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史記-跟讀版 P9 - 白話史記-孝文本紀-跟讀版

第37章 孝文本紀 漢文帝劉衡一生的文治武功 孝文皇帝劉衡是高祖皇帝的第四個兒子 高祖在位的第十一年春天 擊敗了陳熙的叛軍 平定了代帝 劉衡就被立為大王 王國的都城定在中都 大王的母親就是高祖的夫人博士 大王即位第十七年的時候 也就是高後當政的第八年七月 高後駕崩 九月 呂氏家族的呂產等人 企圖發動叛亂 篡奪劉氏政權 朝中的大臣們 共同誅滅了呂氏家族 商量後召大王到長安 準備立大王為皇帝 這件事的經過 記錄在呂太后本紀中 丞相陳平和太尉周伯等 派人去迎請大王 大王詢問左右近臣 郎中令 張武等人的意見 張武等人商議說 朝中大臣都是高祖皇帝時的大將 會帶兵 多謀略 他們當初的企圖 恐怕也絕不止於僅做大臣 只是畏懼高祖皇帝和呂太后的威勢罷了 現在他們已經誅殺了當權的呂家 剛剛跌血驚失 此來名義上是迎接大王民 可實在是不可相信 希望大王假稱有病不要前往 坐觀其變 等待時機 中尉宋昌卻進言說 群臣的意見都不對 要知道當時秦朝喪失了政權 諸侯豪傑一同起義 自以為能夠奪取天下的人數以萬計 然而最終登上天子之位的 卻只是劉氏 這也就是天下的諸侯豪傑 斷絕了做皇帝的希望 這是第一點 高祖皇帝分封兄弟兒子為王 讓他們的封地與周邊地區犬牙交錯 而相互制約 這就是劉氏宗室 具有了古人所說的盤石一樣的堅固 天下人都看到了劉氏的強大 這是第二點 漢朝建國以來 廢除了秦朝的科法 施行德政 人人都過上了太平生活 人心難以動搖 這是第三點 再說 當初以呂太后的威嚴 封呂氏子弟三人為王 曾經那樣善權專制 然而當太尉周伯手執符節進入北軍 一聲召喚 士兵們立即袒露左臂 效忠劉氏 背叛了呂氏 結果呂氏宗族被誅滅 這完全是上天的旨意 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 如今 就算大臣們想要陰謀叛亂 百姓們也不會被他們所驅使 他們的黨羽 難道就能一心一意地追隨他們嗎 更何況 現在朝內 我們有朱須侯和東穆侯這樣的親族 朝外又有他們所畏懼的 吳楚懷南狼牙齊戴等強大的諸侯國 現存的高祖皇帝的兒子 只有懷南王和大王您 您是長兄 且又賢德仁愛 美名傳遍天下 所以大臣們是順應天下百姓的心願 來請您做皇帝 您就不要再有什麼疑慮了 於是 大王就把此事稟報了伯太后 但還是猶豫不決 就又用盔甲來占卜 得到的卦象是一條大的橫向裂紋 卦子說 大衡欲試著更替 我將成為天王 前途和夏語的兒子夏啟一樣 發揚光大先帝的事業 大王聽吧問道 我本來就是大王了 還要做什麼王呢 占卦的人回答說 卦子所說的天王是隻皇帝 於是 大王就派遣太后的弟弟伯昭 前往京城去見將侯周伯 將侯等人就把 所以要迎禮大王為皇帝的意圖 告訴了伯昭 伯昭回了報告說 情況是真實的 可以相信 不用再懷疑了 大王就笑著對宋昌說 果然像您所說的那樣 於是就讓宋昌陪自己同乘一輛車 其他還有張吾等六人 大家都乘坐轉車 隨大王前往長安 到離京城不遠的高陵縣時停下來 派宋昌先乘車進入長安 觀察事態的變化 宋昌到了長安城西北的衛橋 這時 城下以下的眾官員 都已經在那裡等候迎接 宋昌就返回高陵向大王報告 大王便驅車到達衛橋 眾大臣都跪拜參見自稱臣下 大王也下車向群臣打扮 派位周伯進見說 有些事情請求能夠單獨稟報 宋昌說 如果您要談的是公事 就請公開講 如果您要談的是私事 我們大王不接受私人請託 