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史記-跟讀版 P65 - 白話史記-張耳陳餘列傳-跟讀版

第211章 章爾塵於列篆 章爾塵於合篆 章爾是大良人 年輕時曾做過魏公子無忌的賓客 後來因事逃亡到外皇 外皇有個富家女子 長得很美 對待她的丈夫像對待奴隸 她離開她的丈夫 跑到她父親舊日的一位賓客家裡 那位賓客早就深知章爾 於是就對那女子說 你既然要找好丈夫 那就跟章爾吧 那女子聽了她的話 就請他幫忙斷絕了與前夫的關係 嫁給了章爾 章爾當時正單身逃亡在外 女家就用大量錢財資助他 因此章爾招納了許多遠方來的賓客 後來他在魏國做了外皇縣令 名聲從此也就更大了 塵於也是大良人 喜好如數 曾多次到趙國的苦行遊覽 苦行有個姓功成的富翁 把女兒嫁給了他 因為他知道 塵於絕不是個平庸的人 塵於年齡小 以對待父輩的禮節對待章爾 兩個人是生死之交 秦國滅大梁的時候 章爾正住在外皇 漢高祖劉邦做百姓時 曾多次去找過章爾 在章爾家做客 一住就是幾個月 秦國滅魏幾年後 聽說章爾塵於是魏國的名士 就以千金懸賞捉拿章爾 以五百金懸賞捉拿塵於 章爾塵於只好改名換姓 一起來到陳郡為一個李相看門 借議為生 一天 兩人正在一起對坐值班 裏長來了 他故意找茬鞭打塵於 塵於想反抗 章爾悄悄地踩他的腳 叫他忍著 等裏長走後 章爾把塵於領到一棵桑樹底下責備他說 當初我跟你是怎麼說的 今天能因為受到點侮辱 就和這麼一個小裏長去拼命嗎 塵於感到確實如此 後來秦王朝下命令懸賞捕捉他們二人 他們二人以看門人的身份 也照本宣科地給李相中的居民傳達了這個命令 陳舍在齊縣起兵後 到達陳郡時兵馬已有好幾萬 章爾塵於前去拜見陳舍 陳舍和他的左右人等早就聽說過章爾塵於有才幹 只是沒有見過面 這次見面後非常高興 陳郡的鄉紳長者們勸陳舍說 將軍您披甲執兵 率眾討伐暴秦 恢復了楚國的社稷 使滅絕了的國家又得以重建 憑您的功德應該為王 而且不為王不好統帥天下各路的將領 希望您自己就當楚王得了 陳舍問章爾塵於 二人答道 秦朝無道 滅了許多人的國家 斷了許多人的士息 使百姓們人力疲憊財力枯竭 將軍 您奮起而起 出生入死 不顧一切 是為了給天下人除害 現在才剛剛打到陳郡就自己稱王 這叫天下人看著是多麼自私呢 希望將軍不要稱王 趕緊率軍西進 同時派人到各地去分離六國的後代們為王 讓他們各自拉隊伍 給秦王朝多數敵人 敵人多了 秦的兵力就要分散 盟軍多了 我們的兵力就會強大 這樣一來 天也上無人敢與我們交戰 城市裡無人敢為秦朝堅守 這樣我們很快就可以推翻抱秦 佔領鹹陽 號令天下 六國本來已經滅亡了 現在他們又得到了鋒利 他們必然會感待您的大德 因而會服從您 這樣您的帝王大業不就成功了嗎 如果您今天就在陳郡稱王 恐怕天下反秦的諸侯們就要因此而分崩離析了 陳舍不聽 終於在陳縣自立為陳王 陳渝又對陳王說 大王您率兩處的兵力西進 目的是入關 還顧不上收拾河北 我過去曾到過趙國 瞭解那裡的人才和地形 希望您給我一支人馬 讓我為您北攻趙地 陳王同意 但是他選了他的老熟人 陳郡的武陳做將軍 邵騷做護軍 而只讓張爾陳渝做左右校尉 給他們三千士兵 讓他們北攻趙地 武陳等一干人馬 從白馬津渡過黃河 每到一個縣 他們就對那個縣的豪臣們說 秦朝用酷刑暴政殘害天下 已有幾十年了 北方有修築長城的姚懿 南方有駐守武林的苦差 內外動亂 百姓已疲憊至極 