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旦大學】《明史十講》樊樹志 P2 - 4.1張居正與萬曆_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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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朋友 大家好
現在我們講第四講
張居正與萬靈
上次我們講到
嘉靖皇帝死了以後
內閣首富徐傑
他聯合張居正
不亂反制
開始把這個很混亂的朝政加以整頓
企圖有所振作
但是這個新上來的皇帝
就是隆慶皇帝
名目中隆慶皇帝
這個皇帝呢
是一個無所作為的皇帝
在位時間很短
但是這個時期呢
內閣裡面的權力鬥爭
搞得很激烈
就是內閣的第一把手徐傑
和第二把手高拱
互相之間有矛盾
高拱呢
是和張居正同一種類型的
實務型的提案人物
他想取代徐傑
自己做內閣首
所以策動他的親信
去彈劾徐傑
但是因為徐傑
在這個嘉靖隆慶時期
不亂反正
有很大貢獻
所以引起反感
反而導致高拱下臺
但是不久
徐傑也被拱下臺了
那麼取代的
是一個不想有所作為的
內閣首輔李春芳
那個時候呢
張居正曾經想提出
向皇帝提出一個
改革的總體方案
但是皇帝認為還可以
內閣首輔李春芳
不想有所作為
所以擱淺下來
所以張居正感覺到
有李春芳在臺上
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他和太監聯合起來
慫恿皇帝重新啟用下臺的高拱
做內閣的首輔
那麼高拱本來跟張居正
有同事關係
所以他想由高拱出來
扭轉局面
但是高拱出來
做內閣首輔以後
張居正就是內閣的第二把手
他們兩個人的矛盾又尖銳了
怎麼尖銳的呢
因為有一個太監的大頭目
就是司禮監掌印太監
帶皇帝掌印的太監
宮裡面太監最高的官職
掌控內宮
高拱認為
司禮監掌印太監的權力太大
他要壓縮司禮監掌印太監的權力
把這些權力移到內閣來
擴大內閣的權力
實際上就是擴大高拱自己的權力
那麼他當然要得到
內閣次輔張居正的支持
也要得到內閣的第三把手
高毅的支持
高毅是個老好人
但是不知口否
張居正呢
是有主見的人
他當著高拱的面說
要去掉這個太監
封堡
司禮監掌印太監叫封堡
好像去掉一個死老鼠那樣
所以高拱以為張居正是站在他這邊
但是張居正呢
當然大家所知道
他是一個改革家
但是他生活在當時的政治環境裡面
他同時也是一個政客
他必須權衡利弊
就是他究竟是站在高拱這邊
去打倒封堡呢
還是站在封堡這邊去打倒高拱呢
就是在封堡和高拱的較量當中
他必須有所選擇
他作為一個政客的考慮
他當然權力之上
他的考慮是這樣
如果他支持高拱打倒了封堡
那麼他仍然是第二把手
因為高拱的地位更加強大了
而且很可能高拱會轉過頭來
把這個鐵腕人物張居正搞掉
因為張居正在他看來是虛假的情形
而反過來
如果張居正去聯合支持封堡
把高拱搞下來
那麼毫無疑問
他從第二把手成為第一把手
他就成為內閣首輔
那麼張居正他當然選擇後者
支持封堡打倒高拱
當然我們從好的方面來衡量
就是他曾經嘗試過
因為沒有權力
所以提出的改革方案
內閣首輔不支持
所以他必須自己真正地掌握內閣的大權
纔有可能推行他的一系列的改革
所以他必須和封堡離手
因為高拱要搞掉封堡
他策動了他手下的一些親信官員
