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力史話 漢朝與羅馬,有過交流和互動嘛?【動力史話】

向前奔跑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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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次觀看·2025年10月14日
漢朝與羅馬作為亞歐大陸東西兩極的兩大帝國
可謂是從愛爾蘭到契丹
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漢朝與羅馬之間商業互吹的記錄
已經成為了歷史的明場面
然而在古代落後交通條件的限制之下
漢朝與羅馬雙方對彼此的認識始終比較有限
由於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
漢朝與羅馬之間都隔著安西帝國
和桂霜帝國這兩個中間商道爺
再加上地理位置確實是相隔遙遠
直接接觸和交流幾乎是不可能的
我們今天能看到的雙方交流記錄
也只是史書中的直言片語
關於漢朝對羅馬的認識
主要記載於《南朝範頁的後漢書》當中
最為直接的記載為西域傳中《大秦國》的相關內容
大秦國一名黎乾一在海西
以雲海西國
地方數千里
有四百餘城
小國一數者數十
對地理的描寫比較模棱兩可
但下面對風土人情的描述竟然出奇的神似
除了以下大家經常聽到的這一句
其人民皆長大平正
有類中國
故謂之大秦之外
其中我認為描述最有意思的
還是這一段對政治的描寫
長此一人持囊隨王車
人有言事者
即以書投囊中
王事公發行
理其往職
這就有點像
僧都利亞大會以及羅馬法庭的感覺了
各有官曹文書至三十六將
皆會議國事
這是不是就很像元老院平時幹的事情
其王無有常人
皆簡歷賢者
那確實
為什麼說是簡歷賢者呢
因為兵強馬壯者為奧古斯都嘛
國中災疫
其風雨不時
折廢而耕利
受放者甘處不怨
沒錯
被廢黜的羅馬皇帝不僅失去了政治生命
基本上也沒了物理生命
可不是沒有什麼怨念嗎
除了史書上的記載
漢朝政府也曾嘗試聯繫過遠在西方的大秦
正是在公元97年
漢和帝永元九年
也就是羅馬五賢帝的第一位
尼爾瓦統治的第二年
西域獨戶
定月侯班超
派遣甘英出使
試圖前往大秦國
甘英先是到達了安西帝國
隨後繼續西行
抵調之
臨大海玉渡
但安西人可能是出於維護自身利益的目的
用路途上的兇險來嚇唬甘英
海水廣大
往來者逢扇風
三月乃得渡
若遇遲風
亦有兩歲者
故入海人皆奔三月涼
海中膳食人私土煉木
處有死亡者
人生地不熟的甘英
被這麼一忽悠
最終還是打消了繼續西行的念頭
關於甘英到達的大海
和調之城到底在哪裡
有地中海沿岸的安調克城
以及波斯灣城市的兩種說法
這兩種可能歷來爭議頗多
這裡說一下我的觀點
我認為甘英不太可能抵達地中海沿岸
因為安調克城可是羅馬帝國在東方的重鎮
到了這裡就肯定會有羅馬皇帝的雕像
以及羅馬風格的建築
如果見到這些
浩瀚書中不太可能只記載安西商人的言語
因此我還是覺得波斯灣沿岸的說法比較靠譜
當然以上只是我個人的觀點
如果甘英真的到了安調克城
那又何嘗不算是到了羅馬境內呢
關於這點我覺得也是挺遺憾的
如果甘英出使的時間點
再向後延遲個20年
不就能正好撞見東徵兩河流域的圖拉徵皇帝了嗎
可惜歷史沒有如果
以上就是東方史書中對羅馬帝國的主要認識
那我就不禁好奇
羅馬人又是如何認識神祕的東方國度的呢
羅馬人對漢朝
或者說對東方文明最早的認知
還是來自東方的商品
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絲綢
早在羅馬共和國末年
絲綢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羅馬人的事業當中
克拉蘇軍團所使用的軍旗便由絲綢織成
凱撒在羅馬城舉辦海旋式
展示的戰利品當中也有絲綢之物
羅馬帝國建立之後
經濟快速發展
國家局勢安定
上層羅馬人開始過上了安逸奢侈的生活
使用絲綢織品成了當時的時髦
但羅馬本身沒有辦法生產絲綢
只能從安西商人
也就是帕提亞人手中購買絲綢
要知道
這絲綢不僅經歷了長途的販運
還經歷了貴商商人和安西商人這兩個中間商
到了羅馬人的手裡
價格自然極其昂貴
一匹絲綢甚至可以等同於重量相等的黃金
儘管如此
羅馬上層貴族
依舊對這些絲綢製品趨之若鶩
樂此不疲
在使用這些奢侈品同時
他們也會開始好奇
這些神奇的物品究竟來自於什麼地方呢?
