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圖館】春秋風雲人物（合集） 05 晉：趙鞅篇

春秋晚期,晉國國軍徹底被六清架空,晉國親族之間的鬥爭也日趨激烈,趙氏族長趙央憑藉卓越的政治智慧,在逆境中轉危為安,化險為夷,在他的帶領下,趙家的勢力迅速壯大,最終形成趙明晉清、石磚晉全的局面。 趙央的祖父趙武是晉國的元帥兼執政,一生功忠體國,不謀私利,趙武去世後,其子趙成出任中軍佐,是僅次於元帥韓啟的二把手。 趙成秉承了父親的美德,始終勤勤懇懇,盡職盡責,但也正因為這樣,在趙武、趙成的時代,趙家自身的勢力並沒有得到很好的發展,所以到了趙成去世,其子趙央成為趙氏族長的時候,趙家在親族的競爭中已經落了下風。 趙央在出入政壇時,正值晉清宮在位時期,晉清宮軟弱無能,以元帥韓啟為首的上卿們趁機向公事奪權。趙央與他的祖父父親不同,是個性格強悍,力爭上游的年輕人,不甘落後於人,他急於建立一番工業,以提高趙家在親族中的威望。 趙央很快就爭取到了一個嶄露頭角的機會,公元前517年下,趙央作為晉國的代表,在皇府召開諸侯會謀,商議出兵秦王,此時的周王室可謂一片混亂,周晉王的庶兄王子朝將周晉王趕出都城,周晉王出居成東面的敵權,雙方已經混戰了三年之久。 第二年,晉國派遣智力、趙央率軍擊敗王子朝,王子朝逃亡楚國,周晉王得以返回都城,趙央本想藉這次軍事行動樹立威望,但他資歷尚淺,在六卿中的地位低於智力,主將位置被智力搶去,趙央只能作為輔將,所以後來主要的功勞都歸於智力,趙央並沒有沾到多少光。 公元前514年6月,晉國元帥寒氣病重,無法主持朝政,智力趁著局勢混亂之時,對忠於晉國公事的大夫齊家、楊舍家罰難,晉親公在智力的裹挾下,下令誅滅齊家、楊舍家。 一個月後,臥病在牀的元帥寒氣居逝,魏叔繼任元帥兼執政,魏叔剛一上臺,就把原屬於齊家、楊舍家的產業分成十個縣,魏家、韓家、趙家、智家各得到一個縣,剩下的六個縣則交給幾個普通大夫管理,以緩和親族和大夫之間的關係。 至於六親中剩下的范家、中杭家,由於和魏家的關係不好,魏叔想噁心一下他們,故意沒有讓他們分一杯羹。 齊家、楊舍家覆亡後,晉國公室徹底失去了依靠,各大親族更加肆無忌憚。公元前513年,在中軍左範央的授意下,趙央、中杭營帶兵在如水岸邊駐城,順便向當地百姓徵收了480斤鐵,用來製造刑鼎,在鼎上註著當年範央之父範蓋所制定的刑書。 此時晉國採用的還是晉文公時期制定的法律,範央將自己父親制定的刑書註在鼎上,是想讓其取而代之,成為國法。元帥魏叔雖然和範央關係不好,但是這套刑書的內容很大程度上維護了親族的利益,自己的魏家當然也可以從中受益,所以魏叔聽之任之,讓這套刑書取代了原有的國法。 六清擅自改變國法,晉清公也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公式力量進一步衰弱。第二年,晉清公在鬱悶中去世,其子晉定公即為。 軍權旁落的並非只有晉國,魯國也發生了類似的情況。魯國的實權被以紀孫氏為首的三桓家族掌控。魯昭公想要討伐紀孫氏,結果反而被趕出國,至死也沒再回到魯國。 