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記 第一回 靈根育孕源流出 心性修持大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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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次觀看·2024年12月25日
詩曰:「混沌未分天地亂,茫茫渺渺無人見。自從盤古破鴻蒙,開闢叢資清濁變,富載羣生養之人,發明萬物皆成善,欲知造化會員工,須看兮有事惡傳。」
蓋文《天地之述》,有十二萬九千六百歲為議員,將議員分為十二會,乃子、醜、尹、卯、臣、四、五、未、申、有、須、亥之十二之也,每會該一萬八百歲,且就一日論,子時得陽氣,而醜則積明,尹不通光,而卯則日出,臣時時候,而四則哀歹,日無天中,而未則稀磋。
申時不而日落有,須黃昏人定亥,丕於大數,若到須會之中,則天地昏蒙,而萬物否矣。再去五千四百歲,交亥會之處,則當黑暗,而兩間人物俱無矣,故曰混沌。又五千四百歲,亥會將中,貞下起源,晉字之會,而復逐漸開明。
邵康節曰,冬日子之伴,天心無改移。一陽出洞處,萬物未生時,到此,天時有根。再五千四百歲,正當字會,清清上騰。有日,有月,有星,有晨,日、月、星、晨,未知四象。
故曰,天開餘子。又經五千四百歲,此會將中,晉醜之會,而逐漸漸時。亦曰,大哉乾元,至哉昆元。萬物滋生,乃順成天,至此,地始寧節。
再五千四百歲,正當醜會,重拙下寧。有水,有火,有山,有石,有土,水、火、山、石,土未知五形。故曰,地僻餘醜。又經五千四百歲,醜會中而淫穢之處,發生萬物。
歷曰,天氣下降,地氣上升,天地交合,全物皆生,至此,天清地爽,陰陽交合。再五千四百歲,正當淫穢,生人,生獸,生禽,正為天地人,三才定位。
故曰,人生餘隱。感盤古開闢,三皇之事,五帝定倫。世界之間,遂分為四大部州,曰東聖神州,曰西牛鶴州,曰南善部州,曰北巨魯州。這不殊單表東聖神州。海外有一國土,名曰奧萊國。國近大海,海中有一座山,換為花果山。此山乃十州之祖脈,三島之來龍。
自開清濁而立,鴻蒙盼後而成,真個好山。有此物為證,復曰,市鎮汪洋,威寧遙海。市鎮汪洋,潮湧吟山於入雪,威寧遙海,波翻雪浪甚離遠。
木火方於高極上,東海之處聳重殿。丹芽怪石,雪碧齊峯。丹芽上,彩鳳雙鳴。雪碧前,齊林篤臥。風頭時聽錦雞鳴。石窟美觀龍處入,林中有瘦鹿仙湖。樹上,有靈琴玄鶴。瑤草奇花不懈,青松翠白長春。仙桃長結果,修竹美流雲。
一條見鶴藤蘿蜜,四面緣低草色新。正是百川薈樹晴天柱,萬節無疑大地根。那座山,正當頂上,有一塊仙石。其石有三丈六十五寸高,有二丈四尺為緣。三丈六十五寸高,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二丈四尺為緣,按正曆二十四氣。上有九竅八孔,按九宮八卦。四面更無樹木遮陰。
左右道有支籃相襯,蓋自開地以來,美受天真備秀,日經月華,感之既久,遂有靈通之意。
