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寫人生蘇東坡 魂魄歸郟縣
87 觀看·2025年2月3日
蘇氏為何最終安葬於賈縣
對於自己的身後事
他又是如何看待的呢
敬請關注大寫人生蘇東坡第十集
魂魄歸賈縣
風雨久坐亦有晴時
公元1100年
蘇氏終於等來了赦免的詔令
不禁心潮激盪踏上了北歸之路
然而長期以來顛沛流離的貶折生活
使得年過花甲的他身體每況愈下
曾經西北望射天廊的豪情壯志
一梭煙雨任憑聲的豁達灑脫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的美好昔季
在蘇氏的心中都已被更加現實的問題所替代
何處是自己人生的最後一站
漫長的北歸之路上
蘇氏與親友的書信記錄著他最後的心路歷程
複雜多變的北宋時局
也在不斷影響著他最終的抉擇
幾經斟酌之後
蘇氏為何選擇了賈縣作為自己的長眠之地
這個決定又夾雜著蘇氏怎樣的內心情感呢
中山大學彭玉平教授座客百家講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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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寫人生蘇東坡第十集魂魄歸賈縣
1100年65歲的蘇氏竟然獲得了赦免
這個蘇氏應該說大喜過望
獲得赦免以後怎麼辦呢
從海南就要北歸了
用喜出望外四個字來形容蘇氏這個時候的感情
那一定是非常準確的
長期被貶值的生活呢
已經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了蘇氏的健康
加上年紀老大
在何處養老甚至歸藏何地的問題上
就成為蘇氏必須考慮的問題
蘇氏在北歸的途中
關於自己的餘生到底在哪裡度過
其實經過了一個變化的過程
在蘇澤的一再請求下
蘇氏也曾經這麼說過
決意北行從此遊居
也就是說到蘇澤工作的許昌去安度晚年
他只是說等兒子回長洲移興
去處理完事情以後再出發
時間初步定在六月的上旬
蘇氏當時與蘇澤的通信
主要就是由黃師士轉送過去
但是很快蘇氏就改變了主意
因為連日船行又逢盛夏的時候
幾個幼小的孫輩都中暑了
考慮到許昌差不多還有一年的時間
顯然覺得如果真的把一家老小帶到許昌
不僅太艱難
而且聽說蘇澤的經濟狀況也很窘迫
所以就更不想加重蘇澤的經濟負擔
所以最後還是下定決心渡江去長洲
因為知道蘇澤在盼著蘇氏一家到來
所以蘇氏還是特地的叮囑黃師士
說你早點把我寫給蘇澤的這封信送到
但是他在寫給黃師士的信裡面
突然插入了這麼一段話
很有點玄機了
我們看他說的什麼呢
塵埃楓葉滿市
誰少誰有
然終不可費少
以為閒語不少也
若知本無一物又何加焉
前面都是講的形成變化的原因
因為這個黃師士
他一直關心蘇氏未來生活的安排
所以他就說了自己的決定和原因
在講完這些原因之後
又插入了這麼一節文字
那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我也是讀來讀去
感覺裡麪包含了政治的原因
什麼叫塵埃楓葉滿市呢
就是說自己被政敵
加了太多太多的罪名
即便有的時候被赦免了
但是過了不久
新的罪名又來了
但我終究還是要澄清自己的清白
哪怕沒什麼用
總比接受罪名要好
如果最終知道我本來沒有任何的罪過
