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唐浩明講《曾國藩》（全25章） 08上卷第八章 攻取武昌

武漢 自古為兵家必爭之地 武漢遊警則鈴聲震動 在太平天國啟事的過程中 武漢地區一直是清朝廷和太平軍爭奪的駐點 武昌三次易守 漢陽四次被太平軍佔領 湘軍初戰連敗於越州進港後 曾國藩重整軍事 於先鋒四年八月 率領湘軍攻克武昌 取得了太平天國啟事以來 清朝廷的最大勝利 且讓我們跟隨唐浩鳴先生的解讀 一起聆聽曾國藩小說之 攻取武昌 在經過越州止敗 進港止敗 多次敗戰以後 先鋒四年八月二十七號 這一天 湘軍同日攻克了漢陽 武漢是華中一座最大的城市 把武漢收服 在軍事上是一個很大的勝利 這個勝利不僅是對湘軍 對整個的清朝廷也是一樣的 自從太平天國起義以來 朝廷還沒有這樣大的一個勝利 所以這件事情是湘軍能夠打仗 這個美名傳揚海內 武漢這座城市 在太平天國期間 曾經有過三次異首 翻來覆去的 朝廷到太平天國 太平天國到朝廷 三異其所 這說明武漢這座城市 在當年這場戰爭中 它有多麼重要的意義 胡林毅當年說得好 他說平無止城 必先保俄 就是要平定蘇南 蘇南古時候是吳國所在地 就是要平定蘇南的內亂 必須要先保障武漢的地位 俄就湖北 湖北的中心就是武漢 他一說就要平定蘇南 收復南京 那麼必須要掌握武漢這座城 這是代表朝廷的立場 太平軍對這一點 同樣認識得很深 只不過是他們 可以把這八個字稍微變化一點 它就是保無止城 必先平俄 一樣 我們看武漢當年 三意其所的狀況 首先是鹹奮二年 十一二月間 漢陽武昌相繼被太平軍奪得 當年的湖北巡撫陳大春 全家自殺 當年肅理湖廣總督徐廣進 被朝廷擱置操場 太平軍在武漢是待了一個月 他們就全軍東下 自己放棄了武漢 那麼朝廷就把武漢收回去 這是第一次 第二次是鹹奮四年二月份 太平軍的西征軍 第二次要打下武漢 肅理湖廣總督吳文龍自殺 代理湖北巡撫清明 在武昌失守以後 逃離了武昌 一直往南逃 逃到了長沙 他的企圖就是說 到長沙來請救援兵 利用這援兵的力量 把武漢再收回來 就減免他的罪責 那麼到了當年8月27號 曾國藩率領的湘軍 把武漢又收回 這是第二次 到了鹹奮五年的二月份 太平軍的西征軍 又第二次把武漢打下來了 巡撫陶恩北自殺 一直到鹹奮六年十一月份 湖北巡撫胡立毅 再由從太平軍手中 把武漢收回 這是第三次 我們看當年武漢的爭奪 是多麼的激烈 而朝廷在武漢的官員 幾乎是個個倒黴 不是死就是擱置 自從胡立毅把武漢收回以後 太平軍的軍事勢力 就從那以後 再沒有在兩夫地區佔主要地位 那麼湖南、湖北兩省 就成為東徵的湘軍 比較穩固的後方根據地 保證了前方將士 源源不斷的亮相 由此我們也看出 武漢在當年 這場清朝廷和太平軍的博弈中 它的重要性 武漢地處長江中段 位於太平軍首都天津的上游 厄東西南北之咽喉 它既是西方列強 一心要侵佔的戰略要地 也是清政府與太平軍的必爭之地 此時太平軍的活動範圍 已遍及大半個中國 江南最富裕的蘇、長、滬、杭等地 已反復被太平軍攻破 1855年12月 清政府委派同太平軍 角逐多年的胡立毅擔任湖北巡撫 胡立毅強調 平吾之策必先保俄 保俄必先顧漢陽 他以身作則知人善任 帶領一批官員積極整頓吏治 增加離京稅收 割除天府基壁 剿滅盜賊 湖北大治 武漢之所以三次被太平軍拿下 這一方面當然說明瞭太平軍的強大 打下武漢這座城市不容易 你沒有很強大的軍事力量是不可能的 但同時也說明瞭清朝的無能 那麼它的無能是怎麼樣的造成 當然有很多方面的變化 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就是官場的腐敗 在大難當頭的情況下 地方政府也就是地方的官場 