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通史【向前奔跑的動力】 查士丁尼如何締造東羅馬最大版圖？【千年東羅馬27】

縱覽扎什丁尼在位的三十八個春秋 從前到後大致可分爲三段 第一個十三年，即五二七至五四零年 是自信的擴張時代 儘管有尼卡暴動這樣的小插曲 但法典編纂、教堂落成 西線一封接一封的捷報 傳到君士坦丁堡 無不塑造着這個時代昂揚向上的底色 第二個十年（五四一至五五零年）的形勢 卻急轉直下，瘟疫肆虐了帝國 伊朗人在富庶的敘利亞大肆蹂躪 哥特人則在託提拉的帶領下捲土重來 北非摩爾人諸部與羅馬的關係則經歷了一輪輪的反覆 到五五零年，已經六十八歲的扎什丁尼 先後經歷了病魔的打擊與摯愛妻子的離世 早已不復當年那個精力充沛銳意進取的中年人 而是一個必須爲過去二十餘年的豪賭收拾殘局的年邁帝王 北非在五四八年的軍事行動後迎來了沉平時期 東方戰線的北部及高加索地區的戰況依舊焦灼 意大利戰線上剛剛擇選的遠征主帥 自己的堂哥熱爾曼努斯突然暴死 究竟該派誰去繼續貝利薩留未盡的事業呢？ 大家好，我是向前奔跑的動力 本期視頻是千年羅馬第二季雄心之惡的第十一集 將講述扎什迪尼如何收拾各個方向的糜爛戰局 納爾西斯一屆宦官是如何被扎什迪尼選中 帶領大軍收復意大利的與伊朗帝國的回合戰 何時能畫上休止符 看似安定的阿菲利加局勢真就高枕無憂了嗎 東羅馬帝國的即勝疆域又是何時達成的 懇請觀眾朋友們一鍵三連 咱們正片馬上開始 日耳曼努斯的暴卒打斷了皇帝的部署 扎什迪尼一時難以任命接替他的人選 但與此同時統帥的空缺並未影響調兵遣將的進行 皇帝命時任伊利利亞諸君總志 維塔利安的侄子與其內地一個與皇帝同名的人 一同率軍先行前往意大利 然而部隊在達爾瑪提亞集結完畢時已近年末 中將一致認為現在薩羅納過冬 比親率的渡海攻打維尼地亞更為妥當 於是羅馬人的行動繼續推遲 當此之時託提拉的掠地行為已經拓展到西西里 他圍攻敘拉庫薩時 利貝裏烏斯率少量艦隊途徑至此 見兵力不足以解圍便繼續航行去往帕諾姆斯 不久之後阿爾塔巴涅斯本該抵達這裡 卻在卡拉布裏亞海岸遭遇衝爆 團隊直接被吹回了希臘 託提拉也並沒有佔領整座西西里島的打算 數月間，他在此攻拔四座要塞，派兵駐守 全軍滿載着戰利品返回意大利 鷸蚌相爭，黃雀在後 自託提拉即位後，渡過波河以來 戰爭完全在波河以南進行 早在公元547年或更早的時候 西北方的法蘭克奧斯特拉西亞國王提烏德貝爾特 趁機進入意大利，佔領了科迪埃阿爾卑斯 利古里亞部分地區以及威尼蒂亞大部 僅有維羅納提契努姆仍由哥特軍隊駐守 託提拉選擇與法蘭克人暫時媾和，默許其佔領 雙方約定，若哥特人戰勝羅馬人則另作永久安排 過去的十年間，命運一直眷顧哥特人 因此託提拉有這樣的自信毫不意外 但隨着羅馬一方新統帥的任命消息 從大皇宮內傳出，一切都將改變 人選並非任何現役的高級武將 而是寢宮大監納爾西斯，爲什麼是他呢？ 