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記 第二十三回 三藏不忘本 四聖試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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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次觀看·2025年1月15日
第二十三回
散葬不忘本
四聖事纏心
詩曰
風髮襲來道路蛇
秋風漸著落霜花
官員牢鎖繩修戒
獵馬勤兜遍墨家
墨母經公園自和
黃駝赤子本無察
咬開鐵蛋針削線
撥著菠蘿到筆夾
這回書
蓋言取經執道
不離乎一身物本執道也
卻說他師徒四眾
頓開陳鎖
自跳出杏海流沙
魂無掛愛
鏡頭大露襲來
歷遍了青山綠水
看不盡野草鮮花
貞歌也光陰迅速
又指九丘
淡見了血
楓葉滿山紅
黃花奈晚風
老蟬吟漸懶
愁兮思無窮
河破清枯扇
城鄉金潭叢
可憐數行宴
點點人排空
正走處
不覺天晚
三藏道
徒弟
如今天色又晚
卻往那裡安歇
行者道
師父說話差了
出家人參風宿水
臥月綿霜
隨處是家
又問那裡安歇
河也
朱八戒道
哥呀
你只知道
你走路輕省
那裡管別人累贅
自過了流沙河
這一向爬山過嶺
身挑著重擔
老大難挨也
須是尋個人家
一則化些茶飯
二則養養精神
纔是個道理
行者道
呆子
你這般言語
似有抱怨之心
還像在高老莊
以懶不求福地自在
恐不能也
既是秉政沙門
須是要癡心受苦
才坐在徒弟裡
八戒道
哥哥
你看這單行李多重
行者道
兄弟
自從有了你與沙僧
我又不曾挑著
那支多重
八戒道
哥呀
你看看數碼
四片黃藤面
長短八條繩
又要防陰雨
沾包三四層
扁擔還愁滑
兩頭釘上釘
銅箱鐵打九環杖
蔑絲藤纏大斗篷
似這般許多行李
難為老朱一個主日家
擔著走
偏你跟師父做徒弟
拿我做長工
行者笑道
呆子
你和誰說理
八戒道
哥哥
與你說理
行者道
錯和我說了
老孫只管師父好歹
你與沙僧
專管行李馬匹
但若怠慢了些
孤拐上先是一頓粗棍
八戒道
哥呀
不要說打
打就是以利欺人
我曉得你的尊姓高傲
你是定不肯挑
但師父騎的馬
那般高大肥盛
只拖著老和尚一個
教他帶幾件
也是弟兄之情
行者道
你說他是馬李
他不是凡馬
本是西海龍王敖潤之子
換名龍馬三太子
只因縱火燒了殿上明珠
被他父親告了五逆
身犯天條
多虧觀音菩薩救了他的性命
他在那應酬鬥盡
久等師父
又幸得菩薩親臨
卻將他退臨去繳
摘了向下珠
才變作這匹馬
願託師父往西天拜佛
這個都是個人的功果
你莫攀他
那沙僧文言道
哥哥
真哥是龍嗎
行者道
是龍
巴戒道
哥呀
我聞得古人云
龍能噴雲愛霧
撥土揚沙
有巴山燒嶺的手段
有翻江攪海的神通
怎麼他今日
這等慢慢兒走
行者道
你要他快走
我教他快走吧你看
好大聖
把金箍棒攥一攥
萬道彩雲聲
那馬看見拿棒
恐怕打來
恍得四肢提起如飛殿
搜得跑將去了
那師父手軟勒不住
盡他劣性
奔上山崖
才大打纏不走
師父喘息使定
抬頭遠見一處松蔭
內有幾間房舍
著實宣昂
淡漸
門垂翠白
宅進青山
幾株松染染
樹荊竹斑斑
離邊野菌凝霜燕
橋畔幽蘭應水丹
粉泥牆壁
磚砌圍環
高堂奪壯麗
大廈甚清安
牛羊不見無雞犬
想是秋收農事險
那師父正按配徐觀
又見悟空兄弟房道
悟靜道
師父不曾跌下馬來嗎
長老媽道
悟空這潑猴
他把馬兒頸了
早是我還騎的助理
