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24:海瑞的大明律有什麼用?帝制時代的權力面前,大明律一文不值,能夠對抗權力的只有權力
朕要做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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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 次觀看·2025年12月13日
你是不是到現在還要慫恿刁民抵制國策
忠臣
卑職問的是要不要濫殺無辜
誰叫你濫殺無辜了
有忠臣這句話
卑職就好秉公辦事了
忠臣大人的話你都聽到了
整隊
跟我去淳安縣
看我幹什麼
該怎麼幹
還怎麼幹
去吧
是
上一期
高漢文充分展現了被倫理道德和民生綁架的
士大夫階層的軟弱所在
金錢不能動搖他們的內心
美色不能破壞他們的信念
可是如果敵人掌握着可以摧毀他們民生人望的武器
他們就會暴露出妥協性
所以用仙人跳這種桃色事件
威脅高漢文這種理學後進是最恰當的
面對這種情況
海瑞王用其高漢文的三人團體出現了裂痕
高漢文身爲名義上的長官與核心
竟然有叛變投敵的情況
海瑞和王用吉必須儘快拉回局面
在這種情況下
王用吉採取了懷柔抒情政策
開始大臣痛臣民間疾苦
這時這注定是無效的
因爲有資格坐在巡撫衙門聽王用吉說話的人
註定不會在意這些數字
這並非湊巧在場官員品質敗壞
而是一種宿命般的無法避免的體制選擇
這點很值得分析
海瑞則採取了更加激烈的應對措施
直接和鄭碧昌硬頂
他一個小小的支線
又藉着什麼事和什麼資格在臺面上
和鄭碧昌陣風相對
先跟大家說聲抱歉
因爲我年底考研
而且是競爭很激烈那種
現在手機都不用了
更新會有一點問題
虧得靠山有水
可以種些茶葉喪馬
產些銅器
河裏可以撈一些魚蝦
賣了才能繳納賦稅
倘若有魚
還可換些油鹽
夠些粗糧勉強度日
民生之苦
已然苦不堪言
你說的這些
不正是衙門都有數字
今年建德分紅
有一半百姓的田被淹了
大約有十四萬畝
百姓如果把田賣了
明年就只能是租田耕種
若還是稻田按五五分租
百姓每年
分的稻穀只有一百五十斤
脫離後的百米只有三兩五千
倘若改成喪田
百姓分得的蠶絲換成糧食
每天還不定有三兩五千
大人
三兩五千米
各位大人
你們一天夠嗎
當然不夠
孟子云
欲伺天下有逆者
有己逆之也
及伺天下有機者
有己濟之也
各位大人
你們手中的這支筆
吸着幾十萬災民的性命
己逆己濟
汪大人
甚至
當王永吉在說民生之苦的時候
第一個做出反應的是何茂財
他用一種極度冷淡的態度說
你說的這些不正是衙門都有數字
然後百無聊賴的擺弄一下他的茶盞
等到王永吉問出三兩五千米
各位大人
你們一天夠嗎
這時候浙江幾個高官的反應
除了海瑞這些人
一共給了六個官員的反應
何茂財淡定地喝着茶
就當王永吉在放屁
其餘一個官員
看似有些羞愧低下了頭
但是也沒有說話
另外三個官員則是無動於衷
像是廟宇上的泥苔神像
至於一省長官鄭碧昌
則露出了極度不耐煩的神色
她對於王永吉談論民生疾苦的行爲
是非常不屑的
爲什麼當王永吉情真意切地
訴說民間疾苦的時候
所有人都無動於衷呢
必然因爲麻木了
他們已然可以用一種心安理得的態度
面對民間疾苦
正如何茂財所言
王永吉說的那些數字
不正是衙門全都在冊
是他們司空見慣的東西
爲什麼同樣的數字
海瑞王永吉體察百姓痛苦後心如刀絞
何茂財鄭碧昌還有唐山的其他官員
顯得如此麻木
一個國家通過科舉考試入世的士大夫階層
他們掌握着國家最高的文化知識
接受的是最崇高的倫理道德教育
而當他們爲官之後
卻把民間搞成一片黑暗的鬼域
