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黑暗時代的君士坦丁堡 【青悠談】

遺忘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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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次觀看·2025年8月5日
當阿克洛伊農之戰落下帷幕
君士坦丁武士接過他父親的皇位後
拜占庭帝國復興的曙光似乎即將到來
帝國撐過了最艱難的一個世紀
羅馬已經不再是地中海的霸主
而是一個龜縮在安納託利亞的虛弱政權
今天歷史上第一個提出歐洲黑暗時代的
是14世紀的意大利學者皮特拉克
他將羅馬在西歐統治的崩潰後幾個世紀
總結為一段混亂且野蠻的時代
但這個所謂的黑暗本身就是很有侷限性的
他可以說只使用了羅馬政權的視角
同一時期的中東正處於擴張與文化發展的年代
不過拜占庭學家哈爾頓教授認為
20至21世紀的歷史學家們
還在使用黑暗年代來指拜占庭7到9世紀的主要原因
早就變成了極度稀少的史料記載和史學創作的時段
確實,與之後的馬其頓王朝和之前的扎士丁尼時代相比
史詞的拜占庭史料記載數量降低了很多
古典時代晚期的城市逐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又一座建立在廢墟之上的軍事堡壘與環繞周邊的村莊
羅馬的帝國野戰軍數量也損失大半
公元565年擁有10萬多的職業軍隊
到了750年就只剩下了8萬軍區士兵
其中大部分也不是脫產軍人
不出產的藝術,鄉村組成的帝國
萎縮的國土,黯淡的文學創作
這些一切都讓之後的啟蒙時代學者和一些歐洲中心主義者們認為
這個羅馬不能再代表起古時的輝煌了
18世紀英國歷史學家愛德華·吉本就認為這個拜占庭帝國在存在的十個世紀中
沒有任何一項發現可以提升人類的尊嚴與促進幸福
完全就是一個腐壞且反動的政權
佔據了羅馬的名號
當然,無論你是贊成還是反對吉本的觀點
想要真實地瞭解這個歐亞之間的帝國
就必須理解它的首都君士坦丁堡
四世紀之後,這座城市已經在羅馬帝國東部達到了一個主宰的地位
在之後的一千年,東羅馬被君士坦丁堡代表
它在某些人眼中的腐朽文化是出自於此
政治運作是源自於此
而復興也是在這裡開始
本期視頻我將簡單地講述一些君士坦丁堡在拜占庭黑暗時代的發展與運作
而它又是如何改變了伊蘇尼亞王朝時代的東羅馬帝國
大家好,我是清幽賢人
距今七千年前,蘇美爾人在美索不達米亞平原上建立起一座座由土墻圍繞的大型村落時
同一時期的中國,南亞也誕生了將村落由泥土或木柵欄圍起來的設計
城市的概念在人類中誕生了
到了時間來到公元324年
君士坦丁大帝在這一年的九月徹底擊敗了羅馬帝國內唯一還能夠挑戰他權威的東部皇帝黎西尼
而他取得決定性勝利的地方就位於波斯普魯斯海峽旁的克里索波利斯
君士坦丁需要一個新的城市來鞏固自己的地位
一個靠近帝國富於東部的城市
地理位置優越且能控制貿易的城市
他於是將目光靠向了與克里索波利斯隔海相望的
一座由傳說中古希臘拜佔斯王建立的拜占庭城
在那裡他把羅馬搬了過來
君士坦丁這個在拉丁語中的含義為恆久堅定的名字
似乎也將其寓意賦予給了這座由君士坦丁所建立的新城市
