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書《紅樓夢》李野墨播講 060第六十回 茉莉粉替去薔薇硝 玫瑰露引出茯苓霜

小仙爱听书
64粉絲
103 次觀看·2024年12月20日
第六十回 茉莉粉 剔去 薔薇消 玫瑰露 引出 茯苓霜
話說習人應問平兒 何事這等忙亂?
平兒笑道 都是世人想不到的 說來也好笑 等過幾日告訴你
如今沒口訊了 且也不得閒
一語未了 只見李完的丫鬟來了 說 平姐姐可在這裡?奶奶等你 你怎麼不去了?
平兒忙轉身出來 口內笑說 來啦 來啦
習人等笑道 她奶奶病了 她又成了香勃勃了 都搶不到手 平兒去了 不提
這裡寶玉便叫春燕 你跟了你媽去 到寶姑娘房裡把嬰兒安撫安撫
也不可白得罪了她 春燕一面答應了和她媽出去
寶玉又隔窗說道 不可當著寶姑娘說 看叫嬰兒倒受了教導
娘兩個應了出來 一面走著一面說閒話 春燕應向她娘道
我素日勸你老人家再不信 何苦鬧出沒趣兒來才罷
她娘笑道 小蹄子 你走吧 俗語說 不經一事不長一智
我如今知道了 你又該來質問著我了
春燕笑道 你若好生安分守己 在這屋裡長久了自有許多好處
我且告訴你句話 寶玉常說 這屋裡的人無論家裡外頭的
一應我們這些人他都要回老太太全放出去 與本人父母自便呢
你只說這一件可好不好 她娘聽說喜得茫問
這話果真 春燕道 誰可撒謊做什麼
婆子聽了便唸佛不覺 當下來自衡武院中 正值寶釵 黛玉 薛姨媽等喫飯
嬰兒自取其常 春燕便和她媽一進到嬰兒前陪笑說
方纔言語貌壯 姑娘莫稱莫怪 特來賠罪
嬰兒也笑了 讓她坐又倒茶
她娘兩個說有事便坐辭回來
忽見蕊官趕出 叫 媽媽 姐姐 你也站一站
一面走上遞了一個紙包給他們 說是薔薇蕭 帶給方官去擦臉
春燕笑道 你們也太小氣了 還怕那裡沒這個給她
巴巴地要弄一包給她去 蕊官道 她是她的 我送的是我送的 姐姐千萬帶回去吧
春燕指著接了 嬰兒兩個回來 正值甲還甲從二人來問候寶玉 也才進去
春燕便向她娘說 支我進去吧 你老人家不用去
她娘聽了 自此百依百隨地 不敢倔強
春燕進來 寶玉知道回覆了便先點頭
春燕之意也不再說一語 略站了一站便轉身出來 使眼色給方官
方官出來 春燕方悄悄地說給她 蕊官之事並給了她笑
寶玉並無何從還可談之語 嬰笑問方官 手裡是什麼
方官便盲地給寶玉瞧 又說是擦春雪的薔薇香
寶玉笑道 難為他想得到 甲還聽了便伸著頭瞧了一瞧 又聞得一股清香
便彎腰向噱頭內掏出一張紙來 拖著笑道 好哥哥 給我一半
寶玉只得要給他 方官心中應是蕊官之贈 不肯給別人 連忙攔住
笑說道 別動這個 我另拿些來 寶玉會意 盲笑道 且包上 拿去
方官接了這個自去收好 便從簾中去尋自己嘗試的 起簾看時盒內已空
心中疑惑 早起還剩了些 如何就沒了 應問人時都說不知
舍月便說 這回子 且忙著問這個 不過是這屋裡人一時短了 使了
你不管拿些什麼給他們 哪裡看得出來 快打發他們去了 咱們好喫飯
方官聽說 便將些茉莉粉包了一包拿來 甲還見了 喜得就伸手來接
