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馬佐夫兄弟》有聲小說 P17 - 1-3-3 一顆火熱的心在懺悔(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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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次觀看·2025年11月10日
3.一顆火熱的心在懺悔
詩歌
Alesha聽到父親離開修道院時
在馬車上對著他大喊大叫
命令他立即回去
一時間感到莫名其妙
倒不是說他站在那兒呆住了
他還不至於這樣
相反 他儘管內心十分不安
但還是馬上到院長的廂房裡去
打聽父親剛纔到底幹了些什麼
然後他才動身到城裡去
希望在回城的路上
能解決令他煩惱的難題
首先要說明
對於父親的大喊大叫
以及要他戴上枕頭褥子
搬回家住的命令
他是一點不怕的
他再清楚不過了
父親當眾命令他搬回去
而且還裝模作樣地大喊大叫
完全是出於一種愛好
可以說是為了面子
就像前不久
他們城裡的一個喝得醉醺醺的市民
在慶祝自己命名日的宴會上
因為不讓他再喝伏特加
而當著眾多賓客的面大為光火
猛摔自家的碗碟
撕破自己和妻子的衣服
砸壞自己的傢俱
最後敲碎自家的玻璃
這些舉動也只是為了面子
現在他父親當然也是這樣
那位酩酊大醉的小市民
第二天清醒過來之後
看到摔破的碗碟
就覺得心疼了
阿料撒知道
老人明天也肯定會重新放他回修道院
甚至今天就會放他回去
再說阿料撒完全相信
父親即使想欺辱別人
也絕不會欺辱他
阿料撒深信
世界上絕不會有人想欺辱他
不僅沒有這樣的願望
也沒有這種可能
對他來說
這是一條不容置疑
永恆不變的公理
因為抱著這樣的信念
他才勇往直前
毫不動搖
但是
此刻他心頭縈繞的
是性質完全不同的另一種恐懼
由於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因而更加令他痛苦
其實就是懼怕女人
具體說就是懼怕卡捷琳娜·伊凡諾夫娜
卡捷琳娜·伊凡諾夫娜
前不久託霍赫拉科瓦太太
轉交給他一張字條
懇求他務必到她那兒去一次
卡捷琳娜的這個要求
以及非去不可的堅決態度
立即在阿料撒心中注入了某種煩惱
整整一上午
他內心的這種感覺
變得越來越強烈
即使後來在修道院
以及在院長室裡
接二連三發生的爭吵和意外事件
都沒有沖淡這種感覺
他害怕的倒不是卡捷琳娜會跟他說些什麼
以及該怎樣回答
自己心中沒底
也不是因為對方是女人他才害怕
當然他不瞭解女人
但他畢竟從小到大
直到進修道院之前
始終都跟女人生活在一起
可他就是怕這個女人
就是怕卡捷琳娜伊凡諾夫娜
自從第一次見到她就怕她
阿料撒跟她總共才見過一兩次面
也許是三次
只有一次才偶爾跟她講過幾句話
在阿料撒的記憶中
她是個美麗、高傲、威嚴的姑娘
但令阿料撒煩惱的並非她的美貌
而是別的東西
正因為她的這種恐懼無法解釋
才更增加了她內心的恐懼
這姑娘的用意是極其高尚的
這一點阿料撒知道
她要竭力挽救阿料撒的大哥德密特里
儘管大哥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她這樣做完全是出於寬宏大量
現在阿料撒雖然意識到這一點
對她美好的願望和寬闊的胸懷
