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師範大學】《蘇軾》康震 P5 - 蘇軾（六） 知難而退

一句玩笑引發了一場 延續七年的洛蜀戰爭 一場派系爭鬥 拉開了新一輪的政治不對 看似一場派系之爭 實為一次權力的較量 飽嘗患害神功的蘇軾 面對這場口水大戰 是激流已盡還是知難而退 北京師範大學文學院 副教授康震將為您講述 蘇軾仕途上的又一次選擇 上一集康震老師講到 元逢八年 也就是公元1085年 宋神宗病逝 年僅十歲的宋哲宗即位 宋神宗的母親高太后垂簾聽政 高太后一貫犯罪心防 她掌權後 再次啟用保守派司馬光分隊 蘇軾的職位一躍為三品大員 但是隨著政治地位的改變 蘇軾漸漸發現 自己在朝中為官很難 所以就上書朝廷 請求退出官場 作為一個文人來說 步入官場是其一生的追求 但蘇軾現在在仕途上 選擇的不是進而是退 那麼蘇軾在朝中 究竟遇到了什麼困難 這個難到底是什麼 他要退到哪裡去呢 北京師範大學文學院 副教授康震為您講述 蘇軾仕途路上的又一次選擇 十集系列節目 蘇軾第六集 知難而退正在播出 上一集我們講 蘇軾東山再起 他再一次地回到了朝廷 並且在較短的時間裡面 一躍而成為一個三品大員 但是很快他發現 自己所堅持的政治原則 和政治觀點 與他本人所處的政治立場 政治派別之間存在著矛盾 特別是與當時 反對派的舊黨人物的領袖司馬光 存在著矛盾 那麼這個讓蘇軾既感到很苦惱 也感覺很無奈 司馬光去世之後 蘇軾跟舊黨人物之間的這種矛盾 非但沒有停止 而且隨著新一輪的矛盾的開始 更加加重 那麼這個新一輪的政治矛盾是什麼呢 就是歷史上有名的 洛蜀黨爭 在北宋的歷史上 有三個 很著名的學術兼政治派別 一個是以當時陳浩 陳儀兄弟為首的洛黨 因為這兄弟兩個人都是河南洛 還有就是蘇軾 蘇軾兄弟為首的蜀黨 四川人 還有一個是什麼呢 以司馬光為首的朔黨 因為司馬光是山西人 那麼山西 朔縣古稱朔州 所以歷史上把他這一派叫朔黨 元幼元年九月一號 為向八個月的司馬光病逝 司馬光去世後 蘇軾與保守派之間的矛盾更為激烈 尤其是和道具家陳儀格格不入 兩人的門生故利也緊隨其後 於是在當時的情形下 就形成了洛黨和蜀黨兩大派系 這時一件事情的發生 導致了宋朝歷史上有名的洛蜀黨爭 那麼這場洛蜀黨爭 究竟是什麼原因引起的呢 蘇軾的隱退 是否和這件事情有關係呢 宋哲宗繼位以後 蘇軾給他當老師 那麼這個陳儀呢 因為是當代的大儒 司馬光奏請朝廷 也請他給小皇帝哲宗當老師 但他等級他的官位 比起蘇軾要低得多 陳儀學問很大 程氏兄弟是宋明理學的奠基者和開創者 他們的思想體系 對後來的中國文化產生了很深遠的影響 但是陳儀這個人呢 很古板 舉個特別簡單的例子 9月1號那一天 司馬光去世了 當朝宰相去世那是很大的事情 趕了個巧 這一天 正是皇帝要率領百官呢 到首都的南郊 舉行祭祀天地神靈 同時安放神宗靈位的這樣一個儀式 這在古代叫什麼呢 叫吉禮 我們大家可能不太清楚 在中國古代有五種禮 像這個祭祀天地神靈 祈福國家 國泰民安 這叫吉禮 還有一種就是祭祀亡靈 要弔唁死者的 這叫兇禮 還有一種叫軍禮 就是軍隊裡邊的禮 還有一種禮叫什麼呢 叫賓禮 就是往來國家之間的交往 君臣之間的交往 