來彈劾封堡
列舉了他很多罪狀
比方說前面那個榮欽皇帝
怎麼會突然死掉的
他揭露一條
就是因為這個封堡雖然太監
他很精通防中術
為這個討好皇帝
因為這個榮欽皇帝也是個好事之徒
把他搞到春藥
把他搞到防中術的那些器具
來滿足皇帝的喜好
所以說這個榮欽皇帝
之所以突然之間暴斃而死
罪魁禍首就是封堡
僅憑這條不但可以促使封堡
還可以清理一大批人
那封堡雖然在宮裡面
做了很多年的條件
他目睹了宮廷內外的政治鬥爭的殘酷性
他知道
但是輪到他自己身上
他也不免有點膽戰心驚
他就向張居正請教怎麼辦
張居正因為他已經明確的
自己的選擇
他必須支持封堡
於是他給他出一個點子
你要到宮裡面去
像這個皇后 皇貴妃
是個小皇帝
就是榮欽皇帝死了以後
萬裏皇帝上臺
萬裏皇帝登基的時候
是一個十歲十歲的小孩子
這個高宮當然出於一種無意的
在內閣裡面
當著張居正和高宇爺講了一句話
說這個十歲小孩子
怎麼能夠處理朝政
他是在發牢笑
那麼張居正就說
你封堡可以到後宮去
告訴這個小皇帝的母親
一個是皇后 一個是皇貴妃
這個皇后是他的弟母
但不是他的生母
皇貴妃是他的生母
有這麼回事情
於是乎呢
慎重其事地
由皇后 皇貴妃和皇帝
聯名下達了一個聖旨
召集御前會議
高級官員全部參加
當時這個高宮以為
是不是皇上要準備去掉封堡了
有這個事情
結果宣讀的聖旨
由太監宣讀的聖旨
完全不是他的想像當中的那樣
張居正心裡明白
高宮見到他的時候跟他講
今天這事情可能是和封堡有關
如果不成功 我準備引咎辭職
其實他心裡面很篤定
他認為肯定是把封堡趕下臺的事情
張居正不知口否
結果太監一宣讀
第一句話他就吃驚了
張老先生停職
他很奇怪
為什麼不叫高老先生停職呢
我是第一把手
他是第二把手
一往下停就有問題
這講的什麼呢
就是高宮這個人善權忘法
不把我們孤兒寡母放在眼裡
痛不許皇帝做主
不知他要何為
於是決定來了
高宮即日起退休
馬上離開北京
高宮聽到這個聖旨
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軟攤攤在地上
冷汗直冒
還是張居正把他摻起來
有其他人把他扶出去
因為明確地叫他馬上離開北京
這個事情本身就是
明朝中後期
內閣權力紛爭當中的一個環節
也不足為奇
裡面有什麼陰謀詭計
是官場常見的現象
但是後來的事情
就有點離奇了
高宮下臺
回到他的河南新鎮老家去
那麼對於張居正和馮保爾而言
他們的地位就不存在了
張居正就升了內閣首輔
馮保爾還是世界間上銀太監
兩個人聯手
組成一個權力聯盟
所以兩個人的地位
都牢不可破了
但是馮保爾還有一點擔心
因為高宮曾經下臺
一天再起
就剛才我們講到
他害怕皇帝如果一變心
又把高宮重新啟用的話
他會報復到馮保爾身上
所以馮保爾就策劃了一個陰謀
外面有一個人
冒充太監
在小皇帝上朝
坐在轎子裡
要去上朝的半路上
突然冒出來
要行刺的樣子
其實在宮裡面
大內高手警衛人員很多
要行刺皇帝
基本上是不可能
他是做出來造成一個案件
結果被拿下
手插身子上面
有一把短劍
一把刀
毫無疑問是來行刺皇帝的
於是把這個事情做大
張居正支持馮保爾這樣做
要追究幕後的指使人
這裡面的情境非常之複雜
但是結論是肯定的
就是造出來輿論
說是這個人
化名叫做王大成
本名叫做張隆
審判的時候
他不肯講真話
後來馮保爾叫他的親信
和他一起
到他監獄的房間裡面去
給他掏口供
就是你必須說
是高拱指使你來行刺皇帝的
這樣子不但不會處死你
還可以給你做個小官