趙央於是詢問晉國太史蔡默,紀孫氏驅逐他的國君,為什麼魯國民眾反而歸附他?讓自己的國君客死他鄉,為什麼沒有人怪罪他?蔡默回答,魯國的國君世世代代放縱安逸,紀孫氏的家族世世代代勤於政務,魯國百姓早就已經忘記他們的國君了,即使國君死在外面,又有誰會去憐憫他? 況且國家設計的主人不是固定不變的,君臣的地位也不是固定不變的,自古以來都是這樣。從前夏商周三代帝王的子孫後代,到現在大多數淪為了庶民,所以說國君的家族失去政權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做國君的,一定要維護好權力和名聲,這兩樣東西是萬萬不可以借給別人的。 蔡默這一番設計無常奉,君臣無常位的言論給趙央很大的觸動,一方面讓趙央看清了靖國公世再無復興的可能,另一方面讓趙央意識到明星所向的重要性。 於是趙央開始在趙家的封地內進行田母制度改革,趙家的母制經過改革,成為六卿之中最大的,而每畝田地的賦稅卻是六卿之中最輕的,所以趙氏封地內的人民積極耕作,使得趙家日益富強,逐漸趕超其他卿族。 公元前509年正月,靖國元帥魏舒在敵權召集其他諸侯國大夫進行會謀,計劃幫助周天子增高洛邑的城牆。魏舒年輕時就是一個十分貪玩的人,如今雖然上了年紀,但這毛病仍然改不掉,他剛把增高城牆的任務分配下去,就到大陸澤打獵去了。 具體築牆的監督和調度工作則甩給了隨行的靖國下軍左韓不幸和周朝大夫袁受過,而這位貪玩的老人樂極生悲,魏舒在打獵過程中下令放火焚營,驅趕獵物,結果發生意外,魏舒本人被燒傷,在貫城途中去世。 魏舒死後,梵央繼任靖國的元帥兼執政,梵央上臺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以魏舒翫忽職守為由,下令撤除魏舒棺材的外國,降級下葬。當年魏舒在瓜分齊家、楊蛇家封地的事情上,故意噁心梵央,如今梵央正好報復一下。 公元前506年春,蔡昭侯對楚國無休無止的索要賄賂感到仍無可忍,請求靖國出面討伐楚國,於是靖國元帥梵央在昭陵會盟諸侯,商議伐楚事宜。 加上盟主靖國共計十八國,這是一場規模空前的會盟,如果十八國共同出兵為蔡國主持公大,無疑可以鞏固靖國的霸業。而隨行的靖國上軍佐中航營對元帥梵央說,我看諸侯都懷有二心,南方恰逢陰雨天氣,瘧疾正在流行,在這種情況下討伐楚國,難度也太大了吧。 而且我們自米林之會以來,整整四十年和楚國沒有戰爭,如今何必撕毀盟約清洗戰端,不如拒絕蔡國的要求。梵央感到很奇怪,一打聽才知道,原來中航營向蔡昭侯索賄遭到拒絕,才這樣出言阻撓。梵央猶豫了,因為拒絕蔡國的請求必然會讓靖國失去威望,而拒絕中航營則對梵家十分不利。 在靖國政壇上,中航家是梵家最忠實的盟友,考慮再三後,梵央最終還是選擇保全自家利益,維持和中航家的親密關係,於是拒絕了蔡昭侯的請求。 這次虎頭蛇尾的會盟讓靖國威信盡失,蔡昭侯見靖國無法依靠,轉而依靠吳國,吳王和呂爽快地答應幫助蔡國主持公大。 於是這年冬天率軍突襲楚國,在國舉之戰中大破楚軍,攻入楚國都城郢都,楚昭王出奔隋國,一年後秦埃公出兵援助楚國,加上吳王和呂急於回國平定叛亂,楚昭王才得以返回都城。 