這叫賓禮 還有一種是什麼呢 皇上登基 冊封太子 這叫嘉禮 像這次皇帝率領百官 祭祀天地安放神宗的靈位 這是好事 是吉祥之事 是吉禮 那麼在百官這個吉禮 它舉行的活動是時間比較長的 一直到9月6號活動才結束 這一結束呢 這百官們 大家就匆匆忙忙的趕緊 把服裝換了之後 要去司馬光的家裡邊 去怎麼樣呢 去調研他們敬重的老宰相 司馬光這個人的人品 道德學問方面 一帶開 主持司馬光 葬禮的是誰呢 是程怡 程怡不讓大家去 說你們不能來調研 理由是什麼呢 理由是論語裡邊的一句話 論語這句話怎麼說的呢 子曰 子於逝日哭 則不歌 說如果你今天參加了 葬禮和調研之類的活動 你就不倪再參加 大型的演出啊 歌唱啊 喜慶的活動 在一天的時間裡邊 哭了一通之後 然後又去參加笑的活動 這不好 不莊重 不合禮儀 所以他說 這個不行的 你們那個改天明兒再來吧 其實啊 這頗可考究一番 古代的禮儀 也是根據人的 常情設置的 我們可以認真想一想啊 一個人在極度的悲痛之後 是很難轉悲為喜的 這個不符合情緒轉換的一般規律 但是如果一個人特別的高興 特別的喜悅 那可以由喜轉悲 這就好像流水一樣 你從高處往低處流 那比較好辦 你要說從低處往高處流 那得裝個自來水管 童子說的是 你今天哭完了以後 就不能再去笑了 沒有說 你今天笑完了以後 不能哭啊 所以當時馬上就有人 給程儀提出這個問題說 童子說過哭則不割 沒有說過割則不哭啊 這童子真是 你要說你把話說全了 那麼這個程儀聽了以後 他可能做夢也沒想到 會有這種反駁 就要漲紅著臉 跟人家爭起來 這個事啊 本來跟蘇軾八竿子都打不著 可蘇軾是個什麼人呢 他那種性格 本來就不喜歡程儀這種人 又古板 看上去又僵化 不變通 他本人是個什麼呢 是個很善於變通的人 又很幽默風趣 沒看見程儀在那啊 還在據理力爭的樣子 心裡頭就泛起一種反感 忍不住就要說一句話 這話特別文雅 給大家解釋一下 這個蘇孫通是何許人也 蘇孫通啊 是秦漢時候的一個儒生 劉邦打敗項羽 得了天下以後 做了皇帝 需要有人為他治理作樂 就是定規矩 蘇孫通就給他定了一整套 朝廷上上下下的規矩 劉邦覺得 自己坐在這套規矩上面做皇帝 威風多了 所以蘇孫通是漢朝的時候的一個大儒 也算是漢朝建國之初 社治禮儀的一個總監和總策劃 那麼他說的熬糟皮是什麼東西呢 這個熬糟皮啊 是開封市郊區的一個沼澤地 一個爛泥坑 這句話連在一起就是說 你說的這一套道理 你說的這套禮儀制度 就好比是從郊區的一個爛泥坑裡頭 爬出來的一個冒充的蘇孫通 所制定的這套禮儀規矩 換句話說 你是個村學究 你是個假學者 你是個冒牌 現場的氣氛是很莊嚴的 是很悲痛的 程儀呢 一臉的認真跟人家在那爭論 突然他說了一句話 說這個人只不過是從郊區爛泥坑裡頭 爬出來的這麼個假學究 村學究 跟整個這個氣氛形成一種鮮明的反差 當時的人就鬨堂大笑 那你想這個程儀 人家也是皇帝的老師 有頭臉的人物 你蘇氏雖然有才華 你也不能這麼笑話我呀 跟你沒完 剛才我們說到 蘇氏的這番話表面上來看 似乎只是同事之間的口角之爭 無關國家大局 最多破壞了蘇氏程儀兩人之間的思想 秩序和性格上的起義 但是就是這樣一句話 開啟了洛蜀黨爭的前兆 從此這場戰爭就沒完沒了 面對這場口角之爭 我們不禁要問 