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課(4k畫質)】台灣大學-劉少雄:東坡詞(全105講) CH13-4. 東坡詞的詠物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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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次觀看·2025年1月1日
那下面我們看另外的課題
跟花有關 但是好像花也不是花
不過我們先簡單的介紹一首詞
叫《洞仙歌》
在蔣毅上面的一首《洞仙歌》
《永臉》
那如果在大家的書本裡面的七十五首的《洞仙歌》
所以我沒有再把註解打出來
因為都在裡面的書籍有了
這七十五首的《洞仙歌》
那這首詞實際上它的本事不可考
那早期有人把它編在《西陵十年》
就是東坡到徐州的時候
他在範正的園中所寫的那個柳樹
當我們知道柳啊
其我往矣 揚柳依依
今我來似欲雪飛飛
柳往往是跟離愁有關
所以永柳啊
大部分都會關涉到這樣的一種課題
是寫離愁
那東坡也不例外
這首《柳》也在這個主旨裡面去發揮
但我們可以從這裡等一下就看
東坡的一首被王偉推為最好的永物詞
《水龍人》
就知道它的那個
比一般人永柳更加的一個
更加厲害的地方
那簡單我們看看這首詞
他說江南納靜 棗梅花開後
芬芳新春於垂柳
細腰枝 只有入閣風流
人更是骨體輕盈雅瘦
永風方納盼 靜入無人
誰見今思弄筆驟
斷腸是非敘事
綠葉成蔭 無個是一塵消瘦
有莫是東風逐君來
便吹散眉間 一點春走
這個詞很清楚了
是寫柳樹
那他也是從時間開始
從春來了 柳樹開
柳樹飄盡 等到明年春天
這個持續發展的
那我再講為什麼引了前面那一首
《雨中花蔓》
這個大家很熟悉的 考試都考過了
《雨中花蔓》
再看《牡丹花》
也從那年的春天寫到春末
等到秋天還看到一朵
又想到明年春天
這樣的一種片段結構
東坡仔其實在這一首
東先哥也差不多用到同樣的手法
不過我們說了
《雨中花蔓》它不純然是用牡丹花
它也牽涉到他一年發生的事情
他對地方的人民生活的關懷
透過這種用牡丹花
寫牡丹花的一個事況
來反映出他心中的對地方的一份期待
希望有更好的收成
免於明年就看不到牡丹花了
這首大家很熟悉
章法上很類似的
這首也差不多
他說江南臘靜了
臘靜就是歲靜了
臘月已經過境了
講說江南的時候當冬天過去了
然後春天來的時候
早梅開花後
梅花是春天
是春天的抱春花
當梅花在初春一開了之後
不久柳就出來了
就是按照時代的時間先後了
冬去春來
梅花先開了
梅花開後
就吩咐交給了誰呢?
把新春交給了垂柳
柳樹接著這個扮子
把時間帶到我們人間
這是春天美好的一個代表
我們現在有一個背景
等一下要認識這首
是容易更有幫助的
就吩咐給
就交付給了
交給了垂柳
那柳樹怎麼形容呢?