方官便忙向炕上一致 甲還見了 也只得向炕上拾了 揣在懷內 方坐辭而去
原來甲正不在家 且王夫人等又不在家 甲還連日也便裝病逃學
如今得了消 性性偷偷來找彩雲 正值彩雲和趙姨娘閒談 甲還笑嘻嘻地向彩雲道
我也得了一包好的 給你擦臉 你常說薔薇消擦玄 比外頭買的銀消強 你看看 是這個不是
彩雲打開一看 喫得一笑 說道 你是和誰要來的 甲還便將方纔之事說了一遍
彩雲笑道 這是他們哄你的香囊呢 這不是蕭 這是茉莉粉
甲還看了一看 果見比先的帶些紅色 聞聞也是炮香 銀笑道 這是好的 蕭 粉一樣 留著擦吧 橫豎比外頭買的高就好
彩雲只得收了 趙姨娘便說 有好的 給你 誰叫你要去了 怎麼怨他們耍你 哼 依我 拿去照臉摔給他去
趁著這會子 撞喪的撞喪去了 挺牀的挺牀 吵一齣子 大家別心靜 也算是報報愁 莫不成 兩個月之後 還找出這個渣來問你不成
就問你 你也有話說 老玉是哥哥 不敢衝撞他罷了 難道他屋裡的貓兒狗兒 也不敢去問問 甲還聽了便低了頭
彩雲忙說 這又是何苦來 不管怎麼 忍耐些罷了 趙姨娘道 你也別管 橫豎與你無幹 趁著抓住了靈 罵那些浪娼婦們一頓 也是好的
又指甲還道 呸 你這下流沒剛性的 也只好受這些毛丫頭的氣 平白我說你一句 或無心中錯拿了一件東西給你 你倒會扭頭抱襟瞪著眼 蹲睡我 這會子被那起毛崽子耍弄倒就罷了
你明日還想這些家裡人怕你呢 你沒有什麼本事 我也替你恨 甲還聽了 不免又愧又急 又不敢 只摔手說道
你這麼會說 你又不敢去 支持了我去鬧 他們坦貨往血裡告去 我捱了打 你杆子不疼 招招挑唆我去 鬧出事來 我捱了打罵 你一般也低了頭 這會子又挑唆我和毛丫頭們去鬧 你不怕三姐姐 你敢去 我就扶你 一句話戳了他孃的心
便嚷道 我腸子裡爬出來的 我再怕了 這屋裡越發有火頭了 一面說 一面拿了那包 便飛也似的往園中去了 彩雲死勸不住 只得躲入別房 甲還便也躲出一門自去玩耍
趙姨娘直進園子 正是一頭火 頂頭遇見偶關的乾娘夏婆子走來 瞧見趙姨娘氣得眼紅面青的走來 應問:「你奶奶哪裡去?」
趙姨娘拍著手道:「你瞧瞧 啊 這屋裡連三日兩日進來唱戲的小粉頭們 都三斑兩樣 顛人的分量 放小菜兒了 要是別的人我還不惱 要叫這些小娼婦捉弄了 還成了什麼了?」
夏婆子聽了 正中急懷 盲問:「因什麼事?」
趙姨娘遂將以粉作銷 輕舞甲環之事 說了一回 夏婆子道:「我的奶奶 你今日才知道 這算什麼事 連昨日這個地方 他們私自燒紙錢 寶玉還攔在頭裡
人家還沒拿進個什麼來 就說使不得 不甘不敬的東西忌諱 這燒紙 倒不忌諱 你想一想 這屋裡除了太太 誰還大似你 你自己長不起 但凡長得起來 誰還不怕你老人家
如今我想 趁這幾個小粉頭 都不是正經貨 就得罪他們也有限的 快把這兩件事抓著理 紮個法子 我幫著你做證件 你老人家把威風也抖一抖 以後也好爭別的
就是奶奶姑娘們 也不好為那幾小粉頭子 說你老人家的不是 趙姨娘聽了這話 越發有理 便說:「燒紙的事 我不知道 你細細告訴我 夏婆子便將前事一一地說了 又說 你只管說去 坎坷鬧起來 還有我們幫著你呢