於是太尉便跪下深去 向大王呈上皇帝的玉璽和福節 大王推辭說 這些事情 我們到大國的府邸再商議 於是驅車到了大國的府邸 眾大臣也都跟隨而至 丞相陳平 太尉周伯 大將軍冠英 御史大夫張倉 宗正劉迎克 朱須侯劉璋 東穆侯劉興居 典赫劉階等都在拜行禮說道 皇子劉弘等都不是校尉皇帝的兒子 不應當做皇帝 主持宗廟的祭祀 我們已經謹慎地 與高皇帝的大嫂殷安侯 高皇帝的二嫂獵侯請王後 和狼牙王劉澤等各位宗室 大臣獵侯 二千十以上的官員們商量過 大家都說 大王您是高皇帝現存的最年長的兒子 應當繼承高祖的皇位 希望大王即位為天子 大王說 封死高祖皇帝的宗廟 是件重大的事情 寡人無德無能 不足以擔此重任 希望你們再同楚王等 商議更適合的人選 我實在是不敢擔當 大臣們都拜服不起 堅決請求 於是大王又西向謙讓了三次 南向謙讓了兩次 丞相陳平等都說 我們已經仔細地研究了這件事 認為 大王封死高帝宗廟是最適宜的 就是讓天下的諸侯和萬民百姓們說 也都認為是最適宜的 我們是為宗廟和國家考慮 不敢有絲毫輕忽 希望大王能聽取我們的建議 請允許我們呈上天子的玉璽和福節 大王說 既然宗室將相諸王獵侯 都認為沒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選 那麼我就不敢再推辭了 於是大王即位做了皇帝 眾大臣也依照朝廷禮儀 按班次站好了位置 皇帝立即派遣太僕夏侯英和東穆侯 劉興居先去清理皇宮 而後用天子的法架 到大王的府邸迎接新皇帝 新皇帝就在當天晚上住進了衛陽宮 進宮後 皇帝立即任命宋昌為衛將軍 統領守衛宮廷 守衛京城南北兩軍 任命張武為郎中令 負責宮殿內部的警衛巡邏 之後皇帝回到前殿坐朝 當夜頒下詔書說 近來諸侶善權用事 陰謀叛逆 想要威脅劉氏的宗廟設計 全靠將相獵侯和宗室大臣消滅了他們 使他們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我剛剛即位 現宣佈大赦天下 給每個成年男子賜絕一集 給沒有成年男子的女戶 每百戶賜給一頭牛 十彈酒準許全國歡聚宴飲五天 孝文皇帝元年十月初六 改封狼牙王劉澤為燕王 十月初七 文帝正式即位 拜也高皇帝廟 改封右丞相陳平為左丞相 太尉周伯升為右丞相 大將軍冠英升為太尉 又將從前諸侶所親佔的 齊楚等國的故地都歸還給了各國 十月初八 派遣車騎將軍伯昭 到戴國去迎接皇太后 文帝為平定呂氏禍亂下令說 呂禪自封為相國 呂祿自封為上將軍 他們擅自冒充皇帝的詔令 派遣將軍冠英帶兵迎擊齊國 企圖取代劉氏統治天下 冠英駐軍於形陽沒有東進 反戈與諸侯共謀誅滅呂氏 呂禪想要叛亂的時候 丞相陳平和太尉周伯定計 奪取了呂禪等人的軍權 朱煦侯劉璋首先捕殺了呂禪等人 太尉周伯率領湘平侯幾通等 直接進入了北軍 典克劉階奪取了趙王呂祿的印信 因此加封太尉周伯 封邑一萬戶賜予金五千金 丞相陳平將軍冠英的封邑 各增三千戶 金兩千金 朱煦侯劉璋 湘平侯幾通 東穆侯劉興居的封邑 各增二千戶 金兩千金 封典克劉階為楊姓侯 賞賜金一千金 十二月文帝下詔說 法律是治理國家的準則 用它禁止殘暴 引導人們向善 現在犯法的本人被懲處後 還要使其無罪的父母 妻子 兒女 與兄弟姊妹受連累治罪 以及被收為奴隸 我不贊成這樣的做法 請大家討論一下 負責的官員們都說 平民百姓不能管好自己 所以制定法律來約束他們 實施牽連治罪和被收為奴隸 目的是讓人們在心理上恐懼 不敢輕易犯法 這種做法由來已久 我們以為還是依照舊法為好 皇上說 我聽說法律公正則百姓忠厚 