那些高級官員們 不但不能團結一起應對這個危局 反而互相勸招甚至互相羨慕 打下武漢不久 曾國藩給朝廷寫了一道奏章 就是向朝廷報告 他所瞭解的湖北官場高層的情況 那麼這道奏章為我們提供了一份 研究當年清朝廷地方官場的內部情況 一個很好的資料 我們來看看曾國藩的這套奏章是怎麼寫的 曾國藩自入鄂城以來 撫恤儀禮採訪輿論 據官吏將便申述 遷為武漢所以在線之由 時因崇倫臺勇辦理不善 多放一物 百姓恨之此故 而集成前都城吳文榮 忠勤憂國 殉難甚烈 官民至今思之 寄予前撫城清陵 以善多哀憐之語 無怨恨之詞 曾國藩說他收回了武漢以後 聽了很多人對他的反應 他自己也做了實地調查 他把當時湖北官場的幾個高級官員 這些情況向朝廷做了一個如實的匯報 當時這個官員是哪些人 一個是兩任湖廣總督 前任吳文榮 後任臺勇 還有兩任湖北巡撫 一個是湖北巡撫崇龍 一個是代理湖北巡撫清陵這四個人 他說 吳文榮在做湖廣總督的時候 他本來有一個很穩重的戰略部署 但是當時的湖北巡撫崇龍 卻說吳文榮是貪生怕死 不敢出徵打仗 所以又逼得性格肝裂的吳文榮 離開武漢城在外面打仗 那麼他崇龍在城裡面 又不積極地支持城外的吳文榮 反而是自己隨時準備 但戰爭失敗後就逃離武漢 這樣活活地把吳文榮逼上了前線 最後兵敗之勝 接著吳文榮代理湖廣總督的臺勇 也是不積極參戰的一個高級將 崇龍不久就定憂 朝廷就任命湖北學政清陵 來代理湖北巡撫 清陵打仗 臺勇同樣地不協助清陵 清陵缺糧缺餉 作為湖廣總督的臺勇 卻沒有積極地做好後勤工作 湖北省裡面這四個高級官員 在面臨著太平軍的強烈攻勢下 如此的不團結 如此的緊張 是造成武漢城再次丟失的重要原因 曾國藩的這份調查報告 是說湖北和武漢城的高級官員的情況 但是我們可以由此推行 當時太平軍所佔領的地方 武漢和主要城鎮 那個時候清朝廷那些官員們 他們是一個什麼狀態 我們可以由這一份調查報告 就可以想像得出來 當年曾國藩的這一道報告 遞到北京 鹹豐房地看了非常的生氣 立刻就罷免了湖廣總督臺勇的職務 同時下令有關方面 緝拿崇隆 為什麼鹹豐房地要下令緝拿崇隆呢 崇隆這個人說人家貪生怕死 他自己是一個真正的貪生怕死 崇隆定憂 他就本想趁這個機會就離開武漢 鹹豐房地就沒有同意他 結果他就是讓清明來代理湖北巡撫 他忍在武漢協助清明 崇隆就怕 他就給朝廷寫報告 他說他現在生病 身體不好 請朝廷免去他這個差事 鹹豐房地一看你就是貪生怕死 你不願意待在武漢 所以就馬上一道聖旨下令 撤掉了崇隆的二品鹹 首先他是因為要定憂 所以他就不能夠當巡撫了 職務沒有了 但是他的官險還在 鹹豐這次就連他的二品官險都沒有 武漢被太平軍佔領後 崇隆就趁著混亂的時候 就逃出武漢了 就一路北上逃到陝西 在陝西被當地的政府 遵照朝廷的指示就把他捉拿了 崇隆就知道朝廷要嚴懲他的態度 他自己就服毒自殺 陝西方面我有點顧全他的面子 就說他因病身故 實際上他是害怕服毒自殺 崇隆就這樣一個 太平天國四起以後 那麼很快得勢 而朝廷沒辦法對付這樣一個 一直反叛政府的軍隊 關鍵的原因還不是太平軍很強大 關鍵還是自身的問題 由腐敗而造成的沒有能力 無論我們從武漢的這次失守 尤其是中國方面這份調查報告 我們可以看出這一點 那麼小說依據這樣的背景 寫了一些相關的情況 這是我關於這一章 要向各位朋友說的第一點 第二點這一章裡面還寫了一個 從聖經突然調到 相軍軍營的一個滿人士郎 德音杭波 這個安排是我基於當年朝廷 對待曾國藩所帶領的 由漢人組成的軍隊的一個根本的 這個根本的態度是什麼 就朝廷對待這支軍隊所採取的態度是 又用又擬 其一方面又利用這支軍隊 幫他來跟太平軍打仗 收復實地 同時又對這支漢人組成的軍隊嚴加提防 這是當年曾國藩的相軍 所處的一個很特殊的狀態 這種特殊的狀態 