趙姨娘聽了 越發得了意 仗著膽子 便一進到了 怡紅院中 可巧 寶玉往黛玉那裡去了 方官正和襲人等喫飯 見趙姨娘來了 忙都起身讓
你奶奶喫飯 什麼事情這麼忙 趙姨娘也不答話 走上來便將粉照方官臉上摔來 手指著方官罵道:「小娼婦養的 你是我們家銀子錢買了來學戲的 不過娼婦粉頭之類 我家裡下三等奴才也比你高貴些
哼 你都會看人下菜底 啊 寶玉要給東西 你攔在頭裡 莫不是要了你的啦 拿這個哄她 你只當她不認得呢 好不好 他們是手足 都是一樣的主子 哪裡有你小看她的
方官哪裡禁得住這話 一行哭一行便說:「沒了蕭 我才把這個給了她 要說沒了 又怕不信 難道這不是好的 我就學戲 也沒在外頭唱曲 我一個女孩兒家 知道什麼粉頭面頭的 你奶奶犯不著來罵我 我又不是你奶奶家買的
每項拜把子都是奴才罷了 這是何苦來呢 習人忙拉她 說:「休胡說 趙姨娘氣得發陣 便上來打了兩個耳瓜子 習人等忙上來拉勸 說 姨奶奶不必和她小孩子一般見識 等我們說她
方官捱了兩下打 哪裡肯依 便打滾撒潑地哭鬧起來 口內便說:「你打得著我嗎 你照著你那模樣在動手 我叫你打了去 也不用活著了 撞在她懷內 叫她打 眾人一面勸一面拉 秦文巧拉習人 不用管她
讓他們鬧去 看怎麼開交 如今亂為王了 什麼你也來打 我也來打 都這樣起來 還了得呢 外面跟趙姨娘來的一干人 聽見如此 心中個個趁怨 都念佛說 也有今日 又有那一干懷怨的老婆子 見打了方官 也都趁怨
當下 偶官 蕊官等正在一處玩 香芸的大花面葵官 保秦的豆官 兩個聽見此信 忙找著他兩個 說:「方官被人欺負 咱們也沒趣 需得大家破著大鬧一場 方爭得過氣來 四人終是小孩子心性 只顧他們情分上義分 便不顧別的
一起跑入怡紅院中 豆官先就照著趙姨娘撞了一頭 幾乎不曾將趙姨娘撞了一跤 那三個也便擁上來 放聲大哭 手撕頭撞 把個趙姨娘裹住 秦文等一面笑 一面假意去拉
急得襲人 拉起這個又跑了那個 口內只說:「你們要死啊!有委屈 只管好說 這樣沒道理還了得了!」
趙姨娘反沒了主意 只好亂罵 瑞官偶官兩個一邊一個抱住左右手 奎官豆官前後頂住 只說:「你打死我們四個纔算!」
方官直挺挺躺在地下 哭得死過去 正沒開交 誰知秦文早遣春宴 回了探春 當下有始理完探春三人 帶著平兒與仲媳婦走來 忙忙把四個嚇住 問起緣故來 趙姨娘氣得瞪著眼粗了筋 一五一十說個不清
猶理兩個不答言 只賀敬她四人 探春便嘆氣說道:「這是什麼大事?姨娘太肯動氣了 我正有一句話要請姨娘商議 怪到丫頭們說不知在哪裡 原來在這裡生氣呢 姨娘快同我來!」
有始理完都笑說:「請姨娘到廳上來 咱們商量!」
趙姨娘無法 只好同她三人出來 口內遊說長說短 探春便說:「那些小丫頭怎麼 原是玩意兒 喜歡吶 和她玩玩笑笑 不喜歡 可以不理她就是了 她不好了 如同貓兒狗兒 抓咬了一下子 可恕就恕
