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州牧《中國通史》 《風雲南北朝》E09 改革先聲：面對戰亂百年的社會積弊、南北兩朝各交答卷

公元479年4月23日 蕭道成正式登基稱帝 立國號為齊 史稱南齊 蕭道成稱帝後下令百官 進衍朝政得勢 針對劉宋晚期存在的社會疾病 蕭道成多次頒布詔令加以改善 同時新上位的蕭道成 對沿州刺史袁崇祖 擔憂地說道 吾心得天下 梭魯必然會見 當年逃亡北方的劉宋宗室劉場之名發兵南下 壽陽是前線要抽 非卿不能擔此重任 於是調袁崇祖出任豫州刺史鎮守壽陽 公元465年 劉一龍之子易陽王劉場 因受到皇帝劉子燁的猜忌 為求保全倉皇出逃北魏 而如今劉宋滅亡 北魏果然在同年11月 便借劉場之名發兵南下 聲稱要為老CP劉宋復國 讓劉場 視作江南 稱藩與衛 北魏大軍兵分三路 進攻淮陰 廣陵 壽陽 聽聞北魏大軍即將南下 南齊南沿州刺史王靖澤極為驚慌 甚至棄守城池 逃往建康 結果北魏大軍 此時還並未動身 王靖澤的舉動 卻造成了廣陵城 人心大亂 消遭成燕姬王靖澤在上一集的功勞 這纔不予追究 不久魏軍號稱20萬大軍攻打壽陽 南齊豫州刺史袁崇祖 在城外西北 肥水上游 修建堤壩攔截水流 隨後又在堤壩北面 興建了一座小城 劉場與魏軍抵達時 見這裡城小異攻 於是派出大軍 試圖迅速攻克 然而正當北魏大軍 攻城之際 袁崇祖下令摧毀堤壩 河水從小城背後洶湧而下 魏軍無處躲藏 溺死於護城河者數以千計 壽陽難以攻克 其他兩路也收效甚微 南方的餘季即將到來 劉場上書北魏朝廷 請求班師 至8月 北魏又從蓬城兵分五路向南齊開戰 南齊汝南太守常元珍 龍香將軍胡青狗投降北魏 魏軍沿淮河東進 攻打角城 一路上大肆劫掠 民不聊生 肖道成派遣領軍將軍李安民 率領周盤龍等人 前往救援 等南齊的軍隊抵達時 角城守將 已經戰死 隨後 李安民部也被數萬敵軍包圍 周盤龍之子周奉書 僅也二百人 身陷敵陣 混戰之中 有人告知周盤龍 其子周奉書 已經戰死 周盤龍 悲憤之下 高舉長矛 策馬衝入魏軍陣中 不久周奉書突圍返回本陣 得知父親尚在敵陣 立即上馬回身殺去 父子二人在魏軍陣中突刺拼殺 數萬敵軍 竟無人敢擋 南齊軍隊建樁 世紀大戰發起反攻 北魏敗北 死者以萬計 倉皇退走 二月 北魏又在壽陽一線尋求突破 結果再被袁崇祖擊敗 損失慘重 至此 北魏只得停止了對南齊的軍事行動 南齊國內局勢趨於穩定 然而 僅僅一年後 公元482年3月 蕭道成在健康病逝 臨終前蕭道成特意 囑咐蕭澤說 流送於朝 若相殘 我又豈能奪得了天下 身以為戒 蕭道成死後 太子蕭澤繼位 視為 齊武帝 蕭澤上位時 南齊與北魏的邊境戰事 已然停歇 兩國外交逐步恢復 因此 蕭澤得以將更多的精力 集中在內政的 治理上 蕭澤一方面繼承了齊復蕭道成 節儉寬仁的執政理念 另一方面 則以強硬手段不斷推進 減給政策的執行 所謂減給 是指重新覈定戶籍 自東晉以來 天下百姓的戶籍信息 書寫於特殊加工後 可以防蟲蛀的黃紙上 因此戶籍也稱作黃籍 而北方南渡的僑民不需要繳納賦水 因此戶籍信息書寫在白紙上 稱作白籍 東晉和流送前期 都是通過實行土段 將白籍僑民編入黃籍 繳納賦水 以此來增加 朝廷收入 到了流送晚期 白籍僑民所剩不多 土段便失去了作用 而在黃籍中細分為三種戶籍 第一種是客役戶 主要以普通農民 和寒門地主構成 需要按照朝廷要求 繳納賦水 第二種是免役戶 主要以世家大族 和少量照令免役的 普通人構成 免除賦水 第三種是勳部 以寒門出身獲得 功勳的將領構成 也免除賦水 但流送末年以來 連年徵戰 致使百姓需要承擔 極為苛重的賦水 原本身處黃籍的客役戶們 也紛紛想盡辦法 逃避賦水窯役 底層百姓選擇逃逆 虛報年齡 假託死亡等方式 逃避朝廷賦水窯役 而一些寒門新貴 及新興地主 則為了享受與世家同樣的免稅特權 也在戶籍上動手腳 將自己的身份 從客役戶轉為氏族 或名列勳部 到了南齊建立時 江南地區的人口增加 黃籍中的信息也不斷增多 但實際繳納賦水的戶口 卻在減少 因此南齊朝廷不得不推動減籍 重新 釐定戶籍 肖則繼位後 專門設立教籍官 規定每名教籍官 一天必須查出數名冒充戶籍者 將假冒的戶籍剔除 稱為卻籍 肖道成時 僅是將卻籍者改回原先的戶籍 繼續繳納賦稅便可 而如今肖則 則施以嚴懲 卻籍者悉數發配病官 今年下來百姓畏罪大量逃亡 民間怨聲載道 進階抵制減籍 公元485年 