生豐富聯想的 抽象形態 正所謂解形容易 融銅作品 使中國的青銅冶煉技術 在表現形式上有了極大的豐富 在世界超現實主義銅雕作品中 也有了中國人的作品 這是朱秉仁另一件融銅作品 叫《頭的悲哀》 作品的全身都是用融銅材料製作的 這是一匹馬 但馬的頭卻與身體分離 朱秉仁究竟想告訴我們什麼呢 大家看這個頭就裝飾得很美很好 但這個頭已經不屬於他的了 所以他這個題目叫做《頭的悲哀》 爲什麼體現這個頭的悲哀呢 因爲中國的文化 很多最精彩的東西 就像頭一樣的 這些最重要的東西它都失落了 中國傳統文化的失落 想用這個作品來體現這種理念 這種失落是一種悲哀 這種失落也是一種無奈 但這種悲哀的存在就是 促使我們怎麼來保護文化 保護文化的傳承 使它不在我們手上毀滅 這是朱秉仁另一件很有說頭的作品 《達利雕像》 薩爾瓦多·達利 1904年出生於西班牙 超現實主義繪畫大師 享有當代藝術魔法大師的聲譽 與畢加索·馬蒂斯一起被認爲是 二十世紀最有代表性的三個畫家 1989年1月23日 達利逝世 但他所創造的奇怪夢一般的形象 不僅啓發了人們的想象力 誘發人們的幻覺 並且以非凡的力量 吸引着觀賞者的視覺焦點 更是以探索潛意識的意象而著稱 在達利去世的二十年後 2009年11月23號 一場跨世紀的藝術對話在杭州上演 《人民日報》當天在第十一版 刊出了這樣的標題 《誰來與達利對話》 主辦方爲西方藝術大師的作品 找來了中國之音 杭州有一個叫做西湖藝術博覽會 那麼西湖藝術博覽會 他在開的時候 把達利的作品引進來的 那麼當時主辦方他還在想 他就希望我們國內是不是也有人 也有藝術家能夠出現 能夠和達利 能夠跟他同臺 用自己的作品跟他對話 那麼後來他們就找到我了 我專門就是用榮彤做達利的頭像 因爲爲了表現他這種比較狂傲的 這種虛妄的這種神態 這種驚人面貌 所以榮彤來做第一個人物的肖像 應該說還是蠻成功的 這個肖像後來達利基金會的 負責人看了以後也感到很震驚 他從來沒想到 就是用榮彤能夠如此 用如此方式來表現達利這種驚人面貌 他很感動 他們晚上深更半夜 帶了他們所有的人專門來看我的作品 我認爲這也是一種成功 小鬍子他說做得非常好 他說你把達利的驚人 通過小鬍子表現出來了 他說你的作品希望到法國來 到達利紀念館來展覽 在歐洲和達利再次進行對話 這裏是豬餅人進行藝術創作的地方 與一般的鐵匠鋪沒有什麼區別 不過這裏是保密的 我們有幸得到允許進入拍攝 這個銅板是榮彤的銅板 不是一般的銅板 就是一般銅板也做不出來的 榮彤的銅板 榮彤的銅板之後呢 它這個設計就是我們是按照中國傳統的 傳統的就是粉彩的技藝和法蘭彩的技藝 通過這些技藝發展 就綜合運用在這個上面 它色彩的交融和變化 色彩互相之間的重疊 通過特定的後處理工藝 這個是做成一個瓶子的樣子 我們看看有點像陶瓷做的瓶 對 特別喜歡陶瓷 很光滑還有光澤 陶瓷做的瓶 也很光滑 那你這個到底是怎麼弄上去的 這個工藝就是我們現在就是按照 就是它其實好很複雜的工藝 一句話說不清楚的 還是保密吧 它是這樣的 因爲我們這個榮彤到現在大概有四年多了 那麼我們也一直想怎麼樣把它更時尚化 或者說更讓人能夠有親近感 因爲榮彤畢竟還是比較厚重的 它做的這些擺件 這些藝術品還是有 或者很隆重的歷史的文化沉澱的 比較厚重 