那些小人又怎麼加罪於我呢
因為蘇氏此前已經決定北上許昌
而且已經朝著許昌的方向出發了好幾天
突然行程要調轉過來
從北上變為南下
這一層意思沒有直白地對黃師士說
只是用了一段兼有文學和哲學
意味的話
隱隱約約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在寫個弟弟的信裡面
先是讓他不用擔心
我們一家在珍州
也就是現在江蘇的一鎮
意思就是說身體都挺好
幾個孩子都中暑了
給蘇澤的信卻不這樣說了
說一家一介
這顯然是沒有說實話
那為什麼不說實話呢
他不想讓蘇澤擔心啊
又說本來絕跡叢地之言
同居隱昌
但是隨著與一個人的見面
情況差不多
瞬間就發生了變化
那這個人是誰呢
這個人叫陳德如
陳德如當時在金山
蘇氏專門過去見了他
當時也有幾個親戚朋友都在
那這一次會談
就徹底的改變了蘇氏的計劃
這個原因
蘇氏在給蘇澤的信裡面
那還是直言不諱的說了
他說
在這段文字後面就是
今以絕跡居長州
中老長州的想法
從此就再沒有變化過
那通過陳德如傳來的北方式
那到底是什麼事情呢
所謂北方式呢
就是原來比較支持
遠右黨人的向太后啊
她突然去世了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朝廷的風向
又要發生轉變
而轉變的方向
肯定是不利於自己的
畢竟在當時攻擊蘇氏
打擊蘇氏的那個群體
它一直在
如果他們得知
這近在影倉的蘇氏
估計也就難得安穩了
怎麼辦呢
惹不起 躲得起
所以離這些小小之徒
越遠越好
有所警覺的蘇氏
所以絕跡居長州
在那個時候
也就成為蘇氏最好的
可能也是唯一的選擇了
其實呢說到底
蘇氏不是怕政敵
而是這麼多年歷經坎坷
加上年齡也大了
真的是有點累了
所以主動規避
任何一點可能有的
新的傷害
這就是蘇氏
首先要考慮的事情
蘇氏在信裡面還說啊
說到了我們這個年紀啊
已經知道於省力處刑
省力避害的
這麼一個人生哲學了
何必要靠近
這一群小小之徒呢
我不能在晚年與老弟相聚
那確實是個遺憾
但這是老天的安排啊
蘇氏說
我能攬老天怎麼樣呢
所以蘇氏也很無奈
現在雖然不能居住在影倉
與老弟朝夕相處
但是也希望老天
以後能安排兄弟見面的機會
影倉之行取消了
養老的地方改變了
但是66歲的蘇氏
畢竟要考慮終老歸葬之地
此前也就是2月22日
由黃詩氏派人
送來的蘇澤信
現在這封信沒有保留下來啊
但是從蘇氏的回信來看
還是大致的可以知道
信裡面的內容
蘇澤除了希望蘇氏到影倉來居住
也應該問過關於葬地的事情
蘇氏的回答是這樣的
葬地地情一面孤絕
八郎婦可用
吾骨不可用也
更迫千民買地
何如留作葬事
千萬勿循俗言
這裡面涉及到蘇氏
關於安葬之地的幾個想法
第一 具體安葬的地點
由蘇澤決定
不用徵求我蘇氏的意見
第二 喪事以簡單為原則
不用考慮什麼
陳規陋俗去破費
第三 八郎婦能夠安葬的地方
我們也不是什麼特別的人物
也都可以葬在那裡
但要精確的弄懂上面的三點
還要明白一些重要的背景
第一 葬在影倉
是此前蘇氏與蘇澤大體一致的地方
這次戲裡面講的葬地
那是在這個影倉的範圍之內
具體安葬的地址
也就是讓蘇澤一個人決定
不是葬在什麼地區的問題
而是確定具體墓地的位置的問題
第二 八郎婦是說誰呢
是說蘇澤的三子
第三個兒子叫蘇遠
他的夫人叫黃氏
因為蘇遠在家族裡面
排行為八
所以蘇遠的夫人
就稱為八郎婦黃氏
非常遺憾的是
在元輔二年 1099年
也就是蘇澤到達尋州的第二年
這個八郎婦黃氏
