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麓詞話》::《岳麓詞話》【第24期】東坡詞:平生功業（杭密徐）

大家好 歡迎回到《閱錄詞化》 我是蘇意識 從本期節目開始呢 我就分期對東坡辭 各個階段的東坡辭進行展開的探索性的聊聊 當然也兼論社會人生 因為藝術為人生 文學為人生 也算是有這麼一個機會 讓我能夠在Bilibili上與各位B友一起交流我的看法 閒話少敘 言歸正傳 那首先呢 有一個問題 東坡是什麼時候開始填辭的呢 這個具體時間確實不好判斷 但肯定是他在京城取得功名之後了 因為翻閱東坡的辭集 所留下來的大部分都很好判定年份 有一些不好定年的 也沒有一首像東坡少年時期作品的 東坡辭一般認為就是他外放杭州時開始創作生涯的 我也是從杭州講起了 那個時候東坡還不叫東坡 西寧四年 這一年是王安石變法期間 在政治上 蘇軾與王安石是政見不合的 王安石讓御史之雜事謝景溫告他蘇軾的狀 說他邪惑盈利 窮智無所得 御史封文嚴實 說話可以不負責任 最終也查不到蘇軾貪污的證據 最後還是蘇軾起請外調 其實也是不想整天和王安石一派鬥下去了 最後通判杭州 在杭州做了通判這樣的官 這個職位相當於杭州市副市長 但是比我們今天的副市長權力還是要大一些 因為在宋太通判其實是在地方上有牽制之州的一個作用 好 我這裡來介紹蘇軾在杭州通判時做的一首詞 瑞浙姑 它有段小序 反正蘇軾沒有題目或小序的詞是很少的 人家愛寫 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 當時的杭州之州是叫瀋麗,瀋麗之 詞很簡單,說 城頭月落,上堤屋 諸見紅船是早滿湖 點明時間,還是月落 凌晨呢,凌晨能見到月亮 肯定是在農曆下半月了 據此可知 1072年的這個寒食節是在 農曆下半月 這一天凌晨 大夥都準備好了 諸見紅船都早已經填滿西湖了 鼓吹衛戎迎五馬 水雲掀衣 樣雙浮 五馬就是太守的遺仗 這裡就是指這個知州瀋麗 太守老爺還沒來 水雲掀衣 樣雙浮 兩位縣令呢 已經在船上了 你看這裡沒有小序就讀不懂這句了 什麼叫水雲掀衣樣雙浮 一看小序 原來是指這個 兩位縣令已經在他們的船上了 映日黃帽 吃頭坊家岸青煙雀尾爐 這兩句是寫西湖盛大的陣仗 精美的船隻 還有岸上的香爐什麼的 這是很好的場面 而蘇軾確實心裡是淡淡的 你看到結局怎麼說 老病逢春只思睡 獨求僧踏是寄詩於 他對這次活動並不怎麼感冒 甚至有點不情願 老病 蘇軾當時38歲 也不算太老 可能有點小病 只想睡覺了 這天還沒亮就起來了 不老不病的我也想睡 獨求僧踏寄詩於 蘇軾的想睡 不是生理上的想睡覺 而是精神的超越 在新營寺年十一月 他到人杭州才三天 就去西湖孤山訪問 慧秦慧思兩位高僧 企圖心靈的舒坦 他工作呢 確實也不是他喜歡做的 通盤有個事務 就是除夕晚上 將監獄囚犯提出來逐一點名 你想啊 除夕晚上 別人都回家過年了 蘇軾還在值班辦公 看著這些入獄的囚犯 蘇軾想的是 自己和他們沒有兩樣 他寫了首詩 其中就說 小人迎侯梁 墮亡不知羞 我亦戀婆路 因尋詩歸羞 不需論閑魚 均是為食某 這些罪犯是為了有口吃的 才犯的法 我呢 也是為了貪戀這一點俸祿 才幹的這份差 不論閑魚 都是為了餬口 蘇軾想要能超越餬口的自由 可是自由 怎麼樣得自由呢 看著寒時節的打匪周章 蘇軾提不了興趣 但是蘇軾絕對不是悲觀的人 他喜歡交朋友 只要這些人不是徹底俗化的人 蘇軾都喜歡 包括杭州一把手支州沈力 他和沈力相處也算融洽 但是沈力很快被調走了 西寧五年五月 陳樹谷移之杭州 