從此拜占庭成為了歷史名稱
新羅馬成為了他的新名字
為了區別於老大羅馬
帝國內的居民還稱其為君士坦丁的新羅馬城
或者更進一步簡化為君士坦丁堡
最初拜占庭城在二到三世紀可能擁有一至兩萬人
雖然不多
但也是形成了一定規模
這座城市在五世紀的人口已經超過了五十萬
得益於埃及地區給其提供的糧食與帝國的貿易系統
在詹士丁尼的《一則法令》中有提到
每年埃及地區會向新羅馬城運輸八百萬普什爾的小麥
這座城市在尼卡暴動時可能被屠殺了三萬五千人左右
但最致命的還是發生於六世紀中期的大瘟疫
這場不斷爆發的鼠疫可能讓君士坦丁堡
直接減少了百分之四十到百分之五十的人口
瘟疫最後一次有記載的爆發
是發生在近兩百年後的君士坦丁五世統治期間
到了七世紀
新羅馬城在經歷波斯戰爭和阿拉伯人的第一次圍攻後
已經荒廢大半了
它的人口可能還不到一百年前的八分之一
在阿納斯塔修斯二世統治期間
為了防範即將來襲的烏馬尼亞大軍
皇帝下令將大量人口遷出城市
只留下了必要的士兵和官僚
以及可以在有限糧食儲備下維持的市民數量
所以到了李奧三世統治末年
君士坦丁堡城市的人口可能也就在五萬人左右
對比他的之前營造的城市規模和建築數量
此時的新羅馬城至少有一半以上是無人居住的鬼城
人口數量的第一次大規模回歸
就是發生在李奧三世之子君士坦丁五世的統治期間
他修繕了不少破舊的城市建築
並遷移了大量希臘軍區和愛琴海群島上的居民們
來填充被七四七年瘟疫襲擊的君士坦丁堡
新羅馬城在九至十世紀後經歷了一段長時期的繁榮
人口規模也在十一世紀上半葉回歸至五世紀的水平
五十萬至六十萬左右
黑暗時代的君士坦丁堡最具特色的地方
就是市民階層的變化與人口來源的改變
曾經君士坦丁堡每年的移民在幾千到上萬名不等
即使是最保守的估計
也比拜占庭帝國軍隊新徵募的士兵人數相當或更多
五世紀來自敘利亞塞勒斯的主教迪奧多勒就如此形容
人口如同河流一樣從四面八方湧入君士坦丁堡
在古典時代晚期
君士坦丁堡最主要的人口就是元老院的元老貴族們
根據劍橋君士坦丁堡指南裡的估算
大約四百名元老
每一位一般會有兩百至四百個僕人、奴隸和職員
再加上他們的家族成員
中位素估算的話
也有十二萬名市民和貴族們有直接的聯繫或重組關係
但到了七十八世紀
這一數字可能要大打折扣
但也佔據了不少比例的城市人口
其次是教會人口
根據記載
在希臘克略時期
君士坦丁堡可能擁有數千至一萬左右的修士
這一數字可能在伊蘇裏亞王朝時期有所減少
但幾千的數量也是有的
中世紀的君士坦丁堡一直都是一個去軍事化的城市
儘管它有著歐洲最佳的防禦設施
君士坦丁五世建立戰團後
纔有一個大約四千人的守望者戰團長期駐守在首都城牆
除去皇帝和一些貴族們的私人侍衛
君堡市民不被允許攜帶武器
與後世奧斯曼帝國的康斯坦丁尼耶不同
拜占庭帝國的君士坦丁波利斯
一直都是一個以希臘語為主的城市
它沒有形成大規模的外國社區
可能也就在科穆寧王朝之後有一個長期的拉丁社區
但也無法影響到城市的主要使用語言
東羅馬帝國在赫拉斯邦與波斯普魯斯海峽都設置了檢查站
防範任何來自東歐與中東的貿易團體們攜帶武器
或者檢查他們是否有長期定居的意願
君士坦丁堡是希臘語使用者們的羅馬
是羅馬人眼中的新特洛伊
是中世紀羅馬帝國不變的中心
當提到君士坦丁堡
就不能不講一講它的城牆與聖索菲亞大教堂
當然本期視頻主要側重點是七至八世紀黑暗時代的君士坦丁堡
此時的拜占庭政府已經過於虛弱
