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課(4k畫質)】台灣大學-劉少雄:東坡詞(全105講) 12-8. 黃州以後詞選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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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象詞 詞體叫並其小極
所謂小極就是約幾個朋友
少數人的隨興的聚會
就是小極
不是宴會 下手介施的
然後正經為座去參加
不是 小極就是打個電話來
大家聚一聚的
那一種輕鬆的 少數人的
隨興起來的一些聚會
就是小極
好 並其小極
申明過後了
那有一種悶悶的
想約幾個人來聊聊天
東坡就有感而發寫了這個作品
昨夜霜風 陷入梧桐
魂無處迴避衰永
問宮何事 不予疏空
但一回醉 一回病 一回湧
朝來亭下 非音無限
似無言 有意催濃
兜江萬事 賦予千種
任酒花白 眼花亂 竹花紅
而且可以學學東坡這樣的
三字的排序 你看有多少的變化
前面我們也讀過兩首
你加了這幾首 四首的形象詞
東坡有不同的一個組織詞語的能力
那這首詞應該是晚年的作品
大病初癒之後
他起身就隨興
就約幾個親友來喝酒聊天 抒發感受
那上篇先從秋色 秋天的來起興
所以昨夜霜風 陷入梧桐
以前我們不是一直強調
梧桐葉落 天下盡知秋
梧桐是最能感受秋天的到來的
那我們也容易從梧桐樹掉落
就知道秋天已葬臨人間
那梧桐葉片大
尤其晚上你聽到了清脆的掉落
梧桐葉子的聲音就知道春天已到
所以他這裡先從那起興的
尤其一個摔病的人
對那種涼風襲在身上有特別要感受的
所以他說昨夜霜風
那種冷冷的如霜一般的風吹到身上
而先用梧桐 先吹落梧桐葉
那霜風是一種很淒冷的風
當然因為自己是身體生病過後
會特別感到冷
所以用霜來形容那種風的冷意
那最先凋傷的是梧桐
而且梧桐剛才說了葉片大
一到就掉落了
他說這樣的物質上
容易引出人們對生命衰老的一種感受
你可以作為一個
當作一種比較比喻的方式
他說魂無處
魂就是完全沒有辦法迴避衰容
所以這樣的物象
容易引起人對生命衰老的一個感受
那你無法逃避
自己畢竟也不得不也老了
不僅是秋落 風落梧桐
而吹在身上來說
你就知道這種感受是一樣的
無法迴避
那所以第三句已經寫到自己了
無處迴避衰容
沒辦法逃避這一切
已經真的抽天道
世人的一種悲感悠然而生
而自己畢竟也老了
不僅是外面的事物因為慘敗而凋落
自己也因為老感受風寒
也不得不知道身體的狀況
你沒辦法逃避的
風吹身上就知道
自己不是年輕時候的那種抵抗力了
無法迴避衰容
這個是外在的一種狀況
更重要的是心靈的問題
它上面就藉著一個問答
就自問自答
我說 問公何事 不予殊空
殊空來這個典故
在晉朝有個人叫殷浩
因為他被落職罷官了
他就整天躲在房子裡悶悶不樂
有人在窗戶窺探他
這個殷浩嘴裡沒有什麼怨言
但是卻整天追著空氣寫了幾個字
推測他的筆法就是
咄咄怪事的幾個字
後面就有引出來的咄咄怪事
當然也有一種感嘆的咄咄怪事
為什麼比我差的人還在朝廷做官
那麼居高就職
而我這個人最適合被罷黜了
當然有一種心有不分
所以不予殊空
當然這裡面如果是東坡的話
當然難免它有一種怨嘆 對不對
當然這裡就用一個代理的方式
好像用一個問話來激發出
他自己要表達的情緒
所以用這樣的一個問答題來表達出來
那既然不予了
這所謂何事就難以言說
作者就不多說了
就自問自答
只能用咄咄怪事背後的典故來隱喻一番
讓你去猜測他自己的心情
那作者最後既然不予了
也不說什麼了
那作者用行動來暗示他的心情
怎麼樣呢
他說但一會醉 一會病 一會憂
他不予 好像不說了
但他還是說 但是不直接說
用動作來表達
這是詞的一種含蓄表現的一種方式的
好了 他接連三個短句
把這個時候 時間以來的生活
描寫得相對的是很頹喪的
一會醉 一會病 一會憂
這時候因為人的身體應該是心理的
因為東郭如果這次是他的話
是病起小疾
是生病過後大概心情
就大概會受到身體的健康影響
好了 這時蘇貢所謂何事
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他說都是整個生活裡面昏昏噩噩的
有的時候喝醉
那有的時候又醒來
那最後又生了一場病
那最後病好了又很慵懶
這也可以看得出他身體心理的一個不穩定
不健康的狀態
人在病中難免有一種沮喪
他寫了這樣的情懷
那上面說了
朝來亭下飛鷹如線
鷹就是花 飛花
如線 線就是一種雪珠 冰珠
就說了殘花好像冰珠一樣的飄落下來
但那也是一種雪花白色的
用線來形容一種雪花
飛鷹如線
似無言有意吹弄
弄就是江浙一帶的方言
只支撐我的意思
來吹吹你
上面也是鷹舞起興
由落花飄飛
來觸發出自己青春意識的那種焦慮
還有傷感
無言也是飛鷹
飛鷹有無言
而有意也是飛鷹
他說 落花雖然默默不語
但她的凋零卻彷彿有意在吹我
警覺蓮華的老去
有意吹弄
他語句是很淺淺白
行山子 東坡田起來都是比較淺溢的
流暢的一個詞派
但是他說 好
落花雖然無言 但是卻有意
無情有私
同樣的說法了
他是用他的凋零來警告我
警醒我
來吹吹我
警覺了蓮華老去這個事實
但是藉由奈何
現在的挫敗加上歲月意識
很多人就滑上看似曠達
實在很頹廢的民事生活情調去了
所以上面他就說了
都將萬事賦予千種
算了 做人到頭來有什麼用
所以最好把很多自信都把它割下來
用酒意來灌醉自己好了
千種 一種就是酒杯
另外千種就是千杯酒
賦予千杯酒
那意思說了
這是民事風流最好的方式
不要管萬事的實非得失
最好讓自己喝酒 買來醉自己好了
就賦予千種
接下來三個點句有一樣的
他說任酒花白 煙花亂 燭花紅
那個語句用得非常非常俐落的
當然這裡就把頹勢的那種風流
頹勢的形貌寫得非常生動了
就是說在燭光搖曳之中
晚上就不睡了
燭光的閃爍搖擺之中
就一杯接著一杯
所謂的酒花白
而且喝到了醉眼昏花
那其實用這點來買醉自己
因為無法去很正面的去面對人生
事實上有太多的勇敢傷
所以這三句話把它倒裝過來
意思就是說
我們就是喝到晚上吧
燈光搖曳之際
我就一杯接一杯喝到滿眼
那個醉眼昏花也不辭了
所以這首詞當然寫得非常的意境很消瑟的
可是想到東坡的
應該是比較晚年以後的某種心境了
如果這詞不錯寫東坡的話
想到這個詞東坡一個是身在病中
而且在挫敗中
難免有一種東坡老矣的那種意態的起見
我們不能說東坡永遠都是很高昂的一個意態
有些時候詞也會抒發一種
更真實的內在自我
東坡也不能說完全都是用比較正面
去面對人生
偶爾也會頹唐一番的
這個是我們用這兩首詩
來補充大家對東坡的認知
有時候東坡也會藉著交愁
表達出這樣的頹廢的
而且頹喪的一種心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