由於不知道絲綢的來歷
羅馬人稱其為塞里斯國的沙
塞里斯這個名稱
是一位希臘作家的首創
譯為思國
他創造的這個名詞
也是他人的口耳相傳
他指出
塞里斯人居住在遙遠的東方
世界的盡頭
過去由亞歷山大大帝所征服的領地
都沒有觸及這裡
沒有任何西方人親身到過這裡
這位的認知已經算是比較精準的了
同時代的許多著名人物
也做出過自己的判斷
比如說寫出了埃尼阿斯記的維吉爾
辛尼加和老普利尼等人
但他們的判斷差的就比較多了
認為絲綢是從羊身上耗下來的
或樹上長出來的
直到公元20世紀時
包薩尼阿斯才正確地認識到
絲是來自於蠶
可惜這種正確認知
並沒能成為羅馬世界的共識
直到40世紀
羅馬作家馬爾塞林
對絲綢生產的敘述依舊非常抽象
塞里斯人的故鄉生長著大片茂密的森林
他們反復地向這些樹上的產品噴水
採取一切措施
使樹皮變得柔軟起來
並由此得到一些絨毛和混合液體
然後再從中樹立出很纖細很柔軟的絲線
織成一種網狀物
這就是塞里斯絲綢
我覺得這就不像是生產絲綢
反而是有些像造紙了
對絲綢本身的瞭解很抽象
那對絲綢之國的人民的看法
那就更加抽象了
普林尼的《自然史》
是這樣描述塞里斯人的
他們的身高高於常人
紅髮碧眼
聲音沙啞
沒有彼此相通的語言
使者所談到的基於部分
都與我們的商人所提供的信息一致
貨物存放在塞里斯人
出售商品那條河的對岸
如果對買賣滿意
就可以把它們拿走而留下貨款
可以說除了都是人
其他的記載和真實情況一點也不沾邊
當然
這大概是因為普林尼沒有去過東方
他的記載只能通過道聽途說和自己的想像
產生這樣的謬誤也可以理解
不過我們身處信息時代
可以通過閱讀書籍的形式
整體性地瞭解中西文化
比如由天津出版傳媒集團
百花文藝出版社出版的
《行讀中西的人文課》系列書籍
《跨越時間與空間》
介紹了中西雙方的璀璨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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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套書的側重點還是在中華文化
對西方文化的涉獵比較少
並且教育學的元素會比較多
大家還是要根據自己的需求進行選擇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由羅馬匿名航海家所撰寫的
《厄裏特里亞海航行記》
便是行萬里路的結果
這當中的記載真實度
就比普林尼的記載前進了一大步
經過這一地區之後
大海在極北端
就流到了一個叫做秦國的地方
那裡在大陸內部有一座城市
叫做秦尼
生絲
絲線和絲綢
都從那裡開始
被尖挑人往往大夏國
一直到婆羅街車
同樣也經由橫河從南印度出口
但要進入秦國是十分不容易之事
很少有人從這一地方來
確實稀少得可憐
過了此處之後的地區
或由於龍東沿海而難以行走
或由於神靈的影響而無法到達
當然
以上的地名都是現代化的結果
文獻原本的地名
特別是秦國
在讀音上非常相似
但不能說就是我們所認識的那個大秦帝國
但這本《厄裏特里亞海航行記》
在某種程度上還是挺可信的
因為它告知了我們一條信息
古羅馬商人開闢了一條
自紅海、印度洋
到達東方的貿易路線
這就與中國史書產生了夢幻連動
後漢書《西域傳》
就記載了疑似羅馬商人
經紅海和印度洋
到達漢朝境內的故事
治桓帝延禧九年
大秦王安敦
前使子日南
角外獻象牙
西角戴帽
始乃一通言
其所表供並無爭議
宜傳者過焉
漢桓帝延禧九年
就是公元166年
羅馬皇帝奧勒留統治的第六年
史書中記載的大秦王安敦
可能是指此前已故的皇帝安敦尼
也有可能指的就是奧勒留
因為奧勒留的全名
就是馬可奧勒留安東尼奧古斯都
羅馬使者帶來了禮物
但是和此前漢朝傳聞的黃金之國相比
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也難怪後漢書還要專門吐槽一句
並無爭議
宜傳者過焉
不過這種情況才比較符合實際