浙江的官員清一色全是如此
如果我們單純將浙江一省官場
全面的政治腐敗他方
歸結到每個人的記憶問題
家庭教育問題
或者說是人品問題
這未免有些牽強
難道偏偏這麼巧
浙江選上來的官員全部都是王八蛋嗎
因爲官僚政治系統如同一隻篩子
本身的制度構建和實際操作中
性質的動態變化
將會決定接下來
這隻篩子是去惡存善
還是容惡去善
惡政之下
那些不肯同流合污的官員
必然早就被掃地出門
在政治實踐中成爲輸家
他們註定無法在這樣一個
與他們格格不入的系統中完成掌權的
比如吳斯先生舉過一個惡政相關的例子
很好的說明當政治系統的性質發生變化
那麼這個系統內的人物
就會自我完成新陳代謝和優勝劣汰
期末某些地方的事務
是村中精英組成的工會負責的
這些工會的首領
都是一些家境富裕且受過教育的人
由於當時的稅捐不重
所以這些工會精英會選擇
自己交納整個村的稅款
因爲相比他們的名聲而言
這些小錢不算什麼
但是在袁世凱死後
北洋軍閥在爭奪中央執政權的過程中
發生過好幾次戰爭
這時候軍閥們開始向村莊大肆搜刮
這種事情落到基層
必然由我們剛剛說的工會首領負責
可是當搜刮變重之後
他們無法再像以前一樣自己掏錢
但是出於名聲又不願意去勒索村民
所以只能夠自己離開相應的位置
我們很明顯察覺到隨着戰爭的爆發
當局對於地方的搜刮開始嚴重
在這種情況下願意和當局進行合作的
必然是同意政府對百姓進行橫徵暴斂的
因爲那些不同意的人
已經在這個系統內自我淘汰了
留下來的是什麼人
或者說先替補到這些職務上的又是什麼人
必然是那些可以心安理得地壓榨百姓的人
而這些人的同理心和禮儀廉恥程度
我們是不能抱以太大的期望的
浙江的官場同樣如此
可能開始同樣100個官員科舉入室
但是在最終官場的實踐中
這個官僚系統已經按按用腳投票
選出了他想要的人了
那些更加會玩弄權術泯滅良心的官員
爬到了高位
他們可以從地方州縣往上爬
一直爬到可以在今天的
巡撫衙門開會的程度
並且可見入隔豐江的康莊大道中
也是這些人佔了主流
我們或許可以設想一下
就在當年鄭碧昌升任部正使的時候
曾經有一個官員和他競爭這個位置
雙方同時求到了京城小閣老身邊的門路
這時候鄭碧昌因爲貪污剝削更狠
拿出來的銀子更多
把邊上相對更加廉潔的官員給甩了下去
而這樣的事情大明每天都在發生
剛纔說了建德的事情
本院曾任浙江部正使
管這一省的錢糧
不要說建德
整個浙江每一個縣的事情我都知道
一個縣有一個縣的實情
一個省有一個省的實情
可我大明兩京一是三省
現在的實情是國庫虧空
蒙古安打在北邊不斷進犯
倭寇就在我們浙江
還有福建沿海騷亂
朝廷要用兵
通往西洋的海面要綏靖
要打仗要造船
這就是朝廷最大的實情
一個小小的知縣
拿一個縣的小賬來算國家的大賬
居然還要挾上司不在推行國策的議案上簽字
朝廷有規制
省裏議事知縣沒有與會的資格
來人
在
叫兩個知縣下去
大人
這沒您的座了
請起吧
此刻振臂昌考慮的
自然不是這些數字代表的民生問題
而是怎麼應對現在難堪的局面
王用吉這邊拿民生疾苦說是
大家都是在官場上混的
臉面還是要保住的
現在直接把王用吉的話否了
豈不是不打自招
承認自己就是不顧民生疾苦
這可不是面子的事情
更是政治前途的問題
如果現在他們默不作聲
這種事情將來傳出去就是政治污點
容易被政敵用作攻擊的武器
振臂昌的手段實在是太高了
他不否認王用吉的話
而是站在了更高的道德高地上
你不是說我不知道民間疾苦
我告訴你
我不僅知道建德一縣的民間疾苦
而且整個浙江每個縣的事情我都知道
但是站在國庫虧空的角度上
這時候內憂外患
蒙古爾達在北邊不斷地搬起石頭砸大明的腳
東南沿海的倭寇一直騷亂不止
朝廷有朝廷的難處
到處都缺銀子花
就你們純安建德兩個縣百姓的日子不好過嗎
