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诗词】欧丽娟《唐诗新思路》(58集全) 【古诗词】唐诗新思路（主讲：欧丽娟）_4-4-2 非倫理的男性凝視：神女書寫

另外 我們回來看杜甫對於妻子的描寫 果然或竟然也出現了宮體艷詩的比調 而且清出一覽比宮體還宮體 那這就讓人十分的意外 我們接下來要仔細推敲 就夫妻文本中表現女性感官之美的 這種豔情或豔曲式的表現而言 杜甫在肅宗治德二年 那一年他四十六歲 混居在長安的淪陷區裡 就曾經寫了一首詩 記錄他懷念妻子的心情 那首詩是《一百五日夜對月》 詩中說 吾家對寒時有淚如金波 濁卻月中桂 清光應更多 彼離放紅蕊 想向平清娥 牛女慢愁思 秋其猶渡何 請看整首詩的風格 就近似於清起晚立的 這樣一個淒涼風調 帶有宮體詩的痕跡 因此清代註解杜詩的一位名詩評家 楊倫 他在闡述這首詩的偷春閣的格式的時候 插播一下什麼叫偷春閣 偷春閣就是在律師的第一年就對仗 那麼果然我們看第一年 就已經產生了這個對仗的形式 那楊倫註解的時候就說 這種偷春閣是起於六朝初 唐人也有很多 他舉了一個例子 就是梁簡文帝的《葉聽紀詩》 所謂的何患鵑糞葉 萱草望幽條 何如明月夜 流風撫舞腰 乃辭題所託時也 大家偶一用之 大家就是大的創作家 偶然就會用到 注意一下 雖然楊倫 他是針對第一年的這個格式來說的 但是他所引用的詩歌淵源 卻是公體詩的倡導者梁簡文帝 所寫的一首公體詩 《葉聽紀詩》 作為一首典型的公體詩 被用來闡述杜甫的這個懷家意內 就是懷念妻子的詩 這似乎就有意無意 在挑明兩首詩在風格內容上的相關性 而事實上也是如此 我們看杜甫第三年的 比黎放紅蕊 想像憑青蛾 請注意一下 紅蕊青蛾 尤其是青蛾 它就是屬於公體艷詩 會涉及到的一種女性美感的寫法 最值得注意的是 和一百五日夜對月 同一時期所作的《月夜》這首詩 這就是我們今天要討論的重點 雖然說《月夜》這首詩 它是把妻子兒女結合在一起的一個懷家的作品 但實際上它更是公體艷體詩的代表作 這首詩中說 從這首詩的主題來說 確實是合乎傳統倫理的雅政題材 整首詩篇始終都是以妻子為主體 展開他懷想中的情境構設 首先是點出閨中這個女性空間 然後一方面把妻子框定在兒女環繞的這個母性背景裡 用搖簾小兒女未解異常安 來描寫私婦加上弟母的這樣的一個文學傳統 這首詩的最後兩句又用 作為收尾 呈現出妻子孤獨的盼望丈夫 孤獨的守候的這樣一種夫妻倫理 而也表現出做丈夫的 急切想要跟妻子團圓的那一種心態 然而請各位特別注意的是 就在由親子到夫妻這個倫常的視角轉換的那個空隙裡 杜甫偷渡了燕詩所特有的感官筆觸 請看香霧雲環詩清輝玉碧寒 這兩句清代的批評家範冕雲曾經提到過 他說這個第三連啊 句立句子呢非常的立非常的優美 但是這個立字呢是屬於燕體式的那種美 所以他說上參六朝下開溫禮 這個六朝就是我們剛剛前面所說的南朝 而所謂的下開溫禮的溫禮 也就是很擅長寫這種起錯晚寐的風格的溫庭雲和李商隱 所以說杜甫用香霧雲環詩清輝玉碧寒 大膽的涉入到宮體宴情的續寫範疇 把相思等待中的妻子獨立出來 框線在一個凝固靜止的女性空間裡 這個時候楊氏抽離了老跟瘦的道德化形體 而被賦予非常濃厚的感官美和視覺性 呈現出女性身體所謂的女體 