一個顯而易見的原因是 他既有不多的軍事履歷 又絕對沒有像貝利薩留那樣 自立爲西方皇帝的可能 尼卡暴動時 他也堅定地站在皇帝一方，領兵平亂 表明其忠誠可靠 除此之外 納爾西斯可能是朝廷內外 最受歡迎的宮廷官員 從不樹敵 以慷慨和虔誠著稱 人們甚至相信 聖母親自看顧其行動 指示其出戰時機 同時他曾在貝利薩留麾下 參與救援約翰與阿裏米農 主副帥的私交不錯有利於二者精誠配合 約翰受命在薩羅那等待納爾西斯前來 但後者途中在菲利普·波利斯 被庫特里古爾人的劫掠所耽擱 直到551年底纔到達達爾馬提亞 託提拉似乎也意識到 羅馬軍隊新主心骨的到來到底意味著什麼 他一面在後方加速推進羅馬城的重建 以博取本地羅馬人的好感 一面加緊圍攻安科納 這個仍在羅馬人手中的據點 同時派出300艘船隻組成的艦隊 在希臘海岸劫掠 科爾基拉島尼科波利斯安琪亞羅斯 多多納周圍皆遭蹂躪 向薩羅納納爾西斯運送補給的運輸船也被哥特人截獲 安科納遭海陸雙重封鎖，處境艱難 47艘哥特戰艦阻止了任何可能從海上運達的補給 拉文納守將遂向正在薩羅納的約翰告急 約翰不敢怠慢，迅速蒐羅了38艘戰艦，配齊精兵 在達爾馬提亞海岸的斯卡多納與瓦勒裏安 從拉文納帶來的12艘船會合 羅馬艦隊總計50艘船 直奔距安科納約17海里的高盧薩納 哥特將領因杜爾夫和吉巴爾聞訊 當即率47艘戰船迎擊 海戰在高盧薩納附近打響 哥特人畢竟不是慣於海戰的民族 船陣散亂，進退失據 羅馬人則隊形嚴整，弓箭齊發 擊沉敵船36艘，吉巴爾被俘 因杜爾夫僅率11艘艦船逃脫 登陸後焚船逃往安科納營地 羅馬艦隊抵達時 哥特圍城部隊早已圍城而去，退守奧克西蒙 安科納之圍遂解 哥特人的海上優勢也一去不返 不久之後到達西西里的爾塔巴涅斯 收復了哥特人在島上攻取的四座要塞 形勢逆轉的跡象已經很明顯了 託提拉自然看得清楚 他在此前時赴君士坦丁堡求和 願放棄西西里和達爾馬提亞 並繳納兩省無主田產的稅款 但扎西蒂尼這回毫不鬆口 他對哥特人積怨已深，決意將其從地圖上徹底抹去 託提拉又派艦隊攻佔科西嘉島和撒丁島 算是挽回些許顏面 這兩處島嶼歸阿非利加行臺管轄 於是阿非利加諸軍總制約翰派兵反擊 551年秋，羅馬軍在卡拉勒斯附近敗北，撤回迦太基 待來年春天再戰 託提拉佔領兩島，固然贏得了一時聲望 卻分散了本已捉襟見肘的兵力 真正的大決戰眼看着就要來了 552年春，納爾西斯終於從薩羅納出發 他麾下大軍據說有兩萬五千人 其中超過三分之一都是蠻盟軍 包括倫巴第人五千五百餘 特洛爾人三千餘 哥皮德人四百餘 以及匈人若干 這支多民族混合部隊 沿達爾馬提亞海岸大道西進 直去意大利 途中遭遇了法蘭克人阻撓 他們佔據著維尼蒂亞的要道 納爾西斯前時請求借道 但法蘭克人以其軍中有倫巴第人為由拒絕 納爾西斯所以採取約翰建議 改沿海岸線行軍以小船渡河 雖耽誤時日，終安全抵達拉文納 與該城守將瓦勒裏安與扎什丁會合 納爾西斯迅速向當地守軍發放了拖欠已久的軍餉 在拉文納休整九日後他留下扎什丁守城 自率主力沿海岸南下向羅馬方向急進 託提拉此時正在羅馬附近 得知納爾西斯已過阿里米農 所以召回駐守維羅納的泰雅斯 率軍北上迎戰 在塔迪農附近扎營 羅馬軍隊的營地 則位於14裏外的高盧人墓地 納爾西斯選好防禦陣地 以雙方兵力懸殊為由 遣使勸降 託提拉選擇拒絕 約定8日後開戰 納爾西斯並不信他的話 連夜佈陣 次日清晨果然見到哥特軍陣 已經列陣於兩箭之地 納爾西斯將蠻王軍置於中央 