行者陪笑道
師父莫罵我
都是豬八戒說馬行遲
顧死著他快些
那呆子因趕馬
走急了心
喘氣噓噓
口裡嘰嘰濃濃地鬧道
罷了
見字都別腰鬆
擔子沉重
跳不上來
又弄我奔奔波波地趕馬
長老道
徒弟啊
你且看那壁鄉
有一座莊院
我們卻好借宿去野
行者聞言
即抬頭舉目兒看
果見那半空中
慶雲籠罩
銳矮遮影
行之定是佛先點化
他卻不敢泄露天機
只道
好
我們借宿去來
長老連忙下馬
見一座門樓
乃是垂簾向鼻
畫洞雕樑
沙僧攜了擔子
八戒牽了馬匹道
這個人家
是過當的富氏之家
行者就要進去
三藏道
不可
你我出家人
各自避些嫌疑
切莫擅入
且自等他有人出來
以禮求素
方可
八戒拴了馬
協議強跟之下
三藏坐在石鼓上
行者
沙僧坐在臺基邊
久無人處
行者性急
跳起身入門裡看處
原來有向南的三間大廳
簾籠高空
平門上
掛一軸壽山福海的橫批畫
兩邊金旗柱上
貼著一幅大紅紙的春聯
上寫著
思飄若柳屏橋碗
雪點香梅小院春
正中間
是一張退光黑氣的香戒
戟上放一個古銅壽爐
上有六張膠椅
兩扇頭掛著四季吊瓶
行者正然偷看處
不停地後門內有腳步之聲
走出一個半老不老的婦人來
嬌生問道
是什麼人
擅入我寡婦之門
恍得個大聖諾諾連繩道
小僧是東土大唐來的
奉旨向西方拜佛求敬
一行四眾
路過寶坊
天色已晚
特奔老菩薩壇府
告誡一宵
那婦人笑語相迎道
長老
那三位在那裡
請來
行者高聲叫道
師父
請進來耶三藏
才與八戒
沙僧千馬挑蛋入
只見那婦人出廳迎接
八戒醒眼偷看
你道他怎生打扮
穿一件織金冠綠柱絲襖
上罩著淺紅筆甲
繫一條潔彩鵝黃錦繡裙
下映著高低花鞋
使要瞞記造沙漫
相襯著二色盤龍髮
公樣牙梳珠翠黃
攜攢著兩股赤金釵
雲鬢扮蒼飛鳳翅
耳環霜追寶珠牌
脂粉不時油自美
風流還似少年才
那婦人見了他三重
更加欣喜
以禮邀入廳房
一一相見禮畢
請個婿坐看茶
那屏風厚
忽有一個壓計垂絲的女童
託著黃金盤白玉盞
香茶噴暖氣
一果散幽香
那人綽彩秀
春筍纖長
情玉盞
傳茶上奉
對他們一一拜了
茶畢又分赴辦宅
三藏騎手道
老菩薩
高興
貴地事甚地名
婦人道
此間乃犀牛鶴州之地
小夫人孃家姓賈
夫家姓莫
幼年不幸
公姑早亡
女丈夫守成祖業
有家字萬貫
良田千頃
夫妻們命裡無字
只生了三個女孩
前年大不幸
又喪了丈夫
小夫居霜
金歲府滿
空以下田產家業
再無個眷族親人
只是我娘女們成齡
欲嫁他人
又難捨嫁業
是成長老下降
想是師徒四眾
小夫娘女四人
亦欲坐山招呼
四位恰好
不知尊逸肯否如何
三藏文言
推龍裝雅
寧目寧心
既然不答
那婦人道
設下有水田三拜於請
旱田三拜於請
山長果木三拜於請
黃水牛有一千餘支
曠羅馬成羣
豬羊五樹
東南西北
莊寶草場
共有六七十處
家下有八九年
用不著的米穀
十來年穿不著的鈴鑼
一生有使不著的金銀
盛強寺乃錦帳藏春
說什麼金釵兩行
你師徒們若肯回心轉意
朝墜在寒假
自自在在
享用榮華
卻不強如往昔勞碌
那三藏也只是如癡如蠢
默默無言
那婦人道
我是丁亥年三月初三日有時生
顧夫比我年大三歲
我今年四十五歲
大女兒名貞貞
今年二十歲
次女名艾艾
今年十八歲
三小女名蓮蓮
今年十六歲
居不曾許配人家
雖是小婦人醜陋
卻杏小女具有幾分顏色
女工真摯
無所不惠
吟是先夫無子
即把他們當兒子看養
小時也曾教她讀些儒術
也都曉得些吟詩作對
雖然居住山莊
也不是那十分粗俗之類
料想也配得過列位長老
若肯放開懷抱
長髮留頭
與攝下做個家長
穿鈴著錦
盛強如那瓦脖子衣
雪鞋雲立
山藏坐在上面