可是他們還要按人口徵稅 以供軍需 從而弄得財力俱進 民不聊生 再加上嚴苛的刑法 害得人們沒有一天安靜日子過 現在陳王首先揭竿而起 向秦朝發難 已經在楚地稱王了 楚國方圓兩千多里的地盤上 沒有人不響應 他們家家為自己的受欺壓而發怒 人人為自己的血恥而戰鬥 把憤怒泄向自己的仇敵 縣裡的人殺秦朝的縣長縣城 郡裡的人殺秦朝的太守郡尉 如今 陳王已樹立起大楚的旗號 以陳為臨時都城 派吳廣周文率兵百萬西進攻秦 在這個時候 如果還不能趁機建功立業 自取封侯 那可就算不上是人間的豪傑了 請諸位好好商量一下 天下人遭受秦朝的禍害已經很久了 如今 藉著天下人的力量 討伐無道的昏君 為父兄報仇 為自己成就稱侯稱王的大業 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各地的鄉紳豪傑們都贊同他的話 於是武臣等人邊前進邊招兵 很快就有了好幾萬人 他們稱武臣為五信軍 攻克了趙帝的十座城池 剩下的還在為秦王朝固守 不肯投降 於是武臣等又率軍朝東北進攻泛陽 泛陽人快通對泛陽縣令說 我聽說您快死了 特地來向您吊喪 雖然如此 但我還要向您祝賀 祝賀您因為有我而又能起死回生了 泛陽縣令問 為什麼要給我吊喪 快通說 秦朝法律嚴酷 您做泛陽縣令十年了 這十年裡您殺了多少孩子的父親 使人家孩子成為孤兒 被您斷了足的 臉上刺了刺的 簡直無法計算 那些被害者的親屬之所以不敢殺您 是因為他們害怕秦朝的法令 如今天下大亂 秦朝的法令已經不能再管轄人 這樣一來 那些被害者的慈父孝子們 還不迅速起來殺您報仇嗎 這就是我說的 要給您吊喪的原因 現在全國各路諸侯都已經背叛了秦朝 五姓軍的人馬很快就要到達泛陽了 可您居然還在為秦朝堅守 因此青年們都想殺掉您 去投奔五姓軍 您如果能趕緊派我去見五姓軍 我能使您轉禍為福 於是泛陽縣令就派懷通去迎見武成 懷通對武成說 如果您認為 只有打了勝仗才能擴大地盤 只有趕走敵人才能奪取城池 要是您能聽我的話 我可以保證讓您不攻不戰 就能禍地得城 只需要發一篇文告 就能夠擴地千里 您看如何 五姓軍問 此話怎講 懷通說 現在泛陽縣令正整頓士兵準備守城 可是他又膽怯怕死 貪戀富貴 他想領頭投降 但是又怕您會因為他是秦朝的官吏而殺他 就像您對待前面十城的官員一樣 而且現在泛陽的一些年輕人 也正想殺他們的縣令 自己守城抵抗您 您何不給我一個侯爵的大印 讓我去拜泛陽縣令為侯呢 如果他接受了您的封拜 必然會舉城投降 泛陽城的青年也就不敢殺他了 然後您就讓泛陽令坐著華貴的車子 到燕趙各城的郊外去兜一圈 燕趙各地的人們 一見先投降的泛陽縣令 受了如此的優待 他們也就會放心了 高興了 這樣燕趙的廣大地區就可以不戰而降了 這就是我所說 發一篇文告就可以擴地千里的意思 胡信君聽著有理 於是就讓葵通帶著侯印 去封泛陽縣令為侯 趙地的人們聽到這個消息 果然有三十多個城池不戰而降 張爾塵於到了邯鄲 聽說已經進了關的周章的部隊 打到戲水時又退了回來 又聽說那些為陳王四處開拓地盤的將領 許多人因為陳王身邊 有人說他們的壞話而被陳王殺害 張爾塵於自己也怨恨陳王 當初不聽從他們讚不稱王的勸告 而且不讓他們做將軍 只讓他們做校尉 於是他們勸武陳說 陳王在邯鄲起兵 一到陳地就自己稱王了 他們封的別的王侯 也不都是六國的後代 您如今率領三千人馬 攻下了趙國地面的幾十座城池 已經獨霸河北 如果不稱王恐怕不好彈壓地面 況且陳王好聽讒言 