可惜的是
羅馬方面的文件
並沒有記載這一次初始
無法實現交叉影證
不只是東方史書記載了羅馬使者
西方資料也有相關涉獵
羅馬帝國時期
希臘地理學家托勒密
在地理學轉述了已異的地理學家
馬利努斯的《地理學導論》的記載
曾有羅馬帝國馬其頓地區的商人
到達過中國
有一位名叫梅斯的馬其頓人
又名蒂蒂亞努斯
此人與其父一樣
以經商為業
曾記錄了這段路途
即從中亞石城到洛陽
他本人雖不曾至塞里斯國
但派其他人去過那裡
可惜的是
關於這段羅馬方面的記載
東方史料又缺少直接證據
只能找到疑似相關的信息
梅斯商團前往中國的時間
大致於一世紀末至二世紀初
與後漢書《孝和孝商帝記》中
關於東漢河帝永元十二年
也就是公元一百年的內容有關聯
冬十一月
西域蒙奇·兜勒二國前始內賦
次齊王金應子授
學者認為蒙奇·兜勒
分別為羅馬治下的馬其頓和推羅
也有觀點認為
蒙奇·兜勒始為一國
即蒙奇·兜勒
該名為希臘文的音譯
意為馬其頓人或馬其頓地區
羅馬對東方神祕國度的總體認知
濃縮在四世紀作家
馬爾塞林的作品當中
他認為塞里斯國有一道牆環繞
不知道這是不是長城的抽象化表達
他還認為
塞里斯人完全不懂得戰爭和使用武器
這實際上是一種理想化的認知
塞里斯人應當熱愛和平
根本就不需要進行戰爭
想必魏清、霍去病、班超、曹操
乃至劉裕
一定會為他送上一劍三鐮的吧
馬爾塞林的認識
總是在似曾相識的同時
又非常抽象
塞里斯人最喜歡安靜的修成養性
所以他們是最容易和睦相處的鄰居
這段描述非常符合
東方國度史書中的自我人設
但匈奴等好鄰居們
恐怕就不會這麼認為了
馬爾塞林還認為
在他們那裡晴空萬裏
皓月朗朗
氣候溫和宜人
即使颳風也不是凜冽的寒風
而是和煦的微風
這段文字顯然寄託著
作者對美好世界的嚮往與幻想
但最為抽象的認知
在下面這段
塞里斯人並不貪婪苛求
他們非常珍視寧靜的生活
竭力避免與外籍人進行交流與接觸
所以
當外籍商人去採購絲綢
或其他土特產之時
他們之間並沒有語言的交流
只要看一眼就可以定價
絕不討價還價
當地居民的興趣愛好也非常簡單
在出售自己的商品之際
從不向外籍商人索要異國產品
不用語言交流
看一眼商品就能確定對方的要價是多少
這還是塞里斯人嗎
這明明是三體人好吧
沒想到這馬爾塞林還是個科幻作家
另外補充一句
這位馬爾塞林其實也是咱們的老熟人了
他的全名是阿米亞努斯·馬塞利努斯
他出生在君士坦丁
定都君士坦丁堡的那一年
成年後參與了諸多重要軍事政治事件
君士坦提烏斯二世與沙珀二世
在東線死磕的時候
馬爾塞林參與過阿米達戰役
尤里安對阿勒曼尼人和對波斯的遠徵
馬爾塞林也是親歷者
在從軍隊退休之後
馬爾塞林便拿起紙筆記錄歷史
他寫了一篇
塔西圖羅馬史的序篇
從公元96年尼爾瓦繼位
到公元378年
瓦倫斯在阿德里安堡戰役中去世
可惜他作品的大多數都不幸散逸了
僅剩下公元353年至公元378年的部分
我們此前君士坦丁王朝
至迪奧多西王朝內容中的許多原始資料
就是他的手筆
所以他對塞里斯國的描寫
還是很能代表那個時代羅馬人
對東方的變性看法的
不止馬爾塞林
敘利亞的一位歷史作家巴德薩納
曾這樣寫道
在塞里斯的國家中
法律嚴厲規定
人們不許殺生賣淫偷盜
和對偶像進行崇拜
在這個地大物博
人口眾多的國家裡
用來供奉的寺廟
妓女和不守婦道的婦女
不受法律制裁的小偷
侵害生命的罪犯
這些都不在人們的視野中
塞里斯人非常重視人口
繁衍後代非常頻繁
至少在重視人口這一方面
還是比較符合實際的
不管怎樣
根據以上的文獻我們可以確認
當時的羅馬人把塞里斯
看作是世界最東端的邊緣地區
一個披著面紗的神祕國度
在那個時候由於各種條件的限制
東西方兩大帝國
一直沒能直接相互瞭解
但古人還是通過有限的資料
為我們留下了許多抽象到
有些可愛的猜想
當我們回顧這些文字時
一定會感嘆
歷史還真是有趣呢
我是向前奔跑的動力
感謝大家的觀看
如果覺得視頻做得還不錯
還請一線三聯支持一下
我們下期再見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