靖國諸卿的怠惰、貪婪以及靖國整體的無能已經清清楚楚地展現在天下人面前,齊國率先向靖國發難。齊景公還清楚地記得,二十多年前,由於靖國的四千輛戰車駐紮在邊境,以及靖國大幅疏向的一番恐嚇,自己不得不向靖國低頭。 然而今非昔比,齊景公覺得是時候對靖國發起挑戰了,恰逢鄭國背叛靖國,擅自攻滅了親近靖國的許國,齊景公趁機向鄭國提出結盟,於是鄭國倒向齊國,接著魏國也背叛靖國,投靠齊國,反靖聯盟初步建立。 梵央執政期間,靖國面臨的國際局勢日趨惡劣,然而梵央還是專注於擴大梵家在靖國國內的勢力。梵央很快發現,趙家對梵家是一個不小的威脅,此時的趙央禮賢下士,選賢任能。 他重用家臣董安餘、傅瑟、遊無序、史安、鬥抽等人都是一流的人才,而且趙央把趙氏家族的大本營從靖國的南部溫地遷到了靖國北部的靖陽。 靖陽西以玄奧、龍山、蒙山珠峯,東陵焚河,地理形勢顯要,經過幾年的苦心經營,靖陽已經被趙央打造成一座堅固的堡壘。趙央的種種行為引起了元帥梵央的警惕,於是他開始打壓趙家的勢力。 公元前504年,宋國執政卿嶽騏出使靖國,靖定公讓趙央去迎接嶽騏,兩人把酒言歡,十分投緣,嶽騏還把自己帶來的六十面楊木盾贈予趙央,並在趙央的府邸留宿。 要知道,以前嶽騏出使靖國,都是在元帥梵央的府邸,如今轉而向趙家示好,讓梵央怒不可遏。梵央於是對靖定公說,嶽騏奉宋國國君之命來出使,還沒有完成任務就私下與趙央飲酒作樂,這是對靖、宋兩國君主的不敬,應該嚴厲懲處。 靖定公於是下令囚禁嶽騏,趙央為嶽騏求情,現在天下的諸侯只有宋國願意侍奉我們靖國了,如今卻要扣押宋國的執政卿,這明明是自絕於諸侯啊。 靖定公覺得有道理,準備放他,梵央見趙央說的理直氣壯,不好意思公然駁斥,於是私下派人對嶽騏說,您被拘留,是因為我們國君唯恐宋國背叛他,您也這麼大年紀了,我們就通融一下,讓您的兒子嶽護來替您做人質吧。 嶽騏知道梵央不會輕易放過自己,釋放命令下達後,生無可戀的嶽騏死在了回國的路上,梵央不惜動用一切手段也要將嶽騏迫害致死,這無疑是專門做給趙央看的,趙央也無可奈何,只得忍氣吞聲。 當然,梵央這麼做對於陷入外交困境的晉國而言,自然是雪上加霜,宋國不久之後也背叛晉國,加入齊景公主導的反晉聯盟,梵央再也坐不住了,決定用武力讓那些倒向齊國的諸侯成心屈服。 公元前502年,梵央率軍討伐鄭國和魏國,但是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此時梵央已年過七旬,連續幾個月在外徵戰,讓他的身體吃不香。第二年,梵央去世,智利繼位晉國的元帥堅持掌欽,趙央則升任中軍組,成為僅次於智利的二把手。 智利和趙央是直接的上下級關係,彼此之間有深切的瞭解和合作的經驗,但兩人都是政治上的強人,合作的背後,彼此之間也在互相較勁。 趙家、智家為了壯大自己的勢力,都不斷訪國人才,趙央在招納人才方面可謂別具意義,只要確實有真才實學,能為己所用。連一些臭名昭著的亂臣賊子都被他收為家臣,比如魯國的楊虎,原本是魯國執政卿紀孫司的家臣,他在處理政務、統帥軍隊方面都能力出眾。 只不過野心太大,喜好犯上作亂。