在嗅覺觸覺視覺上面的細膩質感 也就隱隱然影像一種原始情慾的範疇 隨後當然杜甫又轉換他的觀看視角 用雙罩淚痕乾的這種夫妻苦思的感情 守住整首詩的倫理界線 而這麼一來也就驅除了淫邪的這種疑慮 雖然在親子夫妻雙重的家庭倫理框架 首尾包夾下面 那麼緊連的這一個香霧雲環詩清輝玉碧寒 充滿宮體色彩的女性感官之美 就受到了校正甚至被隱蔽 以至於這兩句就被架空為一時之間的幻覺呈現 但是呢 這卻完全沒有辦法隱藏感官慾望對於倫理情感的突圍 就在這兩句中 乍然展現出夫妻關係裡往往被壓抑和迴避的兩性層次 就在這短暫的瞬間 杜甫這位詩人把楊氏從犧牲奉獻的弟母形象中解放出來 他不再是兒女環繞而撫育照護的慈母 也不再是奔波勞苦哭受憔悴的老妻 人倫定位在這裡暫時失效 慈愛和賢淑這樣的一個父德也瞬間隱退 因為書寫者的杜甫轉換了他的觀照視角 他從丈夫的父親的這個倫理角色 一變成為一個單純兩性關係中的男性 那麼也就對被他恢復為女性的妻子 展開了男性凝視 也就是male gaze的一個觀看方式 這怎麼說呢 首先從美學上的修辭表現來說 前面提到的一百五日夜對月 以及月夜這兩首詩 都提到了青蛾香霧雲環玉碧等等的用語 這實際上呢 就是一般用來形容歌妓舞娘的習慣用語 也是宮體燕詩很常見的詞彙 杜甫自己就有不少這樣的描寫 我們舉一些例子來看 例如說青蛾好恥在樓船 還有說月女紅妝是燕姬脆帶愁 再看翠美吟渡曲雲碧掩塵行 再者又看院西王照兩紅顏 再成肌膚如雪戀 我們可以看到在這些描寫中 都著重在身體感官部位的美感呈現 那女性在男性的觀看下 也就成為一種展示品 而她的美呢 也就通常用女性身體局部片段的大特寫來呈現 所以雲碧啦青蛾啦翠美啦等等都是如此 而這呢也都是宮體燕詩的遺序 屬於一種傳統所共同享有的 也已經變成一種慣例的身體常用句 因此必須說前面杜甫所寫的這些歌妓舞娘的美 事實上是不免平庸 甚至是有一點沉浮 但是讓我們回到香霧雲環詩 清輝玉碧寒這兩句來看 就絕不平庸也更不沉浮 相反的它比宮體更要來的登峯造極 正如旅發學者陳抱一先生從修辭角度所指出的 就在這兩句裡 幸而有了與他們相伴的其他意象 以至於呢他們顯得非常清新 並且如同必不可少的必要元素 就在第一句詩裡 雲環和香霧相連結 而這兩個意象都含有大氣的成分 他們共同的本性給人一種 一個受另外一個激發而生的印象 那麼結束這個詩句的動詞詩 非常恰當的前來烘托他們之間的聯繫 也就是環跟物 把它們融合成為一個不可分的整體 同樣的在第二句詩裡 玉碧的意象自然帶出清輝的意象 而且呢這個由月亮所投射下來的光輝 可以看成是由女人裸露的臂膀 所散發出來的 也就是說月光又變成是這個玉碧的 散發出來的光 至於展現月夜的這個動詞 寒這個字 似乎也描述了人們 在碰觸一塊玉的時候的感覺 可以看出他的那種觸覺性 因此呢杜甫在這裡所應習的隱喻 不但沒有使詩句淪為苛究 當他們彼此被巧妙組合的時候 反而得以創造出意象之間 一些內在的和必然的關係 而且由始至終 把它們保持在一種隱喻層 這段話說得非常好 但我們必須更進一步來說 其實這兩句之所以沒有淪為苛究 就在於其中 運用了語言組織所塑造的一種修辭張力 透過字質之間交互作用 才會發揮這樣的效果 也就是說 這兩句詩 它原本的意思 照這個意思來組合的話 它其實應該說 物是香雲環 