懲罰得當則百姓服從 況且 管理百姓引導他們從善 這是官吏的責任 官吏既不能教導百姓 又採用不公正的法律懲罰他們 那就是官吏們帶頭為暴 那法律還怎麼能起到禁止殘暴的作用呢 我看不出這種法律有什麼好的地方 你們再仔細地考慮一下 於是負責的官吏都說 皇上對百姓施加恩惠 功德浩大 不是我們這些人所能趕得上的 讓我們謹奉詔書 廢除一人有罪 全家牽連受懲治的法律 整月有大臣進言說 及早確立太子 是尊重眾事重要的大事 請皇上迅速確立太子 文帝說 我自己德行不高 上帝神靈還沒有享受我的祭祀 天下百姓也沒有對我表示滿意 現在我縱使不能尋求聖賢有德的人 把天下讓給他 我也不能自私地忙著給自己確立太子呀 你們現在催著我早早確立太子 這不是更加顯示我的德行之差嗎 叫我怎麼向天下人交代呢 這件事還是不要提 大臣說 及早確立太子 是以宗廟為重 是不忘天下社稷的表現 皇上說 楚王是我的叔父 年歲大 閱歷豐富 懂得天下的道理 明白治理國家的要務 吳王是我的堂兄 他為人仁慧 好施恩德 淮南王是我的小弟 能秉持才德輔佐我 那不應該列入考慮的範圍嗎 此外 在那些諸侯王 那些宗室兄弟和有功之臣中 也有許多賢明而有德意的人 如果能推舉他們來承擔這件 我所不能承擔的重任 這不是社稷神明的威靈 整個天下的福氣嗎 現在 你們不舉薦他們 卻說一定要傳給我的兒子 這樣人們就會認為 我是忘記了賢明有德的人 而專思於自己的兒子 這不是為天下著想 我不願意這樣做 大臣們都堅決地請求說 古代殷朝周朝立國 之所以都能安置天下長達一千多年 其他王朝之所以都沒有這兩個朝代長久 就是因為 殷周採用了早立太子的做法 繼承人一定是自己的兒子 自古以來如此 高皇帝親自率領將士平定天下 封建諸侯 成為後世皇帝的太祖 最初接受分封的 各位諸侯王與各位列侯 也都是他們所在封國的始祖 子孫相繼成位 代代永不斷絕 這是天下的大義 所以高帝建立傳位於子的制度 來安定海內 現在您想放棄應當立為繼承人的人選 而領從諸侯和宗室中選取 這不是高皇帝的願望 改變立嫡長子為繼承人的想法 是不合適的 您的兒子劉起是長子 又淳厚仁慈 請求陛下立他為太子 皇上答應了 於是下令給普天下所有父親的繼承人 每人都禁絕一級 封皇帝之舅將軍 伯昭為旨侯 三月 大臣們請求立皇后 溫定的母親伯太后說 諸侯王都是同姓 不能從同姓的女子中選立皇后 那就立太子的母親為皇后吧 皇后姓竇 皇上因為立皇后的緣故 對普天下無妻無夫無父無母的貧苦人 和八十歲以上的老人 與九歲以下的孤兒 都賜予一定數量的不薄米肉 由於文帝是新猶帶王即皇帝位 故而對天下廣施德惠 以至於使得各諸侯國 與周邊蠻夷都很虧心擁護 於是皇帝著手封上 隨他從帶國來的功臣 文帝說 第三十八章 當大臣們誅滅作亂的屢試 而迎請我進京為帝的時候 開始我有疑慮 群臣也都阻攔我 只有中尉宋昌勸我不要懷疑 這才使我能不失實際的做了皇帝 前者我已經任命宋昌做了魏將軍 現在我再封宋昌為壯武侯 其他跟我來的六個人 官職都升到九卿一級 文帝又說 曾經跟隨高帝進入巴蜀和漢中的 六十八個獵侯 每個人各增加封帝三百戶 曾跟隨過高皇帝的顧吏 官階在二千十以上 但尚未封侯者 尹川郡守尊等十人 各增加封帝六百戶 淮陽郡守申圖家等十人 各增加封帝五百戶 魏魏定等十人 各增加封帝四百戶 封淮南王的舅父趙堅為周陽侯 齊王的舅父四軍為清郭侯 這年秋天 封原來常山國的丞相蔡堅為樊侯 有人勸告右丞相周伯說 您是誅滅呂氏 迎請大王為帝的主要策動者 但如果您為此而鞠躬自傲 心安理得地接受重賞 安處尊位 