不恕時 也只該叫管家媳婦們 說給她去責罰 何苦自不尊重 大吆小喝 也失了體統 你瞧瞧周姨娘 怎麼沒人欺她 她也不尋人去 我勸姨娘且回房去殺殺氣 別聽那說瞎話的混帳人挑唆 惹人笑話自己呆 白給人家做活
心裡有二十分的氣 也忍耐這幾天 等太太回來 自然料理 一席話說得趙姨娘閉口無言 只得回房去了
這裡 嘆春氣得和李婉遊氏說:「這麼大年紀 行出來的事 總不叫人敬服 這是什麼意思 也值得吵一吵 並不留體統 耳朵又軟 心裡又沒有算計 這又是那些沒臉面的奴才們挑唆的 捉弄出個呆人 替他們出氣
越想越氣 因命人 察 是誰挑唆的 媳婦們只得答應著出來 相視而笑 都說是大海裡 哪裡撈針去 只得將趙姨娘的人病 原宗人換來盤截 都說不知道
眾人也無法 只得回嘆春 一時難察 慢慢地訪 凡有口舌不妥的 一總來回了責罰 嘆春氣漸漸平伏 方爸 可巧愛官便悄悄地回嘆春說:「都是夏媽 素日 和這方官不對 美美地造出些事來
前日賴偶官捎旨 幸虧是寶二爺自己應了 他才沒話 今日我給姑娘送卷子去 看見她和姨奶奶在一處說了半天 七七叉叉的 見了我來 才走開了
嘆春聽了 雖知情弊 亦料定他們皆異黨 本皆淘氣異常 便只答應 也不肯據此為證 誰知夏婆的外孫女小嫦兒 便是嘆春處當差的 時常與房中丫鬟們買東西 眾女孩都待她好
這日飯後 嘆春正上聽禮事 翠末在家看屋子 因命小嫦出去叫小妖兒買糕去 小嫦便笑說:「我才掃了個大院子 腰腿生疼的 你叫別的人去吧。」
翠末笑說:「我又叫誰去?」
翠末笑說:「你趁早去 我告訴你一句好話 你到後門 順路告訴你老孃 防著些 說著便將愛官告她老孃的話 告訴了她 小嫦聽說 忙接了錢 到這個小蹄子也要捉弄人 等我告訴去 說著便起身出來 至後門邊 直見廚房內此刻守閑之時 都掃了個大院子 等我告訴她 說著便起身出來 至後門邊 直見廚房內此刻守閑之時 都掃了個大院子 等我告訴她 說著便起身出來 至後門邊 直見廚房內此刻守閑之時 都掃了個大院子 等我告訴她 說著便起身出來 至後門邊 直見廚房內此
翠末坐在臺階上說閑話了 夏婆亦在其內 小嫦便命一個婆子出去買糕 她且一行罵一行說 將方纔的話告訴了夏婆子 夏婆子聽了又氣又怕 便欲去找愛官問她 又要往探春前去訴冤 小嫦忙攔住
你老人家去怎麼說呢 這話怎麼知道的 她又叨噔不好了 說給你老人家防著就是了 哪裡忙在一時兒 正說著不見方官走來 扒著院門 笑向廚房中柳家媳婦說
柳嬸子 老二爺說了 晚飯的素菜要一樣涼涼的 酸酸的東西 只不要擱上香油弄膩了 柳家的笑道 知道 今兒怎麼又打發你來告訴這麼句要緊的話呢 你不嫌阿雜 進來逛逛
方官才進來 呼 有一個婆子手裡拖了一碟子糕來 方官細說 誰買的熱糕 我先嘗一塊 小嫦一手接了 這是人家買的 你們還稀罕這個 柳家的見了 忙笑道 方姑娘 你愛喫這個
我這裡有才買下 給你姐姐喫的 她沒有喫 還收在那裡 乾乾淨淨沒動的 說著便拿了一碟子出來 遞給方官 又說 你等我替你燉口好茶來 一面進去 現通開火燉茶 方官便拿著那糕 舉到小嫦臉上