陰見風,化作一個石猴,五官俱備,四肢皆全,便就學爬雪走,拜了四方,沐浴兩道金光,攝蟲豆腐。
京東高殿上聖大慈人者,玉皇大天尊玄雄高上帝,駕坐金雀雲宮靈霄寶殿,聚集先卿,見有金光豔豔,急命千里眼,順凡爾開南天門觀看。二將國奉旨出門外,看得真,聽得明。
須臾回報道,臣奉旨觀聽金光之處,乃東聖神州海東敖來小國之界,有一座花果山,山上有一仙石,石鏟一卵,見風化一旦猴,在那裡拜四方,掩蘊金光,攝蟲豆腐。
如今伏而水時,金光將前夕以玉帝垂次恩辭曰,下方之物,乃天地精華所生,不足為意,那猴在山中,卻會行走跳躍,拾草木,飲劍泉,採山花,逆樹果,與狼蟲為伴,捕豹餵羣,張鹿為友,彌月為親。
夜宿石崖之下,朝遊風洞之中,枕市山中烏夾子,寒靜不知年,一朝天氣炎熱,與羣猴避暑,都在松蔭之下玩耍。
你看他一個個,跳樹攀枝,採花蜜果,拋擔子,瓦磨,跑沙窩,砌寶塔,趕蜻蜓,撲把拉,參老天,拜菩薩,扯隔藤,編草襪,捉石子,咬右掐,理毛衣,剃指甲,捱得挨,擦得擦,推得推,壓得壓,扯得扯,拉得拉,輕鬆淋下任他玩,濾水見邊隨喜著。
一羣猴子耍了一會兒,卻去那山澗中洗澡,見那谷澗水奔流,真個似滾瓜湧見。
這谷水不知是那裡的水,我們近日感情無事,瞬間便往上溜頭尋看源流,耍子去噎,喊一聲,都拖男竊女,呼哩呼兇,一起跑來,瞬間爬山,直知源流之處,乃是一股瀑布飛泉。
但見那,一派白虹起,千尋雪浪費,海風吹不斷,江月照,寰宜,冷氣分清漲,魚流潤脆微,蟬猿鳴瀑布,針似掛簾微,眾猴拍手稱揚道,好水,好水,原來此處遠通山腳之下,直接大海之泊,又到,那一個有本事的,鑽進去尋個源頭出來,不傷身體者。
我等急拜他為王,連呼了三聲,忽見叢雜眾跳出一鳴石喉,應聲高叫道,我進去,我進去,好,也是他。
今日方明顯,時來大運通,有緣居此地,王潛入仙宮,你看他明目遁神,將身移動,竟跳入瀑布泉中,忽睜睛抬頭觀看,那裡邊卻無水無泊,明明朗朗的一架橋樑。
他注了神,定了神,仔細再看,原來是坐鐵板橋,橋下之水,沖灌於石峭之間,倒掛流出去,遮蔽了橋門,卻又欠身上橋頭,再走再看,卻似有人家住處一般,真個好所在。
但見那翠顯堆瀾,白雲浮喻,光搖翩翩煙霞,虛窗靜事,華燈板昇華,乳枯龍珠已掛,迎回滿地奇葩,鍋竈磅崖存火計,尊累靠岸見窯渣,石座石牀真可愛,石盆石碗更堪誇。
又見那一桿兩桿羞竹,三點五點梅花,幾樹青松長黛羽,渾然像個人家,看罷多時,跳過橋中間,左右觀看,只見正當中有一段節,節上有一行楷書大字,卷著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時候喜不自勝,急抽身往外便走,不明目蹲身,跳出水外,打了兩個呵呵道,大造化,大造化。
眾猴把它圍住,問道,裏面怎麼樣?誰有多深?石猴道,沒水,沒水,原來是一座鐵板橋,橋那邊是一座天造地設的夾檔。眾猴道,怎見得是個夾檔?石猴笑道,這谷水乃是橋下沖灌石橋,道掛下來遮蔽門戶的,橋邊有花有樹,乃是一座石房,房內有石窩,石竈,石碗,石盆。
石牀,石凳,中間一塊石節上,卷著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真個是我們安身之處,裏面且是寬闊,容得千百口老小,我們都進去住也,省得受老天之氣。
