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05：改稻為桑對嚴黨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為甚麼改稻為桑從一開始就是一條死路？

改道爲喪乃是國策 你們要麼自己改 要麼賣給別人去改 死一千個人 一萬個人 全浙江的人死絕了也得改 既就光把兵帶走了 朝廷還有百萬官兵 聚衆對抗 本府臺這條命就賠着你們 大明王朝1566第二集 四月的浙江 一場天災與人禍併發的 更古未有之慘案 正在剝削雲詭的局勢下醞釀着 距離那場承載着 大明兩京一十三省命運的 御前財政會議 已經過去了將近三四個月的時間 然而改道爲喪 這個已然被大明國家 積極在表面上 以統一的意志推動的國策 卻在浙江碰得頭破血流 那麼問題來了 從御前財政會議敲定改道爲喪 一直到四月馬踏青苗事件 三四個月的時間 延黨各級官僚 又是如何看待改道爲喪的 改道爲喪爲何註定走向失敗 當朝小閣老顏石藩 爲何深夜屢屢發出痛苦呻吟之聲 清流徐高璋三人 爲何徹夜不眠 飲酒作樂大笑之天亮 杭州知府馬寧遠 爲何瞞着胡部堂 做出那等不知羞恥之事 浙江製造局總管楊清水 爲何主動讓兒子給自己戴上一頂綠帽 河道監管李璇身爲燕人 與乾孃雲娘那一整夜 究竟如何做了什麼不可言說的荒唐之事 浙江布政使鎮碧昌 暗查使何茂才 二人爲何都有甜美的酒窩 難道是失散多年的父子 這背後的一切究竟是人性的扭曲 還是道德的淪喪 歡迎來到本期走進大明王朝 諸位公卿大臣 在下B站新人 正要做太子實驗 大家可以叫我太子 但是別叫我皇二 要是這次能從浙江燒一把大火 延宕倒臺的日子 也就不遠了 張居正那句話被不幸言中了 朝廷改稻田爲桑田的國策 一開始推行 就給浙江的百姓帶來了災 抓起來 剛纔說反來的人是誰 是我 好 敢說敢認就好 叫什麼名字 齊大柱 幹什麼營生 本地喪農 喪農 喪農爲什麼要來帶着稻農鬧事 心中不平 好好 杭州知府馬寧月 他的內心對於杭州的百姓是失望的 刁民們只想着自己那點私利 一點都不體諒朝廷的難處 豈不知國家國家 先有國再有家 既然全部都不識大體 那就只有他來幫這群看似樸實 實則滿心算計的百姓 來顧全大局了 建德縣的大堤之上 圍滿了跨刀持槍的士兵和衙役 馬寧月帶着屬下的 純安知縣常伯熙 建德知縣張知良 帶着一種鋼鐵一般的決心 已經阻斷了新安江的咽口 稻田都已經乾枯了 他已經拿到了部院的調兵文書 下一步便要士兵們驅馬踏田 看來對待刁民 還是得使用暴力 這個比朝廷的教育還要好啊 而這個時候 齊大助來了 我們今天要說的第一個人 齊大助 一個隨時隨地都要秀一把肌肉的猛男 我甚至懷疑導演是不是耗着一口 對於肌肉猛男有着一種特別的執拗 動不動就讓齊大助脫衣服 有些人會覺得齊大助的人設 一個小小的喪農 從帶頭反抗官府改道爲喪 一直到被構陷爲倭寇 在大明殺雞似浮的朝局動盪之中 在延黨與清流明爭暗鬥的背景之下 無數次身處險境 最終都化險爲夷 參軍獲得軍功之後 反而成了錦衣衛高官 這已經非常地籠繞天了 稍微把人設改一改 就可以寫一個新的故事 進了錦衣衛之後 下一步就是繼續各種開掛 