對曾國藩和相軍有極大的影響和制約 安排滿人士郎德音杭波來相軍軍營 就是基於這樣一個歷史背景 這個歷史背景可以從很多的史料來印證 把這個事情說得很清楚 是一本當年影響很大的一本書 叫做《相軍志》 王凱韻寫的《相軍志》 這是記錄當年相軍的一部很權威的著作 比較忠於當時的史實的一部權威著作 王凱韻在《相軍志》裡面這樣寫道 他說曾國藩在恆州府大辦相軍 建陸師和水師兩支部隊 那麼這個事情傳到北京 朝廷心裡面就起疙瘩 朝廷很擔心曾國藩擁有太大的軍權 於是決定調貴州提督滿仁布柯勝這個人到恆州府來 接管相軍的水師 命令都已經下了 只不過是布柯勝當年他在前線 在湖北前線跟太平洋打仗 他的軍隊要他帶領 那麼他走的由誰帶領呢 朝廷說由湖管總督譚勇來代替他指揮 但是譚勇那個時候在德安 不在杭州那個前線 譚勇出不了身 譚勇自己也很緊張 出不了身 譚勇不能來接布柯勝 那麼布柯勝自然就不能夠離開前線 就到恆州府去掌管水師 於是布柯勝沒來 這個事情就沒有變成事實 但曾國藩非常清楚朝廷的意圖 所以他就把陸軍的統領 這個大權他就完全交給塔吉布 塔吉布是滿仁的 他一直在讓朝廷放心 湘軍的一半的軍權 是在滿仁的手裡 所以朝廷大可放心 你不必再打主意了 所以後來朝廷才沒有再派滿仁 來掌管他的水師 《湘軍志》這段記載 非常清楚地寫出來 當年清朝廷對曾國藩 以及湖南這支軍隊的態度 這個事情非同小可 朝廷這個態度非同小可 這對曾國藩和湘軍是一個很大的制約 第三點在這一章裡面 我特別地還寫了一個這樣的情節 就在曾國藩得知到朝廷 要將清陵鎮伐 這個消息 他心裡有一種不安的情緒 因為他答應 要盡量來為清陵說好話 希望朝廷不要殺了清陵 其他處分都可以 就給他保一條命 但是後來曾國藩去做一些私心 他這個私心不完全是他個人 他是為了湘軍 他不想讓別人分了他的功 所以他根本就沒有為清陵說話 所以清陵後來被朝廷佔領 那麼曾國藩的內心裡面 多多少少有點對勁 清朝規矩 凡守城官員 城在擬在 城破殉國 棄城者斬 武昌漢陽的同日克服 給清陵帶來希望 可清陵卻不知 曾國藩給朝廷的報接者裡 根本就沒提到他 因為曾國藩非常清楚 為捨城逃命的巡撫說情 無異於驢虎虛 必然引起皇帝的震怒 而以現巡撫為名獲取長毛的信任 又有損大清王朝的尊嚴 曾國藩絕不會損毀自己和湘勇的前程 武昌漢陽同日克服 這是湘勇成立以來 所取得的最大勝利 也是自太平軍啟事以來 朝廷所獲得的最大軍事成就 它應當是一幅輝煌燦爛 完美無缺的大截圖 不應當也不允許有一絲敗筆 那麼就在這天晚上 他就夢見了很多死於他手底的人 包括清明在內 向他索命 包括前面幾章裡面 曾國藩所懲罰的那一些廢黨 那一些匪盜和一些別的 被他處死的 那麼我為什麼要涉及這樣的一些情節 我意義在寫出曾國藩這個人 他的另一個方面的性格 就是他內心裡面有很強的脆弱感 一般的讀者都有這樣的認識 曾國藩是一個殺人如麻的先軍統帥 一個帶兵打仗的人 這個人的身上應該是很強勢的 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 一個無所畏懼的 事實上歷史上很多的帶兵的人 他是這種性格 就是當時那些帶兵的主要將領 比如說左宗棠 比如說李鴻章這些人 他們都是很強勢的 他們心裡面並沒有很重的脆弱感 但是曾國藩不是這樣 曾國藩內心裡面有很明顯的 甚至很強的一種脆弱感 這就是曾國藩 一方面你看起來他是個很強勢的人 殺人如麻 他甚至給他部下的指令 對太平軍不要講仁慈 要挽謀臨時 而且加上一律 就是沒有一個例外 挽謀就把眼睛摳出來 臨時就一刀刀地去殺人 這很殘忍 這個話也是他講的 所以在社會上叫他真剃頭 殺人如剃頭一樣 很多人就不知道 曾國藩還有很重的脆弱感 那麼我寫的小說是文學作品 文學作品是要走進這個人的心裡 