給予公正的評價
但是當她走進她住所的時候
她脊背上還是一陣陣發涼
阿料撒估計在她那兒
不會遇到跟她關係密切的二哥
伊凡.弗雅多羅維奇
伊凡現在肯定跟父親在一起
至於德密特里那更不會遇到了
她也猜到大哥為什麼不會在那
因此他們的談話很可能單獨進行
她真希望在這次至關緊要的談話之間
能見到大哥德密特里
或者去找他一次
她不想把這封信交給大哥看
但可以跟他談一談
可是大哥德密特里住得很遠
而且現在肯定不在家
她站了一會兒
最後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習慣地匆匆畫了個十字
不知為什麼又微微一笑
接著便邁開堅定的步伐
朝她心目中的那個可怕的女郎家走去
凱傑裏娜的家阿聊莎是認識的
要是走大街再穿過廣場什麼的
那就相當遠
我們這個小城非常散漫
各處間的距離往往相當遠
再說父親正在等她
也許還沒忘記自己的命令
沒準會發一通脾氣
因此要抓緊時間
爭取兩邊都不耽誤
考慮到這些情況
她才決定抄近路
縮短距離
而對城裡的這些小路
她簡直了如指掌
所謂小路
其實並沒有路
需要順著一道道荒涼的圍牆
有時候甚至要翻越人家的籬笆
穿過人家的院子
不過那些人家都認識她
見了面都跟她打招呼
她抄這條近路到大街
距離可以縮短一半
有一段路
她要經過離父親房子很近的地方
也就是要在
父親鄰居家的花園旁邊走過
那鄰居家的房子又小又破
只有四個窗戶
都已經傾斜了
這座小房子據阿喵莎所知
是本城的一位小市民
一個斷了腿的老婦人的財產
她跟女兒住在一起
她女兒原來在京城當使女
很有教養
前不久還在幾位將軍家做過事
因為母親生病
大約一年前回到老家
至今還常常穿著漂亮的裙子
在人前炫耀
不過這母女倆
如今陷入了可怕的貧困境地
以致每天都到鄰居
菲爾多爾巴弗洛維奇家的廚房裡
套菜湯和麵包吃
瑪爾法·伊格納基耶夫納
很樂意救濟他們
那女兒雖然窮得落到乞討的地步
可那些裙子卻總也捨不得賣掉
其中一條還拖著長長的裙車呢
當然
這個情況是阿喵莎偶然有一次
從對城裡的事情
無所不曉的垃圾精那兒聽說的
阿喵莎聽過之後
很快就忘記了
可是現在走過鄰居家的花園
她突然想起了裙車的事
於是迅速抬起了正在沉思的低垂的腦袋
突然
碰到了一個最最出人意料的情況
她大哥德米特里·菲爾多洛維奇
站在鄰居家花園的籬笆後面
腳下不知墊著什麼
正探出半個身子
使勁地向她打著手勢
招呼她過去
顯然是怕別人聽見
不僅不敢大聲喊她
甚至都不敢出聲說話
阿喵莎立即朝籬笆跑去
幸虧你自己抬頭看到了
不然我差點要大聲喊你了
德米特里·菲爾多洛維奇高興而匆忙地說道
你爬過來
快
你來得正好
我剛才還在想你呢
阿喵莎也很高興
只是不知道怎樣翻過這道籬笆
於是米迦用大力使般的手
抓住她的胳膊
幫她跳過去
阿喵莎掀起袖飾服
一下子跳了過去
靈巧地猶如成立一名赤腳的頑童
好了
咱們走吧
米迦忍不住興奮地低聲說
上哪兒去
阿喵莎也悄聲說
同時朝四周張望了一下
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空曠的花園裡
除了他們兄弟倆
周圍一個人也沒有
花園雖小
但主人家的房子離他們畢竟有五十步左右
這裡一個人也沒有
你說話幹嘛鬼鬼祟祟
幹嘛鬼鬼祟祟
真是見鬼了
德米特利菲爾多洛維奇突然放開嗓子大聲說道
我幹嘛要小聲說話呢
你看
老天爺在亂彈琴
我偷偷躲在這裡
我在監視一個祕密
這我以後告訴你
我想這是祕密
所以我也鬼鬼祟祟的