誰稀罕喫你那糕 這個不是糕不成 我不過說著玩罷了 你給我磕頭 我還不喫呢 說著便把手內的糕掰了一塊 扔著逗巧玩 口內笑說道 柳嬸子 你別心疼 我回來買二斤給你 小嫦氣地正正地瞅著 說道
雷公老爺爺有眼睛 怎麼不打著作孽的人 眾人都說道 姑娘們罷用 天天見了就孤寂 有幾個靈透的見她們半起嘴來了 又怕生事 都拿起腳來各自走開
當下小嫦也不敢十分說話 一面咕弄著 去了 這裡柳家的見人散了 忙出來和方官說 前日那話說了沒有 方官道 說了 等一兩天再提這事 哼 騙得找不死的 又和我鬧了一場
前日那玫瑰露 姐姐喫了沒有 她到底可好些 柳家的道 可不都喫了 她愛得什麼似的 不好和你再要 方官道 不值什麼 等我再要些來給她就是了
原來柳家的有個女孩 今年十六歲 雖是廚藝之女 卻生得人物與平席淵子相類 因她排行第五 便叫她武兒 只是素有弱脊 故沒得差事
近因柳家的建寶玉房中丫鬟 差卿人多 且又聞寶玉將來都要放他們 故如今要送到那裡去應名 正無路頭 可巧這柳家的是離鄉院的差使 她最小意殷勤 服侍的方官一干人 比別的乾孃還好 方官等待她也極好
如今便和方官說了 殃及方官卻和寶玉說 寶玉雖是醫允 只是近日病著 又有事 尚未得書
前言少述 且說當下方官回至怡紅院中 回覆了寶玉 這裡寶玉正為趙姨娘吵鬧 心中不悅 說又不是 不說又不是 只等吵完了 打聽著 探春勸了她去後 方又勸了方官一陣 因使她到廚房說話去
今見她回來 又說還要些玫瑰露給劉伍兒喫去 寶玉忙道 有著呢 我又不大喫 你都給他喫去吧 說著命襲人取出來 見瓶中也不多了 所以連瓶給了方官 方官便自攜了瓶與她去
正值柳家的帶進她女兒來散悶 在那邊雞餃子一帶地方逛了一回 便回到廚房內 正喫茶歇著呢 見方官拿了一個五寸來高的小玻璃瓶來 銀鏈罩著 裡面有半瓶醃製一般的汁子 還當是寶玉喫的西洋葡萄酒
她母女兩個忙說 快拿旋子燙滾了水 你且坐下 方官笑道 就剩了這些 連瓶子給你吧 伍兒聽說方知是玫瑰露 忙接了 又謝方官 因說道 今日好些 進來逛逛 這後邊一帶沒有什麼意思
不過是些大石頭大樹和房子後牆 正景好景緻 也沒看見 方官道 你為什麼不往前去 柳家的道 我沒叫她往前去 姑娘們也不認得她 倘有不對眼的人看見了 又是一番口舌
明日託你攜帶她 有了房頭 怕沒人帶著逛呢 只怕逛膩了的日子還有呢 方官聽了笑道 怕什麼 有我呢 柳家的忙道 哎呦呦 我的姑娘 我們的頭皮薄 比不得你們
說著又倒了茶來 方官哪裡喫這茶 只漱了一口便走了 柳家的說 我這裡站著守呢 伍丫頭 送送 伍兒便送出來 因見無人 又拉著方官說道 我的話 到底說了沒有
方官笑道 難道哄你不成 我聽見屋裡正景還少兩個人的窩 並沒補上 一個是小紅的 倆二奶奶要了去 還沒給人來 一個是墜兒的 也沒補 如今要你一個 也不算過分
皆因平兒每和襲人說 凡有動人動錢的事 得癌的且癌一日 如今三姑娘正要拿人做法子呢 連她屋裡的事都搏了兩三件 如今正要尋我們屋裡的事沒尋著 何苦來往王裡碰去 坦或說些話搏了 那時候老了 倒難再回轉
