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旦大學】《宋遼金史》 余蔚 P2 - 2. 1.2族源與國家肇基

但是此後契丹連連犯鞭 後進的將士疲於奔命 這個是契丹人對付中原常用的手段 從後湯開始就是這樣 一旦打過一次會戰以後 如果契丹打輸了 那麼他會每年再過來 但是後湯的時候戰線還在幽州以北 最多從北推進到幽州城下 現在不一樣了 幽州一帶都割給了契丹 所以飽受戰爭踐踏的 這個戰火摧殘的就是河北中南部的大平原 這塊地方是無險可守的 應該說在契丹的這種戰略之下 後進國力是受到了很大損失的 但是遊牧族不斷犯鞭 它其實並不是後晉滅亡的關鍵原因 跟遊牧族比起來 中原政權有非常不利的地理條件 當時從後晉開始已經是定都開封了 開封與黃河是很近的 所以後晉如果在北晉 黃河以北的一場大戰中打輸了 就可能有亡國之憂 就是一渡河馬上就到開封了 而他打勝了也不一定能夠動搖契丹的根本 就是人家輸了以後人家逃了 騎着馬逃了 那麼你如果是追奔獨北的話 一直追到草原地帶 這個是很難想象的 因爲漢帝的騎兵少 那幽允十六州割讓給遼之後 就使得中原的形勢上的劣勢更加明顯 那麼這個十六州的東部 就是當時稱爲山前太行山之東 那麼就是今天的北京附近 這塊地方 燕山山脈是在這一帶 這個大家都清楚 那麼燕山山脈從東到西橫貫過來 山脈往北下降到北方的草原 往南下降到華北平原 就是說燕山的這個地方就差不多是華北平原 到了差不多最北方了 然後沿道牆 本來這個突起地帶是中原的班黎 割出去以後就變成了遊牧族的邊牆 那麼十六州西部 就是今天這個山西北部這一帶 大同附近 當時稱爲山後 那麼這一整塊地方崎嶇多山 地形非常地複雜 本來也是阻礙遊牧族騎兵的屏障 一割鹿寮之後要害近施 如果說不近施 那也就只剩下一個雁門了 所以整個十六州對於利用騎兵作戰來說都是非常緊要的地方 其中最緊要的又是幽州 那麼無論南向北向 這個地方都是易守難攻 如果後進在河北平原上打敗了契丹 那麼他要趕 要追趕 追到幽州城下也就停止了 那麼這個是地形地勢上的不利 更嚴重的是內部問題 那麼大家都知道五代是一個很混亂的時候 事實上也要看到兩面 一面就是中唐以後一直爲後人所詬病的藩鎮問題 到了五代其實已經好多了 比這個晚唐要好很多 就是藩鎮已經不那麼強勢了 但是在中央藩鎮出身的軍事統帥還是從心底裏認可皇帝輪流做的時代潮流 到了開運三年 就是石成桂做皇帝的第四年 契丹又大舉入侵 當時石成桂派了一個叫杜崇威的人率軍而北 那麼當時先站於營州城下 營州大概在這個地方 兩方是勢均力敵 那麼再站於鄭州附近 那麼這個鄭州就在比較西部的地方 比較西南的地方 就是一點點往南打下的 那麼鄭州一戰就是今天的真定 這個是契丹稍佔了點優勢 不過真正的會戰還沒有開始 當時後進軍隊的比較大的問題只不過是契丹的遊記已經深入到河北 威脅到進軍的糧道 但是這不是解決不了的問題 因爲畢竟是遊記 你幾千人也就幾千人 比較容易阻止或者消滅 那麼當時後進的援軍正從開封附近源源不斷地往北開拔 所以要清理這些人 要打通糧道是很容易的事情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 後進的前線的統帥杜崇威突發奇想 當時石敬堂是靠契丹之助得了天下 他可以 我爲什麼不可以 所以他偷偷地就派人去見耶律德光 說我們一起把後進滅了 然後你分我做中原的皇帝 那麼當時耶律德光當然是泰然語錄 求之不得的事情 這樣後進軍隊裏就有了對方一個絕大的內應 在杜崇威的帶領下 形勢一步步地走向威脅 到了這一年的12月8日 杜崇威說服了本軍全軍投降 說過不下去了 打的話就全軍覆沒 那麼次年正月 契丹就派人進了開封 挾石崇貴北行 石崇貴被逐出開封 被押出中原 