好便似雷勁的孩子
雨林的蛤蟆
只是呆呆正正
翻白眼打癢
那八戒文的這般富貴
這般美色
她卻心癢難鬧
坐在那椅子上
疑似針戳屁股
左扭右扭的
忍耐不住
走上前
扯了師父一把道
師父
這娘子告訴你話
你怎麼洋洋不才
好到也做個理會事
那師父猛抬頭
多的一聲
喝退了八戒道
你這個孽畜
我們是個出家人
豈以富貴動心
美色留意
成了個什麼道理
那婦人笑道
可憐
出家人有何好處
山藏道
女菩薩
你在家人
卻有何好處
那婦人道
長老請坐
等我把在家人好處
說與你聽
怎見得
有師為證
詩曰
春裁房盛著新落
夏換青紗賞綠荷
秋有新廚香糯酒
冬來暖閣醉鹽陀
四時壽用斑斑有
八戒針繡漸漸多
襯緊撲菱花竹葉
強如行腳李彌陀
山藏道
女菩薩
你在家人像榮華
受富貴
有可穿
有可喫
兒女團圓
果然是好
但不止我出家的人
也有一段好處
怎見得
有師為證
詩曰
出家立志本非常
推倒從前愛唐
外物不生顯口舌
身中自有好陰陽
公安刑滿朝進去
見性明心反顧相
聖祀在家貪血時
老來墜落臭皮囊
那婦人文言大怒道
這破和尚無禮
我若不看你東途遠來
就改赤出
我倒是個真心實意
要把家園招銳如等
你倒反將言語傷我
你就是受了戒
法了怨
永不還俗
好到你手下人
我家也招了一個
你怎麼這般執法
山藏見她發怒
直得折折牽牽叫道
悟空
你在這裡吧
行者道
我從小不曉得幹那般事
叫八戒在這裡吧
八戒道
哥呀
不要宰人嗎
大家從長計較
山藏道
你兩個不肯
便叫悟靜在這裡吧
沙僧道
你看師父說的話
弟子蒙菩薩勸話
受了戒行
等候師父
自蒙師父收了我
又成教會
跟著師父還不上兩月
更不曾盡得半分功果
怎敢圖此富貴
寧死也要往西天去
絕不幹此欺心之事
那婦人見他們推辭不肯
即抽身轉進屏風
撲得把腰門關上
師徒們貼在外面
茶飯全無
再沒人出
八戒心中焦躁
埋怨唐僧道
師父推不回幹事
把話通說啥了
你好到還活著些腳
只含糊答應
哄他些齋飯喫了
今晚落得一宵快活
明日肯與不肯
在乎你我了
似這般關門不出
我們這清灰冷燥
一夜怎過
吾敬道
二哥
你在他家做個女婿吧
八戒道
兄弟
不要宰人
從長計較
行者道
計較甚單
你要肯
便就叫師父與那婦人做個親家
你就做個到他們的女婿
他家這等有財有寶
一定到陪莊廉
整這個會親的筵席
我們也樂些受用
你在此間還俗
卻不是兩全其美
八戒道
話便也是這等說
卻只是我脫俗又還俗
停七再舉七了
沙僧道
二哥原來是有嫂子的
行者道
你還不知他理
他本是烏絲藏高娃裝高太公的女婿
因被老孫降了
他也曾受菩薩戒行
沒急奈何
被我捉他來做個和尚
所以棄了前妻
投師父往西拜佛
他想事離別得久了
又想起那個勾當
卻才聽見這個勾當
斷然又有此心
呆子
你與這家子做了女婿罷
只是多拜老孫幾拜
我不檢舉
你就罷了
那呆子道
胡說
大家都有此心
獨拿老朱出醜
常言道
和尚是色中惡鬼
那個不要如此
都這般扭扭捏捏的拿班
把好事都弄得裂了
這如今
茶水不得見面
燈火也無人管
雖熬了這一夜
但那匹馬明日又要駝人
又要走路
再若餓上這一夜
只好剝皮罷了
你們坐著
等老朱去放放馬來
那呆子虎急急地
解了韁繩
拉出馬去
行者道
沙僧
你且陪師父坐這裡
等老孫跟他去
看他往那裡放馬
三藏道
悟空
你看便去看他
但只不可只管朝他了
行者道
我曉得
這大聖走出廳房
搖身一變
便做個紅蜻蜓
飛出前門
趕上巴界
那呆子拉著馬
有草處且不叫喫草
嗒嗒嗤嗤地趕著馬
轉到後門守去
只見那婦人
帶了三個女子
在後門外顯麗著
看菊花耍子
她娘女們看見巴界來時