如您帶兵回去怕也難免殺身之禍 還不如另找一個陳王的兄弟 立他為王 不然就立一個趙國諸侯的後代 希望您抓緊時機 千萬不要錯過 武陳聽著有理 於是乾脆自己當了趙王 任命陳禹為大將軍 張爾為右丞相 少騷為左丞相 武陳派人向陳王彙報此事 陳王大怒 想把武陳等人的家屬全部殺掉 然後發兵攻趙 陳王的相國房軍勸阻說 現在秦朝還沒推翻 如果我們再誅滅了武陳等人的家族 只等於又生出一個秦朝了 不如順勢推舟 就承認他祝賀他為王 督促他們趕緊出兵 向西進攻秦 陳王聽從了他的意見 把武陳等的家屬 遷入自己宮中充當人質 封張爾的兒子張敖為成都君 陳王果然派人到趙國來向武陳祝賀 並催促他們迅速出兵西進 張爾陳禹對武陳說 您在趙地稱王 這可不是陳王的意思 他不過是想暫時穩住您的心罷了 等推翻了秦朝以後 他一定會轉過來收拾您 希望您不要向西出兵 而是往北收拾燕帶 往南收拾河內 以擴大自己的勢力 趙地難免有黃河做屏障 北邊有燕帶的廣大地區 儲兵即使推翻了秦朝 也不敢把我們怎麼樣 趙王覺得有理 因此就不再派兵西進 而是派韓廣攻打燕地 派李良攻打長山 派張衍攻打上黨 韓廣到了燕地 燕人便順勢立他做了燕王 趙王於是和張爾陳禹等人 向北攻擊 直打到燕的邊界 一次趙王偶爾外出 不料被燕軍捉去了 燕王的將領威脅他說 只有答應與燕王平分 趙國的領地才放他回去 趙軍連續幾次派使者去交涉 都被燕人殺掉了 他們口口聲聲的要求割地 張爾陳禹很焦慮 這時有個做飯的小卒 對他同屋的人說 我可以替你們去說服燕人 把趙王銅車接回來 銅屋的人們都笑他 十幾個使者去一個死一個 你有什麼辦法把大王接回來 那個小卒不理他們 乾脆自己奔到了燕國的兵營 燕國將領接見了他 他問燕將說 你們知道我想要什麼嗎 燕將說 你無非是想要趙王罷了 小卒又說 你們知道張爾陳禹是什麼樣的人嗎 燕將說 是有本事的人唄 小卒問 你們知道他們想幹什麼嗎 燕將說 也無非是想得到他們的趙王罷了 小卒笑了說 嘿嘿 看來你們並不瞭解這兩人的心思 那武臣張爾陳禹 舉著馬鞭子一晃 就輕而易舉的拿下了 趙帝十幾座城池 這說明他們都想稱王 誰想做一輩子清相呢 做臣子與做主子的區別可大得很 只是由於局勢初定 才沒敢三分其地各自為王 暫且按著年齡的大小 先立了武臣以穩定趙帝的民心 現在趙帝已經安定了 這兩個人也正想分地稱王 只是還沒找到適當的時機 正好現在 您把趙王求起來了 這兩個人目前名義上是說請趙王回去 實際是想讓你們殺了他 然後他們二人好分割趙帝而自立 日後如果這兩個有本事的趙王聯合起來 共同聲討你們殺害老趙王的罪責 那是滅掉燕國 還不是易如反掌嗎 燕將覺得有理 於是把趙王放了 那個做飯的小卒 果然為趙王趕著車子回了趙營 第212章 再說李良 他平定了長山 向趙王交令後 趙王又派他去西取太原 李良帶兵到達石驛 這時秦軍已佔據井形 李良不能繼續西進 於是秦將就假造了一封 秦二世給李良的信 沒封口 上面說李良曾做過我的官 受到過我的重用 如你現在真能返趙歸秦 我就赦免你失足的罪過 而且還要提拔你 李良見了信 心有懷疑 於是回邯鄲 向趙王請求增兵 半路上正與著 趙王的姐姐燕隱回來 後面跟著上百人的衛隊 李良看見誤以為是趙王 趕緊跪在路邊參拜 趙王的姐姐醉了 不知道她是將軍李良 因而只是派隨從 向她打了個招呼 李良一向嬌貴 他站起來覺得 在自己的部下面前丟了面子 這時有個侍從說 現在天下都遭了秦朝的反 誰有本事誰稱王 趙王的地位本來就比你低 