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唐浩明講《曾國藩》(全25章) 25下卷第七章 黑雨滂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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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滅太平天國後
勸曾國藩自立稱帝的聲音層出不窮
頂之輕重似可問焉
而此時的曾國藩
卻果斷自揀羽翼 分體裁撤相軍
以他的大成大仁
踐行青年時代就立下的
小譚都與聖賢林的諾言
在豪傑事業和聖賢事業中
曾國藩究竟是如何考量
作出抉擇
且讓我們跟隨唐浩鳴先生的解讀
一起聆聽曾國藩小說之
《黑羽龐陀》
從國中記載來看
曾國藩當時是死於腦中毒
他沒有留下一句
說他是享年六十二歲
那是虛說
實際上他只活了六十年
零三個月
中國古代六十歲為下壽
下壽 中壽 上壽
中壽就是八十歲
上壽一百年
那麼活到六十歲的人
就可以說是有壽了
享壽多少年
我們看到過去
就是某人死了多少歲
享壽多少年
這個享壽不是隨便可以的
要滿了六十歲才能滿
如果沒有滿六歲怎麼辦呢
就得年多少
有四十多歲就死了
也是得年四十八歲
我的很多讀者
這些人都問我這樣的一個問題
他說曾國藩當年為什麼不
憑著打下南京的軍委
打到北京去
把朝廷掀翻
這就做法了
既把工業做到頂點
開展一個新的朝廷
同時他還可以得到一個美名
就是光復漢人江山
很多人可能就支持他
而且曾國藩那天後
在歷史上地位就更高
很多人都這樣問我
也有很多朋友問我
假設曾國藩真的這樣做
他能不能夠成功
他成功的可能性就多了
那麼在曾國藩這部小說
最後一次解讀中
我就跟朋友們來說說這個話
首先來說曾國藩
他為什麼不造反
那麼忠於這個
曾國藩不造反
他有這麼幾個
第一個是感恩球
他是一個農家子弟
一個偏僻山村的一個
很普通的農民家子弟
而且這個家庭
用他自己的話
就是五六百年來
沒有出過有公民有官員
直到他的父親43歲
通過17次考究才
才很勉強地得到這個
算是五六百年來第一個有公民
公民對於增加是多麼的驚人
那麼曾國藩23歲考中秀才
24歲考中舉人
28歲考中進士點了漢
他30歲開始在朝廷做官
37歲就做了二品大廳
後來又做過朝廷五個部的事
無論是公民的順利
無論是仕途的順遂
這當然是很少有的
這固然是他的勤奮
他的慚愧
但是我們平心而論
如果沒有朝廷實現的這個科舉制
如果沒有朝廷對他的格外的關注
破格的提拔
曾國藩曾經一次提拔四級
曾國藩這個農家子弟
對於朝廷給予他的恩德
刻骨銘心
感激涕零
出自於感恩的心情
你要曾國藩來造這個朝廷
這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從來沒有想過
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
曾國藩八晚早日襲野戰
打了十多年的仗
曾國藩親臨第一線
他親眼看戰爭給人民帶來的苦難
我們讀他的日記《宛南》
人肉公開出賣
可以感受到親人民對民間這樣的殘忍
他的這種心情
所以他多次地
在給他兒子寫的家書裡面
他就講到
他說戰爭是一個造孽的事情
希望他這兩個兒子
不要跟軍營有關
今後也不要去這個車身兵地
曾國藩在曾繼澤和曾繼洪的書信中說道
幾千次旅遊客節
以為僥倖
出於非旺意
而等長大之後
切不可設立兵艦
此事難於建功
易於造孽
猶易於一萬世口實
與九楚行間日日如坐陣戰
所察不負吾心
不負所學者
未嘗虛於往愛民之意而
打下南京號
他做了一件很大的事情
叫把南京城牆修復
但南京城牆是被炸開了沒有