那我們一直在想怎麼樣把它讓人更親近 對 實際上用這樣的工藝做出來以後 就很容易走進家庭了 對 很容易讓一般的人來接受 在這裏我們見到了豬病人的兒子 豬君民 在父親的影響下 1990年大學畢業後 學習化工專業的豬君民 跟着父親當上了個體戶 開始學習銅雕 如今也是一位銅雕藝術家了 在杭州 這座僅存的清代寺廟香吉寺 這裏的銅雕建築 就是由豬君民獨自設計製作完成的 這個是一個現代風格的中國傳統建築 它是脫不開中國傳統建築的 但它是有現代風格的 在細節上體現一種現代和創新 對 完全在細節上來體現 然後在一些排列上 一些結構的組合上面 把它來做一些創新 你說這個銅打獵是全國最大的嗎 全國應該是目前是 據我瞭解應該是獨一無二的 獨一無二的 全銅打獵 裏外都是銅的 都是您親自設計的 對 完完全全自己一手設計和製作 大型寺廟的銅雕建築 豬君民已經完成了十多件 在與父親一起研究融銅藝術的同時 他正研究開發新的民用產品 比如浴室裏的銅盆 銅餐具 房間的銅裝飾等等 他要讓銅製品走進千家萬戶 如今豬君民已經是朱府銅藝的 第五代傳承人了 其實叫我第五代真的蠻酷的 因爲第五代 很多人搞不清什麼叫第五代 我蠻喜歡這個稱呼的 這個也是一份責任我覺得 這不是開玩笑 因爲有時候介紹 原來我們有一個演講 但是每個人介紹 他們說就是第二代 所謂第二代 富二代或者第二代 我說我不是第二代 我是第五代 這一般人做不到 就是一個家族的傳統清晰的脈絡 這也還蠻自豪的 平時在藝術創作上 爺倆有沒有什麼互相的爭論 爭論蠻多的 比如像這個材料 下面的底板怎麼處理 色彩怎麼處理 比如說要做 現在不鏽鋼的可能是銅的 也可能是玻璃的 也可能是黑鏡子 這個他提出很多新的方案 就是怎麼使它完美 包括這個造型怎麼來處理 他提出很多 陳列的方式上 陳列方式上 最佩服你爸什麼 就剛纔你說的創新 創新 創新精神 對兒子啥評價 應該他也是很敬業的 很敬業 他對傳承他也蠻有信心 蠻有信心 而且他還有很多思路 他的思路因爲年輕 他應該在比較當代的 時尚的方面 他有很多新的思路 超越我的 作爲藝術家 他當然是一個非常投入的藝術家 就是說很勤奮的藝術家 他這個蓮花 我們可以想象它下面有蓮藕 蓮藕它明年又開花 這個蓮子 它就是一種新的生命的結果 這種樹骨 所以它其實我們看看它是一種柴荷 但是它樹骨類類 它是一種生命的轉換 朱秉仁在一篇文章中這樣寫道 一個銅匠 一個二十一世紀的銅匠 穿梭在青銅文化的長河中 在汪洋滋意 山路峭雄的青銅雕塑面前 全神貫注 摒棄窒息 以超至前進 注視具有原始的 靈動的藝術體 這個銅匠就是我 我追逐着五千年的精氣 我追逐着在曠闊的荒漠中 燃燒得通紅的爐火 但願銅就是我 就是銅 我們不能老是 就是那個 原木不動地 糟蹋糟糙地把歷史的東西留下 我們應該留下我們摺疊的東西 我們看到的 聽到的很多流派 就哪個流派是我們中國人 自己的家族 沒有 所以這件事情 在一定程度上 還是比較悲哀的事情 我們自己爲什麼不能創造出 獨特地創造出 能夠使世界上能夠承認的 或者是世界上能夠 大家能夠共同地享受的 這種文化 這種流派 或者這種具有特別內涵的 成爲主義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