就不能顧全大局
發揚一下犧牲自我的精神嗎
鬧到現在這個地步
這番話是真的誅心
把自己拔高到爲國爲民的高度
而王永吉成了眼裏只剩下一線百姓
不顧大局的無知無能之輩
這番話說完
先是保住自己的臉面
然後就從程序上
直接撤了王永吉海瑞的位子
讓他們離開這裏
其實本來按照規制
海瑞和王永吉就沒有資格在省裏一事
他們只是執行層
大人
這裏到底是誰說了算
中丞大人叫你們下去
聽見沒有
但不知叫我們下到哪裏去
該到哪裏去
就到哪裏去
那我們
就去北境
去吏部
去督察院
最後去武門
什麼意思
去問問朝廷
叫我們到純安和建德兩縣
到底是幹什麼來了
你這是威脅部院哪
還是威脅整個在座的
浙江上司衙門
一天之隔
朝廷親任的杭州知府
兼賑災的親使
都已經被你們威脅得話也不敢說了
我一個知縣敢威脅誰
高夫太
昨天我們約好了一早去看糧食
然後去各個作坊瞭解絲綢行情
結果呢
你被巡撫衙門叫走了
可中丞大人剛纔說
和你做了深談
一個下午直到深夜
你的隨從到巡撫衙門
還有製造局四處打聽
都不知你的去向
你能不能告訴卑職
巡撫衙門把你叫到哪裏去了
中丞大人
在哪裏跟你做了深談
做了什麼深談
爲何同樣一個議案
沒有任何新的理由
你前日言辭拒絕
今日卻同意簽字
面對鄭碧昌的強逼
這時候海瑞只能背水一戰
她開口就決絕到了極點
你要讓我們走
那我們就去北京
去吏部
去督察院
最後去武門
這句話首先是表現出堅決的態度
不能讓鄭碧昌憑藉官職的勢壓倒他們
海瑞沒什麼優勢
唯獨就是不怕死
她敢冒着去武門斬首的風險
把事情徹底鬧大
各位大人們敢嗎
而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鄭碧昌不會察覺不出來
如果你們逼得太狠了
海瑞背後也是有北京清流這些人支撐着的
不會讓你們爲所欲爲
何茂才說他在威脅不願
其實他真的就是在威脅不願
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和清流
在背後那點若有若無的支持來威脅不願
這時候最關鍵的點是
把高漢文快點拉回自己的陣營
無論高漢文是受了什麼威逼利誘
現在都要把他團結回來
況且剛剛王用吉的話
已經起到了一定作用
自己現在只需要加一把火
所以海瑞的高漢文這番話也是很有策略的
首先海瑞他並不清楚高漢文現在爲什麼改口
可能是嚴黨給他開出了無法拒絕的價格
也可能是抓住了高漢文致命的把柄
但是根據海瑞和高漢文短暫的相處
以及現在高漢文如坐鍼氈的樣子
海瑞做出的判斷是高漢文大概率受了威脅
他此刻並沒有氣急敗壞大罵一頓高漢文
而是儘可能團結可以團結的力量
將高漢文放在一個受害者的位置上
把鄭和二人放到加害者的位置上
然後海瑞指出了高漢文前後態度轉變
背後肯定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首先是高漢文和鄭碧昌偷偷聊了什麼
爲什麼失蹤了一個下午直到深夜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爲什麼同樣一個議案沒有任何新的理由
昨日言辭拒絕
今天卻同意簽字
海瑞最後一個問題
實際上是把高漢文放在火上烤
如果說高漢文是因爲名聲受了威脅
最怕的就是仙人跳事發
那麼海瑞現在指出來的這個漏洞
同樣的議案
昨天不同意
今天卻同意
這引人浮想聯翩的貓膩
威力可是不輕
到時候別人會怎麼想他高漢文
他昨天晚上收了多少銀子
才能做出這種不要臉的轉變
無論如何海瑞指出這一點後
高漢文都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要麼就是仙人跳的事情被捅出來