這是一個很大的工程
這個工程完工以後
豎了一塊碑
曾國藩親自為這個碑
寫下了十六個
他說窮天下命
福此金寒
苦哉將士
來者不寡
我們看這十六個字
曾國藩為擔念這場戰爭
苦天此下
所後悔的人亦無憂
在他心中
有著深度的擔心
如果他要造反的話
他會挑起一場更大困難的戰
那要耗盡天下多少的力量
這一點他自然不願意放棄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
思想真實的思想
就是戰爭和指揮打仗的這個
在曾國藩心目中沒有的
我們看他的
《聖者畫像記》這篇文章
《聖者畫像記》
是曾國藩一篇很重要的文章
他在這篇文章裏面
列舉了各個領域裏面
三十二子
實際上是三十三個人
二臣子
他把它當作一個子
這是兩個字
就是三十二三個人
聖者
就是他心目中的聖者
他有很高的地位
他很尊敬
那麼這裏面有政治家
有思想家
有學問家
有文學家
唯獨沒有像孫武
吳起那樣的軍事家
這裏說孫子兵法也很有名
寫孫子兵法的孫武
也是個很傑出的人
那麼曾國藩沒有把他列到
他的聖者裏面
我們於此可以看到
他對戰爭所持的態度
一個痛恨戰爭的人
八萬座戰火早日熄滅的人
怎麼會由他的手裏
再挑起一場新的更大的戰爭
第三點
真是到了晚年的時候
他對老莊的學生
有很深的瞭解
很大的認同
他有個終身的摯友
歐陽兆雄我以前提過這個
就是後來打下南京以後
他願意去當那個
精靈出版社的社長
這個總編輯
就編輯出版完全上就業
他在曾國藩死後
他對曾國藩有一個這樣的意見
他曾國藩這個人一生
在學禮修辭上
他有三次大過
就一生三變
這大家聽這個意見
他早年曾國藩是
很喜歡慈父之學
文學就我們今天講的文學
他後來就跟著唐劍
學修身養性
就是轉了
就轉到成都
也就是禮學
就是儒家的學
這是一個變化
從慈父之學
轉到成都之學
他中年以後
他到長沙來辦團圓
奉行亂世丹印重典
他說要以霹靂水分來顯菩薩心
這是法家的一套
所以歐陽兆雄說
他到他中年以後
從成都又變到深寒
深不寒
寒非子
法家的代表
那麼到了晚年
他又轉向了老莊
從法家轉過來
道家
我前面跟大家講了
他在玄奮七年在家庭守婦
他思想真是很大
正是在道家思想的指導下
曾國藩把功名利祿看得很大
他不認為打下南京
平定太平天國
世間動不了其他
他晚年閉口不談
從來不表這個功
好像他們這輩子沒有做過這種事
好像平定太平天國與他毫不相干
所以歐陽兆雄權正在
他死後有個晚年
說將漢瑪功看得如同承構批刊
並不認為這個事
打下南京
平定太平天國有多麼了不起
他這就是道家思想
作為與曾國藩相較很深的老友
歐陽兆雄親筆撰寫晚年
詩至奮天歌
一夕屢驗傳書
到驚為天海
於宮一山
竟歷盡水火龍蛇
成就千秋人物
興深留日記
讀到霍林絕筆
將漢瑪薰明
溫牛相葉
都看作筆康承構
開拓萬古心胸
追溯年輕時
兩人紅顏傳書
暢談志向
相互砥礪的往事
一位老友歷經坎坷後
成為可流傳千古人物
感到欣慰
他評價曾國藩
在道德上有著至高的追求
堅持撰文自省
將漢瑪功勞高官厚爵
看得微笑如浮塵
我們看他在南京打架以後
他寫了詩
一首詩送給他的弟弟
他弟弟四十一歲生日
他寫了十一首詩
整個這十一首詩
最後羅鵬在哪裡呢
羅鵬在宮城深處
你看我們讀他的書
低頭一拜獨陽說
萬事佛語過太平
萬事都是佛語
什麼都是佛語
我們現在晚上都講
萬事佛語
以授詩名扶授身
佛衣歸吊五湖春
叫他弟弟回家去當個釣魚的
在湖邊水邊去釣魚
一個要地地功成身退的人
他自己還想要建立更大的功能
帝釋最為重要的
還是在這帝釋裡
就是中國人要做聖賢
聖賢是他生命中的本
他犧牲
他要做聖賢事業
什麼是聖賢事業
聖賢事業就是離德的事業
就像是要以人品道德去教化事業
還有做聖賢事業是什麼
還有建立很大的功勞
功勞的頂點就是當皇帝
那麼這種事業叫做豪傑事業
