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場點兵!參加牧野之戰的,都有哪些人馬?38集- 牧野決戰(二)牧誓

大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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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次觀看·2026年2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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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我是姬維義
上回我們說到
周武王經歷千難萬阻
最終率領大軍到達牧野戰場
那麼並不佔得天時和地利的周人
最後能不能爭取到人和
並獲得牧野決戰的勝利呢?
答案顯然是肯定的
周人及其聯軍的同仇敵愾
都被記載在《尚書》中的《牧史》一篇中
那麼周武王在《牧史》中都說了些什麼呢?
先看篇幅
《牧史》全文不過245個字
其中武王實際說的話也就200字左右
但包含的信息量卻非常豐富
在詩詞中
武王隸屬參戰的各路人馬
列舉伐紂的理由
交代了列陣的方式
甚至還宣導瞭如何優待俘虜的政策
此外周武王還不忘在詩詞中
運用多種修辭手法
讀起來一言頓挫
再看結構
武王發表的這篇《牧史》
由整整齊齊的三個段落構成
分別講述了是什麼
為什麼
和怎麼辦
即參加牧野之戰的都是誰
為什麼要與紂王進行決戰
以及怎麼打贏這場決戰
這篇詩詞雖然距今已有三千多年
卻堪稱曾經是結構三段論的鼻祖之作
可謂出道即巔峯
接著是正文
《牧史》的第一部分主要介紹了
參加牧野之戰的本方人馬
首先
牧野之戰的主角自然是周武王
《牧史》開篇就說
武王左杖黃嶽
右柄白毛已灰
這句話看似平常
其實細節滿滿
嶽是一種大斧
在商周時期往往是執掌殺戮的刑具
殷墟遺址中那尊富豪的雕像
手中拿的就是一柄大嶽
《尚書正義》說
嶽以殺戮
殺戮用右手
而這裡武王則是左手持嶽
說明並不是在執行刑罰
而右手所持的白毛
是一種權限最高的軍旗
旗杆頂部用毛牛尾做裝飾
用於指揮全軍的行動
鑒於武王伐紂的示範效應
他此次左杖黃嶽
右柄白毛的扮相
受到後世開國君主們爭相效仿
傳說中漢高祖劉邦
唐太宗李世民
在御駕輕徵時
採用的都是黃嶽加白毛的標配
不過馬上天子畢竟少數
後世帝王大多不會親自上戰場
於是就將白毛和黃嶽作為信物
授予率兵出征的處率
使之代理天子執行殺伐之事
這就是魏晉史書中
而唐朝時實行過一段時期的節度使制度
其中的節同樣是白毛的別稱
由此可見
武王墓室中使用白毛和黃嶽這兩個道具
對後世有著重要的象徵意義
擺完Pose
周武王正式發表講話
他的開場白就六個字
剃以西土之人
這個剃字原意為圓
現在已經不常用了
因此武王開場白的意思是
西土的戰士們
我們離開故土已經很遠了
換成腹黑的話來翻譯一下
諸位同胞
除了搞死對面的紂王
你們還有什麼退路嗎
既然沒有退路
武王就開始點名
依次檢閱參加墓野決戰的各作戰單位及其首腦
由於此時天剛矇矇亮
正是卯時時分
因此我們姑且將周武王的這次戰前點降
看作是有史記載以來最早的一次點卯
最先被武王提及的人員是
我友邦總軍
所謂友邦