要麼就是自己判若兩人的態度被人詬病
鄭重臣
叫你的兵下去
退下去
海瑞
不羈押你不是本院沒有羈押之權
憑你咆哮巡撫衙門
擾亂國策
我現在就可以把你監送京師
可本院現在要你到淳安縣去
立刻一改監陣
施行國策
賑災的糧只有三天了
三天後
淳安縣要是還沒有推行國策
以至於餓死了百姓或激起了民變
本忠臣將請亡命旗牌
殺你
前任杭州知府馬寧遠
淳安知縣常伯熙
建德知縣張知良
就都是死在亡命旗牌之下的
當何茂才想要用兵的時候
海瑞直接喊了一聲
誰敢
其實有時候鬥爭的過程中
氣勢是非常重要的
海瑞這一嗓子
直接就震住了那幾個官兵
然後他開始用大名律說事
指出了在現有法律下
鄭碧昌和茂才雖然是一省長官
但是沒有直接羈押他的權利
海瑞表現得像個亡命之徒
官場之上是有誰會拿大名律說事嗎
這甚至讓他們產生了一種荒謬的感覺
這種荒謬感
就好像我之前看過一部外國的電影
一個上訪的公民拿着憲法對議員說
法律規定了我們是法治社會
然後那個議員說
你說法治社會
我都覺得好笑
那個議員的感覺
就是此刻在場官員的感覺
你還真把這玩意當回事
海瑞知道自己在權力層面
是鬥不過鄭碧昌他們的
只能在法律和程序上面做文章
這是他唯一可以操作的東西
海瑞長期的鬥爭方式
都是拿大名律說話
他也往往取得勝利
但是實際上在政治層面
法律是很弱小的東西
政治往往可以對法律
造成降維打擊的效果
海瑞的成功
不是因爲大名律和程序正義
這些東西在權力面前一文不值
能夠對抗權力的只有權力
是因爲大名律背後
站着施大師的權力
欲王和清流的權力
當然以上所說
政治和法律的關係
僅限於大明朝
馬寧遠 常伯希和張之良
是死有餘辜
我正要說這個事情
同樣是修河堤
江蘇百卯河無松江兩條河堤
去年花了三百萬
今年固若金湯
而浙江新安江一條河堤
花了兩百五十萬
今年卻九個縣處處絕口
中丞
當時你管這翻檯衙門
錢都是從你手裏花出去的
新安江的河堤到底是怎麼絕的
卑職今天無法請教
到時候
總會有人請教中丞
被逼分紅
這才淹了純安和建德
可整個浙江上到巡撫衙門
下到翻涅槿道
不絲浮血
現在居然把災情
強加到兩縣百姓的頭上
要是真餓死了百姓
激起了民變
朝廷要是追究起來
案情總會真相大白的
王命棋牌
可以殺我漢芮
可最終也饒不了
冤兇巨惡
不端捏造誣陷上司
你知道大明律法是怎麼定罪的嗎
高府太
這個議案
只有六條兩百餘字
可這兩百餘字後面的事情
倘若將來寫成案卷
只怕要堆積如山
我不知道你昨天遇到什麼事情
可這畢竟是你一人之事
事原案終可昭雪
事過錯會一頭是岸
但這件事
上系朝廷的國策
下系幾十萬百姓的生計
其間
波譎雲詭
深不見底
你也纔來三天
倘若這樣簽了字
一步踏空
便會萬劫不復
候着
面對鄭碧昌的威脅
海瑞不僅不怕
反而開始抓住鄭碧昌的話筆
也就是毀DN田這件事情
海瑞終於又贏得了一些籌碼
毀DN田將會成爲他在後續鬥爭中
手中的一張牌
即便不打出去
也能造成戰略優勢
鄭碧昌和茂才被戳到死穴了
毀DN田這件事情
他們心虛
尤其是這種事情本來不好查
最怕的就是那種愣頭青
滾刀肉
海瑞就是這樣的愣頭青
滾刀肉
不把官場規矩放在眼裏
不怕死
也不怕把事情鬧大
如果真的捅破了天
他們都得爲毀DN田這件事情送命
然後海瑞就開始繼續勸誡高漢文
首先點明這條議案
可能引發的後果
到時候案卷如山
未必沒有你高漢文砍頭抄家的一條
這件事情上關乎國策
下關乎百姓
你現在可能因爲一點小事情受到威脅
我雖然還不清楚
但是無論如何
肯定都比不上這件事情大
肯定還有迴轉的餘地
可是今天把字簽了
那就是因小失大
到時候做什麼都來不及補救
是真正的萬劫不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