尤其是對一些主要人物 要寫出他的個性 你的個性寫出得越深刻越鮮明 那這個人物的形象就越豐滿 寫得好的話可以讓他栩栩如生 這就是赫格講的 文學作品就要寫出這一個 那麼我作為一個作家 寫的是歷史小說 我寫的應該嚴格來講 我陛下的這個曾國藩 他不是歷史上的那個真文正宮 而是我的小說中的文學人物 那麼我這東西有根據沒有呢 如果我沒有根據 那我就在歪曲曾國藩 寫的就不是一個真實的曾國藩 我告訴大家 曾國藩身上這個牽扯感 是我對曾國藩長期的深入研究的一個成果 他是有大量的對序作為支撐的 早在清廉時代 曾國藩在翰林院做京官 翰林院它是一個文化部門 翰林院的官是一個文化部門 他沒有實權 那麼當然他也就沒有實責 權力和責任 它是一個事情來講 當你有很大的實權 那麼你要擔負著很大的責任 這個文化部門的官員 他一方面沒有很大的實權 同時他就也沒有 肩上也沒有很大的責任 本來是個輕鬆的京官 何況曾國藩那個時候 還是做了一個中級的官員 我們讀他的詩 他在詩裡面有很大的憂愁 甚至是恐懼感 他詩裡講恩怨遭殺機 如果哪件事情處理不好 可能會引來殺身之禍 他甚至說 縱然學皇戶 浩蕩川明輝 就是說他要學皇戶鳥一樣的 要遠遠地匯走 他好幾次家書裡面 給這個家人寫信 他說京師不是一個好待的地方 他說我不想在京師做官員 我要回家 要辭職 家裡面當然不同意 就說你這麼蠢 好不容易纔當了一個京官 家裡面都覺得 全家人都臉上有官 你怎麼一直不當官 完全不能理解他 內心的對官場的一種恐懼 按道理說曾國藩不應該這樣 因為他是文化部門 他並不負有很大的實際責任 而且官階那個時候也並不高 他寫這個詩的時候是無品的 他為什麼會有這種事情 這與他性格中的切入 後來在戰爭年代 曾國藩的這種切入感 就經常地報不出來 甚至他給朝廷的報告 他也不掩飾 比如說他有一次 在監獄的時候給朝廷打電話 他說道圖終逐梗 敷舊無從 終消念辭 夢逢累今 他說我在江西現在經常被圍 落了一步太平軍階段 想要搬運救兵 沒有想一步 搬運中綱 我常常被這種驚恐的資訊嚇醒 這說明瞭曾國藩內心的切入 他常常一把劍埋在枕頭之下 一旦有這個意外 他就準備拔劍自殺 他甚至在給家人的信裡面還講 他說太平軍可能是沒辦法平定 我們可能是打不過他 這些東西都表明了 他並不是說充滿著那種 非常自信啊 非常豪雄的那種氣概 他不是這樣 表現的是一個切入者的一種心態 面對著朝廷的不公 他同一個淫穢裡面 就是當時的官場 對他的自尊 他常常有大火隨時都可以臨頭的這種想法 他說漢代西洋停勢 說不定哪天就會在我的身上重演 西漢有個官員叫楊振一個高級官員 就是因為得罪了人 後來被逼他要離開長安 就到了西洋停勢 西洋停勢是一個停止的名字 他就服毒自殺 他說楊振這個西洋停勢 說不定哪天就會在我身上重演 當他後來 因為功勞很大 朝廷對他也很信任 賦予他很大的權力 很多人都覺得擁有很大的權力 是很好的事情 但是曾國藩這個人 他從來不這樣講 他認為權力大地位高 不是好事 我們讀他的家書 他有好多份寫給他的九弟 曾國權的信 他為什麼老是要 在給他的九弟的信裡 談這方面的事情 一個是九弟 他這個九弟野生取高位 也離了有功勞 也是一個 我有重權的一個軍事同志 這是一個 第二個 他這個九弟的性格跟他不同 九弟就不考慮這些東西 就曾國權這個人不考慮這些東西 所以他覺得做大哥的 應該要常常敲一敲 這個老九的腦袋 他就給曾國權的信 他竟然想講這個事 他說古往今來 擁大權又處高位的人 很難有幾個人得善終 但一方面是 告訴他的弟弟 要明白自己的處境的 另一個方面 你不要以為好像 我自己處在很高的位置 大家權力就了不起了 不是這樣的 這個位置還有另一個方面 腦袋不要太發熱 但是更重要的方面 是他內心的 他這個認識 