三個女兒閃將進去
那婦人助力門守道
小長老那裡去
這呆子丟了江繩
上前唱個諾
道聲
娘
我來放馬的
那婦人道
你師父推弄精細
在我家招了女婿
卻不強似坐掛大僧
往西向路
巴界笑道
他們是奉了唐王的旨意
不敢有違君命
不肯幹這件事
剛才都在前庭上栽我
我又有些內上住下的
只恐娘
嫌我嘴長耳長
那婦人道
我也不嫌
只是家下無個家長
招一個道也罷了
但恐小女有些嫌醜
巴界道
娘
你上婦令愛
不要這等簡漢
想我那唐僧人才雖俊
其實不中用
我醜自醜
有幾句口號
婦人道
你怎地說嗎
巴界道
我
雖然人物醜
勤儉有些功
若言千頃地
不用齒牛更
只消一噸罷
不種及時生
梅雨能求雨
無風會換風
房舍若嫌矮
起上二三層
地下不掃掃一掃
陰溝不通通一通
家常裡短珠半事
踢天弄井我皆能
那婦人道
既然幹得假事
你再去與你師父商量商量看
不尷尬
便招你爸
巴界道
不用商量
他又不是我的生身父母
該與不幹
都在與我
婦人道
也罷
等我與小女說
看她閃進去
撲得眼上後門
巴界也不放馬
將馬拉向前來
怎知孫大聖已一一靜止
他轉赤飛來
先了本相
先見唐僧道
師父
不能牽馬來了
長老道
馬若不牽
恐怕撒歡走了
行者笑將起來
把那婦人與巴界說得夠當
從頭說了一遍
三藏也似信不信的
少時間
見呆子
拉將馬來船下
長老道
你馬放了
巴界道
無甚好草
沒處放馬
行者道
沒處放馬
可有處牽馬嗎
呆子聞得刺眼
行之走了消息
也就垂頭扭頸
奴嘴皺眉
半嗓不言
又聽那呀的一聲
腰門開了
有兩對紅燈
一副醍糊
香雲哀哀
環佩叮叮
那婦人帶著三個女
走將出來
叫貞貞
哀哀
連連
拜見那取經的人物
那女子排立聽鐘
朝上禮拜
果然也生得標緻
但見她
一個個鵝眉橫翠
粉面生春
妖嬈清國色
窈窕動人心
花殿顯現多嬌態
袖帶飄搖
炯絕塵
半寒下處櫻桃綻
緩步行十籃射盆
滿頭珠翠
顫巍巍無數寶釵簪
遍體幽香
嬌滴滴有花金縷細
說什麼楚娃美貌
妻子嬌容
真個是九天仙女從天降
月裡嫦娥出廣寒
那三臟合掌低頭
孫大聖洋洋不採
這沙僧轉揹回身
你看那朱八戒
眼不轉睛
淫心紊亂
色膽縱橫
扭捏出
敲雨低聲道
有勞仙子下降
娘
請姐姐們去夜
那三個女子
轉入屏風
將一對沙燈留下
夫人道
四位長老
可肯留心
這那個配我小女嗎
物竟道
我們已商議了
這那個姓朱的招墜門下
八戒道
兄弟
不要載我
還從眾計較行者道
還計較甚嗎
你已是在後門守說和的亭亭噹噹
娘都叫了
又有什麼計較
師父做個男傾家
這婆做個女傾家
等老孫做個寶親
沙僧做個媒人
也不必看通書
今朝是個天上幾日
你來拜了師父
進去做了女婿吧
八戒道
弄不成
那裡好幹這個勾當
行者道
呆子
不要者消
你那口裡娘也不知叫了多少
又是什麼弄不成
快快地應承
帶些我們喫些喜酒
也是好處
他一隻手揪著八戒
一隻手扯住婦人道
傾家母
帶你女婿進去
那呆子腳竊竊的
要往那裡走
那婦人奇幻童子
斬抹桌椅
鋪排碗齋
管待三位傾家
我領姑父往裡去也
一閉巷
又吩咐庖丁排言設宴
明辰會親
那幾個童子
又領命氣
他三眾喫了齋
急急匍匐
都在客座裡安歇不提
卻說那八戒跟著丈母
行入裡面
一層層也不知多少房舍
磕個撞撞
進都是門檻半角
呆子道
娘
慢些走
我這裡邊路上
你帶我到
那婦人道
這都是倉房
庫房
碾房個房
還不曾到那廚房邊裡
八戒道
好大人家
磕個撞撞
轉彎末腳
又走了萬匯
纔是內堂房屋
那婦人道
女婿
你師兄
說今朝是天恩上吉日
就教你招進來了
卻只是倉促間
不曾請了個陰陽
拜堂撒帳