楊虎囚禁了自己的主人,奪取了魯國執政卿的位置,獨攬大權長達三年之久,但由於一時疏忽大義,政敵得以反撲,楊虎被迫出逃,其他諸侯都認為楊虎是個賊臣而拒絕接納,只有趙央表示歡迎。 楊虎來到晉國,趙央親自去迎接,左右紛紛勸阻,楊虎擅長竊取別人的政權,怎麼能收留任用他呢?趙央笑著說,無妨,楊虎可以盡情竊取,我也可以盡力固守吧。魯國的孔子聽說了趙央接納了亂臣楊虎,咒罵道,趙氏、齊氏有亂乎。 然而由於趙央的權術駕馭,楊虎並沒有犯上作亂,而是悉心輔佐趙央,為趙家後來成為晉國的專權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公元前五百年,趙央率軍討伐魏國,以報復去年齊魏聯軍入侵晉國。魏國提供五百戶作為人質,向晉國求和。這五百戶人質暫時被安頓到晉國東部重鎮邯鄲。 公元前四百九十七年,趙央命令邯鄲大夫邯鄲武將這五百名人質轉移到趙家的大本營晉陽。邯鄲武是趙氏分家邯鄲氏的族長,他接到趙央的命令後,和自己的族人商議一番,覺得十分為難,因為他們的封地邯鄲接近齊國、魏國,齊魏兩國之所以不敢隨意進攻邯鄲,因為邯鄲武手下有這五百戶人質。 如果將這五百戶轉移到晉陽,就等於自動放棄了孤身。因此邯鄲武在轉移人質這件事情上表現得非常不配合。邯鄲氏雖然是趙氏的分家,但卻和中杭氏聯姻,如今的表現更是加重了趙央的猜忌。於是趙央召見了邯鄲武並且逮捕了他,派人告訴邯鄲武的族人,我要以家法懲處邯鄲武,你們再去挑選其他人當邯鄲大夫吧。 不久趙央殺死邯鄲武,邯鄲武的家臣擁立了邯鄲武的兒子邯鄲稷發動叛亂。晉國六清中,中杭營是邯鄲稷的舅舅,自然全力支持邯鄲稷向晉定公控訴。 趙央擅自處決邯鄲武,才造成了這場動亂。範及義和中杭營是兒女親家,也要求晉定公赦免邯鄲稷,討伐趙央。元帥智利則保持沉默,在這件事情上不發表意見,這讓晉定公感到十分為難。見晉定公始終含糊其詞,中杭營、範及義不想再等下去,準備發動私兵襲擊趙家。 趙央的首席謀臣董安餘得到消息,勸趙央先發制人。趙央說,按照晉國之法,始禍者死,他們先動手就是始禍者,是死罪,到時候我們再名正言順地去討伐就行了。 這年七月,中杭營、範及義率領私兵襲擊趙家府邸,趙央撤離晉國的都城興田,拒守在趙家大本營晉陽,中杭營、範及義於是率軍包圍了晉陽。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元帥智利終於開始行動了,他對晉定公說,根據國法,始禍者死。 現在趙央、中杭營、範及義都是擅自發動禍亂的人,僅僅討伐趙央實在有失公允,請國軍下令連同中杭營、範及義一同討伐。至於另外兩位上卿,韓不幸厭惡中杭營,魏曼多厭惡範及義,所以都表示贊同智利的意見,於是晉定公下令討伐范家、中杭家。 正在圍攻晉陽的中杭營、範及義聽說了此事,勃然大怒,率軍反攻國都,中杭家、范家公然攻擊國軍,算是徹底把叛國的罪名坐實了。在元帥智利的號召下,晉國的大富家族也開始抗擊中杭家和范家。 11月,寡不敵眾的中杭營、範及義,逃到晉國東部的昭哥,繼續抵抗。晉國東部大片領土都是中杭家、范家的封地,加上邯鄲叛亂的邯鄲冀,基本上晉國整個東部地區都分裂了出去。 