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原文朗讀（配文字） P2 - 02《莊子》內篇 齊物論

齊悟論 南郭子齊印跡而作 仰天而須 踏雁似喪其偶 言成此由 力勢忽淺 曰 何居乎? 行故可始如稿幕 而行故可始如死灰乎? 今之印跡者 匪夕之印跡者也 子齊曰 言不亦善乎? 而問之也 今者無喪我 汝知之乎? 汝聞人賴而未聞地賴? 汝聞地賴而未聞天賴乎? 子游曰 敢問其方 子齊曰 夫大快愛氣 其名為風 是為無作 作則萬竅怒豪 而獨不聞之鹿鹿乎? 山林之尾炊 大木百圍之竅穴 似鼻 似口 似耳 似雞 似犬 似鳩 似蛙者 似烏者 吸者笑者 斥者吸者 叫者嚎者 咬者嚼者 淺者暢語 而隨者暢語 靈風則小鶴 飄風則大鶴 利風濟則眾叫為虛 而獨不見之條條乎 之雕雕乎? 子游曰 地賴則眾竅事矣 人賴則必逐事矣 敢問天賴 子齊曰 夫吹萬不同 而使其自己也 嫌其自取 怒者其誰也 大志閑閑 小志漸漸 大言炎炎 小言沾沾 其昧也魂交 其覺也形開 與皆為構 日以心鬥 慢者叫者 密者 小孔墜墜 大孔漫漫 其法若積闊 其死是非之謂也 其流如祖蒙 其守聖之位也 其沙若秋冬 以言其日宵也 其逆之所為之 不可使復之也 其言也如堅 以言其老意也 盡死之心 莫使復揚也 喜怒哀樂 慮嘆辯折 搖曳氣態 月出虛 爭成君 日夜相待忽前 而莫知其所蒙 以忽亦忽 但莫得此 其所猶以生忽 非彼無我 非我無所取 始亦盡矣 而不知其所為始 若有真載 而特不得其證 可行己信 而不見其形 有情而無形 百海九竅六臟 該而存焉 無誰與為親 如節月之忽 豈有私焉 如是皆有為臣妾忽 其臣妾不足以相致忽 其弟相為君臣忽 豈有真君存焉 如求得其情與不得 無意損忽其真 疑受其成形 無妄以殆盡 與物相認相摩 其形盡如此 而莫知能止 不亦卑忽 眾生異異 而不見其成功 孽然疲異 而不知其所歸 可不哀也 人為之不死 惜異 其形化 其心與之然 可不畏大哀忽 人之生也 故若是忙忽 其我獨忙 而人亦有不忙者忽 否隨其誠心而失之 誰獨且無失忽 兮必知殆 而心自取者有之 予者予有言 未嘗忽心而有是非 是今日是月而夕至也 是以無有為有 無有為有 雖有神語且不能知 無獨且奈何哉 弗言非吹也 言者有言 其所言者特未定也 國有言也 其未嘗有言也 其以為亦於叩音 亦有辯護 其無辯護 道嗚呼引而有真偽 言嗚呼引而有是非 道嗚呼往而不存 言嗚呼存而不可 道隱於小誠 言隱於榮華 故有如莫知是非 以是其所非而非其所是 則莫若以明 物無非彼 物無非是 自彼則不見 自知則知之 故曰彼出於是 是亦因彼 彼是方生之說也 雖然 方生方死 方死方生 方可方不可 方不可方可 因是因非 因非因是 是以聖人不由而照之於天 亦因是也 是亦彼也 彼亦是也 彼亦疑是非 此亦疑是非 國且有彼是乎哉 國且無彼是乎哉 彼是莫得其偶 未知道殊 殊使得其環中 以應無窮 是亦亦無窮 非亦亦無窮也 故曰莫若以明 以止於止之非止 不若以非止於止之非止也 以馬於馬之非馬 不若以非馬於馬之非馬也 天地亦直也 萬物亦馬也 可乎可 不可乎不可 道形之而成 物位之而然 嗚呼然 然於然 嗚呼不然 不然於不然 物固有所然 物固有所可 無物不然 無物不可 古衛士舉亭與迎 立於西施 揮詭決怪 道通為一 其分也成也 其成也毀也 反物無成於毀 復通為一 為達者之通為一 衛士不用而喻諸庸 庸也者用也 用也者通也 通也者得也 是德而積矣 因是矣 矣而不知其然 未知道 老神明為一 而不知其同也 未知昭三 何謂昭三 居公父婿 曰 昭三而沐四 眾居皆怒 曰 然則昭四而沐三 眾居皆怨 明時為虧 而喜怒為用 亦因是也 是以聖人 何之以是非 而羞乎天君 世之謂兩形 古之人 豈知有所至矣 嗚呼至 猶以為 未始有物者至矣 盡矣 不可以加矣 其次以為有物矣 而未始有風也 其次以為有風焉 而未始有是非也 是非之章也 道之所以虧也 道之所以虧 愛之所以成 國其有成與虧乎哉 國且無成與虧乎哉 有成與虧 古昭世之古勤也 無成與虧 古昭世之不古勤也 昭文之古勤也 詩曠之之策也 惠子之俱無也 三子之至幾乎 皆其聖者也 故載之末年 惟其好之也 以亦與彼 其好之也 欲以明之 彼非所明而明之 故以兼白之昧中 而其子又以文之倫中 終身無成 若是而可謂成乎 雖我亦成也 若是而不可謂成乎 不與我無成也 是故華夷之要 聖人之所圖也 謂是不用而欲諸庸 此之謂以明 今且有言於此 不知其與是類乎 其與是不類乎 類與不類相與為類 