在曾國藩的心目中
聖賢事業遠遠高於豪傑
曾國藩在年輕的時候
就跟著唐漸學修身養智
他就離職這一輩子
以聖賢為道
這是他的初心
這個初心他一生都沒有改變
當然我們也可以說
曾國藩終其一生他沒有做成聖賢
但是他一生奔走在
通向聖賢這個目標的道路上
這一點是沒有異議的
那麼聖賢第一大品德是什麼
就是誠意
你看我們讀孔孟德書
讀陳朱的書
都是講誠意
不誠無誤
曾國藩自己也非常推崇這個誠意
自己也一再講這個誠意
如果是他要造反
要背叛朝廷
那就是最大的不誠
那就是最大的欺人欺世
你前面說的那麼多朝廷的好話
過去說的那麼多朝廷的好話
要忠於朝廷
現在你旦得勢你就來造反
你不拿起自己的左手
把自己的右手
自己剖開自己
你就最大的不誠
最大的欺人欺世
那麼曾國藩認為
這種人是千秋萬代都要遭人唾罵
那麼他絕對不願意做這個
寧肯死他也不願意
是把這個東西看得
所以這種人很難遭
在三十年前
我在寫曾國藩這本小說
其實我實際上是不認識的
我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一個東西
所以後來我在評點曾國藩
寫評點曾國藩一系列的
我更加走進了曾國藩的內心去
我認識了曾國藩實際上
他對的就是這個
但是三十年前我在寫曾國藩的書
我沒有這個認知
那麼後來我把這個事
引以一股很大的影響
我說這本書一定要修改一下
至少在這一點上要修改
否則我心裡不安
是因為我沒有真正的瞭解
那個物質
終於有機會我前年
我當時有了一些空間以後
我對曾國藩這本書做了決定
首先我要修改
現在就修訂它
體現了我對它的追求
我在小說裡借它的畫面
就它這一點恐懼
後人總是能夠理解的
我是經過三十年
我理解了
我相信我這個是它真正的
太祖聖經
千秋名舉
它這一點它肯定
那麼我們在下面就說第二個問題
假如如果曾國藩真的造反了
他的成功性有多大
不是很多個
那麼我可以很明確地跟這個人講
我認為他的成功性很小很小
不就是他幾個字
他不可能有這麼幾個字
曾國藩沒有這個機會
這個鄉軍
我們有叫鄉軍集團
曾國藩的確是這個鄉軍集團
大家公認的領袖
但是這個鄉軍集團
它有它很大的特點
曾國藩並不能完全指揮
鄉軍是由各個不同的山頭
每一個山頭
它指定它這個山頭的統統
比如說鄉軍
有幾支很大的部隊
它有鄉軍的
比如說劉坤宜 劉長遊 劉若洲
所謂山流
它因為沒有東徵
沒有參加主戰場
所以大家對他們不是很瞭解
其實他們也做了很多事
得到很大的功勞
他們後來官位也很高
朝廷也給他們展示很高
山流的部隊
曾國藩他就不能夠直接指揮
左宗棟的處境
也不會聽他的指揮
這是鄉軍的特殊
那麼曾國藩也有
他能夠指揮的部隊
基本上聽他的指揮
這就所謂嫡系
他的嫡系是兩層
一層是老九
他的弟弟這個姬自永
這個姬自永
老九
還有一個就是水師
裴玉玲 楊在河
這對曾國藩的功勞非常大
水師他創建
這些人都是他從
普通老百姓來的地方
都對他很感激
這是他的一些
他的實力在這裡
但是這個實力
不能稱得上他造反的利益
首先姬自永
在打下南京後
就徹底地暴露他腐敗的
他內裡就腐敗
早就腐敗了
在打下南京後就充分表現
大量地搶劫金銀財富
那些人都想著早一點
把這個金銀財富
回到湖南老家
去租賭財去
根本不用這樣
而曾國藩當年看到姬自永這個
他心裡已經認定
這個部隊已經腐敗
就是老九本人都不行
你看我們後來看
老九組織那個新鄉軍
租湖北巡湖的時候
搞得那個一敗塗地
證明老九
他也就打南京而已
打下南京以後
他也不能再打了
他本人都不行
部隊更不行
所以當時就認定
這個腐敗的曾國藩是有原因的
水師
水師在南方就起作用了
在北方就起作用了
北京周圍又沒有大江大洪
水師到了北方
叫做英雄無用
他這兩次低息
不能成為他的領袖
他沒有實力
這是第一點
第二個
鄉軍內部的搶劫