自然是指與周人有良好邦交關係的反商勢力
是與總軍
總者
大爺
總軍就是對各諸侯國首領的尊稱
所以從友邦總軍這四個字可以看出
武王這次伐紂行動確實是聯合了不少諸侯
即便沒有史記中所說的八百諸侯那麼誇張
但肯定也是聚集了不少與大義商不對付的稀土幫博
接著
武王依次點名參與伐紂的本國官員
即
禦氏司徒
司馬
司空
亞履
師氏
千副長
百副長
通過這份參戰名單
我們可以廣窺先周時期的周人官職
這其中
司徒
司馬
司空
被稱為三友司
是後來周人六卿制度的雛形
此前我們在介紹周太王公黨府的創業史時
就曾經介紹過司徒和司空
司徒本作司徒
負責管理土地
蒸發利益
司空本作司公
負責督造各項工程
至於司馬
此時是第一次出現在周人的文獻中
故名司役
自然是負責戰事的官員
如果說商朝的甲骨補詞中
未曾有過三友司的官稱
疑似是周人首創的話
那麼接下來周武王在墓誓中提及的
亞履師氏
就是商朝軍事類課詞中的常客了
其中
亞是商朝軍隊中的高級官職
屬於殷商內服的長官序列
周王的寵臣鄂來
很可能就是亞來的誤傳
而師的含義則豐富很多
既可以指軍隊
也可以指某些軍事將領
比如周人軍隊的重要將領呂尚
墓野之戰時的稱呼就是師尚輔
而在三友司和軍事將領之下
則是千副長
百副長
即各作戰單位的中層和基層軍官
在介紹完周邦國的大小官員後
周武王的典謀還未結束
在所有參戰者的最末尾
周武王又點出八個勢力的名字
原文是雍
蜀
羌
毛
威
盧
彭
圖仁
由於這八個地名同時出現在墓室中
所以學界將它們合稱為
墓室八國
熟悉春秋經文的看官一定知道
周人極為重視尊卑次序
即便是禮崩樂壞的春秋時期
在任何大型場合之中
諸侯國的尊卑次序是絕對不能亂的
公一定會排在侯前面
伯一定會排在子南前面
某國若有國君到場
史官一定會記錄國君的爵位
只有當某國的國君缺席
或是史官有意貶低某國時
才會稱其為某人
所以如果按照春秋的規矩
來為參與墓室的人馬排出尊卑優劣的話
友邦總軍排在最前
隨後是周邦諸卿及中下層軍官
最後纔是所謂的墓室八國
並且沒有稱君
只有泛稱某人
這又是為什麼呢
要回答這個問題
我們就必須藉助地圖
看看這八國勢力來自何方
按照墓室中的順序
最先出場的是雍
作為墓室八國之首
雍國的實力不可小覷
春秋時期
雍國的地盤大約位於
今湖北省竹山縣附近
古代地理書所記載的方城山
就被認為是古雍國的都城
東漢末年
雍國故地設上雍郡
熟悉三國歷史的看官
想必覺得耳熟
是的
這裡就是蜀國二五載
孟達降魏的地盤
他的反水間接害死了關羽和劉鋒
有說法認為
在商朝時
雍人的故地原本位於甘陝一帶
在《殷墟一期》的補詞中
就有商王先敦雍
然後直雍
最後側雍的記載
自那以後
雍人似乎被趕出了關中
順漢水南下
才來到了湖北境內
如果這種說法屬實
那麼雍國同周人結盟
在牧野找商人報仇
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其次是蜀
蜀人的大本營
遠在四川盆地
這山高水遠的
為何會加入伐紂大軍呢
對此古代學者常常感到不解
但隨著三星堆遺址的陸續發掘
我們已無需懷疑這個記載的真實性
早在商周之交
以三星堆為代表的古蜀文明
其輻射範圍之大
遠超後人想像
蜀人也很早就和商周雙方
有了頻繁的交往
當然在三千多年前
蜀道之南難於閃青天
所以隨武王出征的蜀人
或許並非來自四川盆地
而很可能是從漢中出發的
部分蜀國分支
接著是羌
說起羌人
算是我們系列的老蜀人了
要說與商朝仇恨最深的族群
非羌人莫屬
簡單地說
羌的範圍可大可小
狹義的羌可以指羌坊這個方國
