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通史 西周的建立:儒家理想國,兩千年的皇朝教科書,是怎麼運轉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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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046年早春,廣袤平坦的華北平原中部,一個叫牧野的地方,一場血腥的對決正在上演。
人與人的廝殺,戰車與戰車的碰撞,嘈雜的戰場上喊聲震天。
隨着天色逐漸暗淡,廝殺的人群有了結果,憑藉着戎車三百勝,虎奔三千人,周武王激發,
打敗了商朝的軍隊,將末代商王帝辛逼至露臺,當露臺熊熊燃燒,將天色再次照亮的時候,
這場事關王朝更替的戰爭已經進入了勝利者結算畫面。
周武王激發揮舞着象徵王權的太白旗,他的面前是紛紛跪倒在地的各路諸侯方伯和部落首領,這些人是他的盟友。
坐衣還禮之後,激發帶着衆人向傷的王都進發,那些拒不投降的殷商將領此時都被周軍俘虜,
而那些選擇臣服的殷商貴族也趕緊趁機表達對新主人的忠誠,他們雲集在王都郊外,低下他們高貴的頭顱,激發看了他們一會兒,隨後還之答拜禮。
答拜禮畢,激發進入露臺,他尋找到地心被烈火燒焦的屍體,並向他接連射出三隻箭矢,
然後再拿出佩劍擊打,最後用黃月砍下地心的頭顱懸掛在太白旗幟之上,接着他又進入地心兩位後宮的居所,
找到他們已經自縊而亡的屍體,也各自朝着他們的屍身射出三隻箭矢並各刺一箭,然後用玄月斬下了他們的頭顱,掛在小白旗幟之上。
做完這一切,激發步出宮市,向等候在宮外的軍隊示意,對太公望下達命令,繼續追擊奔逃他出賦予頑抗的商將領如方來等人。
三天之後,當姜子牙帶着勝利的消息向激發獻出俘虜時,商王都已經被整是一心,周人的祭壇拔地而起,軍隊手中握着未冷的割毛整齊地排列在社壇周圍,一場盛大的社祭告捷禮正式開始。
周武王身前是百名扛着素白旗幟的壯碩武人開道,他的身後是叩拜的周的臣屬和各方諸侯,他的周圍是密密麻麻陳列的衛儀車,
周公守時大月,少公守時小月,互持左右。文王四友、扶正大臣南公闊、散夷生、太滇、洪瑤等人只見暢和,激發就此進入神社之中,面難而立。
其他周的重臣如毛叔、魏叔、少公、太公望則分別立於武王周圍,他們或端着祭祀用的淨水,或牽着祭祀用的犧牲,或託舉着祭祀用的布帛。
側住依懿在一旁暢和曰:「殷的末代子孫周迷失了其先祖承湯的名志,污衊了神靈的獨愛垂青,爲政昏庸暴戾,百姓不安之聲已經上文於天地,他的天命今已終結。」
就在這如神靈降靈般親自宣判的聲音中,在層層疊疊的周臣遼的注視下,周武王激發接過天命,成爲了新的上天代理人、萬民的新的統治者。
之後,激發命令將領們繼續清理殷商的殘餘勢力,他接連下了幾道政令
讓周的將領呂他、侯來、百戒、陳本、伯偉、新荒等人向商的附屬方國
嶽、戲、方、彌、陳、魏、摩、宣、方和蜀地等地發動進攻。
同時,爲了顯示新王朝的實力,武王又下令舉行大搜禮,這是一種名爲田獵實則秀肌肉的軍事演習
也有學者認爲,它源自原始部落軍事民主時期演變而來的國人大會。
此次大搜禮,周王收穫驚人,據記載,周人一共捕獲了22只老虎、2只貓
8773只麋鹿、12只犀牛、721只犛牛、151只熊、118只皮、352只野豬、18只豬和50只蛇
同時史料還記載,在大搜禮之外,周武王還參與到了對殷商四方的征討之中
他順利的滅掉了99個國家,殺了107779人,俘虜了32230人
讓652個商的附屬方國歸順在周的旗幟之下
於是,在這一年的4月11日丙武,當四處征伐的周武王和將領們
帶着浩浩蕩蕩的俘虜、財貨以及象徵商的天命的酒鼎再次回到宗州的時候
一切都已塵埃落定,武王的王駕一到宗州,盛大的獻斧禮便隨之開啓
鑄機關向上帝獻詞的恭敬之聲剛落下,武王便從行車上下來
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向周宗廟的南門走去
在他身後,活着的戰俘瑟瑟發抖,死去的敵人被割下成堆的耳朵
現在他們都被陳列在宗廟南門的兩側,將要成爲獻斧禮的重要祭品