令其下馬充作步兵 兩翼則部署羅馬野戰軍 各配四千弓箭手 左翼由自己和約翰指揮，右翼則交給瓦勒裏安 阿吉斯泰烏斯和飯桶約翰 左翼的外側則留1500騎兵作爲預備隊 託提拉則把全部騎兵擺在前面，步兵在後 妄圖以密集衝鋒一擊突破 雙方試探性交手後，託提拉藉口談判拖延時間 等待泰亞斯的2000騎兵到來 午後援軍抵達，託提拉當即下令全軍只准用矛發起衝鋒 這是致命的昏招，納爾西斯讓兩側弓箭手 半轉成新月形 哥特騎兵衝鋒時 遭到了兩側箭雨夾擊 未及接戰已傷亡慘重 戰鬥持續至傍晚 哥特騎兵終於支撐不住 後退壓向自家步兵 步兵也轉身逃跑 整支隊伍迅速崩潰 約6000人陣亡 餘衆潰散 託提拉趁夜逃脫 率45名隨從北逃 途中被戈皮德首領阿斯巴德追上 隨從的戈特青年高喊 狗你敢傷你主人 但阿斯巴德仍全力將長矛 似乎託提拉身體 哥特人將受傷的國王 拖行至塔帝農附近的卡普萊村 他死於此地並草草下葬 一名哥特婦女向羅馬人告發了其葬處 屍體被掘出 血衣和寶石王冠送到納爾西斯手中 再乘往軍事坦丁堡 扎什丁尼終於親眼見到了 這個困擾他十餘年敵人的首級 納爾西斯大勝後的第一件事 便是派瓦勒裏安以重金禮送倫巴帝盟軍出境 他們已經開始四處縱火劫掠 瓦勒裏安與他們分別後 在維羅納城外紮營 差點勸降了這座城 卻因法蘭克人從中作梗而畏過 納爾西斯便命他留守波荷 監視哥特人的動向 與此同時 哥特大軍的殘部隨泰亞斯退往吉契努姆 並推取其為王 泰亞斯手中 仍握有託提拉存放於此的財寶 又指望法蘭克人援助 但納爾西斯不給他喘息之機 向羅馬方面挺進遷收納爾尼亞 在下斯波勒帝公奔兵攻取佩洛西亞 很快便借攻城雲梯奪回羅馬城和不遠處的波爾圖斯 哥德人如今也摘下了文明的面具 在坎帕尼亞他們殺死了託奇拉聚集於此的羅馬元老 在意大利北部泰亞斯下令 將300名出自羅馬望族的少年人質盡數屠戮 但這位親王卻不敢輕易南下與羅馬軍隊正面作戰 而是徒勞地等待法蘭克人的援助 那爾西斯拿下羅馬城後沒有閒著 他派軍先是攻取百世城 又派軍隊進入坎帕尼亞圍攻庫麥 此地是託提拉 除了提喜努姆以外的另一處財寶埋藏地 泰雅斯建庫麥威澤旦西率軍南下救援 沿亞德里亞海岸繞行 經貝內文吞抵達威蘇威火山南路 那爾西斯也早已率軍趕到 兩軍在拉克塔裏烏斯山下的德拉科河兩岸對峙 僵持數週後，納爾西斯從西西里調來的戰船 切斷了哥特人的海上補給線 泰亞斯被迫退上山坡，但山上更缺糧草 不得已他率全軍下山突襲 這場戰鬥毫無戰術可言，只是肉搏而已 泰亞斯持盾奮戰，盾上插滿了十二支矛 人在換盾的間隙被標槍擊中胸口當場陣亡 羅馬人砍下了他的頭示衆，但哥特軍隊並未潰散 他們紅着眼又打了一天一夜 直到徹底確信勝利無望 才選出代表向納爾西斯請降 他們願意撤離意大利 在帝國境外獨立生活 帶走各自寄存的財產 納爾西斯在約翰的勸說下接受了條件 至此，東哥特王國覆滅，立國六十年 然而，意大利的烽火遠未熄滅 此前，泰亞斯曾向法蘭克人求援 雖然年少的奧斯特拉西亞新國王 提烏德貝爾德持中立態度 但兩名阿勒曼尼酋長布克林和劉塔里斯兄弟 糾集了七萬五千名法蘭克 和阿勒曼尼戰士 於五五三年春翻越阿爾卑斯山殺入意大利 他們對納爾西斯這個宦官嗤之以鼻 