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八百年 你究竟有幾個好弟弟?周武王和“文昭十六國”【大周八百年】049 武王分封(下)諸弟

大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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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我是姬唯一
上集我們說到
武王分封親戚
將曾祖輩、祖父輩和父輩的宗親與外戚
都分封到了前線
視為翻平
與此同時
所謂打仗親兄弟
上陣父子兵
武王伐紂減傷事業的成功
也離不開手足弟兄們的鼎力相助
那麼作為回報
武王的諸弟得到了怎樣的分封呢
在《左傳·昭公二十八年》中
記載了晉清未疏與大夫陳專之間的一段對話
陳專說
這說明有州一朝
武王總共有十五個兄弟受封
當然他們之中有部分是武王在世時分封的
剩下的則是陳王在位時纔得到了封國
而在《左傳·西公二十四年》中
東周湘王時的大夫傅陳則說了另一段話
這裡所謂的文之昭指的是文王十六個受封的兒子
和陳專的版本相比
傅陳的說法列出了所有受封的國名
顯然是更詳細和具體的
而且作為周王朝的官員
傅陳對周初典故的掌握
想必也遠超過晉國的普通大夫
所以古今學界也更加認同傅陳文昭十六國的說法
但即便我們確認武王總共有十六位弟弟受封
他們之間也是有嫡庶之分的
關於這一點
《史記》的記載非常詳細
太史公在《管蔡氏家》中說
武王有同母兄弟十人
皆是太四所出
其中長子伯一考早邀
四子武王發繼承父親王位
其餘八位同母弟按年始順序依次是
老三管書仙
老四周公當
老五蔡書渡
老六曹書正奪
老七陳書武
老八霍書楚
老九康書豐
幼子老十然記載
而在武王伐紂之後
平天下封宮城坤地
其中封書仙於管
封書渡於蔡
二人向紂子五更陸服
至陰移民
接著封書旦於魯
而向周為周公
這三位是武王年紀最大的弟弟
而在他們之後
封書正奪於曹
封書武於成
封書楚於霍
至於老九康書豐
老十然記載
因為年紀尚幼
而當我們把以上八位
武王的同母弟弟
從文昭十六國中剔除
剩下的八位
就是武王的異母弟弟
按順序依次是
毛
告
雍
騰
畢
元
封
和巡
至此
我們梳理完了
武王十六位弟弟的情況
接下來可以將他們分為幾類
依次介紹其受封信息
首先出場的是以老三管書仙
此前我們在介紹武王入殷時
就已經分析過
武王表面上立了紂王之子武庚
為殷都的新主人
但實際上卻將殷都拆分成了
北
雍
廢三個區域
專門設置三姦
來監督殷商貴族和殷都移民
至於三姦的人選則有不同版本
一說是武庚
管書仙
蔡書渡三人
另一說則是將武庚
不過
武王的三位弟弟
雖然留在殷都監視殷夷
但北
雍
廢
並不是他們的封地
只能算是房區
在武王隨後的大分封中
三人分別被封在管帝
蔡帝和霍帝
他們也自此被稱為管書
蔡書和霍書
這其中管書仙的封地管
即厲鬼中王在蘭詩的蘭
也就是商朝的故都
著名的鄭州商城遺址所在
同時也是武王開展
南國釋疆行動的軍事重鎮
武王將此地分封於管書仙
並任命他為東方諸侯的伯長
足見武王對這位最年長包帝的
重視和重用
接著是蔡帝
在春秋以前
蔡國的都城大部分時間