蘇氏的一句取笑之餘 為什麼就會引起洛蜀兩派激烈的黨爭呢 他們爭來爭去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我們剛才說了 司馬光去世之後 宰相的位置空出來 誰在當時最有可能一腳踏上這個宰相的位置 誰就有可能成為別的政治派別抨擊的首要對象 蘇氏這個時候 再也不像他父親給他起名字的時候 那個士的精神了 他太鋒芒畢露了 17個月的時間裏面就做到三品大員 那剩下的根本不用17個月的時間 也許就能做宰相 這是大家都能看得見的 大家都不願意讓蘇氏坐到這個位置 不願意讓他坐大 以至於在高太后的面前 公開的講 你是偏袒蘇氏 高太后非常生氣 說我偏袒他做什麼 這不是我們家親戚 弄得我火起 把你們兩派人全部都趕出朝廷去 實際上高太后當時已經有這樣的想法 因為什麼呢 因為在朝廷裏面 對皇帝來說 第一害怕底下的大臣團結起來 那團結起來就對付他 他受得了嗎 他希望底下有黨爭 這樣能分散他們的團結力 但是呢 如果這黨爭太激烈了 就容易動搖官僚統治的基礎 那你畢竟國家要運行嗎 大家還要做事嗎 是不是 所以我們說 表面上來看 是蘇氏跟成宜個人之間的口角之爭 再往後看 是落黨和輔黨的口水大戰 在這個口水大戰的後邊 我們又看到 那就是深刻的政治權力鬥爭 而且這個權力是最高的權力 位居人臣的權力 那麼蘇氏呢 蘇氏回到朝廷來 不是來搞政治鬥爭 也不是來搞權力鬥爭的 他也許是抱著一個很樸素的想法 就是能不能利用在朝廷的這段時間 做一點點對國家對老百姓有用的事情 所以你註意啊 蘇氏在這場爭論當中 至始至終堅持兩點 這兩點非常重要 是我們判斷蘇氏在這場政治爭論中的 立場和角色的性質問題的一個關鍵 第一 蘇氏一再地堅決地反對大型文字獄 就不要因為有人爭論 有人寫了譏諷朝政 或者議論朝政的文字 而扣上一些很大的罪名 第二 他再三強調 他跟大家的爭論的核心在於 他與司馬光的政見不同 具體來說 就是是否應該繼續推行免疫法 他始終把他自己要爭論的這個範圍 限定在就是免疫法的推行與否上 這個是很關鍵的 他不願意讓這場爭論 最後演變成為什麼呢 權力和政治的鬥爭 所以他這個頭腦是很清醒 但是我們知道 政治鬥爭一旦展開 他不以他的個人意義為轉移 事情發展到現在 蘇氏慢慢地查通了 他與司馬光之間的分歧 由原來的政見不同 開始走向政治權力的鬥爭 蘇氏在這場爭論中 不但感覺到深深的疲倦 同時他也嗅到了一絲恐懼的氣氛 曾經遭受過淋雨之苦的蘇氏 這時感覺到在朝中為官真是太難了 他再也不願意 在這場口水大戰中重蹈覆轍 所以他連上四道咒章 請求離朝外人 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在宋哲宗元幼四年 也就是公元1089年 朝廷終於批准蘇氏 任浙西地區的行政長官 兼杭州市的市長 杭州西湖是蘇氏嚮往的地方 蘇氏在這裡 曾經留下過美麗的詩篇 欲把西湖與西府 淡妝濃抹總相宜 蘇氏再次重返西湖 西湖是否依然美麗呢 我們今天徜徉在西子湖畔 那美麗的蘇堤春曉三寒夜夜 是出自誰的傑作呢 既然到了地方 蘇氏就想好好的給老百姓 做上幾件實事 天天在朝廷裡泡著 來回是你爭我鬥 口水來口水去 什麼問題也解決不了 