一個月坐到都指揮室 三個月抄了延黨的家 一年鬥倒清流 兩年誣陷豫王謀反 三年送嘉靖上天 下一步攝政大明 獨攬大權 加九次費力天子 好的一本較爲典型的明川小白文 橫空出世 輕鬆均定過彎 開個玩笑 劉老不是閒着沒事寫個龍傲天 我只是在強調 齊大柱身上的主角光環很重 也或者說他身上的工具人屬性很重 齊大柱在延黨與清流神仙 打架的過程中 被捲了進去 並且很多次成爲局勢變化的重要因素 包括通窩案件 以及後續直接引發島巖危機的雪津事件 這個我後續會說到 爲什麼要說齊大柱 很多人只記住他的一身肌肉 但是卻會忽視 他身上的一些特質 呂方說 文官們懂得爲官三思 思危思退思變 知道了危險就能躲開危險 這叫思危 躲到人家都不再注意你的地方 這就叫思退 退下來了卻有機會 再慢慢看慢慢想 這是一種頗具有哲思的爲人處事的方法論 我們很多人在生活中也可以運用這套方法論 的確可以在某些時候 保護好我們的利益 思危 先是要思考危險何時到來 要在危險到來之前提前做好佈置 這樣才能夠保護好自己 齊大柱自然是 不懂文官這一套三思的 他不懂思危 也無法在危險到來之前 做出預判和算計 可是危險真正來臨之時 他沒有往後退 反而往前走 齊大柱這樣的人沒有念過書 烏泥之中的無名不一 滿朝重政滾滾諸公眼中的 卑賤草民 在官兵踏苗的時候 他站出來了 中國的底層百姓是最溫順和善良的 無論官僚集團和皇帝 如何貪淫暴虐 沒有到賣田賣地賣兒賣女的時候 他們不會想着造反 可是如果史書中的 明大基一子相識的事情 發生 他們也只能拼死反抗 可是齊大柱他倒要死的地步了嗎 官府說要改的是誰的田 馬寧遠說是皇帝的田 那是他沒有心肝 是衙門裏披着禽獸衣冠的畜生 好 官兵斷的是道農的水 踏的是道農的田 是道農要妻離子散 是道農要家破人亡 齊大柱是喪農啊 他站出來做什麼 他沒有家嗎 他沒有父母妻兒 他沒有凡人的血肉 他不怕死 改道爲喪根本不會損害他的利益 那他站出來做什麼呢 很多人看出 齊大柱身上一些歷史人物的影子 在秦末 他是施七法接斬的陳勝吳廣 在唐末 他是填補君平的皇朝 在明末 他是君田免負的失業一族李自成 在清末 他是任上帝做父的洪秀全 可是還是有些不同的 在利益受損 自身性命攸關的時候 能夠拼死反抗的人很多 歷史上很多 在別人的利益受損的時候 能夠拼死反抗的人很少 歷史上很少 他們是魯迅先生口中說的 我們華夏民族自古以來就有的 爲民起命的人 捨身求法的人 海瑞是這樣的人 齊大柱也是這樣的人 是的,他沒有避開危險 危險不朝他走來 他向危險走去 陳獨秀先生說 郭新綱太少,胡適之太多 胡適無疑是極懂這套圍觀三思的 我無異於指責圍觀三思 這套實用利己主義的方法論 我也收穫甚多 可有時候思考起來 華夏美美國家威王九州 入城的時候 如果懂得圍觀三思的人再少一些 齊大柱這樣的人再多一些 是不是世道會更好一點 如果大明朝所有官員都不懂 李自成入京之後 對百官動刑 考想考出的七千萬兩銀子會不會少一些 馬寧遠親飄飄一句 你在王直那裏擔的是什麼頭目 我真的有一瞬間感覺冷汗出來了 這是一種熟悉的話語體系 這是中國上千年 官本位制度浸潤下 馬寧遠不由自主地說出來的一句話 