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課(4k畫質)】台灣大學-劉少雄:東坡詞(全105講) 12-3. 黃州以後詞選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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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次觀看·2025年1月1日
那這個詞就很有趣了
他就走一遍歐陽修的路
去唱和他的詞
他所謂詞的題目叫
《賜歐公西湖運》
歐公叫歐陽修嘛
西湖是郢州西湖
不在我們的杭州那邊的
郢州西湖在安徽
在中元又六年
剛才寫完《八申甘咒》
東坡回到朝廷 五十六歲
然後在杭州回到汴京
不久就發生了洛蜀的黨爭
就是洛陽跟蜀
就是在荷蘭洛陽的
還有跟四川的兩派人的一種紛爭
東坡就受到一些人的詆毀
最後中原做了辯解了
但是東坡都受不了
憤而就離開 要調離京城
出手引州的支州
他去了安徽去
結果東坡回到朝廷
沒有多久的 沒幾個月
他就前後不到三個月
其實這年的潤八月來到郢州
郢州對東坡來說是別有意義的
因為這個地方是他的恩師歐陽修
曾經擔任支州
以及晚年隱居之處
最後歐陽修是死在郢州的
這個地方就跟平常常不一樣
這裡面東坡沒想到人是那麼湊巧
來到他以前老師擔任支州的地方
歐陽修在人中
宋神宗的黃祐元年1049年
43歲的時候擔任郢州支州
東坡現在是56歲的時候擔任的
那時候歐陽修好喜歡這個地方
曾經寫過一首木蘭花令
就是這首木蘭花令的原本
在宋神宗的404年65歲
歐陽修也退居在郢州
就寫了十首的彩桑子
各種溪湖的景色
還有生活的亞趣
第二年他就死在郢州
那現在東坡之前
從汴京來杭州擔任通盤的時候
他也經過這個地方去拜訪過歐陽修
遊過這個地方的溪湖
東坡對這個地方是熟悉的
因為他當時跟王安石不和
調到杭州的時候當通盤
他曾經去跟著弟弟
帶著弟弟來過溪湖這個地方
拜訪過歐陽修
但沒想到第二年歐陽修就去世
那其他屏山堂的關係我們不用說了
他也好幾次去到那個地方
現在轉眼也十多年過去了
東坡如今來到郢州重遊溪湖
但沒想到竟然聽見
當地的歌旅仍然唱著
歐陽公四十三年前的舊作《慕蘭花令》
所以不禁走得百感交集
我相信歌旅都知道了
打聽清楚 蘇東坡也調來了
他就把當年歐陽修在這裡
寫的《慕蘭花令》拿出來傳唱
一方面代表跟東坡攀關係
但你看得出歐陽修的詞
還被民間人在傳頌著
人雖死 但精神沒有從此消失
所以東坡走 心慨交心
一方很感嘆 老師真的不在
但你滿安慰的
歐陽修還被人記得
所以東坡走 根據這個韻來寫這句詞
我們說根據人的詞韻來寫的話
你不自覺就會好像重新複述別人的生命一樣
歐陽修如何跟這個地方締結關係
然後你一個韻一個韻腳來歌唱的時候
在填寫的時候
你就好像走回一個時空隧道
跟故人在一起的一般
所以有時候文人寫作
詞韻不是遊戲製作
好像我貼合你的生命跟你走一回
然後重新去串聯某種很親密的關係
所以東坡用這個東西來表達
他對歐陽修的致敬之意
用他的韻來寫
我也來這個地方
也無愧我的老師
我不是因為做了什麼事情不好來這個地方
我是因為老百姓為了我們的蒼生
來到這個地方
沒有改變了我們的初衷
這個詞裡面表達出了
他在變化之中的人生
也有一種不變的精神在
我們看這個詞
雙魚已是長淮闊
空聽潺潺清影夜
佳人猶唱醉翁詞
四十三年如殿末
草頭秋露柳珠華
珊瑚盈盈環二八
與魚同是詩翁人
唯有西湖破地月
我們說詞的境界就看最後那幾句
這首詞已經不像之前