那您就要大禍臨頭了 周伯聽著有理 就推說有病 辭去了右丞相職務 由左丞相陳平一人 獨任丞相之職 文帝二年十月 丞相陳平去世 朝廷重又啟用將侯周伯為丞相 文帝下詔說 我聽說古時候諸侯建國的 有一千多個 他們各自都在自己的封土上 按時節向天子進貢 他們各自封地上的百姓們生活清閒 上下歡心 諸侯們的道德也不會有什麼缺失 現在受封的獵侯大多居住在長安 距離他們的封地路程遙遠 封地上的官吏士族 給他們向京城運送所需的物資 繁費勞苦 而獵侯本人也沒有機會 去教導和管理他們封地的百姓 現在 我命令所有獵侯都回到自己的封地上去 凡在朝廷擔任職務 及有詔令特別留下來的 也要派太子前往封地 十一月的最後一天 發生日蝕 十二月十五日又發生月蝕 溫帝又向群臣下詔說 我聽說是因為上天先生育了黎民百姓 所以才設置一個帝王來管理他們 如果這個帝王不講仁德 施政不公 上天就會降下災難 以警告他沒有治理好天下 如今 在上個月末發生了日蝕 這是上天對我的譴責 災難沒有比這更大的了 我即位為帝以來 以我這麼一個渺小的個人 高居於萬民和諸侯之上 天下的治亂 責任都在我一人 即使說還有幾位執政大臣 而他們也都是我的股肱手足 我對下沒能治理養育好百姓 對上又損害了日月星辰的光輝 所以我的失德實在是太嚴重了 你們見到詔令後 都要考慮我的過失 以及我所知所見所思的不道之處 請你們務必告訴我 你們要向朝廷推薦賢良方正 和能夠直言勸諫的人 讓他們隨時彌補我的缺失 你們也要各自檢查自己的職責 務必減省搖曳及各種費用 以便利百姓 我既然不能遠視恩德 所以擔心外族人為非作歹 因此國境防備不能停息 現在 縱然不能撤出邊塞上的軍隊 又怎麼能讓更多的軍隊 來為我個人做警衛 所以 我宣佈撤出魏將軍 專門為我所派的警衛部隊 太普掌管的馬匹 只留下夠用的就行了 多餘的都送給驛站 正月 文帝說 農業是國家的根本 應該開闢集田 我要親自率先耕種 以供給宗廟祭祀所用的穀物 三月 有關的官員請求 封立皇子為諸侯王 文帝說 趙幽王被幽禁而死 我非常憐憫他 已經立他的長子劉瑞為趙王 劉瑞的弟弟劉闢強 和齊道會王的兒子朱須侯劉璋 東穆侯劉興居對國家有功 可以封他們為王 於是割出趙國的河間郡 立趙幽王的小兒子劉闢強為河間王 割出齊國的幾個大郡 立朱須侯劉璋為承陽王 立東穆侯劉興居為吉北王 立皇子劉武為代王 皇子劉參為太原王 皇子劉伊為梁王 文帝又說 古人治理天下 在通決設有禁諫之京 百姓可以站在這種京旗下 向帝王禁言 在宮前設有誹謗之墓 百姓可以在那裡發表批評意見 這些都是為了暢通治國之道 使直言敢諫者前來發表意見 而如今的法律中 卻定有謠言誹謗的罪名 這就必然使大臣們不敢暢作預言 皇上也無從聞知自己的過失 這還怎麼能招來遠方的賢良人士呢 以及廢除這些法律條文 臣民中有人相約結誓詛咒皇上 而後又相互攻擊告發 官吏們認為是大逆不道 如果臣民還有其他怨言 而官吏們又認為是誹謗朝廷 這些都是由於小民愚昧無知而招死罪 我很不贊成這種做法 從今以後再有類似情況 不要將他們治罪 九月 初次確定與各郡守和諸侯國的丞相 使用調兵遣將用的銅虎符 和使者徵調用的主使符 三年 十月的月末發生日蝕 十一月 文帝說 前些時候我已經下詔 讓獵猴們到各自的封地上去 但有的人推脫不走 丞相是我所敬重的 應該給其他獵猴起個帶頭作用 於是將侯諸博被罷免丞相 打發去了將縣封地 而任命太尉尹英侯冠英為丞相 同時廢除了太尉這一官職 把太尉所管的事情 全部轉到了丞相名下 四月 程陽王劉璋去世 淮南王劉長和隨從魏晉 殺了闢陽侯沈逸基 