今天他一個女人 又竟敢不下車給您還禮 讓我追上去殺了他 李良在見到秦人的信時 就已經想要返趙 只是還沒下決心 現加上這次受辱 於是就派人追上趙王的姐姐 把他殺了 隨即又率兵襲擊邯鄲 邯鄲方面事先毫無準備 因而武臣紹騷都被李良所殺 只有張爾塵於 因他們的耳目多 故而及時逃脫了 張爾塵於逃出後 集合隨從的人馬還有幾萬人 這時有個賓客勸張爾說 您二位不是本地人 單靠你們讓趙人歸附是很難的 只有再立一個六國時的趙王的後代 以道義輔佐他才能成功 於是他們找來了趙歇 讓他當了趙王住在信都 李良發兵攻打塵於 被塵於打敗 李良逃走歸附了張涵 張涵率軍隊到達邯鄲 把那兒的百姓都遷往河內 鏟平了邯鄲的城牆 張爾同趙王歇逃進了聚鹿城 王黎包圍了聚鹿 塵於到北面的長山收集兵馬 得到了幾萬人 駐紮在聚鹿城的北邊 張涵駐紮在聚鹿南面的吉原 築了一條兩側帶有家墻的湧道 從河邊直通到聚鹿城下 給王黎輸送起羊 王黎的軍隊糧食充足 猛攻聚鹿 聚鹿城中糧進兵少 張爾幾次派人請求塵於進擊 塵於自覺兵少 打不過王黎 不敢進兵 這樣一直過了幾個月 張爾大怒怨恨塵於 於是派了張衍陳則 去責備塵於說 當初我與你是生死之交 如今趙王和我危在旦夕 你卻帶著幾萬人坐視不就 這還談什麼為朋友而死呢 如果你這樣信用 為什麼不進擊秦軍 和我們一道去拼命呢 若能拼一下 說不定還能有一二成勝利的希望 塵於說 我考慮的是出擊也救不了趙 只會白白地喪失這點軍隊 而且我之所以不與你們一起去拼命 是想保留一支力量 好為趙王和你報仇啊 如果非得去與敵人拼 那不就像是把肉扔給餓虎 對我們又有什麼好處呢 張衍陳則說 事情已經很緊急了 現在要的就是為朋友而死的實際行動 哪能再考慮別的 塵於說 我只是覺得我們去拼命也沒什麼用 既然你們這麼說 那就照你們的辦好了 於是便撥出五千人 命張衍陳則領著弒宮秦軍 結果五千人全部被消滅了 這時燕齊楚地的義軍 聽說趙國危急都來援救 張敖也從帶地召集了一萬多人 來到鉅鹿城下 駐紮在塵於的營寨旁 但是都沒敢進擊秦軍 只有項羽的軍隊幾次攻斷了張涵的勇道 使王黎的部隊陷於絕糧 接著項羽率全軍渡過黃河 大破張涵 張涵率軍退去 這時各路諸侯軍纔敢攻擊圍困鉅鹿的新軍 於是秦將王黎被俘 射箭自殺 鉅鹿之所以最終能夠得到保全 完全是靠著楚軍的力量 這時趙王攜張爾出城來向諸侯們致謝 張爾一見成於 就責備他的見死不救 接著又問張衍陳則到哪去了 這時成於也發怒說 張衍陳則硬逼著我和你們去一道拼命 不讓他們領著五千人先試攻秦軍 結果全軍覆沒了 張爾不禁 認為是成於把他們殺了 三番五次地追問這件事 成於生氣地說 沒想到您對我的怨氣這麼大 你以為我捨不得丟掉這個將軍的位置嗎 說著便解下印授 推給張爾 張爾也很驚訝不肯接受 這時成於起身上廁所了 有個賓客對張爾說 我聽俗話說 老天爺給你你不要 日後是要倒黴的 現在陳將軍還您大印 您不接受 這就是違反天意 不吉祥 趕緊收起來 於是張爾就自己佩戴了成於的將印 接管了他的部下 成於回來 一看張爾如此不謙讓 心中怨恨快步出戰而去 於是張爾接收了成於的部隊 成於只好同他部下幾百個要好的弟兄 到黃河邊上的水澤中去打魚狩獵為生了 從此成於張爾就結了仇 後來趙王歇回到了信都 張爾跟著項羽等一道入了關 漢高祖元年二月 項羽封立諸侯王 張爾一向善於交際 很多人都替他說好話 項羽也一直聽說張爾有才能 於是便分割了一塊趙地 立張爾為常山王 首府在信都 