所以他前所未有地被稱爲出帝 他出去了 出去了 一直沒回來 那麼這樣杜崇威的利用價值就消失了 然後德光就一己反悔 原來不是說要分他做皇帝嗎 現在不幹了 還是恢復他戰前的官職 就是夜都留守 那麼這是一個 雖然這個位置很高 但他還是個地方官 至於皇帝 中原的皇帝 這次不同了 跟石敬堂那次就不一樣了 耶律德光決定自己來做 據說在石崇貴上臺之初 兩國關係急劇惡化的時候 耶律德光已經下定決心要把後勁滅了 把中原吞併了 那麼當時他的母親問他 你覺得讓一個漢人來做契丹之主 他坐得住這個位置嗎 德光毫不猶豫地就說 這怎麼可能呢 那麼太后又問 那麼一個契丹人去做漢人的主人 那怎麼可能呢 但是很可惜 這種尊重異文化的優秀品質 德光這裏沒有繼承下來 當時他沒有聽進去 到了鄭州這一戰 兵戈不動 大獲全勝 然後迅速南下途中望風霹靂 後勁的各個地方 各個節鎮紛紛恢復 那麼一切都順利 等到戰了開封 耶律德光把帶來的藩將和歸附的漢臣 一起放到朝堂上 他換上中原皇帝的這個袍服 身殿了 那麼眼看着各族精英服飾整潔 儀容素末 感到非常振奮 他說漢家遺物其甚無此 我得與此殿坐豈非爭天賭業 在契丹當皇帝也當了有些年份 一直沒有感受到天命 現在到開封的大殿上一坐一下就來了感覺 但是有些事情的發生可以說是毫不奇怪 比如說易主佔了中原之後 他這個文化還是原來的文化 那麼會因爲他的慣例在中原擺端誅求 而五代時候的漢人久經戰場 所以戰鬥力還是很強的 性格也比較強悍 所以一定要反抗 那麼德光進入開封的當年 在大和兩岸部署了不少契丹的軍隊 橫徵暴斂 殺雞吃狼 而在這一年就有好幾個州的漢人驅逐了外來軍隊 宣佈跟契丹人合攻帶天 另外又有一些視線沒有預料到的問題 增加了契丹人久住中原的困難 原來漢帝的春天太熱 那麼皇帝自己首先受不了 所以他任命了不少契丹將領做中原重鎮的節度使 然後他自己準備先回北方去避暑 據後來研究他可能是得了食疫 就是說在開封染了瘟疫 大家知道其實往往帶兵出征 帶着大部隊有一個最大的危險 就是許多人在一起容易發生 就是非常容易傳播瘟疫 那麼可能就是出了這個事 伊利德光自己先死了 走到一半 走到趙州纔是河北的中部 他就一定不起 那麼契丹人爲了保持皇帝的儀容 就把他的肚子剖開來了 裏面塞滿了鹽巴 號稱第八 那麼就是皇帝做什麼鹹豬肉 然後往大廁裏一塞 一路就鑽到上京去了 那麼皇帝忠道奔鋤 他必定會有許多遺留問題 最大的 最直接的遺留問題就是這個繼位 那麼德光是猝死的 所以他還來不及指定繼承人 但是當時他的侄子沃鬱 這個大名耶律軟正在軍中 所以他馬上聲稱叔父已經傳位給他了 立即在契丹的新中京鄭州 就是鄭定啊 繼位了 但是留守上京的老太后認爲這屬於篡位 即使耶律德光的遺周是真的 沒有經過他的同意也屬於私相授受 那麼這個老太后當初不喜歡大兒子 大兒子屠玉 那麼到丈夫一死 她馬上就把二兒子 也就是耶律德光給抬上去了 棄得大兒子逃死中原 那麼現在她又不喜歡這個大孫子 而是要把自己的小兒子李胡抬上去 他自己還可以連任一屆皇太后 但是契丹的南征部隊又不喜歡這位老太太 因爲當時阿寶吉一死 這個老太太就清理了一大批老部下 那麼現在又死了一任皇帝 估計這位老太太又會來一次復返 倒是倒黴的就是這些跟着大興皇帝南征的那些部下 所以當時物慾面臨的不僅是由自己的繼承 繼位問題 還有他手下那些人的壓力 就是不能聽老太后的 一定要對着幹 那麼孫子跟奶奶只好兵戈相見了 那麼還好南征部隊裏還有幾位 老太后比較看得上眼的這些老臣 鄭遷一通勸說好了 最後這個仗就不打了 奶奶承認孫子的登基是合法的 然後孫子跟奶奶一起回到上京 一回到上京 孫子就把奶奶囚禁起來 那麼問題就解決了 但是這個時候中原已經鬧得不可開交了 後進留守河東的劉知遠 就是後來後漢的開國皇帝 他跟後進小皇帝石重貴的關係是不太好的 