位於經河南省上蔡縣境內
但有說法認為
蔡書渡出封的蔡國並不在上蔡
而很可能是在經河南省
被寫作沒有草字頭的寨
距離管地很近
同樣的
霍書處出封的霍國
距離管地、寨地不會太遠
位於經河南省魯州市境內
後來三姦在武王死後發動叛亂
最終被周公誕平定
三姦之中管書仙兵敗伏法
管國被撤銷封國
管氏的後代有的東遷山東半島
有的南遁楚地
直到四百年後
又一位管氏的牛人橫空出世
直接影響了春秋時代的歷史進程
少說也能做一個時輯
不過嘛
要等這位人物出場
預計得是明年的事情了
相比於叛亂的三哥管書
周公但對兩位弟弟蔡書、霍書
還算是網開一面
手下留情了
他將蔡書渡流放
並改封蔡書之子胡於河南上蔡
原蔡國所在的寨地
則成為周公第八個兒子的封地
霍書楚的後裔則被遷封到山西
即今霍州市所在
說完了武王幾位不太爭氣的頭目弟
我們接著再來看看
武王幾位最有出息的弟弟
在周人的史書中
武王同輩中最出色的四位佼佼者
被合稱為周紹畢榮
周紹畢榮這個合稱
最早出現在《國語·晉宇四》的記載中
來自於晉文公與虛成的一段對話
虛成說
文王繼位之後
馴於巴黎而自於二國
眾之以周紹畢榮
由於文王重用周紹畢榮
出現在馴於巴黎而自於二國之後
所以我們可以按照規律得到以下兩個推論
推論一
周紹畢榮就和巴黎二國的合稱一樣
可以認定為同一輩分的四個畸姓同宗人物
推論二
如果說巴黎二國分別代表文王父輩兄弟輩的血統
那麼周紹畢榮就應當是文王子侄一輩的四位賢才
在周紹畢榮中
最負盛名的自然是代表周公誕的周
作為周朝初年最舉足輕重的政治人物
周公誕的故事我們此前已經說過很多
此後還會有很多
所以我們本集簡短解說
主要介紹周公在這次五王大分封中的受封情況
在傳統的說法裡
周公是有兩個封邑的
一個是位於山東曲府附近的魯國
一個是位於王畿之內的蔡邑,周
前者由周公誕的長子薄秦繼承
其後代世襲為魯侯
後者則由周公次子君臣繼承
後代留在周王朝任職
習周公之爵
這個說法自然是確鑿屬實的
但在我們故事所處的五王時代
周公或許還沒有得到畿內的封邑
同時其所受封的魯國也不太可能在山東之地
而有更大的概率位於河南省境內的魯山附近
直到周公東徵之後
魯國才遷封到原先燕國所在的地盤
此外,我在查詢魯國的資料時
翻到了另外兩個有趣的說法
這裡也簡單分享一下
一個說法來自於何光月先生的論文
《魯國的來源和遷徙》
在文中,作者詳細追溯了魯國的最初來源
是為皇帝十二姓後以至於所建立的集慶魯國
最早位於甘肅省天水市境內
夏初東遷於河南魯山
後來文王征服集慶魯國
魯地才成為集慶周人的地盤
並被五王封封給四帝周公丹
第二個說法則更加勁爆
晚清金石學者方浚逸
從古文自學的角度提出了這樣一個論點
周字上從魯與古文魯同意
而郭沫若在甲骨文研究中則進一步論證
周字一律建於金文
前人多是為魯,甲為魯
依照以上說法
先秦時的周和魯是劃等號的
都源自於山西運城的魯澤言池
如此周公的封地同時是周和魯
也就解釋得通了
不過以上兩種說法只能算是他山之實
並非定論
周公封魯的真相還有很多謎團有待解開
和周公丹情況類似的是周紹碧戎中的紹
即邵公氏
作為地位僅次於周公丹的周出名臣
邵公氏同樣享受
畿內畿外同時有封地的待遇
即邵邑和燕國
說起邵公氏的身世
自古至今關於他是否是文王之子的爭論始終未決
這裡我個人傾向以左傳中傅臣的說法為準