12月,由於韓不幸,魏曼多替趙央求情,元帥智利也不得不做出讓步,趙央的叛國罪名被撤銷,趙央從晉陽回到國都興田,和智、韓、魏三家結盟。當然,智利並不打算便宜了趙央,他準備趁機打壓一下趙家。 第二年,也就是公元前496年,元帥智利派人對趙央說:「范家、中杭家確實發動了叛亂,但我聽說他們之所以舉兵,是由於你身邊的謀臣董安餘想要先發制人而造成的。麻煩你給個交代吧,趙央擔心自己再次被扣上叛國的罪名。」 於是詢問董安餘,董安餘說:「如果我的死能換來趙家的平安,那麼我豈能貪生?」於是就自縊身亡了。趙央將董安餘的屍體呈於街市示眾,並通知智利:「元帥您讓我懲處罪人,現在董安餘已經服罪而死了,謹此向您稟告。」智利於是沒有繼續追究趙央的責任。 此後,董安餘的靈位被安置在趙氏宗廟,世代享受祭祀。 公元前494年4月,齊魏聯軍正式出兵,包圍晉國的武陸。北方的中山國界晉國內亂,也趁火打劫,攻佔了晉國的吉普。東部的戰況形勢嚴峻,晉國元帥智利留守國都,穩定後方,趙央則趕赴前線,具體負責平叛事宜。 公元前493年,趙央率軍圍攻昭哥,騎警弓箭中行銀,販集一塊撐不住的,於是向他們提供了一千車的糧食,由鄭國出兵護送,運往昭哥。相對於鄭軍,趙央的部隊在兵力上處於劣勢,但他絕不能讓昭哥城內叛軍得到補給。 8月初七日,趙央率軍在鐵地古鎮,準備攔截鄭軍。陽虎見機,我軍站車上,務必先升國人,可以將元帥智利的旗幟插在車上。早早列陣迎敵,鄭國人匆忙趕來,看見這架勢,肯定會誤以為是晉國的主力部隊來了,必然膽怯,那時我們再果斷出擊,一定可以大獲全勝。 趙央餘音慘淡,鄭軍剛剛到達鐵地,就遭到了晉軍的猛烈警報,鄭軍倉促應戰,被晉軍殺得大半,那一千車糧食也全部被晉軍繳獲。 鐵支戰的勝利,讓晉軍士氣大振,趙央的威望也不斷攀升,就在這時,又一個喜訊傳來,趙央最為忌憚的元帥智利病逝了,趙央順利繼任元帥兼執照,趙央得以調動晉國全部的軍隊,平叛的工作也變得更加順利。 公元前492年,趙央恭賀趙歌,中航營範吉義逃往邯鄲,第二年,趙央攻陷邯鄲,齊、魏、中山三國出兵救援叛軍,將中航營範吉義、邯鄲騎安置在百仁。 公元前490年春天,叛軍再也撐不下去了,中航營範吉義、邯鄲騎棄城逃往齊國,趙央接著進攻魏國,收復中目。九月,齊景公病逝,齊國政局不穩,齊國軍隊不得不從晉國境內撤出。 第二年,也就是公元前489年春,趙央討伐中山,中山也從晉國境內撤軍,晉國長達八年的內戰,至此落下帷幕。此時的晉國,由於中航營範吉義流亡到齊國,六清也就變成了四清,韓不幸,魏曼多的家族勢力都誤及趙家。 智家的勢力雖然與趙家不相上下,但智家族長自身才能平庸,無法挑戰趙央的權威,於是趙央得以獨攬晉國大權。齊景公死後,他組建的反晉聯盟也隨之瓦解,公元前488年,宋國向晉國示好,幫助晉國討伐鄭國,同年,晉國也出兵討伐魏國,試圖讓魏國重新歸順。 然而趙央復興霸業的計劃,很快就遇到了阻礙,東南的吳國在吳王夫差的統治下,不斷向中原地區擴展勢力,有意和晉國一決雌雄。 公元前484年,齊國入侵魯國,吳王夫差率軍救援魯國,在愛陵之戰大破齊軍,於是魯國投靠了吳國。兩年後,也就是在公元前482年,吳王夫差認為時機已經成熟,再次率軍北上,要求召開諸侯會盟,重新確立中原霸主。 