他得到大學士的任命以後 大學士在名義上的地位 相當於宰相 所謂人臣之極 他給他的弟弟四弟寫信 他說世間 都把擁有大學士這個學位 看成是一個很高的榮耀 但我不這麼認為 我現在是做一天和善賺一天終 我唯願早一點死去 為什麼要早一點死去 這樣死可以得善終 他就說說不定哪天 朝廷就剝奪我這個大學士 把我抓起來 他就說那就不是這樣 他還跟他弟弟講 他說我這一生 如果能早點退休 與你們在鄉下散步 談年成的收穫 談家庭的瑣事 這就是我最大的希望 有這麼一個結尾 結局 這是我最盼望的 曾國藩在給妹夫寫的詩中說道 荊楚偏南家道哉 愚人無武士無才 豈知荊府連篇志 富道牛羊爛滿來 金碧孤嶺以日月 爭榮大動逼風雷 回頭卻現屈原力 碎碎偷閒作棄材 荊府風雷都體現了 他內心的恐懼感 在和太平軍戰鬥的過程中 他同樣不斷通過書信 教會九弟四弟等人 古來稱大功大名者 出千載以郭分陽外 橫有多少風波 多少災難 談何容易 自古高位重權 該無日不在憂患之中 其成敗禍福則天也 同樣也體現出 曾國藩內心的惶恐不安 大家想一想 這是一個 曾經帶幾十萬大兵的 相軍統帥說的話 所以我曾經說過 我說曾國藩 有可能是中國歷史上 率領大軍的 高級軍事統領中 最具牽扯感的一個 那麼曾國藩內心 為什麼會有這種牽扯感 我也曾經對他做一番研究考察 我想他應該是有這樣幾個方面 一個是他的遺傳 他父親是一個很弱的人 還有他對早年的功名不順 他十四歲參加秀才考試 連續考了七次 纔在二十三歲 這個時候正是曾國藩的 成長的時期 十四歲到二十三歲 這方面可能對他的打擊刺激很大 這個功名順不順 對人的一個心理 他的性格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假設曾國藩是一個 少年就得志 十四歲一考就得到秀才 那可能他不一定是這樣的性格 他考七次 你要想到每一次考得 回來隨頭算氣的時候 沒有考中 那麼對他的性格的形成 一定有很大的影響 還有他身體不好 他從小起就不是一個 生命力很強的人 三十歲得了肺病 幾欲不知 三十五歲以後 就犯了很嚴重的皮膚病 牛皮癬 這個病一直跟著他一輩子 四十多歲以後 他身體走下坡路就非常的明顯 到了五十多歲的時候 他完全是一個老人了 兩隻眼睛 右眼已經完全失明 左眼只有一線光 冥死的前幾年 他說他講話 講二十句的話 他都很吃力 這樣一個身體衰弱的人 你要說他很強勢 再加上他性格中 又很重的謹慎 他處在一個 正在走向摸屍的王朝 尤其是一個滿人 異族為皇帝 對漢人是處處提防的 這樣一個特殊的朝代 他的觀察生態 政治生態非常惡劣 種種的原因 造成了曾國藩這樣一個 脅弱的軍事統帥 我的小說裡有很多地方 我會寫到這樣 作為一個強勢者 我反而寫的不是很多 因為這個很明顯 大家都知道 但是對他的切入感 很多人可能都沒有想到 我在小說裡有很多 會章節的地方會寫 那麼這一章節 我開始接觸到這個 但是我同時也藉這個 我要告訴大家 曾國藩最終他是一個成功者 他把事情做成了 一個有著很重切入感的人 他卻做成了 人世間最剛朗的大事 這個事情說明瞭什麼呢 說明瞭有幾分切入感 也不可怕 其實我們人 整個人類我們每一個人 內心裡面都會有切入感 因為你個人的力量 總是有限度 當你喜歡思考問題 你面對著宇宙 你會感覺整個人類很渺小 你面對著整個人類 你會感到個人很渺小 這種切入感是存在的 只不過是程度不等人 曾國藩的成功率 從另一方面告訴我們 有幾分切入感 甚至有比較重的切入感 也不搞他 只要你要理性的對待 同時有幾分切入感 他還有他的積極的面子 這個積極的面子 使我們保持著一個敬畏之心 而這敬畏之心是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