或者給你一大筆財產
那個人當然心儀未深了
於是這個假的口供就這樣形成了
那麼這個消息
一旦透露出去以後
很多政治的官員
就紛紛地譴責張居正
說這個事情你做得不地道
說高拱這個人雖然很粗暴
出言不遜會有
但是絕不會派人來行刺皇帝
這種事情他不會幹
你們顯然是在誣陷他
所以說你張居正的一世英名
就要毀在這個事情上
張居正當然也猶豫不定了
後來遭到各種反對的阻力
有的人當面去向他辯論
有些官員好心地跟他開導
他逐漸地知道這個事情鬧大了
肯定是沒有好下場
於是乎他派了錦衣衛的都督
錦衣衛的都督就是最高長官
和馮寶一起去審判
馮寶是司禮兼掌印太監
兼東廠的總督太監
而東廠是一個特務機構
單獨由馮寶來審
肯定這個事情就是以假亂真了
扭不過來了
這兩個人事先做了準備
他既然說是高拱指示他來行刺的
而且說高拱家裡面的那些當差的人
和他有交往
他就事先把這些人找來
讓王大成張龍來辯論
你認識嗎?他說一個都不認識
而且講出來了真相
這個事情完全是馮寶指示人
告訴我應該怎麼講
所以公開審判的那一天
馮寶還不知道
他就問他
先打他幾次板子
這個王大成就不滿了
你明明說將我給我財產
為什麼要打我板子
這個馮寶就問他
誰指示你來的行刺黃帝
王大成就衝口而出
是你指示我來的
你還不知道嗎
把真相講出來
這個馮寶很尷尬
你昨天還說是高拱指示你來的
今天為什麼不說呢
那個王大成說
這是你教我這樣講的
我哪裡認識這個高拱呢
我根本就不認識他的
這下事情全部穿幫了
所以兩個同時參加審判的人
趕快把這個審判停了
就說你這個王大成簡直胡言亂語
怎麼可以胡亂地判污審判官
就把這個事情草草收藏了
馮寶也知道事情穿幫了
連夜給這個人送來一杯有生氣的酒
喝了以後喉嚨啞掉了
那麼他就不會再講話了
以後就草草收藏
把他處死掉算了
就說這個事情到此為止
到此為止
就不再追究幕後指示人了
這個事情反映了一個什麼問題呢
反映了當時內閣的權力鬥爭
不是我們所能想像的
張居正在這個事情上面
做得不光彩
他完全是為了想和
司禮監長英太監馮寶
結成一個牢固的權力聯盟
互相支持
後來就實在證明
張居正和馮寶的權力聯盟
確實是很厲害
所以張居正後來在萬曆元年
到萬曆十年這個十年裡面
推行大道闊谷的改革
都有馮寶的大的支持
他如果說我們從好的方面講
他就是謀求他的改革
有一個強力的權力基礎
可以順利進行
那麼接下來呢
張居正就大道闊谷的
推行他的改革了
這也是張居正作為一個歷史人物
在歷史上最值得稱道的一方面
張居正的改革和其他歷史上的
那些改革家有所不同
歷史上很多改革家
往往按照儒家的思想
來指導他們的改革
張居正完全是按照
法家的思想來指導他們的改革
就是他推行一種法家的理論
用法來保障他的改革措施
這一推行要不則不合理之行
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他的改革大概可以有
簡單的四方面
第一方面呢
就是以考成法為中心的
政治改革
就是官僚的政績要考成
以前做不到
為什麼呢
因為這個官僚政治
他偏偏帶來官僚主義
比方說中央政府
發一個公文下來
估計政府收到以後
也不照辦
就把它放到檔案裡去
做得怎麼樣
做了還是沒有做
都不報告
就變成公共旅行
他必須扭轉這個局面
就是考成法規定
什麼樣的公文下達
你必須有一個時間限制
必須在這個時間限制裡面
做出一個回應
辦了還是沒辦
沒辦什麼原因
要報告上一層一層的抓下來
所以結果就造成
遭下令而失奉行
這樣一個局面
