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八百年 周朝分封的頂級陽謀:前朝遺老都在“草肚皮”【大周八百年】110 宋陳蔡與淮北草肚

大周
17粉絲
38 次觀看·2025年12月31日
AI 生成·可能包含錯誤
大家好
我是忌諱
在前兩集中
我們介紹了魯溪和河內地區
這兩塊東周棋盤上的草肚皮
如果說山東丘陵尚且能擋一擋東夷
太行山和黃河也足以擋一擋戎狄的話
那麼我們今天要介紹的淮北之地
就絕對是草肚皮中的草肚皮了
完全沒有任何顯耀之地可以固守
而這片四佔之地中最著名的諸侯
和我們此前說過的齊、盧、燕等周初諸侯一樣
有關宋國史風的記載
文獻中也有多種版本
一種說法認為
宋國的史風在五王伐紂之後
屬於五王對前朝二王三克的包封
例如《禮記樂記》中說
五王克殷急傷
下車投殷之後於宋
《呂氏春秋盛大篇》也記載
五王立成堂之後於宋
以奉桑陵
此外《荀子.韓詩外傳》中
也有諸如五王奉威子起於宋的說法
當然另一種說法認為
宋國的史風與週五王無關
而應在成王時期
是周公在平定三遷之亂後的舉措
這其中以《史記》中的記載最為詳細
其英本記中有云
週五王崩
武庚與管叔蔡叔作亂
成王命周公誅之
而立威子於宋
以敘殷後焉
也就是說
週五王在克殷之後
原本立周王之子武庚陸甫於殷都
命他來承襲殷商的祭祀
然而週五王死後
武庚就勾結管蔡二叔發動三遷之亂
最終叛亂被周公解滅
武庚北奔扶珠
殷商的祭祀就無以為繼了
這時周公但改立周王的庶兄
殷墨三人之一的威子起於宋國
讓他來庚取殷商的祭祀
至於宋國的所在地
傳統觀點大多一致
認為擠進河南省的商丘市
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末
考古學家張光植先生
和中美聯合考古隊在商丘進行勘探
在商丘市雖安區的古宋鄉
發現了東周時期的古城址
1997年
這座古城址被正式確定為宋國故城
這證明至少在東周時期
宋國的都城的確位於商丘
接著我們再來聊聊
宋國始封君威子起的故事
有關威子起的身世
以及他在商朝末年棄暗投明的事蹟
我們此前在《西周篇》中已經說過很多
這裡只簡單引述
史記中對他受封之後的評價
太史公說
威子固能仁賢
乃戴武功
故英智於民
甚待愛之
而當威子起死後
他的兒子沒有即位
而是由威子起的弟弟閻
也就是威仲衍即位
出任宋國的第二代國君
其後
威仲足
子宋公稽吏
威子起
威仲衍
宋公稽
眼尖的看官
想必已經發現問題所在了
為什麼宋國的前兩任國君
都以威為事
直到威仲衍的兒孫
魏才開始用宋這個國名為事呢
這樣的情況
我們此前在介紹其他諸侯時
也曾遇見過
例如魏國的前兩任君主
稱康叔康伯
晉國的始封君
稱唐叔餘
而不是晉叔餘
魏、晉在建國初期
都曾經歷過了洗封或是遷都
以此類推
宋國的情況
想必亦是如此
可見
當威子起被周公洗封到商丘
建立宋國前
他的原封地是一個叫魏的地方
那麼新的問題來了
威子起是什麼時候被封封在魏地
這個魏地又在哪裏呢
有觀點認為
威子早在商朝時
就得到了魏的封地
有的則認為
威子被封在魏地
是他在商朝末年
投奔了武王後的封賞
至於魏地所在
學界也是眾說紛紜
有的說
魏在山西近南
有的說
魏在山東地區
莫衷一是
但這一切
都隨著一個叫魏史家族的
教堂青銅器的出土
1976年
在陝西省
福峯縣
法門鎮
莊白村