他把它擬人化了
細腰枝之有入格風流
細腰枝寫著柳的一個外在的形貌
柳枝是非常細長柔弱的
就把它擬人化一樣
所以女孩子
顯然聯想了
好像苗條的少女
人們也常常把她的體型
輕柔的少女
比喻凌風繚繚的柳枝
那是人跟物的
常常見的比喻
我們說女孩子寫她
有柳的腰枝時
她能夠尚武
腰枝非常的柔軟
也把人的形容為腰枝
所以說並不例外的
不只這個
她覺得柳除了有了這樣的外貌之外
還讚賞她的體態
風流舞媚何時而入格
所以只有入格風流
只有她的格調
不是一個隨隨便便的
一種格調
東坡寫一種高格的東西
一種雅調
一種風流的特色
俄羅多姿
而且更重要的是
人更是骨體清英雅秀
我們一直覺得東坡寫
不管是寫這些植物
或者花朵
或者人
都喜歡一個清字
一個潔淨的體質
這也不例外的
她把柳寫成
人更是寫出她的精神
我們說寫物有得神
除了外貌
還要寫出她的精神
那清英雅秀是一個詞
就對垂柳的精神風貌
給予很高的讚許
所以說她是不同凡響的
這種柳樹的骨體
中文柔柔弱弱
外在是柔弱
可是她很堅韌
你知道嗎
不能只看到體態
俄羅多姿
妖緻妙曼
而她的精神骨架提加了
是清英雅秀
單單一句
這幾個字組合起來
就是柳的真正的精神意韻
有她的特色的
好了
上篇著力地描寫柳的形體
還有她的風格
那下面就開始
蕩開比例
寫了柳跟人的關係
寫她的寂寞
跟她的紳士之感
我們說柳會被折斷
人類會折柳鎮人
就寫出柳帶來
事實上
縱然她有這種風姿
這種格調
但還是敵不過時間的
有她的哀愁在集中
那下面就只有回到這裡了
永豐方老闆
金玉無人
誰見金絲弄筆皺了
就趕上這種柳樹了
縱然很多情
在風雨中
那邊飄盪著
她的柳柳金絲
但顯得格外的豐豔了
然而在那個寂寞的園林中
有誰來欣賞呢
就寫出柳的寂寞了
永豐柳
那這裡面
事實上作者就用了一個典故的
那是白居易
白居易晚年
很關心他的侍妾
小瞞的未來際遇
所以為他寫了一首
《楊柳之詞》
那裡面寫出他對她的關心
他大概寫了
一書春風千萬枝
嫩如金色
軟如絲
永豐西角荒原裡
金玉無人
孰阿誰
他現在讚美柳枝
寫了永豐芳
永豐在長安
因為白居易的詩很有名
後來永豐這個地方
就成為那個地方的一個名勝了
很多人都去看那個地方的柳樹了
成為一個象徵了
那麼美麗的長安城
永豐芳裡面的柳樹
多麼的漂亮
但是柳樹在那邊開放
有誰來真的去眷顧它
去看它
它畢竟不是普通的美麗的花朵
它是柳樹而已
所以寫出它的寂寞
那這裡也是借這樣的永豐芳的柳
的比喻對於小蠻的紳士的一種關係
怕它不早年老之後會怎麼樣了
寧寧靜靜的淪落在芳室之間
不曉得如何是好
但是寫出柳樹的一種可悲
它畢竟不是花
所以它縱然開放得很好
很漂亮
隨著黃金的那個屢屢的金絲
但是不曉得整個白天以來
誰來去眷顧它
來觀賞它了
一等到端晨是飛絮時
綠葉成蔭了
無個是一成消瘦
那是春末之時
等到柳葉
柳樹本來還二樓都是
後來當柳葉慢慢都長成了
非常的濃密
而柳老飛絮
柳變老了
變成飛絮濛濛的時候
百欲無聊到無限傷感
只能促使它自生了欲趨消瘦
一成之三就是全成
完全變成了都消瘦的模樣
有些本來很漂亮的綠葉扶樹
但綠葉都長得好茂密
變得很凝重
而且慢慢變成柳絮
在這種離愁的一種情慰的時候
它顯現出了一種消瘦的形貌
所以這個時候柳樹大概也差不多了
到末時東風逐君來
等到明年春風再陪伴你
跟你再帶來人間的時候
便吹上眉間一點春皺
就把你
我們說柳葉這樣轉動
好像你的皺的眉頭一樣
也許等到明年春天再來的時候
把你吹開你的愁悶吧
但等於是明年的事情
所以這首詩圍繞整個柳樹來寫
寫出了從春初到春末
柳樹如何盛開
都慢慢消瘦
等到明年春才會把它的愁吹開
但年復一年就這樣的狀況