既耗費生命又耗費財產 那麼他到了杭州以後 最值得稱道的 是做了一件什麼事呢 就是西湖的綜合智力改造工程 我們都還記得 他年輕的時候 第一次到西湖的時候 寫的那個那麼美的詩 欲把西湖比西子 淡妝濃抹總相宜 可這回他來一看西湖 覺得淡妝濃抹不相宜 發生了很多變化 為什麼呢 他分析了兩點 你看他這分析跟別人都不一樣 首先從文學的角度 他分析了兩點 西湖是什麼 西湖是杭州的美麗的眼睛 現在這眼睛得了白內障了 得治理 給它得做手術 這是文學的角度 從生活的角度 他提出什麼呢 說西湖是杭州城農田灌溉 民用水的一個重要的來源 如果這個水源被破壞了 杭州市人的日常生活就會出現大問題 那麼他說 近年以來煙色幾半 這個道理其實很簡單 我們都知道 有很多的大型的湖泊 最後遭到污染 無非就是這麼幾種原因 他說西湖也是這樣 第一 西湖水面上種了大量的水生植物 繁衍的過多 把水面都遮起來 我們知道水面上 如果湖面上的水生植物過多的話 遮住了陽光 不利於讓生物的生長 那魚都缺氧了 那不最後那魚在水底下都變死了 那怎麼辦 是吧 這是一個 再一個呢 西湖我剛才為什麼說是得了白內障呢 它西湖底下這個淤泥啊 壅塞的過多 把水道都堵住了 水都發臭 蘇軾當時就感慨 再過二十年 再這麼下去 西湖不復存在 使杭州而無西湖如人 去其眉目 豈復為人烏 杭州如果沒有了西湖 那就不像個人的樣子了 人怎麼能沒有眼睛和眉毛呢 是吧 所以蘇軾對杭州的這種看法 這種改造的思想 既有美學的觀念 又有實際功力 他對這個西湖的改造 既表現了一個文人的情懷 又表現了一個地方官和政治家的 這樣一種理性思維 他把它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 所以要做的工作 首先是要什麼呢 要疏通西湖的湖底 你說起來好聽 這工程特別大 那麼治理西湖有一個 首先必須解決的難題 就是這西湖底下挖出來的淤泥 水草怎麼處理 幾十萬立方呢 這些東西往哪堆去 李蘇軾調查研究到實地考察 想出一絕招 什麼絕招呢 兩全之策 他用這些挖出來的土方淤泥 在西湖的西側 修一座長880丈寬5丈的長堤 溝通南北 這是非常絕的一招 兩全其美 那麼這個長堤修起來之後 首先處理了淤泥的問題 第二溝通了西湖的南北 這樣呢 從這個湖的北邊到南邊 就不用再繞湖三十里路 太遠了 第三 作為蘇軾來講 那修這長堤遠遠不夠 他得在這長堤上啊 點綴一些美觀景物 怎麼著呢 他在這個長堤上 修了六座橋 名字都特長 跨虹 望山 映波 這一看就是個文人當事長做的事情 而且還修了九座亭臺 你想想看 其實它本來是一個什麼呢 本來是一個很單純的水利工程 但是由於蘇軾的參與 把它變成了一個使山川秀美的工程 這還沒完 他想得更遠 現在給它疏通了 水草都除去了 回頭長出來怎麼辦 這是個問題啊 那麼水草最容易在什麼地方長呢 就是靠近河灘的地方 河岸 他把靠近河岸湖岸的地方全部出租了 租給農民 種什麼呢 種菱角 為什麼只種菱角呢 因為種菱角的前提是 必須把雜七雜八的水草全部除乾淨 這個菱角才能得到有效的生長 他的每一項舉措都是功利性和審美性 完美地結合在一起 這個不得了了 很值得我們現在的市政官員去參考 他一想 這現在有人不自覺呀 我們都知道西湖的湖面是很大的在當時 