我們看他後來朝廷
就是在後期
早期你看他
重用胡立毅江澤民
後期
他重用商人
把他們扶植起來
尤其是對左宗棠
左宗棠在兩三年的時間
由一個普通老百姓
變為敏治總統
跟政黨平起平坐
火箭般地提升了
當然左宗棠也功大
能力也大
他那支部隊也很會打
但是更多
是朝廷有意培植他這個身體
讓他與曾國藩雙鋒對峙
朝廷知道
左宗棠一貫對曾國藩不服氣
跟曾國藩有芥蒂
那個幼天丸出逃的事情
左宗棠報告朝廷
朝廷有意藉助這個
挑起爭議之間
擴大他們之間的聯繫
一個幼天丸出逃
這是不大的一個事情
左宗棠都對曾國藩極為不滿
何況如果曾國藩今後
要徹底造反了那還得了嗎
那左宗棠還能容納他嗎
我們和諧還可以做這樣的想
那麼你造反
你曾國藩可以當皇帝
我左宗棠也可以造反
我也可以當皇帝
我的本事比你大得多
左一直認為他的本事
要大於曾國藩
那麼左宗棠今後
可以名正言順地
對曾國藩鳴鼓而起
他這個部隊也很偉大
三流肯定會站在朝廷這邊
當年他替你曾國藩
在中部你是領袖
是你要保護朝廷
那麼他可以尊你為領袖
現在你背叛朝廷
他為什麼還要替你
甚至有可能
跟李鴻章一樣
也會跟著左宗棠和三流的陣容
來反對他
李鴻章是一個很乖巧的人
很會見風使舵
所以如果曾國藩
真的是要舉起造反的旗幟
將軍馬上釋放他
馬上就會內訌
朝廷不需要多大的力量
相信就能內部的殘殺
曾國藩
這是第二點
第三點
朝廷嚴謹
朝廷防範曾國藩
和他的手下這支軍隊
這個是朝廷的一貫的政策
可以說自從曾國藩掌軍之後
南方有這種漢人的部隊
朝廷覺得
這是一種本能性
我們看曾國藩的身邊
一直有兩支
有漢人在做統一的
另一支
一個叫做多龍
一個叫做多信
這兩支部隊名義上
它是跟曾國藩的協同作戰
但實際上也是在協同作戰
這是一個方面
另一方面
它也是在建設
打下南京以後
第二天
江寧將軍
滬寧這個滿人
他就進了南京城
他為什麼這麼快進南京城
他以什麼名義
他說我是來查看
南京城裡的滿人的軍營
破壞整個城市
這是他的計劃
實際上是什麼
他就要進入南京城
零具體的觀察
大家要知道
這個滿人燭光以後
他有個建制
在一些地方設立將軍
這將軍全部是滿人燭光
比如說南京叫江寧將軍
在廣州叫廣州將軍
在西安叫西安將軍
在成都叫成都將軍
這些人是真正的是朝廷
絕對信任的
他們也是絕對忠誠於朝廷
他們充當朝廷的老百姓
見識國際的高級官員
尤其是漢人
江寧將軍撲滅了
第二天就進了南京城
還有離南京只有一百里左右
鎮江城
據說當時最能夠打仗的
一支綠營部隊
這支綠營部隊就是
洪子才引導的部隊
他一直在鎮江
洪子才大概是
二十年後
七十歲的老將軍洪子才
在鎮南關打敗了法國侵略者
這是中國唯一一次
在戰場上敵國主義
列強領到這次戰役
就是這個洪老子
二十年後他七十歲
這個時候他走出去
你看他多會打
多勇敢
朝廷沒有他
是反對
還有朝廷的最
意味長城的一次
最重要的一次
聖克林欽
領導的蒙古馬隊
被稱為蒙古鐵騎
聖克林欽
鹹豐皇帝的表兄
皇親國戚
絕對忠誠
而這個蒙古馬隊
是當時最有戰鬥力的
特種部隊
也奮不顧身
沉浸在山東和蘇本
這是朝廷有意構建的一道城牆
一道牆就在這裡
假說南京成立的真室兄弟
有一點風吹草動
傅明安就會在第一時間
把這些信息報告朝廷
北釐子外的洪子才
就會將很快的速度
兵臨南京城
聖克林欽的蒙古馬隊
也僅僅只有三四天的時間
就可以封鎖長江北釐子
你想那時候
曾國藩可能連長江都不去
如果那樣
曾國藩不但做不成
黃袍加身的趙邁
那麼他很可能
就是第二個吳三桂
曾國藩是一個有很大智慧的人
我們看到這些東西
他都可以看到
所以我們今天就有很感興趣
來談論功德圓滿前身而退
謝謝大家
《曾國藩》這部小說全書的導讀
到此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