寫西江月
壽言萬事轉頭空
未轉頭時是夢
這種比較負面的人生的一種看法
這首不一樣了
比較正面去肯定人生的意義
畢竟已經是五十六歲的蘇東坡
前面還講過白手忘記的蘇東坡
是他寫出來的
那這首詞上篇傳的內容
就呈現出了變與不變的特質出來
東坡一直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什麼都變 什麼都不變
從不變化中找出一個不變的定理
其實他一直有穩定的生命
很重要的一種思考的方式
現在東坡我們說了
他是潤巴約來這個地方
秋天的深秋
已經是水落石出
枯水的季節了
加上江淮這個地方
久久有旱情
所以遠處的淮河
他說雙魚已是長淮闊
雙魚我們說是下霜過後
代表深秋時分了
當然未必真的下過霜
但是代表一個時令的一個指稱
下過霜就代表深秋時分了
已是長淮闊
長長的淮河
已經因為久旱
河面失去了寬闊的氣勢
已是長淮闊
如果我們從橫切面看河道的時候
如果夏天的時候水位很滿
就很遼闊
但秋天的時候水位下降了
就很窄了
就失去它遼闊的海面
代表江水已經流了很多了
剩下的也不多
所以江面就沒有那麼遼闊
下面就繼續說了
空聽潺潺清影夜
空不是空
完全沒有或是突然
除了只有只聽到
沒有別的只聽到
就是空
排開一切就只有它了
用那個空字
空聽潺潺清影夜
那影洲這個地方呢
剛好就是淮河跟影水相接的地方
所以東坡就看到兩條河
不同的狀態
一個就是那邊的水已經
水流不暢了
河道淺窄了
這裡只聽見支流引水
長長四葉之聲
一種流動孤葉的聲來
我們知道東坡寫河水
不純然是寫出它的景貌
還有它的象徵意涵的
水代表時間
歲月呼呼的過去
人生多麼的感傷
所以好像為人
都付了一個情感一樣
孤葉的水流聲
好像暗示時間無情的流逝中
還有一種令人感動的一種心情
好
這也是在寫出河道
不斷的不斷的變化著
這也是從變化來看到
看到這個事情
由夏天到秋天
你看到水落石出
已經一個大的變化
現在只有聽到
長長流水孤葉的聲來
但在這裡面的變化之中
有不變的東西存在
家人遊唱醉翁詞
這個遊就用得很好了
縱然
世者如是乎不捨晝夜
但在這個時候
居然還依舊聽到
那些美麗的家人
唱著歐陽壽當年
填寫的歌曲
這有不變的成分在
歐陽壽不在但歌詞存在
人還依舊唱著
現在我也能聽到
彷彿兩個時空會交疊在一起
家人遊唱醉翁詞
詞裡面這種複製很重要
不能等閒看待
一個又 一個有
就看出了縱然有些變化
也有一個不變的質感在
遊唱醉翁詞
醉翁不用說了
就是醉翁先生 歐陽壽
一方面他就意識到了原來
但是一方面感覺到
歌詞都一樣了 沒什麼變了
還當年的歌曲唱過來
彷彿與歐陽壽同在
但一方面意識到了
也在變化著
四十三年如電抹
但那個歌詞當初塗寫的時候
是四十三年前的
那現在我再聽到的
意識到還是有個變化
如電抹 時間就如同
束縛變化
像電光在天空裡面
一抹而過 一閃而過的樣子
東坡一直很在乎時間
所以他很會用時間的意象
來寫出時間束縛變化
的一個景象
這裡用了閃電的天空
一抹而過
代表了時間就那麼飛快
所以四十三年就這樣
一抹而過了
當然一方面也會很欣慰
感到歐陽壽的風采
文采風流
依舊被傳頌著
這連交集的一種
變與不變的一種情緒
最後意識到
也不是真的
跟過去一樣
畢竟已經經過好多年了
歐陽壽是四十三年前
擔任知州
來到影州當知州
我也沒想到在四十三年後
來到一個地方當知州
後來承接四十三年如電抹
這樣的一個意念
進一步指出
時光流逝
日月不停息的事實
東坡也回到眼前來
草頭秋露流珠華
三五盈盈還二把
你看一切都在變化
東坡也告訴我們
時間不是禁止要你對照驚喜的
其實呢
如果我們前面看過他的動線歌
在你算時間的過程中