自信能輕易將其碾碎 納爾西斯當時正圍攻庫邁要塞 聞訊後留小部繼續圍困，自率主力北上 他先是在西西里等地調兵遣將 又在冬春之交陸續收降中部意大利諸城 佛羅倫蒂亞、沃拉特、薩比薩和盧納 盧卡一度被約拒降，被他以巧計逼降 他假意處死人質，實則護其周全 哥特人見人質未死，心服口服，開城出降 但這時布克林已攻陷帕爾瑪 全殲了一支冒進的赫魯爾部隊 利古裏亞和艾米利亞的哥特殘部 紛紛投奔法蘭克人 布克林和劉塔里斯隨即分兵南下 一路燒殺劫掠 劉塔里斯沿阿普里亞、卡拉布裏亞 直至意大利半島腳跟 滿載戰利品北返 途中遭羅馬守軍襲擊，損失大半 又在維尼地亞的科涅塔遭遇瘟疫 本人病死軍中 布克林則野心更大 一心想在意大利稱王 他向南推進到坎帕尼亞 在卡普阿附近的沃爾圖努斯河畔紮營 554年春納爾西斯擒率一萬八千人 在不遠處列陣 此戰因赫魯爾人臨陣脫逃一度兇險異常 但納爾西斯臨危不懼 命令兩翼騎兵從側後射殺敵軍 法蘭克人的動車方陣 又被交叉箭雨射得陣腳大亂 尚未接戰已死傷整戒 在赫魯爾人最終加入戰場 伯克林軍全線崩潰 伯克林本人陣亡 僅有極少數人逃脫 卡普阿爾戰役後 盤踞在亞平林山區卡普薩的七千戈特殘部 也於四年投降 波克以南的意大利自死重歸羅馬帝國 至於波克以北諸城的征服 史書無載維羅納和布里克西亞似乎直到562年才被收復 同年11月納爾西斯將這兩座城的城門鑰匙送往首都 拋開這些細節拉什迪尼於554年 頒布的《應維吉留所請職務實斥令》 一般被視作哥特戰爭在法律意義上的終結 在這封詔令中皇帝承認了 自迪奧多里克到迪奧達哈德所頒政令的有效性 但五三六年之後 特別是託提拉的一切恩賜一概無效 此外還規定戰爭期間被困城鎮的羅馬人間 訂立的所有契約繼續生效 流離失所者被他人侵佔的財產必須歸還本人 用於羅馬公共建築修復，臺伯河牀收浚 水道修復的舊有撥款條例全部得到確認 羅馬民衆的糧食配給一如舊制 在省長任命方面 扎斯蒂尼允許各省主教和顯要人物自行選舉產生 從而安撫當地的羅馬權貴 戰役的最大功臣納爾西斯 則以顯貴諸軍總制的官銜繼續留在意大利 主政長達13年 作爲他輔弼執掌文官系統的安條克 僅有意大利總長而非行臺總長的官銜 意大利行臺的範圍則限於亞平寧半島 撒丁科西嘉已劃歸阿非利加行臺 達爾馬提亞則併入了伊利里亞行臺 而西西里自始至終不隸屬於任何的上級行政單位 經過二十餘年腥風血雨的戰爭蹂躪 意大利早已千瘡百孔，無數生靈塗炭，哀鴻遍野 戰後的考古發現印證了整個意大利社會各階層都陷入赤貧 儘管納爾西斯在任期間整修了 包括羅馬城牆城門各地橋樑在內的許多公共設施 仍無法改變這個曾經的帝國核心滿目蕭然的現狀 對伊斯帕尼亞南部的再征服是扎斯蒂尼一生中最後一次 也是最划算的一次軍事冒險 其導火索同樣是西哥特王國的內鬥 西哥特王迪奧多里克統治末期 西哥特王國再度與東哥特分離 原來的幼主阿瑪拉里克僅親政了不過五年 就於531年被暗殺 這次西哥特的巴爾地王朝終結 選王政治開始 原攝政提烏迪斯首先被推舉為王 在位18年後於548年6月被刺殺 接任的提烏迪吉塞爾僅在位一年半 於次年即549年12月在宴會上被暗殺 繼立的阿吉拉一世同樣不受歡迎 阿塔納吉爾德於551年起義 