就是早上下令
晚上就要辦到
張居正先生
要謀求這樣一個政治的氛圍
他這個改革
作為他的改革的前提
以後所有改革措施
都作為官僚考成的一個環節
你後面的改革措施
你推行得好不好
作為考覈的標準
做得好我給你升官
做得不好就罷免
他首先出了這條
然後第二條
以清帳填畝
整理稅收為中心的財政經濟改革
因為什麼道理呢
因為在此之前
從嘉靖到隆清
國家的財政連年撤資
就是日不復出
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所以他必須扭轉這個局面
擺脫財政撤資
那麼這個財政經濟改革
作為一般的
庸庸碌碌的官僚他來改革
他肯定藉助一個最簡單的手法
就是增加稅收
來彌補這個虧空
但是這個不是最好的辦法
最差的辦法
下策
張居正不這樣做
他的方案
改革是一句話
就是不加負而上用之
就是我不用增加稅收
國家的財政收入
照樣可以充足起來
照樣可以改變
就不復出的局面
那麼怎麼樣做的兩條
稱貪污為主名
要稱之貪污
堵塞為漏洞
所謂貪污就是
把國家財政收入的一部分
發功維持
收到時就要保留
那麼當然國家的收入就少了
當然會出現財政收入
如果把這個漏洞堵掉了
那麼總體收入就不是增加了嗎
但是沒有加稅
就本來應該收的
本來不應該留下的
要保證他不留下
還有一句話就是
你補付已出國
補付就是欠稅
因為官僚好心憑借特權
買通地方政府的官員
千方百計的
隱瞞他的耕地面積
要逃稅
因為農業事業
農業事業和土地事業
最重要的收入來了
他們又退錢了
所以他要把這個欠稅部分
這個漏洞也給他堵掉
就是本來應該收的
但是被他們逃掉了
現在要把他收起來
總體上的稅收沒有增加
就是把本來應該收的
都收上來
這是要有強力的
政治體制的保障
所以他前面先搞一個考慮
我現在搞這個財政經濟改革
你地方政府你做得怎麼樣
我作為考覈就表示
做得不好我罷免你
做得好我給你升官
所以很快就揭曉
因此萬曆時期
為什麼會成為明朝
最復甦的一段時間呢
和這個改革有關
國富民強他這個國富
這一點做到了
因為他的民心
這個整體的改革
財政經濟改革
改變了以後
這個時期成為最復甦的時期
這是第二方面
第三方面呢
以加強邊防為中心的軍事改革
他其實他很會用人
比方遼東方面
他因為有這個滿足興趣
成為明朝的前菜的人
他派一個李成梁
做遼東的總兵
擺平那個地方
那麼治療就是
從北京的北面
到三海關這一帶
是北京的正北方長城沿線
派抗歐名將戚繼光
在那裡鎮守
在北京的西北面
懸浮大同這一線
也是長城沿線
派王重谷在那裡鎮守
那麼把這個邊防問題解決
所以達到強兵的目的
前面復國的目的達到
後面強兵的目的也達到了
第四方面叫做
以禁止書院為中心的教育改革
這個做法呢
引起了很大的反感
他的目的很清楚
就是為什麼要禁止書院呢
因為書院是民辦學校
官辦的學校呢
他府有府學 縣有縣學
首都有太學
就是國際界
他是國家培養人才
參加科舉考試的人才
源源不斷地從這裡出來
那麼這個書院是民辦的呢
他往往會成為
發表議論的地方
他為了減少
對張學正改革
或者貼近新政的議論
他採取一個極端的措施
叫亡國政
把書院通通禁止 除地
把書院的建築
改成政府的衙門
搞掉了六四書院
結果引起很多文人學士的反感
所以 有心有成效
當然有成效
但是裡面帶有負面的因素
不管怎麼說
他是一個大刀闊弧
雷厲風行的改革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