南100多米處的坡地上
考古學家們發現了一處
西周青銅器教堂
出土了魏史氏族教堂的
103件青銅器
其中名門最長的
當屬這尊
名為前盤的國寶
在前盤中
作者列舉了自文王到公王
共七代周王的政績
以及作記者所在家族
六代族長的從王經歷
在前盤名門的開頭
作記者卷刻下了
其家族的始封事件
與武王既兼英
魏史列族乃來見武王
武王則令周公與周比處
簡單翻譯一下
魏史氏的始族
是在武王克英後
歸附周朝的
武王命周公
將他們安置在周原之地
而通過對魏史家族的族徽
及青銅器名門的研究
著名學者丁山先生
提出了一個很新穎的觀點
他認為早在武丁時期
在今山西省陸城市的境內
就已經存在一個
叫魏的封邑了
而這個封邑的主人
正是武丁未能即位的長子
著名的大孝子祖己
到了商朝末期
魏帝又成了帝邑長子啟的封帝
史為魏子啟
至於前盤主人魏史氏的列族
則很可能是魏子啟家族的史官
儘管丁山先生的說法
還只能算是猜想
但卻為我們揭祕魏史的來龍去脈
提供了全新的視角
說回宋國的故事
儘管宋國是前朝餘孽的封國
魏子啟也不能算是周朝的開國功臣
但在周朝
宋國享受到的待遇還是極高的
《左傳西觀二十四年》中記載
宋先代之後爺
虞周為客
天子有事繁焉
有喪拜焉
豐厚可言
可見在周天子的心目中
宋國不是丞相
更像是尊貴的客人
事實上
宋國並不是周人唯一的客人
享受此等待遇的
還有虞夏二朝的後代
那麼作為三克中的另外兩克
帝順之後的成國
和大禹之後的啟國
又有怎樣的故事呢?
先說成國及其始封君陳胡公的故事
陳胡公歸姓寧滿
據傳是帝順的後代
在周人的典籍中
他也被稱作虞二甫
《左傳相公二十五年》記載
其虞二甫為周陶正
以服侍我先王
我先王賴其力氣用言
與其神明之厚言
用以元女太姬配胡公
而封諸陳以備三克
這段記載的內容非常詳細
基本上把成國的始封緣由
介紹得明明白白
有關成國的封帝所在
傳統觀點認為
在近河南省周口市的淮安區
不過有學者認為
成國在西周初年
也出現過啟封的情況
其原封帝或許在河南衛輝附近
但成國究竟是何時
又以何種原因啟封到周口的
史料中沒有更多的記載
與成國模糊的建國史相對應的
是其同樣屏障無奇的
在西周時的國史
除了世紀表外毫無記載
直到春秋初期
當成國的軍衛
傳到第十二代成侯
成桓公手中時
成國的國運急轉直下
陷入亂局
成桓公死後
他的太子冕被叔叔成立公所殺
此後太子冕的三位弟弟
先是聯合起來殺死成立公
又異常和諧地按順序登上了國君
由於害怕政敵的清算
成立公的兒子桓
只好奔赴齊國避禍
史稱成桓奔齊
來到齊國後
這位成國的公子桓
受到齊桓公的賞識
但齊國人怎麼也想不到
就在八代人之後
田桓的後輩子孫居然反客為主
反倒去江姓女士而代之
成為齊國在戰國時的新主人
這就是著名的田氏代齊
對此
司馬遷在《陳起釋迦》的末尾感慨道
即處滅陳
而田長得政於齊
足為建國
百世不絕
苗一滋滋有圖者不罰焉
說完陳國
接著來說說大禹王後裔的封國
《國語周語》中
記載了周人對待政治聯姻的重視程度
也就是說
齊國得以受封
以及享有對四姓祖先的祭祀權
完全得益於其同姓的祖女
文王夫人太四
齊國原本是夏侯氏的後代
《左傳西宮》31年中
記載了這麼一個有趣的故事
魏國國君魏成功
夢到祖先為康叔託夢
說夏王相奪取了他的貢品
醒來之後
魏成功必要去祭祀夏王相
以使他不再騷擾自己的祖先
魏國大臣寧吾子聽聞後
趕緊勸阻道
您是畸姓的國君