五月 匈奴侵入北帝郡 佔據了黃河以南超略為害 文帝出自北上駕臨甘泉宮 六月 文帝下詔說 漢朝與匈奴曾經相約為兄弟 為了不讓他們侵害邊疆 我們曾給了他們很多的東西 現在匈奴的右賢王 又離開了他們自己的國土 率領部隊駐紮到了黃河以南 完全改變原來的樣子 他們侵入我們邊塞 不殺我們的官兵 驅趕已經歸順 並駐在我們邊塞的蠻夷部族 不讓在原地居住 他們欺凌我們的官吏 掠奪邊民的財物 傲慢無道 違背了過去的盟約 現在 我派遣北部地區的騎兵 八萬五千人進駐高奴城 派遣丞相尹英侯冠英 率領此部出擊匈奴 後來 匈奴人不戰而退 於是便讓京城 尉書長官中尉所屬的一部分特種兵 改屬於尉將軍統領 駐紮在長安 六月二十七日 文帝由甘泉北進至高奴 而後東轉渡河至太原 他召見了以前 自己為帶王室的大臣 對每個人都有賞賜 又對帶國有功的臣民論功行賞 對百姓們按禮項賜給牛肉與酒 同時免除了晉陽與中都 兩個城市的百姓三年的賦稅 文帝在太原停留遊歷了十多天 急北往流星居 聽說皇上前往帶帝 要去攻打匈奴 就趁機發動叛亂 他調遣軍隊打算偷襲晉陽 於是文帝下詔撤回 由丞相率領的攻打匈奴的軍隊 派齊璞侯陳武為大將軍 統率十萬軍隊去攻打急北王 派齊侯曾赫為將軍駐守晉陽 七月十八日 皇上從太原回到長安 下詔書給有關官員說 急北王違背道義反叛皇上 裹挾著急北的吏民謀反 我命令急北國的吏民和士兵 凡在朝廷軍隊到達以前 能自己安定下來 能率領軍隊帶著誠意投降朝廷的人 一律赦免他們的罪過 恢復原來的官職和爵位 過去與流星居有過交往 但未參加叛亂的也予以赦免 八月急北王的軍隊被打敗 急北王被俘虜 於是溫帝又下令赦免了 跟隨急北王造反的官吏和百姓 六年有關官員報告說 淮南王劉長違背先王的法律 不聽天子的詔令 平時的生活不守朝廷法度 出入的儀仗仿照天子的規格 擅自頒行法律命令 而且串通吉普侯陳武的太子陳騏 圖謀造反 並派人到閩越和匈奴 去勾引他們的軍隊前來進攻 危害宗廟社稷 大臣們討論說 劉長的罪行應當處死釋眾 溫帝不忍心按法律處置淮南王 赦免了他的罪行 甚至廢除了他的王位 大臣們請求把淮南王 安置到蜀郡嚴道的瓊遊 溫帝準許了 劉長還沒有到達指定的地點 就病死在路上 溫帝對他很憐憫 十六年後 溫帝追釋劉長為淮南立王 封立他的三個兒子劉安為淮南王 劉伯為衡山王 劉賜為廬江王 十三年夏天 溫帝下詔說 我聽說禍患是由怨恨而起 福澤是由得意而行 這是上天的規律 百官的過錯理應由我負責 可是 現在祭祀禱告的時候 總是把這些過錯都推到塵下 這就更加顯出了我的不仁 對此 我很不贊成 要取消這種做法 五月 齊國的太葬令 淳於邑因犯罪要被判刑 朝廷派人要把他押解到長安 淳於邑沒有兒子 只有五個女兒 當他被捕臨走時 埋怨他的女兒們說 生孩子若不生個男孩 一旦遇到難處就指望不殺了 他的小女兒提吟聽後傷心地哭了 於是他就跟隨父親一起來到長安 他給文帝上述說 我的父親做太葬令 齊國人都稱讚他的廉潔公平 如今犯法應當受刑 我很傷心 人一旦被殺就不能復活 屍體一旦被斬斷就不能重新接上 到那時即使他們想改過自新 也就沒有一點辦法了 我請求被收入官府做奴隸 來贖我父親的刑罰和罪責 使他能有機會改過自新 提吟的上書轉到了文帝手裡 文帝憐憫提吟的心意就下詔說 我聽說在虞順的時代 只在罪犯的衣帽上畫出一些標誌 或是讓他們的衣帽和別人的顏色有所不同 讓他們感到恥辱 這就足夠讓所有利民引以為戒了 為什麼能這樣呢 因為那是一個政治局面最美好的時代 如今對付犯罪 有臉上刺字 削鼻子 斷小腿三種酷刑 