且等冷一冷 老太太太得心閒了 平時天大的事 先和老的一說 沒有不成的 伍兒道 雖如此說 我卻興而急 等不得了
趁如今挑上了 頭宗 給我媽爭口氣 也不枉養我一場 二宗 我添了月錢 家裡又從容些 三宗 我開開心 只怕這病就好了 就是請大夫喫藥 也省了家裡的錢
方官說 你的話我都知道了 你只管放心 說必方官自去了 單表伍兒回來 和他娘深謝方官之情 他娘因說 再不成望得了這些東西 雖然是個尊貴物兒 卻是喫多了也凍熱
竟把這個道謝 送個人去 也是大情 伍兒問 送誰 他娘道 送你姑舅哥哥一點 他那熱病 也想這些東西喫 我道半盞給他去
伍兒聽了半日沒言語 隨他媽到了半盞去 將剩的連瓶便放在家夥處 伍兒冷笑道 依我說 僅不給他也罷了 倘若有人盤問起來 倒又是一場是非
他娘道 哪裡怕起這些來 還了得 我們辛辛苦苦地 裡頭賺些東西也是應當的 難道是做賊偷的不成
說著不聽 一靜去了 直至外邊他哥哥家中 他侄兒正躺著 一見這個 他哥哥嫂子侄兒無不歡喜 現從井上取了涼水 喫了一碗 心中爽快 頭目清涼 剩的半盞用紙蓋著 放在桌上
可巧又有家中幾個小廝 和他侄兒素日相好的伴 走來看他的病 那中有一個叫做錢淮 是趙姨娘之內親 他父母現在庫上管帳 他本身又派根假環上學
因他手頭寬裕 尚未娶親 素日看上柳家的伍兒 標誌 一心和父母說了娶他為妻 也曾讓中寶媒人再次求告 柳家父母卻也情願爭奈伍兒 執意不從 雖未明言 卻已終止
他父母未敢應允 近日又想往園內去 越發將此事丟開 只等三五年後放出時 自向外邊擇婿了 錢淮家中人見如此 也就罷了 爭奈錢淮不得伍兒 心中又氣又愧 發恨定要弄娶成配 方了此願
今日也同人來看望柳氏的侄兒 夫妻柳家的在內 柳家的見一羣人來了 內中有錢淮 便推說不得閒 起身走了 他哥哥嫂子忙說 姑媽怎麼不喝茶就走 倒難為姑媽記掛著
柳家的應笑道 只怕裡頭傳飯 再閒了 出來瞧侄兒吧 他嫂子應向抽屜內取了一個紙包出來 拿在手內 送了柳家的出來 至牆角邊遞予柳家的 又笑道
這是你哥哥昨日在門上該班 誰知這五日的班啊 一個外財沒發 只有昨日有廣東的官來拜 送了上頭兩小簍子茯苓霜 餘外給了門上人一簍做門禮 你哥哥分了這些
昨兒晚上我打開看看 怪俊 血白的 說拿人奶貨了 每日早起喫一盅最補人的 沒人奶就用牛奶 再不得就是滾白水也好 我們想著正是外甥女喫得的
上半天 遠打發小丫頭子送了家去 她說鎖著門 連外甥女也進去了 本來我要瞧瞧她去 給她帶了去的 又想著主子們不在家 各處嚴謹 我又沒什麼差事跑什麼
況且這兩日風聞著裡頭家反作亂的 看貨沾帶了 倒值多了 姑媽來得正好 親自帶去罷
柳氏到了生壽 作別回來 剛走到腳門前 只見一個小妖兒笑道 你老人家哪裡去了 裡頭三次兩趟叫人傳呢 叫我們三四個人各處都找到了 你老人家從哪裡來了 這條路又不是家去的路 我倒要疑心起來了
那柳家的笑道 好小猴崽子 你也和我胡說起來 回來問你 要知端底 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