怎麼可以祭祀畜姓的鬼神呢
您要是去祭祀夏王相
那齊國和曾國祭祀誰去
說回齊國的故事
早在商朝時
甲骨文中就有齊方國的蹤跡
而誓本中也有
殷湯封夏侯與齊的記載
可見
當陳湯滅夏侯
他便將夏節的後人遷徙到了齊地
即大代禮祭中所謂
陳湯放夷夏節
喪亡其左
乃遷畜姓與齊
周朝開國後
周武王嚴習商人包封先王後人的慣例
求雨之後
得冬樓公
封之於齊
依奉夏侯侍侍
以漢書地理誌
闊地誌為代表的古代地理書都認為
齊地所在
即今河南省的齊縣
在殷墟甲骨不辭中
曾有殤王在齊地與商議間當日往來的記錄
可見齊地距離商朝的核心區並不遠
不過齊國並沒有在河南齊縣停留太久
至遲到了春秋初年
齊國就已經出現在魯國附近
成為山東地區諸侯國的一員了
清代道光
光緒年間
山東太安新泰出土了一批名門中
帶有齊國字樣的青銅器
七年代可以上訴至兩州之交
可見早在西周中後期
齊國就已經洗封到齊魯之地了
有關齊國為何如此長距離地變換封地
史料中沒有任何記載
然而當齊國來到魯西之地後
其境遇也沒有好到哪去
成為夾在齊魯兩個大國之間的授齊包
魯西公27年
齊國國君齊桓公朝見魯國
由於齊用儀禮的行為受到魯國人的鄙視
因此魯國史官在春秋中
將齊國的國君貶稱為齊子
以示譏諷
到了戰國之時
齊國還被列子的作者編排進了
《齊人幽天》的寓言故事中
更是加深了後人對齊國的刻板印象
不過齊人的奇葩事雖然不少
但在正史中
有關齊國事跡的記載就少得可憐了
即便太史公在《史記》中
專門為齊國與陳國做了篇陳起釋迦
也最終因齊國的史料太過有限
只好如此感慨道
齊小非齊氏不足稱數
說到這裡
有關宋、陳、齊這三刻的史風故事
就先告一段落
同時從地圖上看
此三國所在的位置
恰好都位於同一片區域
處於淮水北岸幾條重要支流之上
其中宋國位於衰水流域
陳國位於沙水流域
齊國則大致位於洪水的上游區域
乍看之下
三刻所在之地土地肥沃
交通便利
看似都分在了好地方
可仔細品味之下
敏銳的看官們
便會覺察周人分封的腹黑之處
此三國的封地
全部都位於無險可守
一馬平川的四棧之地
生前是淮夷、金蠻等異族襲擾的最前線
生後又被各大激進諸侯環伺
怎麼看都像是炮灰
好了
說完了三刻的封國
我們最後來聊聊
淮北區域的草稻皮上
要論淮北及其支流區域地位最高
實力最強的激請諸侯
當推蔡國為首
蔡國的始封軍
是三間之亂主犯之一的蔡淑渡
也是周文王排行第五位的嫡子
《左傳》記載
三間之亂平定後
周公殺管淑而放蔡淑
《易周書》座落節中的說法略有不同
說周公求蔡淑於郭陵
但不管蔡淑渡最終是被流放還是囚禁
她都被剝奪了諸侯國君的身份
不久之後客死他鄉
不過蔡淑渡雖死
她的兒子蔡仲卻非常賢德
《左傳》《昭公元年》記載
周公提拔蔡仲擔任自己的輕使
在一段考察期結束後
周公十分滿意
於是向周成王取見蔡仲
建議將他附奉於蔡國
以奉祀蔡淑渡的祭祀
其側命告文上說
王曰胡
吾若爾考之為王命也
這裡的胡是蔡仲的名
周成王對他的要求也再簡單不過
你可不要像你先父那樣不聽王命啊
這篇告命就是上書中的《蔡仲之命》
不過《蔡仲之命》的真本如今已經失傳
現行文本中的同名作品
被學界認定為偽作
有關蔡國所在
傳統觀點大多認為
其在經河南省尚菜縣境內
同時也有學者認為
蔡仲所封的蔡與蔡淑渡出封的蔡
並非一處
蔡國也存在洗封的情況
不過在西周時期
蔡國的歷史就同他們的好鄰居成國一樣
蒼白無趣
除了世系表外
乏善可陳