就中了這個張力之氣的這麼一個毒
突然就死了
蘇澤感懷這個八郎婦
一路上對自己的照顧
覺得要好好的安葬她
所以專門買了一塊地
第三 蘇氏覺得
與蘇澤的兒媳葬地靠在一起
那完全是可以的
你也不用考慮什麼備份啊什麼的
蘇氏對身後的事
其實是看得很淡很淡
第四 葬地的費用問題
我剛才唸的叫簽名
其實有的版本做實名
到底是實名還是簽名呢
因為這個文本的依據不同
它是難以判斷
什麼叫名呢
名是宋代的貨幣單位
一名就是一貫
隨著時代的不同
有的時候一貫相當於一千文
有的時候一貫相當於七八百文
那麼八郎婦的墓地耗資實名
大概是兩千元左右
這種推算當然只是大概
簽名就相當於二十萬人民幣
別說蘇澤當時經濟困難
就是經濟寬裕
他估計也不必如此的耗費
更何況墓地的位置
它本來就比較偏
也不可能值那麼多錢
所以蘇氏在給黃師生的信中
已經提到蘇澤經濟拮据的問題了
所以本著簡便實用的原則
蘇氏就讓蘇澤不用為自己
專門去出資購買墓地
蘇氏在離開海南的時候
已經大徹大悟了
所謂平生生死夢
三者無列憂
生命死亡與夢境
既然是一回事
已經不分高下優劣了
那還要厚葬幹什麼呢
伴隨著北宋朝堂的風雲激盪
蘇氏在四十餘年的患海生涯裡
顛沛流離輾轉不斷
也正是這樣的經歷
讓年過花甲的她
對於身後之事已然大徹大悟
淡然是知
那麼在這樣的情況下
蘇氏對於安葬之地會如何選擇
這裡與蘇氏又有何淵源呢
在現在河南省平頂山市
夾縣城西二十多公里處
有一座山叫峨眉山
因為比四川的峨眉山矮了很多
也小了很多
所以當地人也稱為小峨眉山
那麼在這座山的東邊山腳
有一個叫慈巴鎮蘇墳村的地方
因為地方跟名稱都會發生變化
那麼在蘇墳村的東南方向
就是蘇氏墓地所在的地方了
蘇氏去世十一年後
蘇澤也葬在這裡
經常說三蘇
那麼有蘇氏蘇澤在這裡
還沒有蘇巡啊
蘇巡葬在了四川的梅州
當然不必要遷過來
所以就在蘇氏跟蘇澤的墓相鄰的地方
另建了一座蘇巡的衣冠塚
所以這個墓園就叫三蘇墳
三蘇墳墓園裡面古板蒼翠
數百米開外
還有宋忍忠時候建的廣慶寺
和後來興建的三蘇祠
形成了墳 祠 寺三合一的奇特的現象
那麼就主體位置上來說
三蘇墳背靠的松山的南路
面對著鹵水
這樣的位置在傳統的觀念裡
當然是非常理想的
按照蘇氏寫給蘇澤的信裡面所說的
墓地的位置由蘇澤一面果決
蘇氏在生病一開始
寫給蘇澤的另外一封信裡面就已經說
即使葬我松山下 子為我名
其實蘇澤後來還多次說明
把蘇氏葬在松山是尊他哥哥的意思
在如何確定墓園位置的問題上
好像沒有看到蘇澤有什麼說明
畢竟蘇氏只是說了一個大概的方位
在這個大概的方位之中
如何最終確定墓園的位置
還是一件更費心的事情
蘇澤沒有說明
但有一個人卻說過這個事
這個人是誰呢
就是蘇門六君子之一的李治
《宋史的李治傳》有這麼一段記載
李治的意思就是說
我的恩師蘇氏去世了
我不能跟著去死
再說對老師的恭敬
並不以老師是活著還是死了為區別
那麼具體對待蘇氏墓地這件事情
《宋史的李治傳》說
李治這個人在許昌與魯周之間
去察看地形
等物色到了上家之地
然後才告訴蘇氏的兒子
如果《宋史》裡面說的都是事實的話
那墓園的位置應該是這個李治
在考察了很多地方纔確定下來
而且確定了以後
是先告訴蘇氏的兒子
然後才與蘇澤溝通的
這是我們從《宋史》裡面
得出的一個基本的信息
當然這個信息要得到最終的確認
應該還要更多材料的旁證
那麼為什麼在蘇氏那麼多的學生裡面
只有這個李治那麼用心呢
原因其實很簡單
蘇氏被貶責到黃州的時候
這個李治曾經到黃州來拜訪