說得如此順暢 這代表的是官僚對於 平民的合法傷害權 一句話便把一個通窩的帽子扣下來了 我的熟悉感在於 好像現在互聯網上 人們也習慣性地扣帽子 動輒便是 你在拜登那裏做什麼職務 美西宗派你來 馬克思派還是恩格斯派 以上是我毫無邏輯 且無厘頭性質的胡說八道 50萬的確存在 但單憑一個人說的幾句話 便可以立刻斷定 這個人是美西宗拜登打出的牌 無論是恩格斯派 還是馬克思派 總之50萬的帽子 立刻就戴上去了 這真的是一件好事嗎 我肯定不是在試圖教育大傢什麼 按姓郭的小黑胖子的話 在座的粉絲藏龍臥虎 說不定哪個給我點讚的就是 封江大力胡宗憲 哪個給我投幣的是浙江豪商沈一石 哪個給我轉發的是江南製造局總管楊金水 哪個給我充電的是 非原真君 忠孝帝君 萬壽帝君 好了對不起 我又控制不住我自己開始胡說八道了 我現在要正經一點 說說嚴肅的話題 咱們正式切入改道爲喪 今天居然還聚衆對抗 現在我明白了 原來是有倭寇在煽動 繼續踏苗 敢阻撓的有一個抓一個 和這幾個 一同押往杭州 有一個問題 非常巨大的問題 改道爲喪對於嚴肅父子而言 幾乎是性命攸關的事情 只要這件事情辦好了 嚴黨自然依舊穩坐高臺 可若是財政虧空的事情 依舊無法解決 不用別人倒嚴 他們自己就倒了 那麼爲什麼從正月確定政策 從推行國策開始 一直到馬踏青苗事件 已經是四月份 中間過了三四個月的時間 爲什麼改道爲喪遲遲沒有辦成 要知道改道爲喪的事情 刻不容緩絕對不能拖 一旦拖到了道農播種 春苗之後 道農們也就有了沉沒成本 已經辛辛苦苦將青苗種下去了 春耕的時間也過了 這時候再改種喪田 新生的嫩葉產不出足夠的絲 喪農就換不到足夠的口糧 這將必亂 這裏面的原因 我們從嚴黨的角度出發 有如下幾種因素 第一是官僚集團的政策執行能力問題 政策從內閣開始 國家一直經過官僚集團的層層下傳 存在着一個時間差 古代本來信息交流速度就慢 從北京到浙江 快馬來回一趟便是不少的時間 加上各級官僚的行政能力不足 基層動員能力差 政策的實際落地 與當初的設想有着很大差距 一拖再拖 便拖到了四月 第二點 我們則需要從嚴黨各級官僚的角度出發 分析他們面對改道爲喪政策 改道爲喪的國策 是嚴黨核心集團爲了緩解國庫空虛危機 維繫自己執政黨地位的舉措 但是和下面的各級官僚有什麼影響 注意 嚴黨的危機 不一定是整個嚴黨的危機 嚴士帆一開始 期望通過推動改道爲喪 最緊急的就是撈銀子填充國庫 即便是一個黨派 看似凝聚力很強 內部也是有分歧的 毛主席他老人家說的好 黨內無黨帝王思想 黨內無派千奇百怪 完全一致的政治訴求 和利益訴求是不可能存在的 嘉靖就算撈銀 最多也就是誅殺首惡 將嚴松嚴士帆 羅龍文冒青煙等人收拾了 他畢竟沒有太祖爺 崇巴哥那種手腕和能力 憑着胡爲雍案藍玉案 動輒誅殺數萬官僚 屍山血海人頭滾滾 儘管都是皇帝 但是開國之君和後世之君的政治地位 和能夠發揮出皇帝權力的效果 是截然不同的 朱元璋開局一個晚 是硬生生從亂世群雄中 廝殺出來的不是豪傑 攜薛平天下驅逐打虜 再塑華夏乾坤的 不是威士能夠鎮壓大局 什麼淮西勳貴 驕兵悍將 忤逆的誅殺便是 沒有任何利益集團能夠阻擋住 一位蓋世雄主的屠刀 