到了春秋時期
由於陳蔡兩國擋住了
楚國北上逐鹿中原的必經之路
且兩國又偏偏都無險可守
因此當楚國這個南方猛獸出籠覓食後
等待陳蔡兩國的
就只有被反覆蹂躪的命運了
除了蔡國
淮北之地還有一個重要的畸形封國
那就是英國
就和我們上集介紹的秦國一樣
與英國有關的出土材料
同樣遠多於傳世文獻
上世紀七八十年代
河南省坪頂山市郊區的薛莊鄉
先後出土多件與西周英國相關的青銅器
隨後考古學家又從這裡
陸續發掘出四十餘座周代墓葬
並確認這裡是一處
包括英侯墓在內的英國墓地
英國是五王之子的封國
與晉國、韓國、渝國同為五王之墓
不過根據西周早期
英國青銅器銘文中所見
其國君都聲稱英公
且輩分與周公、少公相類的記載上看
英國始封軍的輩分似乎比周成王要來得高
很有可能是週五王的弟弟
而不是文獻中的五王之子
此外從地理位置上看
英國位於淮河之流乳河的中上游
地處東都洛邑的南大門
二手南北交通要道
具有重要的戰略軍事地位
除了蔡國和英國
在春秋時期
淮水以北地區還有一個畸形的諸侯國
20世紀90年代
考古學家在河南省駐馬店市平渝縣境內
發掘出了一處總面積達2.1平方公里的
沈國故城
從遺物的年代上看屬於春秋時期
傳統觀點認為
《左傳》中曾出現過的這個沈國
是周文王第十子單記載的封國
屬於文王之昭
不過在出土文物《神子他鬼》的銘文中
記載了沈國國君受父命
灌祭周公之廟的事蹟
因此藤蘭馬成元等先生認為
沈國應該是周公後代的封國
與單記載無關
除了畸形諸侯外
在淮北
尤其是如影地區
還散落著諸多異性小國
經羅旗部
其中除了江青的許國
還算有些許存在感外
其餘如水流域的百國
房國
道國
湧水流域的頓國
相國
胡國
以及洪水之上的吏國等國
它們大多國小民卑
又沒有什麼很硬的紳士背景
基本在春秋的中前期
就已經被楚國罰滅殆盡
沒能留下任何值得一提的事蹟
綜上所述
我們簡單總結下本集的內容
自西周初年到兩周之交
周王室在淮水北岸
封封了許多諸侯國
它們中有的是虞
夏
商代先王後裔
有的是文王
武王後代的畸形封國
其出身不可謂不高貴
其地位不可謂不尊崇
但它們都有一個相同的弱點
那就是
其封國所在的位置
都位於中原的草稻皮中
除了淮水的支流水網
能夠稍微遲滯敵軍的行進速度外
幾乎沒有任何地理屏障可以依靠
也正因為如此
當東周這個大中之勢到來
這些淮水北岸的諸侯們
便陷入無險可守的地緣困境
它們中除了宋國還算有些家底
在大國的包圍圈中苟活到了戰國之外
其餘諸國基本在春秋的中前期
就被以楚國為代表的強林吞併
或是淪為大國的附庸
即便是陳蔡這般中等規模的國家
也在反復的滅國、復國、再滅國的循環中
逐漸淡出了歷史舞臺
說到這裡
為期九集的東周初年諸侯國巡禮系列
就全部告一段落了
在這些諸侯中
秦、楚、燕和吳越分別佔據四個金角
齊國地處東海營邊
晉國也坐擁表裏山河之鹹
這幾大諸侯國都擁有退足以自保
盡可逐鹿中原的極佳地緣優勢
隨著諸侯間的相互混戰日趨白熱化
除了那位水分大於實力的宋襄公外
其他春秋五霸和戰國七雄的殊榮
全都花落於以上這些強國之家
逐漸金角營邊的含金量不亞於千軍萬馬
好了
隨著東周舞臺上的主角
配角和龍套們都已經亮相就位
接下來
春秋戰國這場群星閃耀
精彩分成的大戲
也即將拉開序幕
我是姬偉懿
大周八百年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