這年夏天,會盟正式在晉宋邊界上的皇池召開,趙央跟隨晉定公,如約赴會。果然,吳、晉兩國在殺血順序的問題上爭得不可開交,因為先殺血可是盟主的標誌。吳國人強調,在周朝宗室的諸侯中,我們吳國的輩分最高。 趙央不甘示弱,爭辯道,姬姓諸侯中,晉國一直以來都是霸主。吳王夫差還是不肯讓步,趙央找來司馬寅,對他說,天色已經晚了,還是沒能爭出個結果,你去軍隊那邊準備一下,等會兒我們要和吳軍打一仗,先後順序自然就定下來了。 司馬寅說,吳國人雖然言辭強硬,但吳王本人卻是一臉晦氣,估計他們的後邦出事了,我們再監視一下,吳國人自然會服軟,果然像司馬寅猜測的那樣。 在會盟的前幾天,吳王夫差接到了國都被越軍偷襲,太子被俘的消息,現在只能硬撐著和晉國爭奪盟主的位置,見晉國始終不肯退讓,急於回國救火的吳王夫差終於屈服了,讓晉定公先殺去。 晉國雖然爭得了盟主的頭銜,但也沒有什麼好炫耀的,要知道,這次皇室之會,總共只有晉、吳、魯三國參加,其他諸侯並沒有到場,這並不是因為晉國、吳國對待會盟的態度不夠認真,而是一些中等規模的國家已經不再想讓一個霸主來維持國際秩序了,他們不僅自身不參加會盟,同時也要阻礙那些小國富貴。 在霸主的體系下,中小規模的諸侯需要向霸主繳納貢富,而霸主則維持諸侯之間的和平,防止大規模戰爭的出現。 這麼一來,晉、宋、魯、魏這類中等規模的國家就處於一種十分尷尬的境地,在短時間內依靠霸主確實能讓他們免受戰火,但時間一長,他們就成為了純粹的付出者,不僅不能通過侵略更小的國家或彼此開戰來獲得利益,還要向霸主進貢。 所以,霸主體系走向瓦解,中等規模的國家通過大國對峙而百合於大國之間,趁機謀取自身利益。至於那些更小的國家,有的也採取類似的策略生存了下來,但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是在之後幾十年內就被吞併掉了。 黃池之會後的幾年裡,趙央多次對魏國用兵,試圖讓魏國屈服,但齊國時不時地從中作梗,讓趙央始終無法如願。趙央畢竟年事已高,最終還是放棄了對外用兵,開始考慮趙家今後發展的問題。 趙央派遣家臣尹鐸治理晉陽。尹鐸問趙央,您是想讓晉陽提供賦稅呢,還是想讓它成為可靠的保障?趙央說,當然是保障。於是尹鐸到了晉陽之後,減輕當地的賦稅,並加固堡壘。在家族繼承人方面,趙央也進行了一番挑選,趙央的嫡長子趙伯魯才能平庸,而庶子趙無序聰明好學,機智過人。 於是趙央立趙無序為繼承人。趙央的這一系列佈置,實際上是形勢所迫。智家的族長智深已經去世,智深的兒子智堯是個野心勃勃的人,在晉國四卿中的地位僅次於趙央。趙央預感,將來智家和趙家之間必然會發生衝突,因此未雨綢繆。 公元前476年,趙央去世,臨終前囑咐繼承人趙無序,晉國一旦發生了動亂,不要認為郢國年輕,也不要嫌晉陽離國都太遠,一定要去投奔。 春秋末期,晉國的親族只剩下智、趙、韓、魏四家,智家族長智堯渴望吞併其他三家,獨掌晉國朝政。智堯的野心究竟能否實現,敬請期待春秋風雲人物系列第六期,智堯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