這裡邊,颳風遊楚朵,下雨好存生,霜雪全無懼,雷聲永不聞,煙霞常照耀,祥瑞美爭薰,松竹年年秀,奇花日日新。
都道,你還先走,帶我們進去,進去,石猴卻又明目爭神,往裏一跳,叫道,都隨我進來,進來,那些猴有膽大的,都跳進去了,膽小的,一個個伸頭縮頸,抓耳撓腮,大聲叫喊,纏一會,也都進去了。
跳過橋頭,一個個搶盆奪碗,站到爭牀,搬過來,移過去,正是猴性頑劣,再無一個寧實,只搬得力倦神疲方止。
石猿端坐上兩道,列位呵,人兒無信,不知其可,你們才說有本事進得來,出得去,不傷身體者,就拜他為王。
我如今進來又出去,出去又進來,尋了這一個洞天與列位安眠穩睡,各享成家之福,何不拜我為王。
眾猴聽說,幾鞏服無為,一個個敘事排班,朝上禮拜,都稱千歲大王。
自此,石猿高登王位,將石字引了,遂稱美猴王,有詩為證。
詩曰:「三陽交太產羣生,先石包喊日月靜,借朗化猴丸大道,假他名姓配單成,內官不識音無相,外合明志作有形,歷代人人皆屬此,稱王稱聖任縱橫。」
美猴王領一羣猿猴,泥猴,馬猴等,分派了君臣佐使,朝遊花果山,沐宿水簾洞,和氣同情,不入飛鳥之叢,不從走獸之類,獨自為王,不勝歡樂。
是以春採百花為飲食,夏巡逐果作生涯,秋收玉立巖時節,冬蜜黃莖露碎華。
美猴王享樂天真,何其有三五百載,一日,與羣猴喜宴之間,忽然憂惱,墮下淚來。
眾猴荒茫茫拜道:「大王何為煩惱?」
猴王道:「我雖在歡喜之時,卻有一點遠慮。」
顧此煩惱,眾猴又笑道:「大王好不知足,我等日日歡會,在仙山福地,古洞神州,不服其林狹,不服鳳凰館,又不服人間王位所居庶,自由自在,乃無量之福。
猴王道:「今日雖不歸人王法律,不懼禽獸威服,將來年老血衰,暗中有閻王老子管著,一旦身亡,可不枉生世界之眾,不得久住天人之內。」
眾猴聞此言,一個個掩面悲啼,據以無常為律。
厲聲高叫道:「大王若是這般遠慮,真所謂道心開發也,如今五重之內,惟有三等名色,不服閻王老子所管。」
猴王道:「你知那三等人。」
猴王道:「乃是佛與仙與神聖三者,躲過輪迴,不生不滅,與天地山川其壽。」
猴王道:「此三者居於何所?」
猴王道:「他只在閻服世界之中,古洞仙山之內,猴王聞之,滿心歡喜。」
猴王道:「我明日就辭儒等下山,雲遊海角,遠赦天涯,務必防此三者,學一個不老常生,常躲過閻君之難矣。」
這句話,頓交跳出輪迴網,致使齊天大盛成。
眾猴鼓掌稱揚,都道:「善哉!善哉!
我等明日月嶺登山,廣尋些果品,大赦艷宴送大王也。
次日,眾猴果去採仙桃,摘一果,桃山藥,竹黃莖,枝蘭香燴,瑤草奇花,斑斑見見,整整齊齊,擺開十凳十桌,排列仙酒仙瑤。」
但見那,金丸竹淡,紅綻黃肥,金丸竹彈辣櫻桃,色真甘美,紅綻黃肥如梅子,味果香酸,鮮龍眼,肉甜皮薄,火荔枝,荷小囊紅,林秦碧十簾直線,琵琶像寶黛夜晴,兔頭梨子雞心早,蕭可除凡更解腸。
香桃爛杏,美甘甘似玉葉窮靜,翠李揚眉,酸陰陰如枝酸高漏,紅囊黑子熟西瓜,四瓣黃皮大柿子,石榴裂破,丹沙粒現火晶珠,玉粒剖開,堅硬肉團筋馬腦。