赴陽人唐玉芝 寄居在銅鑼 世代以風水玄木為業 因不滿於朝廷減籍 自稱家中墓地生有王器 在山中又得到一枚金印 以此為名聚集黨羽400餘人 共同騎士 不久 唐玉芝貢獻赴陽 聲勢迅速擴散 三吳之地的卻籍者 前往投奔唐玉芝的 多達三萬餘人 唐玉芝集結力量又接連攻克前唐吳郡 隨後在前唐稱帝 冊封太子設立百官 不久唐玉芝的軍隊貢獻東洋 斬殺東洋太守蕭崇之 蕭則聽聞祖叔被殺大為震怒 派遣禁軍數千名連同百餘騎兵 討伐唐玉芝 唐玉芝的部隊戰力拉胯 與禁軍騎兵遭遇一戰擊潰 南齊大軍勤斬唐玉芝 東南平定 但獲勝的禁軍卻趁機縱兵大略一番後 風采半施 蕭則得知消息 斬殺前軍將軍陳天福等人 隨後遣使安撫地方百姓 唐玉芝叛亂雖平 但由檢疾所引發的民怨 卻絲毫未減 終於在公元490年 齊武帝蕭則作出了妥協 頒佈詔令以公元477年 留宋生平元年的黃疾為標準 在此以前司改的不予追究 此後司改的確疾者 免去發配之行 回歸家鄉 至此從齊高帝蕭道成 公元480年 開始推行的檢疾之策 落下帷幕 南朝又一次在經濟層面上的改革 宣告失敗 而與此同時的北朝 北魏漢化組在馮太后的帶領下 不斷推動漢化進程 與上一次崔浩等人力推的漢化不同 這一次的改革主導者不是臣子 而是北魏的最高權力 馮太后 然而傳統史書歷來以皇權正統的思想為主導 對女性的記載極為缺失 因此馮太后引領的諸多漢化政策 最終多成了皇帝名下的詔令 而事實上 在兩次臨朝稱制的十餘年裡 馮太后推行的漢化內容 涉及廣納建言 整治吏治 重視農耕 精要薄賦 減輕刑罰 推崇儒學教育 改衣風俗等 諸多領域 其中最為後世所稱道的 辯士師行 班祿治 君田治 及三長治 北魏自建國以來 官員將領皆無俸祿 舉國上下都延續著遊牧部落的習俗 通過戰爭掠奪分派利益 然而這種制度的弊端 隨著北魏一統北方 邊境戰事逐步減少 日漸暴露出來 和平時期的官員毫無收入 因此從中央宰府 到地方郡守 官員們不斷走上通過貪腐養家餬口的野路子 朝廷雖立嚴法卻屢禁不止 為了杜絕官員貪腐 公元484年 馮太后推行了班祿治 自此北魏立國99年來 官員實有俸祿 同時還下令從此以後官員收禮一匹 受賄無論多少 揭出死罪 身為外戚的北魏秦邑二州次使李洪之 對新法置若罔聞 繼續收受賄賂 結果被押往平城賜死 同時處決的還有各地長官40餘人 外官無不震恐 從此北魏境內 官員貪腐之事 竟不絕跡 而北魏宗族反對漢化的聲音 也被馮太后及其身後的漢人門閥 迅速壓制 班祿治得以推行 一年後 馮太后針對北魏歷經戰亂 咆哮地主收納嬰戶 隱匿人口的情況 接受了集市中李安氏的建言 派遣使節前往各地州郡 與牧手均集天下之田 史稱 均田志 15歲以上男子 每人授予農田40畝 女子每人20畝 即便身份是奴僕婢女 也同樣分配田地 農民自有耕牛一頭者 加授30畝 最高限額為120畝 除此之外 還根據土地肥利 授出對應不等的 耕地母樹 自西晉永嘉之亂 北方兵獲持續100餘年 人口離散土地荒蕪 即便北魏統一北方後 連年推行勸克農喪 但民間的生產力仍受制於世家大族 無法充分釋放 推行均田志 便是將天下土地收歸國有 授予百姓耕種 百姓死後 朝廷收歸土地再行分配 獲得耕地的百姓 則向朝廷繳納賦稅 服窯役 既消化了天下荒田又解放了生產力 還為朝廷增加了收入 均田志 彌補了北魏生產力的短板 更因此成為後世 推行撫兵制的經濟基礎 而北魏在基層治理方面 也面臨著與南朝同樣的問題 戶籍混亂 連年兵災 百姓流離之所 或投奔屋堡 戶籍深世家大族 北魏朝廷自郡縣以下沒有基層組織 隱匿或冒用戶口 成為常態 公元486年2月 內祕書令李沖建言 應當參照古法 五家設立臨長 五臨設立禮長 五禮設立黨長 李沖的建議被馮太后採納 當月推行 設立臨、禮、黨三長制 清察戶籍 在班祿治、君田治、三長制一波三連配合後 北魏的統治基礎趨於完善 更多的土地得到開墾 百姓獲得更多的實際利益 並減少了重複徵稅的壓力 從此北魏國力恢復倉領充實 同樣面對百年戰亂所造成的社會擊斃 南朝北朝各自摸索 尋求解決之法 南朝在不斷試錯中 艱難支撐 而北朝在政局穩定的加持下 由馮太后再領漢化之風 終於為後世北朝 乃至隋唐創立制度之先聲影響深遠 公元490年 前後執掌北魏朝政15年之久的馮太后去世 24歲的北魏皇帝 拓拔弘終於接過全柄 揭開北魏全面漢化的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