而壞人犯法卻屢禁不止 其中的原因在哪裡呢 不就是由於我的德意淺薄而教化不力嗎 我深感慚愧 這都是由於我的殉道無方 從而使愚昧的百姓陷入羅網 《詩經》中說 平易近人的君子是保護養育人民的父母 現在有人一犯錯誤 官府不對其進行教化就施加刑罰 從而使想要改過的人也無路可走 我很憐憫這些人 刑罰使人斷裂肢體 毀壞肌膚 這些都是終生不能恢復的 這是多麼殘酷多麼不仁呢 這哪裡還有一點為民父母的意思呢 立即廢除肉刑 文帝又說 農業是天下的根本 沒有任何別的政務比它更重要 如今辛勤從事農業生產的人 還要交納租稅 這不是讓從事農業與從事工商業的人 本末不分了嗎 這對於鼓勵人們從事農業是不利的 要免除農業的租稅 十四年的冬天 匈奴人又犯邊為寇 他們攻打朝納塞 殺死了北帝郡的都尉孫昂 為此文帝派遣三位將軍 駐守在隴西北帝上郡 又任命中尉周舍為尉將軍 郎中令張武為車騎將軍 駐紮在渭水北岸 當時出動的戰車總數達到一千輛 騎兵達到十萬人 文帝親自到前方委勞軍隊 訓練士族 申明教令獎賞官兵 文帝準備親自率軍徵討匈奴 群臣勸阻一律不聽 後來渤太后出面堅決要求文帝留下 文帝才沒有去 於是任命東陽侯張相如為大將軍 命城侯董斥為內使 命鸞部為將軍 一同北擊匈奴 匈奴逃走了 第三十九章 這年春天 文帝下詔說 從我即位主持祭祀上帝和宗廟以來 到現在已經十四年了 經過了漫長的歲月 以我的不聰明不賢明 而長期撫林天下 深感內疚 我準備擴大各種祭祀的場所 提高祭祀所用祭品的數量與規格 從前先王都是遠視恩責而不求報答 舉行祭祀而不是為自己祈求服用 他們尊崇賢能而不是偏重親戚 他們先黎明後自己盛名到了極點 現在我聽說祭祀的官員向神祈福時 都是祈求將福澤降到我一人身上 而不是為了黎民百姓 對此我很慚愧 像我這樣一個無德的人 卻獨自享受著神靈的福佑 百姓不能同我分享 這是在加重我的不德 我命令主管祭祀的官員 今後只向神靈表達敬意 不要再為我有所祈禱 這時北平侯張滄任丞相 正在制定閱律和立法 魯國人公孫臣上書 講述金木水火土五德中史相傳的學說 提出現在是土德時期 土德當行將有黃龍出現作為徵兆 國家應當改變政朔實行新立法 應當改變朝廷禮服的顏色以及各種制度 文帝把公孫臣的說法交給張滄 讓大臣們討論 張滄認為當今是水德當行 應該繼續以十月為歲首 應該崇尚黑色 他認為公孫臣的意見不對 請文帝否定他的建議 十五年 在隴西郡的城際縣果然出現黃龍 於是文帝重又召見公孫臣 任用他為博士官 讓他闡明當今是土德的道理 於是文帝下詔說 有一個怪異的神物出現在城際 對百姓沒有危害 而今年的收成大好 我將親自到郊外祭祀上帝和各種神靈 禮官們討論一下細節 不要怕我勞累而有所迴避 於是主管官員和禮官們都說 古時候天子都在夏天親自到郊外 伊犁祭祀上帝 所以稱為郊 於是文帝出自西陵雍縣移郊祭五帝 在初夏的四月 舉行了答謝上天恩德的祭禮 這時 趙國的辛元平又靠著忘記之術 得到了文帝的召見 辛元平勸說文帝 在渭水北岸修建五帝廟 還勸說文帝打撈落入水中的舟頂 並說將有花朵般的寶玉出現 十六年 文帝親自到渭陽五帝廟交祭上帝 也是在初夏舉行了答謝上帝恩德的祭典 並確定崇尚赤色 十七年 文帝得到一個玉杯 上面刻有 人主延壽四個字 於是文帝把這一年改為後元元年 下令讓天下百姓聚會宴飲 也就在這一年 辛元平弄虛作假的行為暴露 被滅了三族 後元二年 文帝下詔說 由於我的不明智不能遠失德澤 致使中原周邊國家的有些地區不得安寧 四方荒原地區的百姓不得安生 國內人民辛勤勞苦不得安居 這兩方面問題的形成 