既然燕國不在文昭十六國之列
那麼邵公氏就不太可能與周文王有血緣上的父子關係
不過有些文獻認為邵公氏是文王的祖子
同屬姬姓
我認為可能性還是不小的
至於邵公氏在畿外的封國燕國
在出土文物中常寫作燕國
與邵公氏參與平定三間之亂有很大的關聯
我們放到後續的故事中詳述
至於邵公氏的燕國是否同樣存在
從中原西封到北疆的情況
我暫時沒有查到確鑿資料
不敢妄想定論
在周邵之後
帝所指代的畢公高
同樣是文王子侄輩中的佼佼者
有一種說法認為
畢公高是文王的第十五子
是周武王和周公當的庶弟
不過在我個人看來
畢公高的年紀可能不會是十五子這麼小
因為在《疑似繼續武王康黎事件的清華簡企業篇》中
此戰的守宮之臣就是畢公高
可見他應該屬於文王比較年長的庶子才對
最後是戎公
也有說是戎伯的
他在周邵畢戎中未居最末
且爭名失考
但文王、武王、成王時期
他都在王室擔任要職
書序記載
成王伐東遺後
速勝來賀
戎公就做了篇《惠速勝之命》
戎公之後
其後人也屢屢擔任周王室的清大夫
這其中就包含讓西周王朝差點提前滅亡的戎夷公
畢公高的封邑在基內的碧夷
是文王遷都封邑前的一個重要軍事駐點
同時也是文王、武王的葬地所在
我們此前已多次提及
而戎公的菜藝所在
根據出土名文推測
應該距離好京城不遠
亦說在近西安市西南部的戊邑區
至於畢公高、戎公是否還有其他王基之外的封邑
史書中未曾提及
我們也只能暫時默認為沒有了吧
好了
在分封完周、邵、碧、戎這四位同輩的英才後
武王還有哪些弟弟受到分封呢
按照排行
在管叔、周公、蔡叔之後
武王的六弟曹叔正鐸
七弟成叔武也得到了二哥的分封
其中曹叔正鐸所受封的曹弟
在京山東省合則市定陶區
古代又稱陶丘
因此在一些古文獻中
曹叔正鐸也被稱為陶叔
陶丘是古集水流域重要的交通要地
山谷如雲
自古就是中原大地上的一塊沃土
說文解字中說
帝堯曾經住在陶丘
是為陶唐氏
而春秋晚期範離駐越滅吾後
輾轉至陶丘
以陶為天下之中
遂在此定居京山
自稱陶諸公
死後也葬於陶地
被後人尊為商祖文才神
而陳叔所受封的陳弟
又傳寫作幼爾盤的陳
其地位於曹國的東北
在近河南省濮陽範縣一帶
呂氏春秋簡選篇記載
這裡曾是商湯滅夏前的主戰場
即所謂殷湯梁車七十勝
必死六千人
以物子戰於城
這麼說吧
商夏之間在物子日的城之戰
其意義等同於商周之間
在甲子日的木野之戰
由此可見
曹叔震奪陳叔五的名氣
雖然不如他們的幾位哥哥
但二者得到的都是十分理想的封地
前者富庶
後者顯耀
不過也有學者認為
曹國、陳國也是在周公旦
平定三遷之亂後襲封的
這些同樣有待學界的進一步探索
以上
武王的八位頭目弟弟中
已有六位受封
剩下的是老九
康叔豐和老十然記載
按照史記管蔡氏家的觀點
在武王周初大分封時
這兩位弟弟尚且年幼
未得分封
但考慮到後來周公平定三遷之亂後
便將康叔豐
襲封到昭哥為衛侯
這裡我不免有個疑問
康叔豐如果真的如太史公所說
還很年幼的話
周公旦怎麼會在誅殺武庚之後
就把這位稚嫩的九弟
推到曾經大義商的核心統治區
讓他來彈丫
剛剛發動過叛亂的陰商移民呢
這顯然是很違背常理的
此外
在記載武王入陰儀式的
《易周書》課音節中
康叔豐在武王繼位於社的
重大儀式中承擔要務
因此我個人判斷
康叔豐的年紀或許沒有很小
並且在武王的周初大分封時
同樣得到過冊封
得到了康帝