成了杭州的一把手 這個陳樹谷和蘇東坡關係就更好了 他們倆一起主持杭州事務 平時呢 一起遊玩杭州山水 詩文唱歌 友情一天天積攢 後來常潤二州鬧饑荒 蘇軾被派到潤州出差 經過丹陽市 蘇軾還寫了詞寄給陳樹谷 行鄉子丹陽記樹谷 攜手江村美雪飄群 行河線處處銷魂 故人不見是舊曲重聞 向望湖樓孤山寺用緊門 我在丹陽聽到以前和你 一起聽過的曲子 想起我們一起遊山玩水的情意了 這就是蘇軾這首詞創作的起因 尋常行處提詩千首 秀羅山與浮紅塵 別來相議知是何人 有湖中月江邊柳攏頭雲 過去的詩篇美人山水自然的風情 別來之後歷歷在目 這是一次小離別 蘇軾似乎很敏感 可能是因為杭州政務繁忙 但幸有室友高朋的生活也不那麼穩定了吧 到了潤州之後 蘇軾帶妻子王潤芝做了一首代言詞 其實就是表達蘇軾本人的私家之情 杭州的家 少年遊潤州座待人寄願 去年相送 漁行門外飛雪似楊花 今年春盡 楊花似雪 猶不見桓家 這裡很有意趣 分別時雪似楊花 現在是楊花似雪 欲體和本體相互轉換 情意纏綿 醉酒卷簾 邀明月 風露透窗紗 恰似橫額連雙葉 燈明照花涼霞 蘇軾從長榮二州回來後 陳樹谷便要從杭州調走了 宋代規定一個地方的長官任期 一般不能超過三年 三年後就要調走 其實蘇軾的任期也快到了 他還比陳樹谷早來杭州幾個月呢 蘇軾在杭州歌言聚會上 應該是聽慣了吳娃歌姬唱的那些軟妹的詞曲 所以杭州三年 剛才開始對詞的創作格外留心 宋別肯定是要填詞一卻 陳樹谷要走了 南鄉子宋樹谷 回首亂山橫 不見居人只見城 誰似林平山上塔 亭亭迎客西來送客行 歸路晚風輕 一枕初寒 夢不成今夜 殘燈斜照處盈盈 秋雨晴時淚不晴 不是一卻 這期間他寫了七首宋別詞送陳樹谷 接替陳樹谷的 是原應天之舟 楊蕙楊冉肅 他和陳樹谷是對調 他來杭州 陳樹谷去南京 這位楊冉肅和蘇氏年紀相仿 都是四川人 且又喜好飲樂 很快就和蘇氏混熟了 可是蘇氏也快任滿離行了 楊冉肅七月到任 九月朝廷告假 蘇氏下一個地點是密州 在短短幾十天的相處中 楊冉肅猶言不絕 蘇氏唱賀告別袁肅的詞 也有七首 我們撿兩首看一下 《梵金傳》 劉杯亭賀楊袁肅 無情流水多情客 勸我如相識 這個楊太守非常熱情 雖然我們才剛認識 但是要我就像曾經相識一樣 就甭客氣 杯行到手修辭卻 此喧冕相逼 驅水池上小字更書年月 還對茂林修築物此永和節 那就是彷彿是王羲之 驅水流傷的蘭亭盛會一樣 仙仙素守如霜雪笑把秋花插 仙仙素守如霜雪一般 美人為我頭上插上一朵花 尊前莫怪歌聲夜 又還是清別 此去翱翔 殿上玉堂金雀 明明就是正常調職 雖然是個知州 但是也算不上升遷 可是蘇氏卻偏要說 此去翱翔 還要殿上玉堂金雀 可見其樂觀豁達 欲問再來何遂應有華髮 若問再來是什麼時候呢 如果再來那時應該有白髮了 這真是一語成讖 東坡後來果然是在有白髮時又回到杭州了 這我們以後會講到 這首應該是非常有名的 南鄉子和楊元素十一守密舟 東午望漁航 雲海天涯兩渺茫 何日功成名碎了 還鄉醉笑陪共三萬長 人生如能活百歲 不過三萬多天 他要每一天都醉笑陪共 蘇氏這麼寫 這個楊元素應該是個酒鬼無疑了 蘇氏才會這樣投其所好 不用訴離傷 痛飲重來有別腸 今夜送歸燈火冷河塘 墮淚陽宮 卻幸陽 這是童音梗 晉朝的楊戶深受百姓愛戴 在獻山他生前遊溪處 人們立了個墮淚碑 這裡把此陽宮比作彼陽宮 也算是拍了下馬屁 同時也表達楊太守與我分別時的傷心之情 蘇氏就是這樣告別楊元素 要奔赴密舟 在這個赴密途中又到了蘇州 成了蘇州之州王會王歸夫的座上賓 襲上殷氏 前詞 阮郎歸一年三過蘇 最後赴密舟 池友問這回來不來 其色淒然 太守王歸夫加之定於座詞 一年三度過蘇臺 