劉知遠是石敬堂的心腹 爲後進建國立下了漢馬功勞 那麼石敬堂跟劉知遠的交情一直保持到石敬堂駕崩 在他死之前曾經想把劉知遠從河東 從太原調回到開封來輔政 但是石重貴顯然不喜歡很強勢的輔政大臣 所以這個事給石重貴一力壓下來 那麼劉知遠跟小皇帝一直是面和心不和 那麼劉知遠長期鎮守河東 但是他比較識相 他一直沒有露出割據自雄甚至是要造反的跡象 但是反正石重貴就是不放心他 所以到了開運三年 在河北即將有一場決定性的戰役的時候 石重貴寧可派了百無一用的杜崇威去做同事 這個人口背景是不好的 當時後進的朝堂上有人是直接反對 但是石重貴還是派了他 因爲他不願意派更強的人就是劉知遠 那麼劉知遠也不知道是當時的河東形勢也很危急 或者是他存心就想隔岸觀火 反正在最危險的時候 就是鄭州的這個大部隊已經投降了 西藏人一路南下的時候劉知遠按兵不動 而在開封得知杜崇威投降的消息以後 也是馬上就想到要讓劉知遠來擒王 但是這個念頭浮動 自告奉勇的漢奸部隊就已經進了開封 一切都作罷 然後石重貴就移民東北了 那麼現在輪到劉知遠的好運降臨了 那麼當耶律德光的御駕 那麼到後來半路以後就變成靈鷲了 正在離開中原的途中 他任命的契丹節度使和刺使 不是已經被漢民驅逐 就是被圍困 大部分都已經站不穩腳跟了 而在這個時候 劉知遠在山西高原上登高一呼 群雄聲量一下形勢 發現現在還在活動的那些人 沒有一個比他更加德高望重 所以不僅是那些已經在抵抗契丹人的 還包括名義上還算是契丹下屬的那些節度使 也紛紛歸附 那麼在短時間之內 劉知遠就盡有後勁之地 大家知道他很快就也建國了 成爲了後漢 這個時候契丹正在忙着內鬥 分不出心思來管他 等到局勢穩定了 中原的變化是瞬息萬變 後周已經取代了後漢 又換了一個朝代 而劉知遠的弟弟劉崇當時已經割據河東 向契丹求援 那麼耶律軟後來就是遼士忠 那麼耶律軟他是在中原文化的薰陶下成長起來的 對中原非常向往 嚮往的表達方式往往就是佔領 所以他也正想趁此機會 學他叔叔那樣再次入主中原 但是在大舉入侵之前 耶律軟被謀殺 繼任的堂弟就是遼太宗耶律德光的兒子 這個穆宗耶律景 這個皇帝號稱稅王 就是不理國事 那麼南清之事就此作罷 於是從公元947年 遼太宗耶律德光竟有後進之地 這一年就成了遼疆域的極盛時期 但是曇花一現 僅僅一年之後 契丹的力量就退縮到幽雲十六州之後 從此以後就難得再出了 這個還在講前史 他發展到遼的前期史 大致就到這裏 其實再貫穿一個他跟中原文的關係問題 那麼再往下我們看看第二個建立的朝代就是宋 其實從整個歷史給它梳理下來 至少我個人覺得 找不到另一個朝代立國像宋那麼容易的 即使五湖十六國 大家可能叫不上名字的那些小政權 它也是在身經百戰之後稱王稱帝 那麼五代的開國君主創業更加艱難 那麼像梁的朱溫他是先替亂黨打工 然後幫政府做事 最後是自立門戶 久經考驗 剛剛圓了皇帝們 連中原還沒有平復他就駕崩了 留下了一大堆互相爭位的兒子 那麼建立後唐的沙陀李氏創業經歷三代非常艱難 尤其是第二代李克用在沙場上度過一生 那麼他雖然有個好兒子 但是同時也給兒子留下了很多敵人 如果不是朱氏子孫內亂的話 李承煦要滅後梁也沒那麼容易 不過李承煦畢竟是下了一番大功 那麼再往下看 像石敬唐 劉自遠 郭威 都是在後唐 後晉 後漢的時候做了多年的國家棟梁 那麼石敬唐也算是後唐的駙馬 但是創業不是光憑着裙帶關係 還是要靠個人奮鬥的 他從類似千夫長的左舍軍史 一路上升到坐鎮一方的河東節度史 前後花了17年 那麼像薩托里氏的天下離不開石駙馬這樣的優秀軍人 劉自遠和郭威都是前一朝皇帝改朝換代時候的謀主 那麼他們兩個雖然得國比較容易 但是混到非他當皇帝的位置還是非常艱難的 好 那我們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