而無力修建任何大型建築
當然一些必要的設施
以色列的皇帝們還是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資源去完成的
對於君士坦丁武士來說
想要復興君士坦丁堡的人口除了糧食
水源也是必不可缺的
他在獲得內戰勝利後就花費了大量時間
來重建瑟雷斯治君士坦丁堡的水利系統
比如說他就在八世紀中葉修建了一條名為保加利亞的水渠
這個消息甚至是傳到了巴格達
新建立的阿拔斯王朝對君士坦丁堡的水利體系很是感興趣
他們的歷史學者十分佩服新羅馬的水源供給
不少關於這座城市的下水道和水井位置都被阿拉伯人載入了他們的書中
羅馬最具代表性的水源建築還有其高架渠和蓄水池
古典時代晚期的君士坦丁堡蓄水池
被設計為可以容納下六十萬立方米的水資源
基本上可以保證城市如果被圍攻的話
水資源不會成為大麻煩
這些蓄水池的來源只有很小一部分是天然的雨水
而主要由高架渠從瑟雷斯的湖泊和泉源中運輸而來
五世紀的東羅馬皇帝阿納斯塔修斯一世
還專門在迪奧多西城牆外幾十公里處修建了一座長牆
阿納斯塔修斯城牆
用於保護城市的水源和做一些防禦預警
眾多進入君士坦丁堡的高架渠中
最為出名也是最重要的一座就是瓦倫斯水道牆
它在626年同其他的高架渠一起被阿瓦爾人摧毀
由於七世紀始料的缺失
我們幾乎不知道此時生活在君士坦丁堡的羅馬人是如何獲取水資源
不過鑒於人口的大幅度減少
可能也不需要這些建築來維持水源供應
沒鼻子的扎士丁尼二世曾經通過已經廢棄的瓦倫斯水道橋
祕密進入君士坦丁堡推翻了提比略三世的統治
並在705年復闢
不過雖然沒有重建水源系統
但我們可以得知
位於君堡市中心的宙克西帕斯浴場在此時還在營業
推翻了扎士丁尼二世的菲利皮克斯還曾在此沐浴慶祝
對於黑暗時代的拜占庭來說
最重要的改變還是發生在君士坦丁武士統治時期
這位壞脾氣的聖像破壞皇帝動員了上萬名來自帝國各處的勞工
重建了瓦倫斯水道橋
並修復了城市內各處水源設施
即使是憎恨這位皇帝的修士迪奧凡尼和喬治
也在他們的篇年史中高度評價了君士坦丁武士的行為
最知名的聖索菲亞大教堂和大賽瑪藏
在黑暗時代的故事幾乎沒有什麼好講的
皇帝們最多就是為這些建築做做清理和簡單的維護
因為帝國的財政根本無力支撐其做出任何主要的變動
當然
這些建築還是佔據著帝國政治中的重要地位
特別是中世紀的羅馬帝國皇帝
加冕地點已經基本上變為在聖索菲亞大教堂加冕
七到八世紀的大賽瑪藏的賽瑪比賽也減少了許多
基本上就只有在重大節日和慶典時
賽瑪比賽與一些禮儀性的戰鬥表演才會在大賽瑪藏舉行
伊蘇裏亞的皇帝們將大賽瑪藏變為了其政治表演的舞臺
裏奧三世在此處決了阿納斯塔修斯二世
君士坦丁武士則在這裡羞辱了聖像崇拜派的教士們
不過到了八世紀中後也
君士坦丁武士在重建水源系統後也重啟了城內建築的修復
如今在伊斯坦布爾流傳下來的第二大教堂建築
聖伊琳娜教堂就是被君士坦丁武士重建的
這座教堂裡有著獨特的聖像破壞時代風格內飾
七至八世紀是阿拉伯人與羅馬人不停鬥爭的年代
當然對於死時的羅馬統治者而言
最重要的城市建築自然是城牆
君士坦丁堡最初的城牆自然是在君士坦丁大帝統治期間所建
這座被冠名為君士坦丁城牆的防禦建築
在五世紀時期被迪奧多西城牆所取代
君士坦丁城牆在黑暗時代逐漸淪為廢墟
最後一次史料提到這座城牆是關於發生在八六零年的地震
城牆的其中一段被摧毀了