連說話都像傻瓜似的
壓低了嗓子
其實根本用不著這樣
走吧到那邊去
暫時別說話
我真想吻一吻你
讚美人世間的上帝
讚美我心中的上帝
這是你來之前
我坐在這兒反覆唱的
花園的面積大約一公頃
也許略大些
可是隻沿著四周的圍牆栽了一圈樹木
蘋果樹
契樹
菩提樹和白樺樹
花園中央是一片空曠的草地
到夏天可收割吉普特甘草
開春以後
女主人便把花園租給別人
收取幾個蘆布
園子裡也種些覆盆子
醋栗
茶標子
不過都在圍牆旁邊
僅靠著房子有幾棲蔬菜
那是前不久才栽的
德密特·黎菲爾·多羅維奇
把客人帶到一個離房子最遠的角落
在祕密的菩提樹和古老的醋栗
接穀木
繡球花
丁香之類的灌木叢種
突然冒出一個廢棄多年的涼亭
原來的綠色變成黑乎乎的了
帶柵欄的牆壁已經傾斜
上面有個頂子
尚能避雨
這涼亭天知道建於何年何月
據傳說是
五六十年前
由當時這房子的主人
退伍中校
亞歷山大·卡爾·羅維奇
馮·史密特
繡建的
如今一切都已腐朽
地板沒爛了
每一塊木板都已經鬆動
木頭都散發出一股黴味
亭子裡有一張固定在地上的綠色木桌
桌子周圍有一圈綠色的長凳
上面還可以坐人
阿喵莎剛才覺得
大哥的情緒相當興奮
走進涼亭後纔看到
原來小桌上放著半瓶白蘭地
和一支酒杯
這是白蘭地
米家哈哈大笑起來
你看到了準會說
他又在酗酒了吧
你不要捕風捉影
不要相信空虛而虛偽的人們
請你忘卻自己的懷疑
我沒有酗酒
這是在品嘗佳釀
就像垃圾精那頭蠢豬說的
垃圾精將來會當個五品文館
竟說些品嘗佳釀之類的話
你坐下
阿喵莎
我真想一把抱起你
緊緊摟在懷裡
摟得你骨頭都散架
因為在整個世界上
我真正真正
你要明白你要明白
愛的只有你一個人
這最後一句話
他是在近乎瘋狂狀態中說的
只愛你一個
還有個下屆女人
我迷上了她
自己也就徹底完蛋了
但迷上不等於愛
出於憎恨也可以迷上的
你要記住
現在我暫時還可以痛痛快快地說話
你坐下
就靠著這桌子
我挨著你
我就一面看著你
一面跟你說話
你別說話
讓我一直說下去
因為期限到了
不過你知道嗎
我認為的確要小聲說話
因為這裡
這裡可能有人偷聽
我會把什麼都說給你聽的
剛纔不是說過
待會兒要把一切都告訴你嗎
為什麼這幾天我急著要見你
巴不得馬上見到你
我在這已經等候了整整五天
因為我要把一切都告訴你
只對你一個人說
因為需要這樣做
因為我需要你
因為明天
我就要從天上掉到地下
從幻想回到現實
因為明天
生命就要結束
或者重新開始
你有沒有體驗過
或夢見過
從山上掉進泥坑的情景
你看
眼下
我真的在迅速墜落
不是在做夢
不過我並不害怕
你也別怕
其實我是害怕的
不過我覺得很舒服
其實也不是舒服
而是興奮
去他媽的
不管是什麼
反正都一樣
堅強的精神
軟弱的精神
娘們的精神
反正都一樣
讓我們讚美大自然吧
你看
陽光多麼燦爛
天空多麼晴朗
樹葉碧綠清脆
整個還是夏天的景象
下午三點多鐘
一片寧靜
你剛纔要到哪裡去
到父親那
順道先去看看
卡捷琳娜伊凡諾夫娜
你到她那
再到父親那
嘿
真是巧極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
為什麼盼望你來
為什麼如期四可的
打心底裡盼望你來嗎
就是要你代表我到父親那
再到卡捷琳娜伊凡諾夫娜那
九慈跟她也跟父親
一刀兩斷
我要派一位天使去
本來可以隨便派一個人
可我一定要派一位天使
正巧
你自己兩邊都要去
難道你真的想派我去嗎
阿拉莎脫口而出