並向東方的扎斯蒂尼尋求支持 扎斯蒂尼隨即命令前述年邁的利貝裏烏斯 率領一支規模不大的艦隊前去援助 他曾長期在迪奧多里克治下為官 做過高盧行臺總長 對西方事務可謂是瞭如指掌 舊的觀點常常將這一遠徵 描述為又一次試圖復刻汪達爾與東哥特的故事 但考慮到利貝裏烏斯的年齡 扎斯蒂尼的最初目的更可能是在地中海的極西 建立一座橋頭堡 與剛剛平定的阿菲利加地區互成跡腳 加強帝國對西地中海的統治 這支規模有限的部隊很快取得了遠超預期的成果 新加太基馬拉卡等沿岸重鎮相繼落入羅馬人之手 最終形成了西起奧蘇諾巴 東至迪亞尼汪的長條狀斯帕尼亞省 這一新省份究竟能向內陸延伸多少衆說紛紜 目前通過考古確定的羅馬前沿據點 爲厄尼奧貝加斯特任巴斯蒂一線 在羅馬直轄的省區以外 赫爾杜巴奧羅斯菲達等當地伊斯潘尼亞羅馬貴族 形成的自治政權成爲了羅馬帝國圈的外圍 阿塔納吉爾德於五四四年三月登記爲西戈特國王之後 迅速與羅馬人翻臉 他挫敗了羅馬軍隊向北推進至莫雷納山脈的行動 卻也無力南下收復科爾杜巴奧羅斯佩達等自治政權 雙方大約在55年簽訂條約 確認了羅馬人的既有勢力範圍 這一條約原文早已散譯具體條款無從得知 但可以確定的是 扎什迪尼並沒有繼續深入伊斯帕尼亞內陸的打算 而是與西哥的王國形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勢力平衡 當納爾西斯在意大利攻城掠地之時 東方戰線的高加索山區同樣打得難解難分 此前雙方在545年就其他區域的戰線達成了共識 唯獨拉齊卡齊外 這片被古希臘人稱作科爾基斯的土地 在伊朗帝國的擴張版圖中佔據著特殊的地位 一旦伊朗人在此站穩腳跟 他們便能從黑海東岸派出艦隊 直抵波斯普魯斯海峽插入羅馬帝國的心臟 正因如此扎什蒂尼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拉奇卡的丟失 拉奇卡人在540年倒向伊朗之後不久便後悔了 千教祭司逼他們改宗 伊朗人打算把拉奇卡人遷走以伊朗移民前衝此地 拉奇卡國王古巴澤斯發現固斯勞甚至想殺他滅口 積極逃往軍事坦丁堡向扎什蒂尼求饒 皇帝並沒有追究他們當年的背叛反而派兵救援 549年七千羅馬軍隊 在達吉斯泰烏斯的率領下進入拉奇卡圍攻佩特拉要塞 佩特拉是整場戰爭的焦點 伊朗人在這裡囤了足夠吃五年的煙肉和穀物 還有足以武裝五倍圍攻者的武器 更絕的是城中有一套隱祕的供水系統 羅馬人以為切斷了水源實際上城內一點都不缺水 達吉斯泰烏斯圍了許久卻犯了一個致命錯誤 沒有封鎖從伊比利亞進入拉奇卡的愛口 結果伊朗援軍從背後殺來他被迫解除了圍困 扎什迪尼一怒之下將他撤職逮捕 換上了剛從意大利回來的老將貝薩斯 貝薩斯便是之前丟失羅馬城的將領 他在意大利沒有打出什麼名堂 被派到高加索時已經年過七十 朝野上下都覺得皇帝老糊塗了 但事實證明 老皇帝選擇的老將軍一向都比較靠譜 而這位老將在山地也確實比半島上更管用 他先是鎮壓了阿巴斯基人的叛亂 然後集中全力圍攻佩特拉 公元551年初春，佩特拉終於陷落 亞美尼亞人約翰在最後一次衝鋒中陣亡 倒在黎明之前 伊朗將領米赫爾·米赫羅率軍前來救援 卻晚了一步 他轉而圍攻阿凱奧波利斯及其他要塞 