清尊是常事開 佳人相問苦相猜 這回來不來 到底來不來 你說蘇氏他肯定也不會知道 他只能感慨時間過得太快了 情未盡老先催 人生真可嗨 他年桃李 阿誰哉 流浪雙鬢衰 想起了劉玉熙 也是因為政治鬥爭被貶 十年後回到朝中 已經是物是人非 玄都灌裡桃千樹 盡是流浪去後哉 在去密舟赴任途中 蘇氏填過一首這樣的詞 慶元春赴密舟早行 馬上記子游 熟悉蘇氏的朋友應該都知道 蘇氏與弟弟蘇哲蘇子游 感情是非常之好的 他們從小就在一起讀書 科舉也是同榜近視 這裡寫了這首詞 記給弟弟 孤管登青 野殿稽嚎 屢枕夢殘 見月華收斂 塵霜耿耿 雲山癡巾 朝露團團 赤露無窮 勞生有限 此字曲曲 長顯歡 唯吟罷 憑爭安無語 往事千端 當時共客長安 此二路初來 懼少年 有筆頭千字 胸中萬卷 至君堯舜 此時何難 用舍猶時 形藏在我 袖手何妨 是顯著貪 深長見 但悠遊足遂 且鬥尊前 這首詞喜歡蘇氏詞的 我想都不陌生 但這個上卻有點像劉永 紀律性意思的感覺 都有一種功名感慨之情 有個說法 元朝的袁皓問 就認為這首 這不是蘇氏寫的 他說 舊中也惦記毫一篇 幾害一禮 不知誰所作 是人物為東坡 而小說家又以神宗之言實之 雲神宗聞此詞不能評 乃扁坡黃舟 且言教蘇某賢術秀手 看振王安氏治天下 安常不能變 復收之集中 他說這是後世小說家的創作 與宋神宗的話搭配 故意搞出來的偽作 如當時共客長安 此二路初來 據少年 有胸中萬卷 筆頭千字 治君堯舜 此事何難 用舍尤時 行藏在我 袖手何妨 這些句子筆裡淺靜 是世景俗人最飽後發之 即便是大戶人家的壁蒲都羞於其齒 袁灝溫這麼說 確實也有一定道理 但是也不多 這首詞也說不上那麼的粗糙吧 比較圓滑 缺少蘇氏其他好在長調的那種骨濁感 在東坡詞裡也是中等水平吧 我覺得 雖然它只是牢騷之作 蘇氏到了密州 就是今天的山東諸城 這個被他稱為桑麻之野的地方 確實沒有杭州江南城市的繁華 但是蘇氏苦中作樂 也給其詞帶來了別開生面的美 蝶戀花 密州上緣 燈火乾堂三五亞 明月如霜 照見人如畫 帳底吹聲香吐沙 更無一點塵隨馬 這首詞雖然是寫密州上緣的 開始上去去詮釋寫的杭州的上緣風光 因為它要對比突出密州的荒蕪簡陋 你看蘇氏筆下的密州元宵夜 寂寞山城人老雅 寂寞 加上自己的年齡也大了 其實才四十歲 積鼓吹簫雀入龍山沙 鼓啊簫啊這些音樂也沒有 只有在農家重視的舍日才會出現 可見當地的簡樸與務實 重視農業生產 火冷燈熄霜露下 昏昏血溢雲垂雅 密州的上緣也全然冷淡淒清 加上沒有在杭州那樣多的朋友 眼前石井也是心中的石清 昏昏血溢雲垂雅 是一種壓抑低迷的感覺 所以是由簡入奢易 由奢入簡 一個是杖底吹聲相吐舍更無意點沉隨馬 一個是火冷燈熄霜露下 昏昏血溢雲垂雅 這對比太懸殊了 但是蘇氏這個人卻在此地 也能發生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的詞在密州又有了文藝路線上的大創新 以前他的詞裡是有詩的味道 現在他的詞裡不單是隻有詩的味道 還提煉了一股我們稱為豪放的姿態 江城子 密州初烈 這總應該是我們都學過的吧 老夫療發少年狂 左牽黃 右擒蒼 幾貌凋秀是千計卷平綱 為報青城雖太瘦 親射虎砍孫郎 他這個青城有人說是顯美女 但是這個真的難說 因為我們前面也說了 密州這個地方 在蘇氏看來元宵節晚上都是火冷燈熄 怎麼有能被蘇氏這樣一個人評為青城的美女呢 蘇氏這個人從她的詩文表現來看 她是喜歡氣質出眾型的女孩 但是她又不能完全否認密州就無女 比如蘇氏好友劉班 他在徐州時給身在密州的蘇氏寄詩 說吾娃其女生如玉 遙想明眸憑大石 