最簡單的例子 明朝的臣子最喜歡用祖制當說辭 每當後世之君想要幹些什麼 便說祖制不可違 朱元璋想做什麼改革 傻眼了吧 你崇巴哥我就是祖 咱說的話便是祖制 嘉靖如果這麼幹 恐怕洪萬案得提前五六十年出世 洪萬案就是1620年 洪廬四城李可卓嚮明光宗 敬獻洪丸自稱仙丹 太昌帝服後死去 在位不到一個月 所以下面的人才不管你閻松 閻世藩能不能搞到銀子 你閻世藩娶了九芳一太太 晚上也不會送到我家裏來 我替你想什麼 這種觀念並非是出自下面的個別官僚 而是出自延黨集團內部演化的一個巨大集團 可以簡稱爲 下面的人 而這個集團的不斷擴張與腐敗 也是導致延黨滅亡的罪魁禍首 那麼 下面的人就開始挖空心思 怎麼才能從中撈錢呢 最簡單的自然是兼併土地了 所以 他們在得知內閣與皇帝 執行改道爲喪政策的議制之後 順水推舟 明面上要推 實際上卻阻 不停拖着 陽奉陰違 你要改道爲喪填充國庫 我就暗中撤走趁機撈錢 你要顧全大局 撐起大明江山 我哪管你死後洪水滔天 壞不壞大局我不管 銀子到手纔是真的 一直拖到什麼時候 拖到農民的青苗已經種了 拖到他們再將稻田改種喪田 肯定吃不飽飯的時候 爲什麼要拖到這個時間點 這自然有背後的深意 各級官僚知道朝廷改道爲喪的意志之強烈 如今他們就是要讓國家機器與稻農直接對上 拖到四月份 卻不得不在暴力機關的脅迫下改道爲喪 具體的手段 可以是堵塞雁口 可以是馬踏青苗 可以是毀滴煙田 形式不重要本質才重要 可這樣一來秋後的嫩葉產的絲 換不回足夠的口糧 稻農就會吃不飽飯 如何吃好 他們不考慮這個問題嗎 這群斷子絕孫的封建官僚在這等着你 他們就是考慮了這個問題才這麼幹 你要是吃飽了飯 你賣什麼田 我怎麼花白菜價玩到你的老婆女兒 我想要建滿你的田地 就必須讓你落到吃不飽飯的境地 什麼叫扛着改道爲喪的大旗 反改道爲喪呢 如此傷天害理 翻遍史書 亙古常有啊 這也是爲什麼自古以來 天災往往引發人禍的原因 有時候人禍之危尤勝過天災 越是局勢危急的情況下 越是趁機撈銀子的好時機 第三點 則是彈輪的掣肘 上一期視頻我們說了 清流派彈輪來浙江 表面上是掣肘延黨 阻止改道爲喪 實際用意則是把水攪渾 讓延黨逼返浙江的幾十萬災民 燒一場以百姓爲燃料的導煙大火 但是從彈輪後續和胡宗仙的對話 我們可以看出 彈輪作爲清流的棋子 一開始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那就是自己的到來 會讓胡宗仙失去延黨上層的信任 失去阻止改道爲喪的權利 所以彈輪來到浙江 抱着兩個念頭 首先彈輪本是王府一個小小的詹事 如今能夠到地方任職 插手改道爲喪如此巨大的國策 撤走延黨 挽救百姓 這是一筆巨大的政治資本 其次阻止改道爲喪 避免延黨充實國庫 這是從黨爭的角度出發 如果導延成功 這無疑是他在清流集團中 更大的一筆政治資本 果然後續沒有幾年 他便坐到了浙江暗查使的位置 升官速度堪比坐火箭 所以彈輪既然到了地方 他代表着豫王的勢力 所有人都知道早粒子世界 意味着豫王的皇位穩了 彈輪代表的不是彈輪 代表的是豫王的意志 代表的是儲君 是未來的天子 他明面上無法和延黨 歸下看似鐵板一塊的 