視蘇氏為自己的老師
而李治的才華呢
蘇氏也認為萬人難敵
蘇氏在此後好多次推薦這個李治
進入仕途
可惜呢都沒有取得什麼效果
不以成半輪英雄
李治雖然沒有因此走上更好的仕途
但他深深地感受到了蘇氏
對自己的賞識與提拔之意
那麼在蘇門弟子裡面
秦關比蘇氏早一年就去世了
那麼在蘇氏安葬前幾個月
陳師道也去世了
其他健在的幾個人
有的人在貶責之中
有的因為在當地舉行哀悼蘇氏的活動
而出入了官方
你比如說張磊他就是這樣
那麼只有這個李治
沒有官職的束縛
可以充分地對蘇氏表達
作為一個學生或者弟子的感情
所以到了建中晉國元年
1101年的五月
蘇氏在珍州給蘇澤寫信的時候
只是按照人老了嘛
總有一死的這麼一個常規情況
來說了葬地的問題
並不是因為預知生命真的將近終點
來安排後世
我們這個情況要加以區別
但是情況的發展
有的時候真的出人意料
原本身體還不錯的蘇氏
在六月份突然就得病
而且病情發展迅猛
很快就惡化不可控制
到了七月二十八日
居然病逝於長州的藤花舊館
叢寧元年也就是1102年的春天
蘇氏的鄰舅呢
在蘇邁蘇代與蘇過三兄弟等人的護送之下
從長州的宜州亭出發
在長州人民的淚眼送別當中
沿著運河就緩緩地離開了
他如此眷戀的長州
五月一日抵達甲縣
暫時放置在上瑞裏的廣慶市
整整放了八十天
一直到了潤六月的二十日才下葬
一代文豪從此長眠在松山腳下
料理完了蘇氏的喪事呢
蘇過與蘇邁之子當年十六歲的蘇福
就在蘇氏的墓地附近
結毛為房
擂土為牀
守墓了一年多
有三子蘇過
孫子蘇福守墓
假如說地下有之的話
蘇氏想來也應該是心安的
蘇過在守墓期間
接待了從杭州不遠千里
前來調驗蘇氏的師生參寮子
當年蘇氏被貶惠州
參寮子曾執意要來陪伴
蘇氏一再的婉拒
才終止了參寮子的這個意思
但是蘇氏寫信給參寮子說
自闖餘生必須相見
恭但記此言非妄於也
但是事實上在蘇氏生前
他們兩個人再也沒有機會見面
而今天參寮子來拜葉蘇氏的墓
那也是略盡兩人生前的約定了
值得一提的
還有來自海南的姜唐佐秀才
當年蘇氏被貶丹州
這個姜唐佐或者寫信問候
或者就前來給他一起喝茶夜話
或者送蘇氏一些酒 麵等等
或者向蘇氏請教
所以兩個人就結下了深厚的感情
所以在蘇氏下葬以後
他就不顧長途漫漫前來平調
所以可以看出蘇氏的人格魅力
同時蘇過在守墓期間
也寫了不少或者戲碗愁苦
或者豁然開朗的詩文
北山雜詩十首
那就是他守墓期間的代表書
比如說第一首的前六句
痛哭悲訴秋 炎燈北山角
婚愛迷戶嶺 匹馬戰駱鵲
歲月苦易得 撫養成荊濁
其中婚愛迷戶嶺 匹馬戰駱鵲
大致是形容蘇氏一生的艱難與辛勞
駱鵲就是高低不平
就是匹馬走在高低不平的路上
形容蘇氏一直奔波在被貶責的路上
蘇氏的一生得快樂難
但是得艱苦易
他就這麼匆匆地度過了一生
所以蘇過緬懷自己的父親備受摧殘的一生
他不免痛哭失聲
蘇氏雖然是一世之貶成
但終究是千古之英雄
蘇氏為什麼如此明確地要葬在松山之陽呢
最大的原因當然與蘇澤有關
當自己還活著的時候
因為政壇風雲突變
沒有人來到隱藏
而死了以後兄弟相伴
那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蘇氏蘇澤的兄弟情
那是古今都讚賞不已的
蘇氏當年被關押在浴室臺
遭受非人的審判的時候
他認為自己肯定會被折磨死掉
只是如果冤死在獄中
連弟弟蘇澤也沒有辦法見到
所以他就寫了兩首詩
請看管他的監獄人員
這個人員叫梁承去轉達
四處青山可埋骨
他年夜雨獨傷聲
與君世事為兄弟