都是因為我的德薄不能留步四方 前些時候匈奴人接連犯我邊境 殺死我許多利民 手邊的官兵又不能理解我內心的想法 因此更加重了我的失德 如果總是這樣兵連禍結 那中外兩國的百姓將何時才能得到安寧呢 現在我早起晚睡 為天下操勞 為百姓愁苦 為這些事情心神不安 沒有一天能夠忘記 所以我派出的使者絡繹不絕 後一批可以望見前一批 路上車騎往返交錯 為的是讓匈奴纏於明白我的心意 如今纏於也已經重新回到過去的正確道路 重新考慮國家的安定與百姓的幸福 願意和我一同拋棄過去的仇怨 共同邁向和平大道 重新確定兩國間的兄弟情誼 共同保護兩國百姓的生命安全 和親盟約已經確定 就從今年開始 後元六年冬天 又有匈奴三萬人侵入上郡 三萬人侵入雲中郡 文帝任命鍾大夫令勉為車騎將軍 駐軍在飛虎口要塞 任命原楚國丞相蘇義為將軍 駐軍在巨柱山 任命將軍張武屯兵北地 又以河內太守周亞夫為將軍 率軍駐紮在戲柳 以正宗劉禮為將軍 率軍駐紮在壩上 以祝資侯徐立為將軍 率軍駐紮在齊門 共同防備匈奴 幾個月以後 匈奴兵撤走 漢軍返回原地 這年天下大旱 蝗蟲為悍 文帝對全國施加恩惠 讓諸侯不要再向朝廷進貢 解除國家對山林胡澤的禁令 讓百姓自由進入捕撈採伐 減少皇帝自身的服飾 車架狗馬等各項開銷 裁減皇帝身邊侍從官員的名額 散發倉庫的糧食賑濟平民 有爵位的窮人可以用爵位換錢 蕭文帝從戴國來到都城 在帝位二十三年 宮室院右狗馬服飾車架等 沒有任何增加 有對百姓不便之處 立刻開放禁令以利百姓 他曾經打算修建露臺 工匠預算說是需要黃金一百金 文帝說 黃金百金相當於中等百姓十家的產業 我奉守先帝的公事 還常常擔心玷污了他們 還修建露臺做什麼呢 文帝經常穿著很差的粗絲厚衣 他所寵幸的慎夫人 穿衣也不許脫到地面 為仗不得織紋繡緊 為的是以敦厚簡樸為天下人做表率 文帝為自己在霸陵預建陵墓 殉葬品都用瓦器 禁止用金銀銅錫做裝飾 他不再平地修墳 目的就是想節省 想少給百姓添麻煩 南越王趙陀自立為五帝 而文帝卻召來趙陀的兄弟 給予高官厚祿以德相報 於是趙陀就取消了帝號 向漢朝稱臣 文帝與匈奴和親 匈奴屢屢被蒙入侵 而文帝只是命令加強防守 不做大規模的深入徵討 他所怕的就是勞民傷財 吳王劉弼假裝有病不入朝進諫 文帝就賜給他小雞魚手上 大臣袁昂等曾強烈要求嚴懲劉弼 但文帝只是表示理解 而不採取斷然措施 近臣如張吾等 接受了金錢賄賂 事情被發掘後 文帝就拿自己府庫中的金錢 賞賜給他們 實際內心慚愧 而不把他們交給司法部門 文帝是一心一意地 用道德教化黎民 因而使得四海富足 禮義大興 後元七年六月初一 文帝在衛陽宮逝世 享年四十六歲 臨終前遺詔說 我聽說天下萬物的萌生 沒有哪一種是不死亡的 死亡是天地間的規律 生物的自然現象 怎麼能夠過分悲哀呢 現在一般人都喜歡活著 而害怕死亡 為安葬死者 不惜花費大量財物 以致金家蕩產 長期扶喪 以致傷害身體 我很不贊成這麼做 況且 我又沒有多麼高的道德 沒能對百姓有什麼好處 現在死了 又讓黎民長期扶喪哭掉 經過漫長的寒來暑往 讓百姓老老小小地為我悲哀 損傷心智 減少飲食 以至於中斷了 我對自家祖先的祭祀 這就更為加重了我的不德 讓我如何對得起天下百姓呢 自我即位為皇帝以來 憑我這麼一個微渺的人物 凌駕於天下諸侯王之上 至今已有二十多年了 靠著天地威靈 靠著社稷之神的扶佑 國內安寧沒有戰亂 我並不聰明 常常擔心有過失 擔心讓先帝的遺德蒙受恥辱 後來在位的時間長了 更是害怕不能善終 現在有幸得盡天年 又能被供養在高皇帝的廟中 以我的不像樣 而能得到這樣好的結果 