其中這個吾娃就是指蘇杭的歌妓 其女就是密州的美女 密州肯定也是有一般官妓的 所以青城到底是什麼呢 我倒是覺得字面意思還是考古學 就是指的滿城的人民群眾 光解釋成美女 全篇我看來顯得有點突兀 蘇氏在密州政績確實也不錯 為報青城雖太守合理 酒酣胸膽上開張 病微霜又何妨 拾劫雲中是何日 淺逢堂 繪碗雕工如滿月 西北望射天狼 全是天生我才必有用的霸氣 蘇氏在《雨仙與子郡》書中 曾經透露過自己關於此詞的創作心得 她說 近卻頗作小詞 雖無柳七郎風味 已自是一家 呵呵 數日前列於郊外 所獲頗多 作得一闕 令東州壯士 抵掌頓足而歌之 吹笛擊鼓 以為節 撥撞官爺 可見此詞乃作者得意之作 她自認為是和劉永一樣的 開創了一個新路子 讓這些山東壯漢 抵掌頓足而歌 確實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我們說審美 面容嬌好 身材突出的女性 自然是世俗意義上的美 但是與兩性無關的 骨拙的 質樸的 滄桑的 這些就不是美嗎 肯定是啊 所以蘇氏能創出新路 是辭在審美上的自我革新 蘇氏把密州城西北處的 一座廢棄的樓臺翻新了 並寫信讓弟弟蘇哲起名 最後名之超然臺 蘇東坡於是寫下了著名的超然臺記 雕牆之美而蔽綵船之居 被湖山之關而行桑麻之野 此至之日歲步彼登 盜賊滿野 欲送充斥而摘除所然日時起居 我本來就是外放的 心法反對黨 去了杭州生活條件還算好 現在馬車勞頓來到這農業大州 又是災荒又是盜賊的 反正就是人生很慘 所以以超然命起新臺 鄭和蘇是此時的靜地 他在臺上作詞 望江南風細柳狹狹 世上超然臺上看 半毫春水易成花 煙雨暗千家 寒食後酒醒血滋佳 喝醉之後 我還是有一種驚嘆 我怎麼還在這破地方 修對故人是思故國 且將辛苦是心察 是久違趁年華 我想這幾句也是大家耳熟能詳的 勸慰自己 別去想那些不開心的 該吃吃該喝喝 我們就說 修對故人思故國 且將辛苦是心察 老文青標語了 是久趁年華 水掉磕頭 鬢沉中秋 歡飲答旦 大醉坐此天 肩懷自由 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空穴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 又恐瓊樓玉玉 高處不勝寒 其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間 轉珠閣底 幾乎照無眠 不應有恨 何事常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 月有陰晴圓缺 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 千里共嬋娟 這首詞為什麼這麼膾炙人口 其中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我覺得就是 它的行文是輕書小唱的 如果是單純從詞的文學表達來說 這首詞絕對不是東坡詞裡最好的 但是它確實是民間東坡長調詞裡 最具知名度的 老百姓明白 什麼明月幾時有 什麼人有悲歡離合 月有陰晴圓缺 它不繞彎子 你要是吳文英的長調 甭說吳文英那麼密的風格了 就是蘇軾其他詞 比如這首寫於 這首寫於明月幾時有 兩年後的一首《永浴樂》 當時蘇軾已經調到了徐州去了 蓬城夜宿燕子樓 夢盼盼 因作此詞 這是蘇軾晚上在燕子樓上睡覺 夢見盼盼 觀盼盼 他是唐代張陰的哀妓 張維奇建了個樓就叫燕子樓 蘇軾追思起事 寄託身世 因赴此詞 他說 明月如霜 