均遭挫敗 僅勉強攻下了幾座小型堡壘 並於554年秋去世 庫斯勞失去了一位最得力的大將 此後伊朗人不再有大規模攻勢 只是在山區維持着蘇瓦涅季這個小附庸 但羅馬這邊也好不到哪去 古巴澤斯國王與羅馬指揮官積怨已久 終於被魯斯提庫斯及其弟約翰刺殺 拉西卡人悲憤地埋葬了國王 不再參與任何軍事行動 幕後的扎什蒂尼不得不善後 將兇手就地正法 立古巴澤斯的弟弟查特爲新王 安撫了拉齊卡人之後 羅馬軍隊繼續作戰 五五五年春 納霍拉根率伊朗大軍 進攻發西斯河口的發西斯城 被馬丁擊敗 洗刷了此前羅馬人在奧諾古里斯的恥辱 四年冬天，羅馬人屠滅了反叛的米西米亞人 達成了拉齊卡戰爭的最後一幕 仗打了八年，雙方都精疲力竭 更關鍵的是，庫斯勞在後方的圖謀也不順利 他正籌劃聯合突厥人消滅中亞的雁達人 實在無力在高加索繼續耗下去 公元557年，羅馬與伊朗達成所謂的無限期停戰 雙方各守現有陣地，不進行任何領土或錢款的交換 五年後的562年，雙方終於締結了所謂的五十年和約 伊朗人放棄拉齊卡 羅馬人則承諾每年向伊朗支付3萬索利迪 約417磅黃金 且7年前的總額必須一次付清 這筆交易划算嗎？ 對扎什蒂尼來說，答案是肯定的 他成功阻止了伊朗人獲得黑海出海口 僅僅付出50年內支付2.08萬磅黃金的代價 不到他第一次敗家金額的兩倍 對於習慣了大手大腳花錢的老皇帝來說 這點兒分期付款的小數目實在算不上什麼 本視頻由動力石化充電專屬頻道獨家贊助播出 《巴雷奧略人物誌》已經完結 《貝利薩流傳奇》正在更新 奇奇旺達爾洗真義大利 全程回顧貝利薩流的指揮藝術與優秀品質 歡迎大家充電支持 你們的支持是我完成《千年多羅馬》系列更新的最大動力 阿菲利加的戰史幾乎是所有戰線中結束最早的 自548年以降已經維持了14年的和平與安定 直到562年12月摩爾滿盟首領庫西納 被新任阿菲利加諸君總製約翰·羅加提努斯所殺 他的兒子們隨即起兵反抗 扎什蒂尼立即將羅加提努斯撤職 隨後恩維病師雙管齊下 先派馬爾喜安撤離一支東方軍除掉而來的援軍 進入阿菲利加接替諸君總製職務 鎮壓叛亂並恢復秩序 再派託馬斯接任阿菲利加邢臺總長 與摩爾人重新談判 庫希納家族就此重新臣服 這次經歷無數艱難險阻 三條最為關鍵的戰線 西北的意大利西南的阿菲利加 和東方面向伊朗的漫長邊境 終於塵埃落定 羅馬帝國久經戰亂的邊疆 終於實現了和平嗎? 倘若真有一部名為 扎士丁尼大帝的庸俗政治肥皂剧 那麼四方西定天下焰燃 唯一是歷經坎坷的皇帝 與羅馬國家最好的大團圓結局 可惜的是真實的歷史並非這等俗套巨木 天意也絲毫沒有憐憫這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和他統治的國家 天災人禍依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而年過八十的扎什丁尼 用盡畢生最後心力營造的和平幻景 也將在他去世前便被殘忍地打碎 不過在這之前 大家還是再欣賞一下東羅馬帝國的急盛疆域吧 敬請期待下期千秋公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