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得了
你心裡明白
我看得出
你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不過你別說
暫時別說
你不要憐憫
也不要流淚
德米特利菲奧多洛維奇站起來
仔細想了想
手指按著額頭說
他一定是自己叫你去的
他給你寫了封信
或者用什麼別的辦法通知了你
所以你纔到他那去
不然
你會去嗎
你看這字條
阿拉莎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字條
米迦匆匆看了一遍
你這是抄近路呀
上帝呀
我真要感謝上帝讓他抄近路
讓他自己走到我這
就像童話裡的金魚
自己游到愚蠢的漁夫面前一樣
你聽我說
阿拉莎
聽我說
弟弟
現在我已經打算把一切都告訴你
因為總得說給什麼人聽的
我已經給天上的天使說過了
還得給人間的天使說一說
你是人間的天使
你聽完了
會做出評判
你會寬恕我的
而我就是要讓高尚的人寬恕我
聽我說
要是兩個人突然想掙脫塵世的一切
飛向一個不平常的地方
至少兩個人中間有一個是這樣
而他在離開或者毀滅之前
去對另一個人說
請你替我做一件事
這種事情
是任何時候
也絕不會求任何人做的
只有在臨死之前
纔可以提出這樣的要求
那個人如果是朋友
是兄弟
難道他會不去做嗎
我會做的
但是你得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快說
阿莎莎說
快說
別著急
阿莎莎
我看你心裡是又著急又慌張
現在不必那麼著急
現在世道變了
阿莎莎
真可惜
你還不理解歡樂
不過
我怎麼跟你說這些呢
你怎麼會不理解呢
我這傻瓜
還在說什麼
人啊
你應該高尚
這是誰的詩句
阿莎莎決定等待
她明白
她現在該做的事情
也許就是待在這
米迦一直擱北支支桌子
手掌拖著腦袋
沉思了片刻
兩人都沒有說話
阿莎莎
米迦又說道
只有你一個人不會笑話我
我原來打算開始
我的懺悔
用席勒的歡樂頌
歡樂頌
但我不懂德文
我只知道歡樂頌這幾個字
你別以為我是喝醉了說胡話
我一點沒醉
白蘭地確實是白蘭地
我要喝兩瓶才醉
面孔通紅的塞麗娜斯
騎著一頭跌跌撞撞的驢子
我連四分之一瓶都沒喝完
所以也不是塞麗娜斯
我不是塞麗娜斯
卻是條硬漢子
因為我做出了一個決定
而且絕不後悔
請原諒我說了句雙關語
許多事情今天你都得原諒我
更不用說這句雙關語了
你別擔心
我不是在瞎說
我說的是正經事
我馬上就要轉入正題
我不會故意賣關子的
慢著
那首詩是怎麼說的
他抬起頭想了想
突然激昂慷慨地背誦起來
赤裸野蠻而膽怯的原始人
躲藏在山巖的洞穴裡
放牧的人到處漂泊
將田野變成一片荒蕪
狩獵的人手持標槍弓箭
威風凜凜地出沒在森林裡
打魚的人被風浪拋到荒岸
無處藏身
命運淒涼
失去女兒的母親西利茲
從奧林匹斯山上下來
尋找被劫走的普勒塞潘
眼前是個野蠻的世界
沒有棲身之處
沒有食物提供
女神只能受機挨凍
雖有教堂存在
卻無對神的崇拜
盛大的宴會上
不見五穀雜糧和香甜的瓜果
鮮血淋漓的祭壇上
唯有犧牲的遺骸在冒熱氣
西利茲悲傷的目光
不論投向何方
但見整個人類
處在深深的屈辱中
米迦突然失聲痛哭
他緊緊抓住阿拉莎的手
朋友 朋友
人們至今還處在屈辱中
處在屈辱中呀
人在世界上經受的痛苦實在太多了
遭到的災難實在太多了
你別以為我只是個衣冠禽獸
只知道和白蘭地和糟蹋女人
兄弟呀