君士坦丁城牆的幾座城門可能還有留存至十五世紀
但城牆部分基本在九世紀後就消失了
迪奧多西城牆則守護了這座城市千餘年
甚至是使用到了十八世紀之後
迪奧多西城牆的建造者是五世紀羅馬皇帝
迪奧多西二世手下的東方禁衛軍統領安提莫斯
他在原君士坦丁城牆西2.5公里處建造了這座長達六公里
擁有護城河外牆和內牆的中古時代地中海獨一無二的防禦建築
迪奧多西城牆的內牆大約有十二米高,五米厚
它的外層是由切好的石灰岩組成
內部則是可以取出或填入的瓦礫
每隔五十到七十米就會有一座高達二十米的塔樓
整個城牆擁有九十六座這樣的防禦塔
從南面的馬阿瑪拉海一直到金角灣旁的布拉赫奈區
位於內牆二十米前方就是外牆
其修建材料與方法與內牆一致
但只有八米高,厚度也薄一些
外城牆也是由九十六座規模小一點的防禦塔
它們與內城牆的塔樓交替排列
形成了強力的防禦火力
最後就是外城牆外高兩米的矮牆與護城河
寬十八米,深七米的護城河
無論有水與否都是圍攻者們的噩夢
迪奧多西城牆的城門也是很有趣
比如說最出名的黃金之門
不過本視頻不會過多展開
黑暗時代的皇帝們不單單維護了迪奧多西城牆
他們還重建並維護了君士坦丁堡的海牆
提比略三世與阿納斯塔修斯二世都投入了大量精力
來鞏固君士坦丁堡的海牆
來防範阿拉伯人即將到來的大軍
不過諷刺的是
阿拉伯人毫無辦法的迪奧多西城牆卻屢屢被地震擊敗
李敖三世統治末期就不得不向他的臣民們
每個人多徵收一名米利亞雷松銀幣
來修復在740年地震中被摧毀的部分城牆
黑暗時代的新羅馬城其實也無法獨善其身
如同拜占庭帝國內其他的知名古典城市一般
都被改造成了目的明確的軍事堡壘
不過鑒於首都的地位和原本的體積
軍事坦丁堡還是保留了不少非軍事建築與相對完整的官僚體系
軍事坦丁堡的管理者此時還是沿用了扎士丁尼時代的系統
做做城市的執政官
有時會被稱作Politais
指意是公民領袖
在七十八世紀負責遏制犯罪
執行皇室法令與維護治安
後來創建的守望者戰團也歸這位執政官管理
這個戰團除了守備城牆外
還會協助執政官逮捕犯人
執行宵禁和制止城市居民的一些糾紛
當然與之後的阿摩利亞王朝時代相比
西蘇裏亞王朝時代的軍事坦丁堡官僚規模還是要小一點
記載方面也不是很清楚
至於城市內培養官僚和教師的學校
在七十八世紀也消失了不少
由迪奧多西二十設置的皇家學校
到了李奧三世時期可能也已經半停滯了
在一些聖像崇拜派的傳說中
邪惡的李奧三世驅逐了皇家學院最後的幾位信仰忠誠的教授
但這個故事僅僅只是一個傳說而已
李奧三世對宗教鬥爭沒有興趣
軍事坦丁堡學院在七十八世紀的消失
很大可能就是沒有了政府的資金支持
整個拜占庭國家都將資源投入到了東部戰線中
自然也沒有多餘的錢財來繼續聘請教授與修建學校
當然私人或辦公立的修辭學院和集合課程
一直都存在於軍事坦丁堡的市井之中
城市的教育還要等到九世紀才會迎來復興
關於軍事坦丁堡的番外篇
我還會在之後繼續
側重點可能會變為九至十世紀的城市貿易
節日與食物供給
就讓我們用一篇十三世紀的東羅馬名文中的一段來結束本視頻吧
裏奧與軍事坦丁
權杖的持有者們
將破碎的塔樓重新扶起
擁有乳基督啊
堅不可摧的城牆
請保護他
我們的主
用迷的偉力將其樹立至時間盡頭吧
堅固且不被動搖
在我抬起我的手前
不論是謊言 歌詞 詩詞 詩詞
一切都在我手中
總有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