則與彼無以異議 雖然請常言之 有時也者 有謂時 有時也者 有謂時有福 謂時有時也者 有有也者 有無也者 有謂時有無也者 有謂時有福 謂時有無也者 而有無以 而謂之有無之 果孰有孰無也 今我則已有未已 而謂之無所謂之 其果有未乎 其果無未乎 天下莫大於秋毫之末 而泰山為小 莫受於商子 而彭祖為妖 天地與我並生 而萬物與我為一 既以為一意 且得有言乎 既以謂之一意 且得無言乎 一與言為二 二與一為三 自此以往 巧例不能得 而況其凡乎 果自無是有 以至於三 而況自有是有乎 無是因 因是已 福道謂時有風 言謂時有常 謂事而有枕也 請言其枕 有左有右 有輪有翼 有分有變 有競有爭 此之謂八德 六合之外 聖人存而不論 六合之內 聖人論而不異 春秋驚世 先王之至 聖人異而不變 故分也者 有不分也 變也者 有不變也 曰合也 聖人懷之 眾人辨之 以相識也 故曰變也者 有不見也 福大道不稱 大便不言 大仁不仁 大憐不謙 大勇不至 道昭而不道 言變而不及 人常而不成 憐輕而不信 勇濟而不成 無者源而跡象方矣 故知止其所不知 至矣 孰知不言之變 無道之道 若有能知 此之謂天福 注因而不滿 著因而不竭 而不知其所由來 此之謂寶光 故西者 遙問於順曰 我欲罰宗快須敖 難滅而不逝然 其故合也 順曰 福三子者 猶存乎彭愛之間 若不逝然 何哉 西者時日病出 萬物皆兆 而況得之近乎日者乎 滅卻問乎王尼曰 子之物之所同是乎 曰 無污乎之之 子之子之所不知也 曰 無污乎之之 然則物無之也 曰 無污乎之之 雖然 常事言之 庸懼之 無所謂知之 非不知也 庸懼之 無所謂不知 之非知也 且 無常事問乎汝 敏詩寢 則夭疾偏死 秋然乎哉 暮處則墜立尋具 元侯然乎哉 三者 孰知正處 民時處患 迷路時見 疾居肝帶 吃鴨是屬 四者 孰知正位 遠偏居以為辭 迷與路交 秋與魚遊 茅牆立基 人之所眉也 魚見之深入 鳥見之高飛 迷路見之絕咒 四者 孰知天下之正色哉 自我觀之 仁義之斷 是非之徒 凡然小亂 無巫能知其變 聶厥曰 子不知利害 則至人固不知利害乎 王尼曰 至人神矣 大則焚而不能熱 河旱滬而不能寒 極雷破山 飄風震海而不能驚 若然者 常雲氣 其日月 而猶乎四海之外 生死無變於己 而況利害之端乎 曲卻此 問乎常無子曰 吾聞諸夫子 聖人不從事於物 不就利 不為害 不喜求 不緣道 無謂有謂 有謂無謂 而猶乎塵垢之外 夫子以為夢浪之言 而我以為妙道之行也 吾子以為稀若 常無子曰 使皇帝之所聽盈也 而秋也何足以知之 且汝亦大早寄 見卵而求思夜 見蛋而求消滯 吾常未汝望言之 汝以望聽之 喜傍日月攜宇宙 為其吻合 至其骨昏 以利相尊 眾人亦亦聖人於春 慘萬歲而亦成純 萬物盡然而亦是相運 與烏乎之 月生之非禍也 與烏乎之 物死之非弱喪 而不知歸者也 利之基 愛逢人之子也 盡果之使德之也 替氣沾金 及其至於王所 與王同匡牀時處患 而後悔其氣也 與烏乎之 福死者 不悔其死之其生乎 猛飲酒者 淡而枯氣 猛枯氣者 淡而甜烈 方其夢也 不知其夢也 夢之中 又沾其夢煙 覺而後知 其夢也 豈有大覺 而後知此 其大夢也 而愚者 自以為覺 竊竊然知之 君乎 沐乎 固哉 秋夜雨乳 皆夢也 愚為汝夢 亦夢也 是其言也 其名為吊詭 萬世之後 而一欲大勝 知其極者 使淡目欲之也 幾時我 與若辯矣 若勝我 我不若勝 若果是也 我果非也也 我勝若 若不無勝 我果是也 而果非也也 豈或是也 豈或非也也 豈懼是也 豈懼非也也 我與若不能相知也 則人固受其膽案 無誰使正知 使同乎我者正知 既與若同矣 無能正知 使同乎我者正知 既同乎我矣 無能正知 使亦乎我與若者正知 既亦乎我與若矣 無能正知 使同乎我與若者正知 既同乎我與若矣 無能正知 然則 我與若與人 懼不能相知也 而代彼也也 何謂何之以天倪 與 是不是然不然 是若果是也 則是之亦乎不是也亦無變 然若果然也 則然之亦乎不然也亦無變 化生之相待 若其不相待 何之以天倪 因之以蔓延 所以窮年也 忘年忘憶 鎮於無境 故欲諸無境 王兩問郢曰 囊子行 金子止 囊子坐 金子起 何其無特操於 郢曰 胡有帶而然者也 胡所帶又有帶而然者也 胡帶舍復調亦也 烏時所以然 烏時所以不然 昔者莊周夢為蝴蝶 徐徐然蝴蝶也 自欲視之於 不知周也 何然覺 則聚聚然周也 不知周之夢為蝴蝶與 蝴蝶之夢為周與 周與蝴蝶 則必有分異 此之謂物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