有的人就在上面要種水草 你拿他怎麼辦 我能天天弄個辦公桌坐在西湖邊上 來個人舉個紅牌說不許種 那不可能啊 怎麼辦呢 他在湖的中心地帶畫了一個三角區域 在三角形的三個尖端蓋了三座小石塔 這三座石塔後來就演變成為西湖石井當中的三潭映月 在晚上你泛舟西湖的時候 月光如水照在西湖上 那三座小石塔倒映水中 你還想去種水草嗎 欣賞都欣賞不過來 還顧得上種水草 還用美的情愫來打動那些想種水草的人 都不想種 所以我說 西湖的石井當中至少有兩井 是蘇氏水利工程的副產品 一個是蘇的春曉 一個是三潭映月 後來我們的人民群眾為了紀念蘇氏的功勞 就把這個長堤叫蘇公堤 簡稱蘇堤 它與西湖北面的白堤 來居易修的白堤成為西湖中間最為著名的人們景觀 剛才我們說了 對於蘇氏來說 治理西湖這是一次文學的拯救 也是生活的拯救 蘇氏這種苦中作樂的功夫 是古今文人少有的 無論生活怎樣令他失望 他從未放棄對生活的熱愛和嚮往 人生失意時 他可以解下大江東旭 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的千古傢俱 表現出一個大文人的詩人情懷 但是作為一個官人 蘇氏經常會面臨大量的公務 蘇氏來到杭州就遇到了一個棘手的檔案 那麼作為文人的蘇氏是如何來判這件大案子呢 他到了杭州以後 大量接觸的還是很瑣碎的具體的官司 我們經常看戲裡面演戲的人 當地的州府官員一上來就是判案子 他也免不了要斷案子 你看蘇氏是怎麼斷案的 他這個斷案呢 這個文人色彩太重了 典型的蘇氏式的判案 有一天啊 有一個偷睡漏睡的案子 當地官員押上一小老頭 花白鬍子 穿得特寒酸 背一大包包 來了以後啊 蘇氏一看這包包上寫了一行字 寫的什麼呢 說漢陵學士之之告 蘇某風紀京師蘇氏郎收 這什麼意思啊 就是說蘇氏不是原來擔任的官 就是漢陵學士 蘇氏寄給他的弟弟蘇哲的這大包裹 這就很納悶了 蘇氏沒有寄過東西 再說這個官職的名字也不對 他現在這個官職不是已經換了嗎 這消息太不靈通了 一問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個窮酸的花白鬍子的小老頭 是福建人 考科舉老考不中 愁死了 這回呢又到京城要來考試 沒錢呢 路費都沒有 就是有路費到了京城 你考試怎麼著也得考上個十來天呢 這費用從哪來 同鄉的人很可憐這老頭 覺得一輩子為科舉奮鬥到今天 我要幫幫他 大家給他湊錢呢 買了兩百匹的麻沙 聰明人給他出主意說 你這個麻沙很重要 你拿上這兩百匹的麻沙 帶到京城把它賣掉 這不就有錢了嗎 這辦法是挺聰明 在底下一想也挺笨的 為什麼呢 你要真是一路打著要賣他的旗號去的話 沿途的關卡抽稅就給你抽光了 本來能賣一千塊錢 交稅交上八百塊 那你還賣個什麼勁 這怎麼辦呢 老頭覺得自己挺聰明 想個絕招 哎 就是剛才那個條子上的事 就是說啊 蘇氏委託他 把這兩百匹麻沙 帶給他的弟弟蘇哲 這我是帶人寄託東西的對不對 這個我又不是做買賣 那人家看見就不會抽我的稅 對不對 這辦法挺靈的 從福建一路走過來 沒人讓他交稅 那大家一看都知道蘇學士是不是 可老頭呢 聰明的有點過頭了 他跑到杭州來 還把這個東西給人家看 那當地的稅務官一看 我們支州 早都不是這個漢林學士支支高了 