周武王進入周廟,用於進行凡柴祭祀的柴堆映入他的眼簾
接着,立下赫赫戰功的周太師江太公
扛着插着傷亡咒和他兩位妻子首級的白旗和紅旗進入了周廟
這三個人頭就是此次祭祀中最高等級的人聲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們被拋在熊熊燃燒的柴堆之上
四日,祭祀繼續舉行,這次先舉行的是交祀
在排布嚴密的祭器中,周武王穿着祭服向上天祝禱並獻祭出戰俘和陰王頂
祝禱完畢後,武王再次來到宗廟
第三天,武王身穿滾服,陳列祭器,手持黃嶽權杖又劃定了諸侯的次序
第四天,被俘獲的陰傷的王侯卿士和方國領袖被斬殺獻祭
武王此演黃嶽歌於旁觀裏,接着獻絕咒詠擊中再拜幾首
第五天,周武王再次向上帝及列祖列宗的在天之靈
稟告與商交攻克陰傷的事項並盡獻了記載此次戰祭的詩篇《明明》
第六天,禮儀館演奏蟲語《生開》的樂章
而這一切都被一旁的史官記錄下來
幾天之後,周武王再次舉行人祭並再次譴責商周王的罪行
然後又用羊、狗、豬祭祀天地、水土與山川
用牛祭祀上天和宗廟
這波漫長的開國反鎖儀式至此終於告一段落
而在這神聖、莊嚴、血腥、詭異的儀式之後
周人正是擁有了商的四方之地
普天之下,莫非周之王土、帥土之濱也都是周的臣民
一個新的朝代——西周就此誕生
而它的故事也纔剛剛開始
視頻開頭講的場景是我綜合了
《刻銀》、《詩符》、《武成》、《史記》、《周本紀》等多篇文獻
以及《厲鬼天王鬼》等出土青銅器上的名文
爲大家勾勒出的從周王之死到武王君臨天下歷時近60天的過程
大家聽着是不是多少覺得有點神奇啊
西周的建立簡直是摧枯拉朽、異常順利
而後世的改朝換代
比如我講過的西漢、東漢、明朝啥的
無疑不是連年征伐不斷用兵打得鼻青臉腫才能勉強站穩腳跟
然而周武王簡直戰神在世
僅有一天就斬殺了商周王
接着又僅僅歷時一個多月就徹底清洗了殷商的殘餘勢力
並且在這種天命所歸、所向披靡之下
大家細品還會發現
無論是武王舉行狩獵閱兵
還是征伐四方所達到的戰績
甚至都到了不用考慮當時合理的行軍速度和人口數量的程度
很明顯啊
這裏邊有虛構的成分
而且還不小
雖然《刻印世符史記》等文獻是長久以來
人們瞭解西周開國史具體情況所依靠的主要參考
並且其中的部分記載也被出土的青銅器上的名文所證實
不過這些文獻裏邊對於周的美化和事後的響亮燃問題
也是咱們這個系列講的上古三代文獻的老毛病了
即使對西周的研究到現在歷經千年
這個時期的歷史依然疑點衆多
無論是當事人
比如周武王、周公彈、江子牙
還是後來書寫、閱讀這段歷史的人
都希望西周可以就此建立萬世工業
咱們熟悉的成熟於明代的風神演繹
就是這種濾鏡加到了100層之後的結果
可是不管這層濾鏡有多厚
現實的情況都遠非如此
去到那些誇張的記載
我們會發現
武王伐紂特別像一次斬首行動
就像是捕獵大型狼群的獵人
他選擇先將目標放在頭狼上
爲此準備力量潛伏良久
雖然成功的將頭狼斬殺
然而獸群卻依然存在
這個判斷也被考古學的證據所支持
當時商所在的都城安陽殷墟
規模至少是次一級的城市聚落的45倍
是一般的小村落積植的200倍
而商即使在晚期衰落的時候
他所統治的區域依然遠大於州
即使我們把克殷世福這些文獻記載的
武王和各個將領征伐阿四方所取得的成就
都看作是歷史事實
那州人也僅僅是蕩平了殷商的核心腹地
範圍僅限於今天河南中北部和河北東南部地區
可以說州此時繼承的
只是衰落以後的商朝的殘支
而想要瓦解殷商
這樣一個存在時間超過500年
擁有絕對文明和技術優勢的王朝
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武王伐州確實如州人自己所說的
是小邦州克了大一商
然而我們知道
州朝最後還是成爲了前後存續
大約800年堪爲後世典範的王朝
那麼問題就來了
武王伐州之後
州作爲一個勢力薄弱
文化落後的地方方國
究竟是如何在國家層面上徹底的征服殷商的呢
州作爲一個小邦
突然之間要轉變成爲全國性的統一政權
統治人口和土地都遠遠超出方國時期
它又是如何組織自己的政府
分配自己的權力
維護自己的權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