浙江官僚集團硬底 但是背地裏 必然有人會給自己留退路 和彈輪暗通款曲 所以彈輪阻止改道爲喪的推進 劇中雖然沒有拍 這幾個月暗地裏的騷操作肯定不少 改道爲喪提出到馬踏青苗 中間這三四個月時間的問題 說完了 我們接着說 爲什麼浙江的百姓 不願意將稻田改種爲喪田 或者以結果爲導向 爲什麼說改道爲喪註定失敗 首先 浙江百姓對於波訣雲詭的局勢 是有嗅覺的 他們自然不可能知道朝堂之上延黨 和清流的鬥爭 畢竟大明沒有互聯網 但是中國底層百姓在千年的 苛政惡政的魔力之下 有一套屬於自己的生存智慧 與生存法則 他們可以察覺到一些奇怪的事情 就拿這件事來說 杭州知府馬寧遠帶兵來踏田 馬上就來了七將軍 老百姓就算沒有文化也知道 官府內部也存在鬥爭 有人要改 有人不要改 他們如何決策 假如我們是浙江的稻農 這種事情落到我們自己身上 雖然我們獲取不到足夠的信息 可是能夠通過蛛絲馬跡 發覺這一政策背後 上面有大人物在角力 局勢根本晦暗不明 也不知道是東風壓倒西風 還是西風壓倒東風 身爲一個小老百姓 你啥也不知道 可是這政策卻關乎你的身家性命 你會執行嗎 或者說你敢執行嗎 如臨深淵 如履薄冰 浙江的稻農苦啊 第二點便是 大明的君主專制和官僚制度根深蒂固 此時的改道爲喪 屬於是資本主義誕生的萌芽 豪商勾結官員兼併土地 打通絲綢貿易的原材料 製作商貿的產業鏈 獲得全鏈路的豐厚利潤 而在這個過程中 農民是被排除在外的 這與西歐從13到14世紀 開始的圈地運動 有着異曲同工之處 這也被稱爲羊吃人 隨着農奴制度的瓦解 西歐新興的資產階級和新貴族地主 使用暴力大規模的侵佔農民土地 這包括公有土地和私人土地 他們把強佔的土地圈 改造成爲私有的大型牧場和農場 失去土地的農民 是巨大的社會負擔 一部分壓力轉嫁到海外殖民地 一部分轉嫁到新興的資產階級生產之中 圈地運動的目的是 爲了使農民與土地分離 土地與資本結合 用暴力消滅小農經濟 建立資本主義農場 爲資本主義發展創造條件 這後來也客觀上促成了 英國第一次工業革命的成功 但是不同的是 大明的改道爲喪必然失敗 這是因爲大明的封建土壤 只能誕生出資本主義的萌芽 卻無法長出資本主義的大樹 這背後的原因就太複雜了 可以寫一篇長論文了 咱們就不過多的講了 剛剛說的這些其實可以總結爲 大明君主專制制度的土壤 開不出資本主義的花 好了題外話結束 我們繼續說第三點 百姓對於官府不信任 這是很重要的因素 或許可以用塔西佗陷阱來解釋這個問題 塔西佗在評價一位 羅馬皇帝的時候說過一句話 一旦皇帝成爲了人們 憎惡的對象 他做的好事和壞事就同樣會引起 人們對他的厭惡 我打一個魔幻且脫離實際的比方 中間的很多論證也不靠譜 大家心領神會全座笑談 就當我又胡說八道 中國人民的老朋友 我們的鄰國越南是一個非常卷的國家 再次強調一下我說的是越南 越南社會的大環境是存在問題的 藍領的勞工待遇不高 所以整體的社會風氣 更加傾向於讀普通高中 然後通過高考讀大學 但是因爲我們中國的產業鏈轉移 越南希望吃掉 中國轉移出去的中低端製造產業鏈 結果越南政府發現 怎麼現在的年輕人 都想做辦公室 就算是去送外賣也沒人想進電子廠 怎麼辦呢 