更結來生未了因
埋骨何處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與君世事為兄弟
這一生下一世都要成為兄弟
現在弟弟在隱藏工作
隱藏靠近松山
所以死後到弟弟附近
葬在松山之下
也就成了蘇氏當然的選擇
加上在許昌
隱藏就是我們今天的許昌
除了弟弟蘇澤兩個侄子蘇馳蘇氏
一起努力已經在許昌的西面
買了兩百多畝的田地
生活上的後顧之憂基本解決了
大家可能還是有疑問
蘇氏的家鄉在四川的梅山
按照葉落歸根的中國古訓
蘇氏應該想魂歸故里纔是啊
那為什麼蘇氏沒有提起過
要葬回梅山呢
事實上當年蘇馳在家鄉
物色百年安民之地的時候
不僅為自己安排了墓地
也為蘇氏蘇澤預留了墓地
蘇澤的府居賦說得十分的清楚
西 先君向盆梅之間
為歸泉之宅
指其耕楞曰
此而兄弟之居也
所謂先君就是指的蘇馳
什麼叫歸泉之宅呢
就是善終之地
也就是墓地
耕楞就是指的西邊與北邊
所以你看在家鄉的墓園
蘇氏與蘇澤墓地的具體位置
都被他父親蘇馳提前就指定好了
那麼蘇氏死了以後
安計劃回家入土為安
那不是十分自然的事情嗎
為什麼蘇氏好像渾然忘卻了這個約定呢
在歸葬之地的選擇上
無論是落葉歸根的人之長情
還是親人相伴的父子之約
無論從哪個角度
夾縣都不會是蘇氏最終的長眠之所
但最終也就是這樣一個
與蘇氏並無過多交集的地方
永遠地留下了這位北宋的文壇巨匠
那麼蘇氏安葬夾縣究竟有著怎樣的緣由
這個決定又體現著他怎樣的心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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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寫人生蘇東坡第十集
魂魄歸夾縣
蘇則說
蘇則說與父親和哥哥
都約定要歸骨家鄉的墓園
但是最終葬在夾縣的峨眉山下
好像也是冥冥當中的一種命數
蘇則在這裏安下了家 置了家產
子孫常居於此地
肯定不會再搬到別的地方去了
蘇氏根據占卜要孟秋安葬
所以就在算定的時間下葬
尹川蘇門代代相傳
那就從哥哥蘇氏開始了
上面的這點意思其實都是簡單的
也都是說的事實
我們要關注的是什麼呢
關注的就是自悉有言
要歸葬父親墓旁的約定
爲什麼不能實現呢
蘇則用了
世不客從 夫豈不懷
天時命之 豈人也哉
這十六個字可以歸納爲兩點意思
第一 自己是思念故鄉
也想歸葬故鄉
第二 是客觀形式
導致了無法實現歸葬故土的願望
所以這也可以看作是一種天命
那這話到底是怎麼理解呢
我們不妨看一看宋時的《蘇巡傳》
蘇巡生前的官職只是做到了
霸州文安縣主部這麼一個官職
蘇巡去世以後朝廷贈銀二百兩
蘇氏把這個銀子就給退回來
說我們不要銀子
要求朝廷給父親贈官
蘇氏蘇則兄弟當時正處於仕途的上升期
所以說話那是有影響力的
最後蘇巡果然獲贈太常博士
累贈都官員外郎
從蘇氏退銀求官
就知道蘇氏對於政治地位
光耀門庭的高度重視
那麼蘇氏自己呢
雖然遠幼年間蘇氏好像幹得不錯
他曾經做到漢陵學士臣職
那是正三品
也做到了兵部尚書
那也是正三品
他任職的禮部尚書
更是從二品的高官
但這些都是曾經的輝煌啊
他最後以曹鳳囊提舉成都府御局官退休
曹鳳囊雖然是一個正七品的官界
但屬於紀錄官散官
也就是有名無實
只是取一份薪水而已
對蘇氏來說其實是一種退步
從二品到了七品那還不是退步嗎
所以長期的罪人的身份