好風如水 清景無限 驅港漂渝 使人何泄怒 寂寞如人間 這是夢見盼盼 彷彿又與盼盼融為一體 分不清他的感受 我的感受 他的寂寞便是我的寂寞 膽如三谷 坑然一夜暗暗 夢雲驚斷 夜茫茫 重尋無處 而覺來是笑 緣形變 我在盼盼曾經走過的地方 走來走去 還想找到夢中的地方 但是重尋無處 天涯眷客 山中歸路 望斷不遠心眼 燕子樓空 家人何在 只空鎖樓中燕 我歸家無妻 正如這燕子樓家人不在 傷骨與懷疾都融於一室 古今如夢 何曾夢覺 但有舊歡新願 亦是對黃樓夜景味與浩歎 古今都如夢 人生都如夢 今天我在燕子樓 夢見觀盼盼 他日呢 我在徐州修了的這個黃樓 後人見了 不也是要探探我嗎 這種幽谷深渺的情絲 我反正是讀著很有感覺 這也是我的事一樣 其實我跟大家說個事 就是為什麼大夥接受 人有悲歡離合 月有英雄圓缺 更快呢 就是因為有人文心 真的就是不行 我拿著這個夢盼盼的踴躍樂 給他讀 他真讀不懂 就算我這樣把這個背景和具意解釋了 還是一樣 這不是知識性的不懂 而是他平時就不讀詩詞 你別說詩詞了 就是不讀書 確實在目前的世俗社會 你可以不讀書了 看個工具書 做做題 考考試 讀點報告材料 各種整合的資料 憑個職稱 就足以達到 甚至很好的達到一個 我們說謀時謀業的地步了 有些人還有餘 但是明月幾時有 一呢 是義務教育的必選 二呢 是確實朗朗上口 很多句子幾乎變成了俗語 缺乏文心的人 一旦背過也很難忘記 有些挑糧小丑在網上說 義務教育 什麼學詩詞文言沒用啊 什麼什麼的 我想這種人 要不是義務教育被強制接觸過文言詩詞 他這一生應該也不會 不會什麼碰這些了 但這就是他要的生活 他也確實能夠賺得本滿缽滿 他個人的事 我沒意見 但他鼓吹這種思潮就有很大問題了 蘇東坡最後告別 許州地方 也填了首詞 撿自木蘭花 朋程留別 欲傷無畏 終有家人是千點淚 蘇氏在蘇州時 有一位歌妓問我還來不來 現在在徐州又有一位家人說不得我走 這些歌妓是官妓 不能隨意離開 只能和蘇氏無奈的告別 學道忘憂 一念還塵不自由 人是觀唸的動物 我們的認知決定了我們的生活 不開心 為什麼不轉換一種思路呢 學道忘憂 就是你要知道的多一些 這個萬事萬物的規律 這個道啊 在你的心中 什麼憂 什麼愁 都會消失 但是隻要一念做起 完成不自由 如今未見 歸去東園花似線 現在你看不到 我走了之後 東園的花就會滿天飛舞 這是學道忘憂之後的超然 這種抽象變形象的比擬 我想這個歌妓也一時半會兒想不明白 所以蘇氏最後就通俗精簡的再說一句 一語相開 痞似當初本不來 一句話為你開解煩惱 就別認為我當初來過一樣 這句話有用沒用呢 這是句屁話 其實這首詞名義上是開解家人的煩惱 其實是蘇氏的自我開導 家人只知道你走了就傷心 他壓根就不會把你當成沒來過一樣 這個電影裡的主角說 把我忘了吧 這樣表現根本就是忘不掉嘛 痞似當初本不來 雲是思君 不見君是一種感覺 蘇氏這裡其實沒有強行說理的意思 反而是要烘托離別之悲 但是蘇氏與徐州妓的關係 又不像那種相厭相溺的感覺 感覺蘇氏有時候對待這些妓女 有一種長輩的親切 關於這一點 李一冰在蘇東坡新傳 順便說一下 這本書在上世紀一直是海外華人圈出版的 最近幾年纔在大陸以簡體橫排出版了 如果想了解蘇氏詳細的一生 還是很推薦看的 它有上下兩冊 裡面這樣說 所以她雖常日參加宴飲 置身眾鄉國裡 卻永遠站在溺熱氛圍圈外 默默欣賞少女的風情 享受衣媚間散發出來的香氣 而很能剋制感情 絕不在這方面形成氾濫 好了 本期視頻到這裡了 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