位於今河南省渝州市境內
直到三遷之亂後
周公旦將康叔豐
習封到昭哥
改國名為魏
因此康叔豐又被稱為魏叔豐
或魏康叔
至於老實燃記載
我們的確無法判斷
他是否在武王時受封
但可以確定的是
燃記載在周初
曾在周王室擔任過司空的職務
其封帝燃又寫作燃或丹
位於今河南省鄭州市境內
春秋時被鄭國所念
此外燃記載還有一支後裔
被周沐王分封到了沈國
成為沈氏的祖先
說完武王的同胞弟弟們
我們再簡要介紹下
他除了畢恭高外的
另外七位庶出的弟弟
毛書正
他與康叔豐一道參與了
武王在英都的集會儀式
他受封的毛裔
位於王基內的祁山
扶豐一帶
因此大概率是個基內諸侯
清代道光年間出土於祁山的
毛公弟弟
可以證明毛國地位所在
接著是高國
其地位於山東省武成縣境內
在曹國的東南方
雍國
杜宇認為在今河南省交作市西南
這裡曾是商王們狩獵時
常路過的區域
1958年
考古學家在這裡發掘出了雍城遺址
滕國
其地在今山東省滕州市境內
是周公東徵後才分封的諸侯國
始封君為滕書秀
曾為周王朝的補正
掌管占卜之事
袁國
其地在今河南省濟源市西北
春秋時被晉文公所滅
此外還有一個豐國和雄國
其地所在眾說紛紜
而且基本不見於史籍之中
這裡不作贅述
至此
武王十六位弟弟的分封情況
已經全部介紹完成
不過武王分封的對象
並不止這三集所說的三客
親戚和諸弟
還有一些與周人非親非故的勢力
也得到了武王的分封
這其中最著名的
單屬蘇奮生和譚伯達
《左傳》成功十一年
將他們的壽封稱為府封
顧名思義
既對原先殷商諸侯安撫性的分封
蘇奮生是商朝時蘇國的首領
從血緣上說
他與周王的愛妃妲己
或許存在兄妹關係
但在商朝滅亡後
蘇奮生很快就擔任了武王的司寇
主管御宋等大事
並被周武王分封在一片
富庶且廣闊的河內地區
位於原先大義商王級的南部
二手關中進入華北平原的必經之路
與蘇奮生得到相同待遇的是譚伯達
他同樣是從殷商歸府而來的諸侯
也得到了很大片的土地
此外
據傳為杜裕所作的《氏族譜》中
還有武王封莒的記載
或許當時有不少
類似於莒國這樣的異姓方國
在武王滅咒後投奔周人
將自己的舊封地改其意志
舊地被冊封為周王朝新的諸侯
哦對
差點忘了
還有一個自認為替周人立下大功
卻最後沒能得到周王室冊封
並因此耿耿於懷了好幾代人的楚國
說到這裡
為期三期的武王分封系列告一段落
我們簡單地稍作總結
首先
分封制不是武王發明的
但武王分封的目的非常明確
在周王生死
殷商覆滅的背景下
周人雖然大獲全勝
但其實力尚不足以控制
商王朝的領土和人民
於是
武王通過分封宗親的方式
將武裝力量分至到各個戰略要地
為後續的征服行動打下基礎
其次
正因為武王的分封是以軍事為目的
尚不具備後世分封常見的刺興
作圖
命事等封建要素
因此
這種尚未成熟的分封制弊端也不少
並且在武王死後就引發了一場大危機
直到周公二次減傷
東徵建燕後
這才建立起完善的分封機制
視為後話
最後
這三集
我們認識了很多周初受封的諸侯國
但礙於篇幅
我們只是走馬燈般的點到為止
不過沒關係
來日方長
在後續的故事中
這些諸侯國有的是返場的機會
到時候我再來挖坑
哦不對
填坑
講述他們背後有趣的史料和考古故事
敬請期待
我是姬偉逸
大周八百年
未完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