你可朝上拜把腕兒吧
八戒道
娘
娘說的是
你請上座
等我也拜幾拜
就當拜堂
就當謝親
兩當一二
卻不省事
他丈母笑道
也罷
果然是個省事幹家的女婿
我坐著
你拜嗎
姨
滿堂中銀燭輝煌
這逮子朝上禮拜
拜婢道
娘
你把那個姐姐配我裡
他丈母道
正是這些疑難
我要把大女配你
恐二女怪
要把二女配你
恐三女怪
欲將三女配你
又恐大女怪
所以忠義未定
八戒道
娘
既怕相爭
都與我爸
省得鬧鬧吵吵
亂了家法
他丈母道
豈有此理
你一人就佔我三個女兒不成
八戒道
你看娘說的話
那個沒有三房四妾
就再多幾個
你女婿也消難了
我幼年間
也曾學得個敖戰之法
管情一個個服侍得他歡喜
那婦人道
不好
我這裡有一方手帕
你頂在頭上
遮了臉
撞個天昏
教我女兒從你跟前走過
你伸開手扯倒那個
就把那個配了你爸
呆子一眼
揭了手帕
頂在頭上
有失為證
失於
失於不失本緣由
色見傷身暗自秀
從來信有周公理
今日新郎頂蓋頭
那呆子頂我庭道
道
娘
請姐姐們出來嗎
他丈母叫
蓁蓁
艾艾
蓮蓮
都來撞天昏
配與你女婿
只聽得環培響亮
藍色新香
似有仙子來往
那呆子
真個伸手去撈人
兩邊亂撲
左也撞不著
右也撞不著
來來往往
不知有多少女子行動
只是莫想撈著一個
東撲抱著住客
西撲摸著板壁
兩頭跑暈了
力戰不穩
只是打爹
前來蹬著門扇
後去躺著磚牆
可個撞撞
爹的嘴腫頭青
坐在地下
喘氣呼呼地道
娘啊
你女兒這等乖滑得緊
撈不著一個
奈何
那婦人與他結了蓋頭道
女婿
不是我女兒乖滑
他們大家謙讓
不肯招你
八戒道
娘啊
既是他們不肯招我呀
你招了我爸
那婦人道
好女婿啊
這等沒大沒小的
連丈母也都要了
我這三個女兒
心性最巧
她一人結了一個
珍珠千錦漢衫
你若穿的那個的
就交那個招你爸
八戒道
好
把三件都拿來
我穿了看
若都穿的
就交都找了吧
那婦人轉進房裡
只取出一件來
地獄八戒
那逮子脫下
輕緊不直躲
取過衫
就穿在身上
還未曾繫上帶子
撲得一竅
跌倒在地
原來是幾條繩
緊緊繃住
那逮子騰騰難進
這些人早已不見了
卻說三葬
行者
沙僧
一覺睡醒
不覺的東方發白
忽睜睛抬頭觀看
那裡的那大廈高堂
也不是雕樑畫棟
一個個都睡在
松柏林中
皇內那長老
忙呼喊著
沙僧道
哥哥
罷了
我們遇著鬼了
孫大聖心中明白
微微地笑道
怎麼說
長老道
你看我們睡在那裡夜
行者道
這松林下落得快活
但不知那逮子
在那裡受罪裡
長老道
那個受罪
行者笑道
昨日這家子娘女們
不只是那裡菩薩
在此顯化我等
想是半夜裡去了
只苦了諸八戒受罪
三臟紋眼
和掌頂裡
又只見那後邊古柏樹上
飄飄蕩蕩的
掛著一張簡帖
沙僧急去取來
與師父看時
卻是八句誦字雲
離山老母不思煩
南海菩薩請下山
普賢文書皆是客
化成美女在林間
聖僧有的還無俗
八戒無禪更有煩
從此靜心許改過
若生待漫路徒難
那長老
行者
沙僧
正然唱唸此誦
只聽那林深處高聲叫道
師父啊
崩傻我了
救我一救
下次再不敢了
三臟道
悟空
那叫喚的可是悟能嗎
沙僧道
正是
行者道
兄弟
莫踩他
我們去吧
三臟道
那呆子雖是心性愚頑
卻只是一位盟侄
倒也有些履歷
挑的行李
還看當日菩薩之念
就他隨我們去吧
料他以後再不敢了
那沙和尚卻捲起鋪蓋
收拾了擔子
孫大聖姐將牽馬
引唐僧入林尋看
疑
這正是
從政修持須謹慎
掃除礙遇自歸人
畢竟不知那呆子兄弟如何
且聽下回文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