而且他現在就在杭州 從來沒聽說過 讓一個人從福建帶東西到 京師去給他弟弟 麻沙 馬上就帶過來 給蘇氏一講 勃然大怒 一拍驚堂怒 搞什麼搞 這老頭才知道 眼前這個官員啊 就是蘇氏蘇東坡 這個很麻煩了 你想這真的是偷稅漏稅 而且一直偷著過來 漏著就過來了 那麼蘇氏對這樣一個既可氣又可憐的老讀書人 怎麼處理呢 他沒有再拍驚堂怒 他把這個包裹上的這個舊條子撕掉 拿了一個新的紙條子 提起筆來就寫 說龍圖閣學士 前轄浙西路兵馬之杭州府蘇某 封記京師竹桿巷蘇學士 他這個要寫的準確一點 因為他現在的官職已經變了 對不對 那你要給人家去帶東西 你得有個具體的地址啊 京師那麼大 他弟弟在哪住呢 住在竹桿巷 而且他弟弟的官職現在也變了 是漢林學士 所以叫蘇學士 他把這個寫好之後啊 又貼在了這個包裹上 他告訴這個老讀書人 這個人叫吳衛道 說老前輩啊 這回啊 你背著包裹到皇上跟前說都沒事了 吳衛道戲出望外啊 是不是 原來以為這輩子到這兒就終結了 怎麼著也得坐大牢了 沒想到繼續背著包裹進了京城 我們可以想像 我們也不用再去猜測 他是不是真的把這麻紗給賣了 總而言之我們知道的一個結果是 他考中了進士 考中進士之後 他還專門到杭州來向蘇師道謝 蘇師非常高興 這故事跟法律其實毫無關係 他傳達出來的是蘇師的一種為人之道 就好像當年歐陽兄寬容他編造典故一樣 蘇師也樂於寬容這個可憐的老人 給他一條出路 這就是蘇師的魅力 北宋的時候做官的人太多了 讀書人就數不勝數 為什麼我們獨獨的喜歡蘇師 他的答案是存在於 他處理生活中的每一個環節的這樣一個技術 但是我們剛才說了 蘇師不願意再繳到無謂的政治鬥爭當中去 他願意回到地方 所以我們今天講的題目叫什麼呢 叫知難而退 不是說他整個退出人生了 這個難指的是什麼呢 是在中央做官難 在中央做官做得官很大 在開封首都待著 生活環境經濟條件都很好嘛 跟家人成天在一起 特別是跟他自己的弟弟朝夕相處多愉快 但是實際上不愉快 他知難而退 退是退到哪裡 退到地方上 雖然生活的條件相對艱苦一點 跟弟弟不能朝夕相處 但心情是愉快的 節目至此 關於蘇師一生的歡返篇幅 我們暫告一段 通過蘇師在世上跌宕起伏的經歷 我們知道蘇師在官場上的不國志 導致他危居民生 但是正是這種朝起朝落的政治生涯 才賦予了他千古風流的意義 在蘇師兩千七百多首詩詞裡 不但有震鼓碩金的詞作 同時也有一些蕩氣迴腸的詩句 十年生死兩茫茫 不思量自然亡 千里孤墳無處化淒涼 蘇師的感情世界會是怎樣呢 從下週一開始 康正老師將帶我們走進 大文學家蘇師的情感世界 瞭解一下蘇師和妻子 兒子之間的天女之樂 和弟弟蘇哲之間的守護之情 重新為我們塑造一個東坡一條 以及幾番大起大落後的蘇師 是怎樣走向人生旅途的終點呢 精彩節目不容錯過 崔衍十三國時代 一位非常值得敬重的武士 曹操對他的一陣正氣都頗有忌憚 而崔衍卻因為一封信 被曹操冤殺 楊修則是出身名門 博學多才 多次在曹操面前展示聰明才智 卻因一個莫名其妙的罪名 被曹操所殺 那麼曹操為什麼 要殺崔衍和楊修呢 他們究竟觸動了曹操 哪根敏感的神經呢 敬請關注 易中天品三國之命案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