青灰含玉璧 這形成一種主動兵結構 但是呢杜甫在講這樣一個意思的時候 他把整個的這個語言結構顛倒重組 於是獲得了閱讀上一種很多異的效果 那麼這個多異的效果 叫做抽換可得數連 怎麼個抽換 產生的哪些連的這個表現手法呢 我們來看一下 相互雲環是這一句 顛倒重組之後 至少有下面這幾種說法 相環雲物詩 詩環雲物香 或者是詩物雲環香 那麼要講雲環物詩香 也未嘗不可 那麼青灰玉璧含這一句呢 我們顛倒以後 至少也有幾句同樣都可以表達 這個意思的一種語言結構 例如說含璧玉青灰 或者含灰玉璧青 也可以說含玉灰青璧 當然玉灰含青璧也是可以的 所以從這個表格我們可以看得很清楚 透過語詞中 各個字詞之間的交錯置換 那麼就造成了一種 擴充字質的含色對象 和感覺張力這樣的效果 那麼所達到的就是 香詩雲這三個字 可以同時去修飾物和環 那麼像青玉含這三個字 它同時就修飾了月光和碧色 這樣的一種很豐富的聯想 如此一來這兩句詩的感覺性 就更加的繁複而濃密起來 這就是我們說 它比公體更公體的原因 但是這樣的做法 其實並不是杜甫偶一為之 杜甫在別的地方 也有過類似的寫作技巧 例如說他早年的時候 也就比較年輕的時候 有過一首詩 其中有兩句 他說春酒杯濃虎破薄 冰江晚碧馬腦寒 就是類似的寫法 到了晚年杜甫還寫出 香道濁於殷武力 碧無七老鳳凰詩這樣的名句 這是《秋杏八首》第八裡面 非常著名的詩句 那他們所創造的效果 就可以稱為一色兩藥 互應生滋 這都展現出杜甫高妙絕倫的創作功力 於是《香霧雲環詩》 《清暉玉碧寒》這一連 就復刻了宮體厭世的感覺系統 也引帶出感官的細膩描繪 但是又更上一層樓 他進一步透過嗅覺視覺觸覺的多元範疇 以及這些感官覺知之間的 互相融通或者是互相結合 就形成了所謂的共感覺 他讓各種感覺同時綜合融匯為一 把靜止中的流動 沉默中的變化 和感覺的互射 加以細膩的展現 比起我們上一次所提到的 李白清平調詞三首之二的 《一枝紅豔露凝香》 還要精密奧妙的多 這也就是我們常常以為 杜甫在某些地方 確實比李白更要偉大的原因 試看 《環詩》和《碧寒》 都是指向一個人 在月夜中久久佇立 安靜的站著的這樣的一個結果 兩句話意思是說 看月之久 霧染其香 而法又被霧氣所如濕 至於月照之下 他的碧潔淨潔白如玉 那麼又增加夜的那一種含義 這麼一來 法的香氣跟霧的這一種潮濕 兩者之間就彼此滲透 那麼月亮的清輝 和夜晚的涼寒的氣息 以及守備的如玉般的潔白 這三者又互相交流 我們所看到的這些現象 都有一個前提 那就是人物一定要靜止不動 纔能夠成立 所以換句話說 這兩句所塑造的人物肖像化 其實是來自於時間和空間的融合 而妻子楊氏就處在 這一個時空交匯的熔點之中 意思是說 雲霧的彌漫性和張弛性 它像雲環的環 匯聚而來 凝結在環中 清輝的這一種月光 它本身的擴張性和延伸性 就朝著他的手臂收攏而結晶 於是就構成了香霧雲環絲 清輝玉碧寒這個交互之下的產物 這麼一來 雲霧月光這些天文意象 就轉化了原本楊氏 作為一個大地之母的形貌 時間就在這樣的一個轉化的過程中 提供了動能 把妻子昇華成為一個純粹美感的造型 而這也觸及到象徵主義的特質裡 暗示性和觀能的交融的 這個至高的層面 所以說 這兩句詩的美感效果是十分精彩的 我們更應該注意的是 就在這個漫長的靜止時間裡 