葡萄銀杏可傳茶,椰子葡萄能作酒,真松肥奈滿盤盛,取之甘誠營安擺,熟微山藥,爛煮黃莖,搗碎茯苓並益,石鍋微火慢炊羹,人間縱有真秀味,怎比山猴樂更明。
羣猴尊美猴王上座,各一尺間排於下邊,一個個輪流上前,奉酒,奉花,奉果,痛飲為一日。
次日,美猴王早起,叫:「小的們,替我折些枯松,邊作筏子,取個竹竿作糕,收拾些果品之類,我將去也。」
我獨自登筏,盡力撐開,飄飄蕩蕩,竟向大海波中,趁天風,來渡南山步舟地界。
這一去,正是那天產仙猴道杭龍,離山架筏趁天風,飄洋過海尋仙道,立志前行建大功,有分有緣修俗願,無憂無慮會圓龍。
說破源流萬法通,也是他運之時來,自登木筏之後,連日東南風景,將他送到西北岸前,乃是南山步舟地界。
石膏是水,藕的淺水,棄了筏子,跳上岸來,只見海邊有人捕魚,打燕,挖蛤,掏鹽。
他走近前,弄個把戲,裝個上左齒右嗑,下女,捕。
嚇得那些人丟框棄網,四散奔跑,將那跑不動的拿著一個,包了他衣裳,也學人串在身上,搖搖擺擺,川州郭府,在市城中,學人禮,學人畫,朝參夜宿,一心裡訪問佛仙神聖之道,覓個長生不老之房。
縣市人都是為名為利之徒,更無一個為生命者。
正是那,爭名奪利幾時休,早起遲眠不自由,騎著驢驢司軍馬,官居宰相望王侯,只愁衣飾單老鹿,何怕閻君就取鉤,妓子因孫徒富貴,更無一個肯回頭。
侯王參訪仙道,無緣內御,在於南膳部州,串長城,遊小縣,不覺八九年餘,忽行至西洋大海,他想著,海外必有神仙,獨自個衣淺作法,又飄過西海,直至犀牛鶴州地界,登岸偏訪多時,忽見一座高山秀麗,林路幽深,他也不怕狼蟲,不懼虎豹,登山頂上觀看。
果是好山,先鋒開啟,萬刃開屏,日映藍光清索翠,雨收黛色冷寒清,胡藤纏老樹,古渡借幽城,齊花蕊草,修築橋嵩,修築橋嵩,萬載長青漆伏地,齊花蕊草,似是不懈在棚影。
幽鳥啼聲勁,圓泉響溜清,重重古鶴之纜繞,處處纏牙臺弦聲,起伏鸞頭籠外好,必有高人隱姓名。
正觀看見,不聞得林深之處,有人言語,急忙去播,竄入林中,側耳聽,原來是歌唱之聲。
歌曰,觀其刻爛,伐木正正,雲邊古口徐行,邁星孤九,狂笑自陶清。
蒼靜秋高,對月枕松根,一覺天明,任舊林,登崖過嶺,持輔斷枯藤,收來成一旦。
更無歇子徵靜,持架平平,不會計謀巧算,沒榮辱,甜淡言聲。
相逢處,飛仙急道,靜坐蔣皇亭,美侯王聽得刺眼,滿心歡喜道,神仙原來藏在這裏,急忙跳入裏面。
仔細再看,乃是一個樵子,在那裏舉斧砍柴,但看他打扮非常,頭上戴若笠,乃是心損出拖之拓,身上穿布衣,乃是木棉撚就知沙。
腰間繫環濤,乃是老殘口土之絲,足下踏草履,乃是枯沙挫就知爽。
手執磚鋼斧,丹王火麻繩,搬松梯枯樹,正似此橋能。
侯王進前叫道,老神仙,弟子起手,那橋漢荒茫丟了斧,轉身搭理道,不當人,不當人,我濁漢衣食不全,怎敢當神仙二字。
侯王道,你不是神仙,如何說出神仙的話來?
橋夫道,我說什麼神仙話?
侯王道,我才來至林殿,只聽得你說,相逢處非仙即道,靜坐講黃庭,黃庭乃道德真言,非神仙而何?
橋夫笑道,實不瞞你說,這個辭名坐滿庭坊,乃一神仙教我的,那神仙與我設下相鄰,他見我家世勞苦,日常煩惱,教我欲煩惱時,即把這詞念念。
一則散心,二則解困,我纔有些不足處思慮,故此念念,不期被你聽了。
侯王道,你家既與神仙相鄰,何不從他修行?