提高電子廠的待遇嗎 想屁吃呢 在這種情況下 越南政府希望鼓勵職業教育 因此要推行改普爲職的政策 將現在越南全國一半的普通高中 改爲職業高中 職高的學生 以後學了技術直接進廠 成爲轟轟烈烈的越南大國崛起過程中 不可缺少的大國工匠 如果越南的國家機器 真的強行一下子推改普爲職的政策 並且畫了一張香噴噴的大餅 說以後會出一系列配套政策 幫助職業教育發展 且不說以後是否會兌現 越南人民不是沒有見到過 血汗工廠跳樓事件的新聞 你覺得越南人民的態度會是如何 我剛纔舉的例子 還只是涉及到教育和階級越遷 而大明的改道爲喪則不同 那是真實直接影響到 吃飯問題的政策 大明的百姓活得並不容易 天災人禍起發的狀況下 隔幾個月就能聽到 朝廷賑災卻被貪官污吏層層盤剝 弄得百姓吃不飽肚子 人相食 身爲最底層的農民 對於飢餓和死亡的恐懼 是刻在他們的骨子裏的 稻農們並不相信朝廷 他們只相信自己田裏的稻穀 儘管還需要交各種科捐雜稅 他們至少還能勉強不被餓死 可若是改種桑田 其中的風險太多了 手中沒了糧食 去哪裏買 官府說了 朝廷會從外省調來糧食 可若是官商勾結調高糧價 他們要買糧吃飯就得賣田賣地 賣不賣 家裏已經要斷糧 絲綢商人趁機壓低絲價 你不賣絲就準備全家餓死 你賣不賣 賣了田地和絲綢之後 家裏還是沒有糧食 你已經賣無可賣 最後一滴血也被榨乾了 狗大戶要你把老婆和女兒送到他家裏去 賣一次給你一斗米 你賣不賣 如果你是浙江的稻農 面對我剛剛的問題 大家會做出什麼選擇 我這個問題是戲謔且可笑的 因爲看似有選擇 實則沒有選擇 自古以來都是沒有選擇 這個自古以來指的是從三代以來 一直到新中國成立 咱們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不同 咱們不是沒有選擇 咱們壓根就遇不到這種選擇 馬寧遠大 可以說成那些冠冕堂皇的話 改稻田爲喪田 上立國家下立你們 這麼天大的好事就是推行不下去 你們稻農不爲國家享 你們不改稻爲喪誰去改稻爲喪 皇上的奠宇何時才能修好 陛下是天下人的君父 難道爲了君父連這麼點犧牲 都做不下去 忠君愛國何在 人倫綱常何在 你們這群自私且不識大體的 渡國刁民 怎麼就不知道顧全大局呢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雛狗 聖人不仁以百姓爲雛狗 這句話原本的意思是 天地公平萬物皆同 可是我們放到大明朝的語境之下 有些人是聖人 有些人是雛狗 他們是最底層的農民 是廟堂上滾滾豬公口中的天下蒼生 可是沒有人在乎他們的利益 皇帝不在乎 閻黨不在乎 清流也不在乎 可他們也是人 他們不應該活成這樣 沒有人應該活成這樣 至此改道維桑相關的內容 已經說完了一大半 剩下的信息就需要結合這後續的劇情 我會一點一點釋放出來 下一期說說馮寶吧 把司禮劍的戲份補充一下 然後就是真正的重頭戲 籠罩在迷霧之下的浙江 權力鬥爭漩渦風暴中央的浙江 多風勢力刀刀砍過去的浙江 本期節目到此結束 祝大家五一節快樂 咱們下次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