人物是靜止不動的 形成一個凝固的畫面 而這一點 又恰恰好是宮體驗師的一大特點 因為宮體驗師 常常被提出的一個特質 就是它有一種畫圖般的視覺效果 而這一種效果 我們可以用靜物化來作為類比 而這種靜物化的效果 經過文藝批評家的分析 其中其實隱含著一種煉物結構 例如像英國藝術史家哈爾弗斯特就討論說 歐洲十七世紀靜物化的煉物結構 就是擺盪在詭異的生動 Uncanny animation 以及此極的旋指 一種Deadly suspension的一種兩者的微妙之間 這確實很能夠說明 宮體驗師他們這種圖畫性的效果 也符合杜甫這兩句詩的一種 內在的一種特質 那麼既然這樣的一種煉物結構的中心對象 是一個女性 我們現在從女性主義的角度來說 其中就不免具有一種男性視角的窺視和煉物P心理 這個在羅拉穆爾維的分析裡有很精彩的說明 他分析視覺快感就注意到了 而這個視覺快感 他是透過電影敘事來分析的 他說在這個屬於空間幻象的階段 就是那個靜物化的靜止不動的那個畫面裡 通常動作的流程凍結了 透過煉物P和窺視所再現的女性 只不過是一種被動的景觀 一種passive spectacle 因為女性的軀體在展示中 就只是一種美麗的客體物一個object 並且呢 我們還要特別指出杜甫整首月夜詩 不只是剛剛特別強調的那兩句 從一開始 他其實就採取了一種用電影的敘事語言來說 他就是一種深焦的手法 一種deep focus的手法 也就是說 他是在想像中進行大範圍的移動 來到了遠方的閨中 一個屬於女性的私密的空間 而這也隱含了一種像觀想對象 來逼近的一種視覺運動過程 最終這個運動過程 使得視線就固定在被攝框放大的女性身體部位 這也清楚說明瞭 為什麼雲環跟玉璧會躍升為特寫對象的原因 因此我們再回過頭來參考陳鮑一先生的說法 他也注意到 相物雲環詩清輝玉璧含這兩句詩的意趣 並不侷限於剛剛所提到的隱喻的這個平面而已 他們還擁有一種稟賦 就是把他所傳遞的意象轉化為行動 意思是說 這一夜遠離妻子的詩人 也站在月光下 為雲霧所環繞 穿過雲霧 他感覺到實際上 他可以通過筆鈴而觸摸到雲環 並且總是通過筆鈴 好像在想像中我們就在他的旁邊 他可以從月亮的清輝出發 觸摸到他妻子的玉璧 這段話的趣味說得非常好 也就是我們剛剛請大家用電影敘事語言的深交 來傳達的一種具體說明 這一種由雲環玉璧 就引發了一種觸摸慾望 實際上呢 在傳統的相似描寫中也出現了 恰恰好 請看《紅樓夢》中給予了清楚的呼應 小說在第28回 薛寶釵修攏《紅色串》裡就描寫到 寶釵為了表示對貴妃的禮貌尊敬 所以把原非所賞賜的紅色串子戴在左腕上 當寶玉看到了要求說 他要看這一串紅色香珠的時候 發生了下面的這一段情節 因為寶釵生得肌膚豐澤 容易吞不下來 而寶玉在旁看著雪白一段酥餅 不覺動了羨慕之心 暗暗想到 這個榜子要長在林妹妹身上 或者還得摸一摸 偏生長在她身上 正是恨梅芙得摸 忽然想起金玉一世來 再看看寶釵形容 只見臉若銀盆一眼似水性 脣不點而紅 眉不畫而翠 比鄰待於另具一種嫵媚風流 不覺就呆了 可見 女性在被男性觀看時 玉臂這一類的身體部位 往往就被特別放大 凸顯出一種高度的誘惑力 那麼如果 我們再深入探討文學中的 雲環玉臂 之所以能夠凸顯出 如此濃烈的誘惑性 原因 很可能就在於 第一 就雲環而言 