並把信都改名叫湘國 成於的許多賓客對項羽說 成於也和張爾一樣 都是有功於趙的 但是項羽因為成於沒有隨著入關 又聽說他現今正在南疲 就把南疲旁邊的三個縣封給了他 把趙王歇遷到帶地為王 張爾一到常山 成於的怒氣更大了 他說 張爾和我的功勞相當 如今他封了王 我卻只是個侯爵 這事項羽辦得不公平 等到齊王田榮背叛了項羽 成於就派夏月對田榮說 項羽主持分封不公平 把好地方都封給他自己的各位將領 卻把原來六國的後代都趕到壞地方去 趙王竟然被趕到了帶國 希望大王借給我一點兵力 我願以我的南疲給你做屏障 田榮本來就想在趙地 樹立同盟者 共同反對項羽 於是立即撥給了成於一支軍隊 成於趁勢又調集了自己 那三個縣的全部人馬 去襲擊常山王張爾 張爾被打敗失去了立腳點 自己琢磨著 別的諸侯沒有什麼人值得去投奔 於是說 漢王曾經與我有交情 可是眼下最強大的還是項羽 而且我也是項羽所立的 因此我打算去歸附項羽 甘公說 漢王入關時五大行星聚集在東景 東景星是秦國的分野 先到達這裡的人 必定會成為霸主 楚雖然眼下強大些 但日後肯定還得歸屬於漢 於是張爾遂決心往投劉邦 正好劉邦這時回軍收復了三秦 正把張涵圍困在費丘 張爾拜見了漢王 漢王待他很優厚 成於打敗張爾之後 又收復了趙的全部徒弟 重新把趙王先從代帝迎回來 讓他仍做趙王 趙王很感激成於 就立成於做了代王 成於考慮到趙王自己的力量薄弱 趙國又才剛剛恢復 於是自己就沒有到代國去 暫時留下來輔佐趙王 而派夏躍以相國的身份 前去鎮守代帝 漢高祖二年 漢軍東進基礎 派使者通知趙王一起出兵 成於對使者說 如果漢王能殺了張爾 我就隨著他 於是漢王就找了個長得像張爾的人殺了 把他的頭送給了成於 於是成於派出了人馬援助漢軍 後來漢軍在彭城西被項羽打敗了 同時成於也覺察到張爾並沒有死 於是一怒之下又背離了劉邦 漢高祖三年 韓信平定了魏帝之後 接著漢王又派張爾和韓信 大破趙軍與景行 在池水上斬了成於 又追到相國殺了趙王歇 於是漢王立張爾為趙王 漢高祖五年 張爾去世被視為景王 他的兒子張敖繼位為趙王 漢王的長女魯園公主 是趙王張敖的王后 漢高祖七年 劉邦從平城回京 中途經過趙 趙王從早到晚挽著袖子 繫著圍裙 親自給劉邦端飯上菜 十分謙恭 很有做女婿的禮節 而高祖卻坐在那裡 岔著雙腿罵罵咧咧的 表現得極其傲慢 趙國的丞相冠高 趙武等人都六十多歲了 都是老王爺張爾的賓客 平生任俠使氣 見到劉邦這種樣子 氣憤地說 我們的大王也真是個軟骨頭 他們對趙王說 天下豪傑一塊兒起兵反秦 誰有本事誰就先稱王 如今您對皇帝那麼恭敬 而皇帝對您卻如此無禮 請讓我們替您殺了他 張敖急得咬破了手指發誓說 您這是說什麼話 當初我們先王亡了國 全仗著皇上才得以恢復 以至於我纔有今天 我們這裡的一絲一毫 都是皇上給的 希望您不要再說這樣的話 冠高趙武等十幾個人私下議論說 是我們的不對 我們的大王是君子長者 他不幹忘恩負義的事 只是我們不願意受辱 因為皇上侮辱了我們的大王 所以我們要殺死他 我們怎麼能玷污我們的大王呢 我們自己幹 事情成了就歸功於大王 如果失敗了 我們就自己認罪 漢高祖八年 劉邦又從東元回京 路過趙地 於是冠高等便在 百人縣驛館的家墻內 埋伏了刺客準備乘機行刺 結果皇上剛要在這裡留宿時 心裡忽然有所動便問 這裡是什麼縣 從者說是百人 皇上說 百人是逼迫人的意思嗎 於是沒住就走了 漢高祖九年 冠高的仇人知道了這個陰謀 就上書告發了他 於是劉邦就派人來 