但這首詞在東坡詞來說
不算是很傑出的作品
但我們也瞭解到
東坡就是柳的一個掌握
下面我們來看這首洋花詞的《水龍吟》
是在達大課本裡面的
一百零六首的《水龍吟》
這首我們要慢慢讀這個作品
因為這首詞在詠物詞史上
有它非常重要的地位
我們剛才講了花的各種原因
因為它的各種特色
使人愛寫
而又有一種更深的生命意涵
東坡這首《水龍吟》就麻煩了
我們先看題目
它是次韻張直夫《洋花詞》
這首詞對東坡來說
有兩個很艱難的地方
一個是次韻
東坡不是自由創作
不像前面的《不算子》
或者《賀新郎》
它是自由發揮的
這首不是
所謂次韻就是
他的好朋友張傑 張直夫
先前寫了一首《洋花詞》
寫得很好
也被人歌頌
後來抄了給東坡
東坡覺得不錯了
他就想歌詠一首
但是東坡又用他的韻來寫作
所以他是被約束的
不是自由發揮
又用張直夫原來的作品
那個韻腳來寫作
這裡對東坡來說
是一個很大的挑戰
不過我們前面
其實讀過東坡幾首的《晚溪沙》
他也不只用一個韻
不斷地寫作
所以東坡是有鍛鍊的
不許他平常沒有的
這樣的一個寫作的方式
當然不管怎麼樣
這首詞不好發揮
一個就是要次韻
你形式上面被限制住了
你不許自由創作
這首詞有些人考證是
東坡剛到黃州的
原封四年的時候
他有感而發
就用了張直夫的詞來寫作
張直夫把《洋花》
寫得非常的一種動人
你寫出他的精神面貌了
但東坡怎麼去發揮
這是很大的一個難處
那次韻就是步韻
就依據他的詩的押韻
前後次序再寫一首
真的不容易
再來就是
我們前面講到花那麼多的特色
但是問題是
除了形式不容易發揮之外
還有內容也是被限制
為什麼
因為《洋花》不是花
花就好寫了
它寫顏色
我寫味道
它寫什麼樣的特色
我有很多的面向來加以發揮
但是《洋花》不是花
《洋花》就是柳絮
柳絮沒什麼好寫的
它也不漂亮
因此柳絮往往
就跟前面談到的一樣了
跟離愁相關
你怎麼寫
就是寫離愁
那你有什麼好寫的
所以它的題材不容易
第二
甚至更多的藝術出來的
因為它的題材也是被限制住了
即使東坡
所謂的展現了天才如何戰勝技術的
一個最佳的表現
東坡在這個詞裡面
居然就這樣地
就把它
很輕鬆地把它完成
我們才知道什麼叫自由的精神
自由不是
就把體驗都破壞掉
牢牢目中
目空一切
來伸張自己纔是成功的
不是
我就在限制中裡面
展現無限的可能性
纔是真正的自由
東坡在這裡面
就印證了
就算我被貶慣在黃州
可是我透過我的文學
展現這種生命自由的意志
這個東坡
就是這個文章裡面
呈現這個特色的
那這首詞
後來王國瑜的人間詞化
給予非常高的評價了
他認為
永物之詞
自以東坡水龍銀為最功
他是說
把它稱讚為天下第一
那可不僅
東坡本來就不是
有永物擅長的
他是偶爾就這樣寫作了
而且是有限制之中的創作
那真不簡單
王國也不是普通的讀者了
他是有名的評論家
勢力甚強
居然在他的瞭解
閱讀那麼多的作品之後
他把這一首
推為最好的永物之作
不只東坡本身
是整個詞史裡面
這一首是第一名的
那東坡真的
被王國瑜這樣稱讚
也不負他這樣的一個創作了
但怎麼瞭解這個詞
不好解
因為這個詞
東坡就不同了
我們前面的刻畫物態裡面
把柳啊
楊花寫得多麼的漂亮
不在
他重要掌握他的精神
最後寫出我交融的部分
更是在虛不在實
所以讀這個詞的裡面
你如同看一個抽象畫
不是看實體的寫生創作的
它是一個抽象畫
你必須要融入在其中去體會
東坡如何掌握這個物態
寫出真正的精神
最後當然寫出
他自己一直關心的時間課題
這首詞也是從柳開落
開始寫到春天的過去
是跟時間的命題是有關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