但是在商王吳以文丁時期
羌坊就已經被商王朝強行拆散了
而廣義的羌
其活動區域就大很多了
只要是大義商稀土
從事放牧工作的
可以成為祭祀人參的族群
都能被統稱為羌人
與公黨府聯姻的姜姓部族是羌人
齊太公呂尚所在的部族
可以是羌人
甚至從某種意義上說
姬姓的周人也能被歸為羌人
一切定義權和解釋權歸商王所有
在雍、蜀、羌這三個地盤大
人口多
分支廣的族群之後
毛、威、盧、彭的殖民度就小很多了
因此考證起來也比較困難
按照孔安國的觀點
毛、威在巴蜀
盧、彭在西北
都屬於蠻夷戎狄
是在文王時期歸附於周邦的異族勢力
最後是蒲
在牧師八國中
蒲人應該是距離小班周最遠的族群
直到春秋時期
他們的活動範圍依舊在近雲南
貴州、四川、重慶等長江沿線地區
因此周人將他們稱為百蒲
也就是說蒲和羌、蜀、夷一樣
屬於族群的統稱
即南方長江邊上的蠻族
說到這裡
我有個大膽的猜測
周武王在《牧誓》中提到的八個地名
或許不是八個確切的國家
更像是來自八個不同族群的戰士
各自隸屬於鬆散的囚邦聯盟
因此武王將他們稱為某人
也就很好理解了
不過如果我們降低諸侯的認定標準
將這八個族群的每一位酋長
或者首領都看作一個諸侯的話
那麼所謂武王在孟金大會
八百諸侯的說法
也並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另外我也發現
那些與周邦關係最為密切
也最可能參加《牧誓》的諸侯
並沒有在《牧誓》中被點名
這其中
既沒有周王祭的大哥太伯
二哥俞仲所創建的
與小班周作邦作對的勾吾政權
也沒有周文王
平虞瑞之宋中的虞國瑞國
既沒有齊太公呂尚所在的
江姓呂氏紳氏封國
也沒有與周族首領有聯姻關係的
治國申國
就更不用說
投奔周文王的那位祝隆氏後人
楚國的先祖玉雄及其族人了
難道說他們會集體缺席
減傷大業的關鍵一戰嗎?
對此我的觀點是
這些周人的友好邦國
其實早在《牧誓》開頭
就被周武王著重提及了
還記得那句
友邦種軍嗎?
這些與周邦國沾親帶故
又在周初大分封中
獵土封侯的友邦們
不僅參加了周武王的牧野之戰
同時還大多是由其國軍
也就是種軍親自帶隊出征的
也就是說
這些友邦種軍
纔是周武王減傷伐紂的重要幫手
其位次和重要性
甚至在周人的司馬、司徒、司空
及大小軍官之上
與此相反
倒是周武王最後點名的
所謂牧誓八國
其排名和重要性
實際上都低得可憐
完全不在友邦種軍的範圍之內
甚至有可能
他們在牧野之戰中的實際作用
應該介於啦啦隊和田線寶寶之間
至於這八個族群
為何會跟武王一道伐紂
有的說他們是受周文王孵化而來
有的說是受周武王脅迫而致
不過這些爭論
並不會影響牧野之戰的結果
因此略去不表
至此
周武王的典茂工作順利完成
那麼此後
他又將做出哪些關鍵指示呢
上古誓詞的一個重要環節
就是要隸屬敵人的罪狀
此前的視頻中
我們已經多次提到過太師六罪
其中對於周王廢棄祭祀
任用罪人小臣等指控
到了牧室中
也不過是複製粘貼了一下
本集要著重提及的
是周武王對於周王重用婦人的控訴
周武王說
古人有言曰
聘基無臣
聘基之臣
肥佳之所
經商王授
唯婦言適用
blablabla
有意思吧
在周王的所有罪狀中
周武王竟然將唯婦言適用排在首位
這又是為什麼呢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
我們先看看周武王引用的這個成語
聘基無臣
是的
這的確是個成語
只是很冷門罷了
而且到了後世
聘基無臣還演化出
聘基斯旦
聘基斯臣等2.0版本的新成語