逮捕趙王冠高等 這時與冠高一起謀事的 十幾個人都想趕緊自殺 只有冠高罵道 當初的事是誰讓你們幹的 趙王根本不知道那次事件 現在也一起被捕了 你們都死了 誰來替趙王辯白不凡的真情 於是坐著封閉的囚車 跟著趙王一起到了長安 當時朝廷逮捕張敖 劉邦曾下令 不允許趙國的群臣兵客 跟隨張敖進京 違令者族滅 於是趙王的兵客孟叔等 十多個人都剃了頭髮 用鐵圈套著脖子 扮作趙王的家奴 跟著趙王一起來到長安 冠高到了庭上 回答審問說 這事完全是我們幾個人幹的 趙王確實不知情 獄裡打了他幾千棍 又用錐子刺他 整治的體無完膚 冠高始終不改口 屢後幾次的對劉邦說 張敖是魯園公主的丈夫 不會有這種罪行 劉邦生氣的說 假使張敖得了天下 還缺少像你女兒這樣的女子嗎 不聽他的話 拜至廷尉 把冠高的情況報告給劉邦 劉邦說 真是個勇士 誰跟他是舊相識 讓他以私人身份去問一下 鐘大夫謝公說 冠高是我的一個小老鄉 我早就對他有所瞭解 這是趙國的一個 重名節 有持操 受信義的好漢 劉邦就派謝公拿著符節 到冠高躺著的竹牀跟前探看 冠高艱難的朝上看了一眼 問 是謝公嗎 謝公就像好友平日說話那樣安慰他 並問起張敖是否參與了陰謀 冠高說 人哪有不愛自己的父母 妻子兒女的 如今我的整個家族 都將因我的供詞而被處死 我怎麼捨得用自己那麼多的親人 去換趙王的一條命 問題是 趙王確實沒有反心 事情完全是我們幾個人幹的 接著就把他們為什麼謀反 又如何商量瞞著趙王的過程 全說了一遍 謝公如實地一一向劉邦報告後 劉邦這才放了趙王 劉邦很讚賞冠高這種有氣節守信義的為人 就派謝公告訴他 趙王敖已經釋放了 同時也宣佈赦免冠高 冠高一聽高興了問 我們大王果真出獄了嗎 謝公說 是真的 並說 皇上很稱讚您的為人 因此連您也一同釋放了 冠高說 我之所以不自殺 以至於後來被打得體無完膚 就是為了辯明趙王不是反叛 現在趙王已經出獄 我的責任已經盡到 那麼我死也就沒什麼遺憾的了 況且一個做臣子的 已經有了弒君篡亂的罪名 還有什麼臉面再去侍奉人呢 即使皇帝不殺我 我難道能夠餘心無愧嗎 於是仰面扭斷氣管而死 一時之間 冠高的名字傳遍了天下 張敖出獄後 因為他是魯原公主的丈夫 被封為宣平侯 由於冠高這件事 劉邦很賞識張敖的這些賓客 凡是冒充家奴隨張敖入關的 全都當上了諸侯王的相國 或郡的太守 到孝惠帝、呂侯、文帝、孝景帝時 這些賓客們的子孫 都做到了二千十一級的官 張敖在呂侯六年去世 他的兒子張炎 也就是後來的魯原王 習了絕 因為張炎的母親是呂侯的女兒 所以呂侯封他做了魯王 原王的年齡很小 同母兄弟又少 於是呂侯又封了張敖 其他姬妾所生的兩個孩子 張壽為樂昌侯 張褫為信都侯 呂侯逝世後 呂氏家族的人圖謀不軌 被大臣們所殺 魯原王和樂昌侯、信都侯 也同時被廢 孝文帝即位後 又封前魯王張炎為南宮侯 以延續張氏的後代 太史公說 張爾塵於是世人所傳頌 所稱道的賢者 連他們的兵克使役 也都是天下的俊傑 都在他們所在國家取得了傾向的地位 當初張爾塵於貧賤的時候 能夠視同生死沒有二話 等到後來有了國土 有了權勢 便相互爭鬥起來 為什麼當初 能夠那麼真誠地相互敬慕 而後來就這麼水火不容呢 難道不就是由於勢力鬧的嗎 因此 儘管他們當初的名氣很大 兵克很多 但是他們後來的所作所為 和吳太伯、公子稷札比起來 可就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