女子的頭髮 本來就是女身的象徵 就是女性身體的象徵 而經過學者的研究 這在周易啊 教室意靈中的婚配預像裡 就可以得到印證 那麼從弗洛伊德的性戀物邏輯來解釋 毛髮這一類的戀物 更是一種替代性滿足 那麼至於玉臂的魅力呢 一方面 它是經過取勁 就是framing 而將身體局部 凸顯出來的大特寫 它的效果是 引導人們的視線 加以凝視 更何況再加上明亮的月光照耀 帶來一種打光的效果 這就更加強了視覺上面的戀物吸引力 那麼這是因為顏色 本來就是影像構成中 很關鍵的組合部分之一 當顏色是以近白 就是near white的一個樣貌出現的時候 它的明度 也就是它的顏色明暗度呢 是比較高的 當如果我們用近黑 比較接近黑的樣貌來顯示的話 那麼它的明度就會比較低 那麼當膚色作為光線著落的地方時 它顏色的高明度 就有助於吸引觀者的注意 這也是相關學者的研究所指出 於是非常細膩 而且吻合於我們所分析的杜甫這兩句詩 請看 月亮清輝照耀之下 潔白反光的玉璧的誘惑力 不就剛好就是來自於觀視者 也就是杜甫 他同時採用了取鏡跟打光的塑造效果嗎 並且配合鏡頭運動 引導了一種逼近性 也就使得他凝視的焦點 更為集中而鮮明瞭 雖然說 在趨近妻子的這個凝視過程中 杜甫採取的是逐步逼近的迂迴筆法 首先他是短暫的介入小兒女 來營構出一種家庭倫常 強化了女性的這個母性角色 讓母親的角色和親子的情感 緩和了女性本身的這個性別特質 但是正如詩評家黃生 是一位清代的詩評家 他說兒女不過待見 意思是說搖簾小兒女 未解異常案這一連 只是附帶提到而已 接著下面的這一連呢 就開始播出了所有 附加在女性身上的倫理關係 讓受到了妻子母親等等家庭角色 所隱蔽的純粹的女性特質 給展現出來成為視覺的焦點 也就在這個時候 妻子楊氏就脫胎成為 父權視覺性中的女性影像 高度艷化成為一個 鏡物般的女體的呈現 她以充滿感官性的造型 召喚出觀看甚至觸摸的強烈欲求 也就是因為有如此高度的情色誘惑力 使得少數固守在倫理準線裡的權勢者 對這兩句詩頗不以為然 例如清朝的詩評家範冕雲 他就批評說 欸杜甫這兩句詩用欲閉 欠雅 就是不夠雅正 那麼現代學者甚至認為 杜詩的風格是沉鬱蒼涼 風格比較傲暗 不慣用欠力的字眼 並且前前後後都說妻子是老跟瘦 這時候忽然想起香跟玉 這是不大可能的 因此推測說可能香霧雲環詩 清輝欲閉寒這一連 是後來的風流文士所篡改的 如果我們把它改成薄霧 或者是白露清環詩 清輝 欲閉寒 那這麼一來改過的上一句是設想 福州的階梯前面 那麼下面這一句呢 是表現杜甫自己在長安的月下 那引起最後一連的雙照 淚痕乾的雙照 他們覺得這樣子呢 就比較接近杜詩的風格 但是我們必須說 很顯然的 這裡所謂的杜詩的風格 是在一種僵化的詩聖概念下 所產生的成見 而且呢 修改後的詩句啊 去除了香 雲 玉等等 表現女性感官特質的字眼 也就會化約了杜甫 遊走於傳統文學 互文性的一種多重視角 也削減了杜甫詩 集大成的歷史性和文化性 所以我們認為 香霧雲環詩 清輝欲閉寒 纔是杜甫真正原先所要表達的原始內涵 這個才更能夠展現出杜甫的多元性 以及呢 他在詩史上面的地位 我們下面會對這一點有更多的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