橋夫道,我一生命苦,自幼蒙父母養育至八九歲,才知人事,不幸父喪,母親居霜,再無兄弟姊妹,只我一人,沒奈何,早晚侍奉。
如今母老,一發不敢拋離,卻又田園荒蕪,衣食不足,只得琢兩束柴芯,挑像是臣之間,破幾文錢,滴幾生米,自炊自造,安排些茶飯,供養老母,所以不能修行。
侯王道,據你說起來,乃是一個行孝的君子,向後必有好處,但望你只與我那神仙住處,卻好拜訪去也。
橋夫道,不遠,不遠,此山叫作靈臺方寸山,山中有座血月三星洞,那洞中有一個神仙,稱名須菩提祖師,那祖師出居的徒弟,也不計其數,漸漸還有三四十人從他修行。
你順那條小路,向南行七八里遠近,即使他假了,侯王用手扯住橋夫道,老兄,你便同我去去,若還得了好處,絕不忘你指引之恩。
橋夫道,你這漢子,甚不通辯,我方纔這般與你說了,你還不行,假若我與你去了,卻不誤了我的聲音,老母何人奉養?我要琢柴,你自去,自去。
侯王聽說,指得相辭,出深林,找上路徑,過一山坡,約有七八里遠,果然望見一座洞府,挺身觀看,真好去處。
但見,煙霞散彩,日月搖光,千竹老柏,萬節羞黃,千竹老柏,黛雨半空清冉冉,萬節羞黃,寒煙一鶴色蒼蒼,門外奇花不景,橋邊搖草噴香,石牙吐霧青苔潤,玄碧高漲翠閒漲。
石文獻賀禮,美見鳳凰翔,獻賀禮時,升陣酒高瀟漢遠,鳳凰翔起,綾毛五色彩雲拱,玄緣白露隨飲見,金石玉象任形藏,細觀陵府地,真個賽天堂,又見那洞門緊閉,靜悄悄杳無人跡。
吾回頭,劍牙頭立一石牌,約有三丈餘高,八十餘闊,上有一行十個大字,乃是靈臺方寸山,斜越三星洞。
美猴王十分歡喜道,此間人果是樸實,果有此山此洞,看夠多時,不敢敲門,且去跳上松枝梢頭,摘松子喫了玩耍。
洞門開出,裡面走出一個仙童,真個風姿英偉,相貌清奇,比尋常俗字不同。
但見他,抓起雙絲腕,寬袍兩袖風,貌合身字別,心與香俱空,物外長年克,山中永壽通,一塵泉不染,夾子刃翻騰。
那童子出的門來,高叫道:「什麼人再次騷擾,猴王僕得跳下樹來。」
上前恭神道:「仙童,我是個仿道學仙之弟子,更不敢再次騷擾。」
仙童笑道:「你是個仿道的嗎?」猴王道:「是。」
童子道:「我家師父,正才下榻,登壇講道,還未說出緣由,就叫我出來開門。」
說:「外面有個修行的來了,可去接待接待,想必就是你了。」
猴王笑道:「是我,是我。」
童子道:「你跟我進來。」
這猴王整一段述,隨童子進入洞天深處觀看,一層層深隔瓊樓,一進進諸宮被闕,說不進那竟是幽居,直至窯臺之下,見那菩提祖師端坐在臺上,兩邊有三十個小仙勢力臺下。
果然是,大絕金仙沒夠字,西方妙相祖菩提,不生不滅三三行,全記全神萬萬詞,空記自然隨變化,真如本性任為之,與天同壽莊嚴體,力竭明信大法師。
此時,美猴王一見,倒身下拜,磕頭不計其數,口中指道:「師父,師父,我弟子至心朝禮,至心朝禮。」
祖師道:「你是那方人士?且說個相關姓名明白。」
再拜,猴王道:「弟子東聖神州奧來國花果山水連動人士,祖師賀令,趕出去。」
猴王慌忙,磕頭不註道:「弟子是老實之言,絕無虛詐。」
祖師道:「你既老實,怎麼說東聖神州?那去處到我這裡,隔兩重大海,一座南山不周,如何就得到此?」
猴王叩頭道:「弟子飄洋過海,登界遊訪,有十數個年頭,方纔訪到此處。」
祖師道:「既是逐漸醒來的也罷,你姓慎嗎?」猴王又道:「我無姓,人若罵我,我也不惱,若打我,我也不稱,只是賠個理兒就罷了。」
一聲無姓,祖師道:「不是這個姓,你父母原來姓慎嗎?」猴王道:「我也無父母。」
祖師道:「既無父母,想是樹上生的。」猴王道:「我雖不是樹生,卻是石裡長的,我只記得花果山上有一塊仙石,其年時破,我便生也。」
我於你就身上取個姓氏,意思叫你姓胡。胡字去了個壽棒,乃是古樂,古者,老也,樂者,音也,老音不能化喻,叫你姓孫道好。
孫字去了壽棒,乃是個字戲,子者,而男也,戲者,應戲也,正合應而指本論,叫你姓孫罷。
猴王聽說,滿心歡喜,朝上叩頭道:「好,好,好,今日方知姓也,萬望師父慈悲,既然有姓,再起賜個名字,卻好呼喚。」
祖師道:「我門中有十二個字,分派起名道,你乃第十輩之小徒也。」
猴王道:「那十二個字,祖師道,乃廣、大、智、貴、真、儒、姓、海、影、物、源,絕十二字,排到你,正當物字,與你起個法名叫做孫悟空好嗎?」
猴王笑道:「好,好,好,自今就叫做孫悟空也,正是,弘王出闢元無姓,打破王空取悟空,畢竟不知向後,修謝什麼道果,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