歸根結底
都可以追溯到上書中的牧室文中
首先
聘字來源於甲骨文
在母字泛化為性別標誌前
聘就被用作指代一切雌性生物
比如聘牛就是母牛
聘馬就是母馬
聘基就是母雞
在古人看來
公雞負責打鳴
母雞負責生蛋
如果哪一天誰家的母雞不務正業
開始打鳴了
就是聘基斯臣
於是這個家庭就要敗落
即為家之所
那反過來
公雞如果不務正業跑去生蛋
會怎麼樣呢
說回正題
牧師通篇不過200多字
武王卻花了十分之一的篇幅
來講這個聘基斯臣的故事
顯然是把縱容婦人干政
列為紂王最大的罪狀
這裡的婦人是不是指著妲己
我們已經不得而知
但是後來牧野之戰取勝後
周人殺戮殷都
面對紂王兩位已經自盡的寵妃
紂王親自各射三箭
載灰砍幾箭
最後用黑色的月砍下了他們的頭顱
最終懸掛在軍旗之下才作罷
這足以表明
牧師中武王對紂王聘基斯臣的行為
不僅僅是戰前的口頭討伐
還在戰後付諸鞭屍行動
體現自己的言出必行
那麼我們不禁要問
為什麼商周之際
紂王的唯婦言適用
會被武王視為首惡呢
首先熟悉商朝歷史的看官們
想必認同這麼一個事實
在商朝女性的地位其實並不低
比如在祭祀中
商朝先王若以足甲足矣之名受祭祀
其配偶除了會以
比甲比矣的稱謂一同受祭外
甚至還會受到專門的祭祀
又比如在商朝最鼎盛的武丁時期
他的配偶後母心後母悟等人
不僅能作為主帥率兵出征
主持祭祀
還會有專門的封地
死後獲得豐厚的隨葬品
可以說在商朝
女性參與政事的比例
可以算是相當高的
但稀土的周邦卻不然
從周人減商後
制定的各項禮儀制度可以看出
周人是非常重視父系地位的
父親的地位高於母親
祖父的地位也高於外祖父
周朝的女性很難再像
商朝的女性那樣參政議政
更別說主持祭祀和征伐了
因此有學者認為
商周女性地位的變化
可以認為是母系社會
徹底轉向父系社會的重要標誌
也可以認為是農耕文明
替代半農半牧民族習性的表徵
甚至可以是感性的奴隸制神權
被理性的等級森嚴的
封邦建國思想所替代的必然結果
當然這也不代表周人就不尊重女性
而是周人的理智
有意弱化後宮對政權的掌控力
轉而宣揚男主外女主內的內外之別
推崇後妃之德
即所謂後妃之際
陰教規矩
下德屠山
周贊文母
聘機無成
中窺有主
這些我們能從周初的大雅
周宋等讚揚始祖母江源
周氏三母
太江
太任
太四等偉大母親的詩篇中
窺見端倪
總而言之
武王伐周時將為婦顏適用
作為周王最大的罪狀
想必是符合當時鬥爭需要的
在穆氏的最後一個部分
武王對全體將士提出了作戰要求
原文是這麼說的
今與伐為攻行天之伐
今日之事不牽於六步七步
乃指齊焉夫子蓄哉
不牽於四伐五伐六伐七伐
乃指齊焉蓄哉夫子
上環環
如虎如疲
如熊如疲
於山交
這段話讀著讀著
你會不會感受到韻律感
而這種歡快的節奏
不覺得和戰前事實的場景有些違和嗎
對此
劉起紆老先生提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說法
其一
穆氏中所謂六步七步
四伐五伐六伐七伐
並不是武王在教授戰士如何刺殺敵人
而是一種類似戰舞的戰前儀式
其二
這種儀式也並非是在暮野之戰前進行的
而是後代的周人為了紀念武王伐紂
將這個事蹟編成了一個名為大舞的樂舞
其三
上書穆氏中這段有韻律感的文字
也不是武王原作
而是周人大型歌舞劇《大舞》中的片段節選
使後人的再創造
那麼你認同劉老先生的觀點嗎
真實的暮野之戰
又是否會有這般載歌載舞的場景呢?
我是紀維一
大周八百年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