還有什麼可悲哀的呢 請告知天下利民 聽到我死的消息後 哭喪三天 然後立即脫掉喪服 不要禁止娶妻嫁女 祭祀鬼神和飲酒食肉等事情 凡是應當參加喪禮的人 也不要穿斬摔的喪服 即腰纏頭的轎帶 其寬不過三寸 不要把車架與兵器 都用白布包起來 不要發動男女百姓 到宮殿裡來好哭 宮中應當哭喪的人 每天早晚各哭十五聲 哭完後就停止 不是早晚哭喪的時候 禁止擅自好哭 下葬以後 改穿大宮之服的服喪十五天 改穿小宮之服的服喪十四天 應穿喪服三十六天的改穿七天 到時立即脫去喪服 其他沒有列在此遺命中的事項 都參照這份遺令的精神辦事 佈告天下 使人們全都明白我的意思 我的墳墓霸凌 要保持當地原有山川的面貌 不要有所改變 後宮女子 自夫人已下至少時 都遣送回家 任命中尉周亞夫為車騎將軍 典屬國徐漢為疆屯將軍 郎中令張武為復土將軍 調集附近各縣 現役士兵一萬六千人 調集京城現役士兵一萬五千人 負責護送官國 挖掘墓穴 復土城塚的事務 由張武將軍指揮 六月初期 文帝葬於霸凌 群臣都伏地叩首 封上尊號為孝文皇帝 太子在高祖廟宣告即位 六月初九 太子承襲尊號稱皇帝 孝景皇帝元年十月 下詔書給御史大夫說 聽說古時候 對取天下有功的先人稱祖 對治理天下有德的先人稱宗 祭祀某個去世的帝王 使用什麼禮樂 都要符合他們各自的身份 唱歌是為了頌揚先人的道德 舞蹈是為了表演先人的功德 給高皇帝的靈位 敬獻醇酒的時候 要表演武德文時五行之舞 給孝惠帝靈位 敬獻醇酒的時候 要表演文時五行之舞 孝文皇帝君臨天下的時候 使棺材橋樑暢通五祖 遠近沒有區別 又廢除誹謗罪 取消斷裂肢體的肉刑 賞賜老人 收養孤獨者 以輔於眾生 他減少事欲 不受進貢 不謀任何私利 對犯罪者不搞株連 不殺無辜 他廢除宮刑 放出後宮女子 不做絕人厚私的事情 我生來笨拙 不能時任 我覺得 這都是上古帝王 所沒有做到的事情 而孝文皇帝都親身做到了 他的聖德有如天高地厚 他的恩澤遍佈四海 沒有一個地方 享受不到 他所賜予的幸福 文帝像日月一樣光明 如果祭祀文帝 所用的歌舞 和他的功德不相稱 那我就恐懼極了 要給文帝廟 製作昭德舞 以顯揚他的美德 這樣才能讓 我們的創業之足 與治天下有德之宗的功德 記載到史冊上 使之流傳萬世 永無窮盡 我認為 只有這樣做纔好 你和丞相 獵猴 中二千石 以及禮官們 共同草擬一套 祭祀文帝的禮儀送上來 丞相申圖家等 見到詔令旗 就說 陛下深思孝道 想製作昭德舞 以彰明孝文皇帝的盛大功德 這都是臣等愚鈍之人 所想不到的 我們商量的結果認為 要論漢王朝的功業之大 沒有大過高皇帝的 若論漢王朝的德澤之深 沒有勝過孝文皇帝的 因此 高皇帝的廟 應當成為漢朝皇帝的太祖廟 孝文皇帝的廟 應當成為漢朝皇帝的太宗廟 天子 應當世世代代地供奉 祭祀祖宗之廟 各郡郡首與各國諸侯 應當分別在各地 為孝文皇帝建立太宗廟 諸侯王獵侯 要派使者隨同天子祭祀 每年獻祭祖宗之廟 請皇上下令 把這些規定寫進法典條文 向天下公佈 景帝批示說 可以 太史公說 孔子說過 治理國家一定要到三十年之後 才能人政大行 又說 讓品德高尚的人治理國家 要經過上百年 才能改造好一切壞人 廢棄刑殺 這話真是說的有道理呀 從漢朝建國到孝文皇帝 已經過了四十多年 當時的德政已經達到了極盛的階段 按理說 他完全可以改立法 換服色 舉行風扇大典了 但孝文皇帝總是謙讓自己的德行不夠 因而一直到今天還沒有完成 這不正是仁德的表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