我幾乎一直在思考這件事
在思考人們受的屈辱
我說的是真心話
上帝保佑
我沒有撒謊
也不是自我吹噓
我一直想著受屈辱的人
因為我自己就是這種人
為了洗刷卑污的靈魂
成為頂天立地的巨人
他與古老的大帝母親
應該結成永久的同盟
問題在於
我怎樣才能與大帝結成永久的同盟
我不去親吻大帝
也不會剖開他的胸膛
怎麼
難道要我去當農夫或者牧人
我只顧朝前走
卻不知道自己走進了污穢和恥辱
還是走進了光明和歡樂
遭就遭在這裡
因為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個謎
每當我陷入荒淫無恥的深淵
我竟幹這類勾當
我總是讀這首詠嘆
西里茲女神和人類的詩篇
這首詩能使我改邪歸正嗎
絕對不會
因為我是卡拉瑪佐夫
如果我跌進無底深淵的話
那也是頭朝下腳朝天
靜止掉下去
而且感到心滿意足
因為正是在這種屈辱的狀態中墮落的
甚至認為這姿勢很優美
就是在這種恥辱中
我突然唱起頌歌
雖然我可惡
我下流
我卑鄙
但是也得讓我親吻一下我的上帝身上
那長袍的衣角
雖然與此同時
我追隨著魔鬼
但是上帝呀
我畢竟也是你的兒子
上帝呀
我同樣愛你
同樣感受到歡樂
沒有這種歡樂
世界也就無法存在
難以支持
永恆的歡樂滋潤著上帝子民的心靈
它用強大的神祕力量
使生命輝煌燦爛
它指引小草追求光明
它使宇宙脫離混沌
它向四周蔓延
充斥太空
連星戰家也難以統計
在大地母親的懷抱裡
凡能呼吸的一切
都把歡樂痛飲
它以自己的魅力吸引著
所有的造物
所有的民族
它使我們在不幸中得到朋友
它送來美酒鮮花
它賦予重製
以情慾
天使
站在上帝面前
不用再背詩句了
我已經熱淚盈眶
你就讓我哭個痛快吧
雖然這很愚蠢
大家會笑話我
可你是不會笑話我的
你瞧
你的眼睛也在燃燒
沒有必要再背誦詩句了
現在我想跟你說說重製的事
就是上帝賦予了情慾的那些重製
上帝賦予重製以情慾
兄弟
我就是這樣的一條蟲子
這句話是專門針對我說的
我們卡拉瑪佐夫家的人都是這樣的蟲
連你這天使身上也有著這樣的蟲
而且在你的血液中掀起風暴
的確是風暴
因為情慾本身就是風暴
甚至比風暴還厲害
美是一種非常可怕的東西
說它可怕
是因為無法捉摸
說它無法捉摸
是因為上帝設下的都是些謎
這裡兩條對立的河岸可以合攏
各種矛盾可以同時並存
兄弟
我才疏學淺
可對這個問題想得很多
神祕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許許多多的謎
壓得全世界的人都喘不過氣來
你儘管去解開這些謎吧
看你能不能做到
除污泥而不染
美呀
我最不忍心看到一個心靈高尚
頭腦聰明的人
以聖母瑪利亞的理想開始
卻又以索多瑪城的理想告終
更可怕的是
有人心裡懷著索多瑪的理想
卻又不否定聖母瑪利亞的理想
這理想甚至使他的心靈燃燒
真的燃燒
就像在天真無邪的青年時代那樣
真正的燃燒
是的
人是複雜的
太複雜了
我真想讓它簡單些
鬼知道是怎麼回事
理智認為是可恥的
感情卻覺得是美好的
難道美在索多瑪城嗎
你得相信
對於絕大部分人來說
美就在索多瑪城
你知不知道這個祕密
可怕的是
美不僅是種可怕的東西
又是一種神祕莫測的東西
這裡
魔鬼與上帝在進行搏鬥
而搏鬥的戰場便是人心
可是話又要說回來
誰身上有什麼毛病
誰就忍不住偏要說它
你聽著
現在我就要轉入正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