現在呢雖然有了一點虛弦
但對照父親當初對自己的期望
相去實在是太遙遠
這大概是蘇氏無意
也覺得無顏歸葬梅山的重要原因
更何況像書者所說
於兄子哉 亦自會在兮倉化
士大夫皆會於於兄弟友
平生親友 無婦相問者
蘇氏蘇則兄弟在當時
差不多都是一個高危的人物
既然士大夫與親友都避之唯恐不及
那麼葬在家鄉
恐怕也讓家鄉的親友不安
現在自己葬在兮倉
不管士大夫遠離諸親友
只有兄弟生死相依
那也許是一個最好的安排
雖然說是蘇氏選擇了甲縣
但也可以說是甲縣選擇了蘇氏
作爲一個時代的棄兒
一個千古的英雄
蘇氏的名字從此就與甲縣
有了千絲萬縷的聯繫
也讓甲縣因此而生騰出了一種
別具氣象的文化和人性之光
其實在烏台山之後
蘇氏的家鄉觀念與歸藏的觀念
就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四處青山可埋骨
那就是蘇氏對身後世的曠達之語
如果我們追溯一下
蘇氏對自己中老之際的變化
就足見蘇氏的隨性與隨緣
蘇氏在烏臺失案的九死一生之後
被貶黃州
他很快就感受到了
黃州這個地方的好處了
他在寫給朋友畢仲舉的信裏面說
黃州這個地方背山面江
風景美好 物產豐富
自己早睡晚起
別人可能覺得我來到黃州是一場災難
我怎麼覺得是一種福分呢
尤其是自己能像陶淵明一樣的
功更東坡
他願意從此就中老黃州了
所以他的《江城子》這個詞
裏面是這樣說的
都是斜穿當日靜
五老以寄於鄰
其實當時蘇氏才四十多歲
但對於把未來的歲月放在黃州
他也是完全認同的
少山年間
蘇氏被遠遍到嶺南的惠州
他在那裏建了白鶴新居
把長子蘇曼等兒孫招來惠州
來做終焉之計
也就是在那裏準備在那裏
這個中老了
他最後被貶海南
已經做好了
死則葬於海外
那麼在《道昌花軍謝表》裏面
他直接就對宋澤宗說
自己到了海南寧許生還
還有回來的可能嗎
所以蘇氏根本就沒有
從海南活着回來的準備
蘇氏說他的平生工業
就在黃州 惠州和丹州三個地方
在此三地伴隨工業長眠
蘇氏覺得自己並沒有什麼遺憾
蘇氏在去世前一年
終於得到北歸的機會
他已經無以任何的功名
他在《道達長州》寫的
七志士狀裏面
說自己奔歸長州
已近餘年
也就做好了老死長州的準備
長州就好像是他生命中
早就預定的終老之地
蘇氏最後也果然在長州終老
但在臨終之際
想到這個世界上
能夠生死相依的
只有蘇澤這個弟弟了
所以歸葬嵩山
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
成爲了最迫切的心願
蘇氏告訴我們的生命哲學是
把鄙視的東西
留給被鄙視的世界
把珍惜的東西
留給自己呵護終生
如果蘇氏一生平順
終老後歸葬嵩山
幾乎是唯一選擇
而身經烏臺事案之後
蘇氏恍然明白
歸葬何處
其實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
尋找一處最溫暖的地方
就成爲她的唯一選擇
更重要的是
相對於歸葬
蘇氏深深地感到
活着纔是人生最大的意義
那麼在這個意義面前
一切都要後退一步
越艱難越要活出精彩
所以我們在蘇氏的人生當中
看到了那個臉紅微醺
卻十分愜意的蘇氏
看到了那個走在田埂上高唱
有點走調的歌曲
但是樂在其中的蘇氏
看到那個在日曬風吹中辛勞
卻更快樂的泥水工蘇氏
這樣的快意人生
那是蘇氏真正追求的
也是我們真正要記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