流連不到暗中偷換
時間都是隨時都在變動的
人生沒辦法永遠固定在一個地方
流連不已的
他說草頭上的露水
流動好像珍珠一樣
轉眼即逝
我們說如泡如露的人生
用這個來形容也沒錯了
草頭秋露流珠華
你看你早上看到的
在地上看到的
一個流動的水珠
明明很圓潤的
但轉眼太陽出來沒蒸發
不然它承受不了掉下來
就幻滅了
人生就如同這個水珠一樣
你以為很長也不是很完美
隨時都在變化
那你在晚上的時候看到什麼
也是圓潤的東西
三五盈盈
我不曉得東坡來的地方
可能已經八月十五十六左右
盈盈三五一十五
十五的月光是非常團圓的
三五盈盈
用女孩子的美貌形容月光的完美
三五盈盈
當環二八到了二八一十六的時候
月已經有點缺了
由圓到缺
也是不斷的變化著
你看東坡在這裡面
我們要回到一個
變化的人生去看待
時間繁華美好時光
都難以持久的
不過東坡又來了
在變化中還有一個不變
他必須要肯定是什麼
與魚同是失翁人
唯有西湖破底月
中原一切都有變化
但是歐陽公去世已經二十年了
難道什麼都沒有留下來嗎
人的物化什麼都不存在
不像一般的水柱
被蒸發不存在
人不一樣的
人有物質的面 有精神的面
東坡有歌女
人就傳唱歐陽壽的詞
更深信他的恩師
流風餘韻 永不衰邪
所以他纔有這種體會
與魚同是失翁人
唯有西湖破底月
他拿天山的月光
他就水波中的月光裡面
那月光不是遙不可及
就在水面上
跟我們很接近
用這個理念作為唯一的狙擊
他說與我一樣熟悉
最翁先生這個人的
只有那西湖水波中的月亮
怎麼這樣說呢
東坡以歐陽壽為典範
十分欽佩他的道德正式文章
以月光來比喻
意味著歐陽公的
清高的清亮高雅的字節
好像明月一樣的
非常的皎潔 照亮
而月亮是恆久不變的
那歐陽壽的精神
一張長存在天地之間
月光就是諸侯的見證
他進行人生的時期
是非變化
他是從不變的月光裡面
剛纔是像五音幽微八識
變化的角度去看待
但如果不變是精神面
月光就是一個象徵意思的
他代表一個人的高亮的字節
朝朝如月
一方面代表他恆久性的一面
東坡認為現在只有
誰能夠跟我去到歐陽壽
就是月光 月光可以見證人的精神不朽
跟他是同壽的
不是隻有變化的一面
當然東坡能夠見得體會
因為他自己
與水波的月光可以見證
因為他自己
跟月光 跟歐陽壽
都有共通之處
德不孤 必有鄰
如果你相信人生的話
東坡很有自信
他跟歐陽壽是同道中人
他們高潔的精神
與月同調
因此就可以彼此
扣合在一體了
相擁在一體 不分彼此
但在詞裡面東坡沒有再多的論述
可是他的詩
不斷都營養著這個概念
在他晚年從海南島回來的時候
他曾經說過這句話
如果我們把詞跟最後
他海南島回來
臨終前一年寫的詩的話
歐陽壽的這種精神
東坡最後也見證同樣一點
他說浮雲時勢改了
時勢變化
如浮雲一樣的 難以預料
人不曉得為什麼被貶到海南島
最後又犯規 他都搞不清楚
但是有個不變什麼呢
孤月此心明
天生孤單的月光
跟我的心都是那樣的皎潔
永不改變
他能夠體會歐陽壽精神
如水中的月光
跟他認識一樣的話
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因為他也心嚮往之
也把他之中共同的一份感受
共同的信念
這個時候也互相呼應
這詞當然歐陽壽只寫到最後
後來沒有在詞裡面
再深論這個課題
反而他的詩對月光
這樣的意義的論述
有更多的更透徹的表現
我們先休息一下
等下再繼續看下面的
我們現在都是要做一個
很簡單的
針對後期的作品
相關的題材
跟前期可以稍做一些比較
看東坡的
在文體上面的一個演進的歷程
那下面一首呢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