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對證：《訟》上九：忠臣才子，不得好死？——晁錯忠而見誅，傅遊藝一歲九遷

王夫之在解讀宋上九的時候,他說:"二之宋上,本以前上行而不與己應爲差漢,久武中正,不與相敬,次居其間,成上義而以下告,爲上九建王之首,與二隔絕,而交抗不屈,即成宋者也。 其事若出於謂主,故獲繳榮賞。而宋定以後二,即屈服其涕中之福,見諒於武,必惡賞。知釀獲而及恥之,朝措中而建諸,曠傅尤矣之一歲九。 居公。君子之見惡之久矣。他提出了兩個史證故事,分別是朝措中而建諸和傅尤矣一歲九遷關於傅尤,亦是武則天時期的一個寵臣從發跡到弘的發子道。備展都在一年之內。史書如下記載傅尤矣,魏州吉人。 在初初,尤和公主簿在遷左補缺。武后奪政,及尚書鬼說扶銳,勸後當革姓以明受命。後月,拙給侍中。月三月,進同鳳閣鸞臺平章室,即拜鸞臺侍郎。後乃處堂稱州,廢堂宗廟,自稱皇帝,賜尤矣姓武氏,以兄神童爲東關尚書。尤矣長夢登戰錄殿,記物,以與所親。 有告其謀反者,下欲自殺,以吾貧禮葬之。初,尤矣探後侄,吾殺宗室,父請發六道使,後足用其言。萬國駿等祭出,天下備其庫。尤矣起一歲,賜袍自清及子,人號四十是患。然遂終其敗,前古少其彼雲。傳尤矣因告密而弘而子,最終也被人告密而被斬,正應了宋掛宋不可忠的道理。 和傳尤矣相比,歷史上,曹措的故事卻更令人嘆息。一代忠臣,爲什麼不得好死?一代忠臣,在皇帝的眼裏,怎麼那麼不值錢?你所心心念唸的忠貞信義,爲什麼在有的人眼裏,一文不值?不妨讓我們在曹措的故事裏思索其中的道理吧。文章原標題,漢景帝明明知道,除掉曹措也不能阻止七國之亂,爲什麼還要動手? 作者,金娃去談。公元前154年,吳王劉弼聯合楚、趙等六國諸侯王發動叛亂。因爲此前曹措提出蕭藩策,與漢景帝謀劃削藩,所以七國叛軍以諸曹措、清君策爲名,要求漢景帝誅殺曹措,他們才肯善罷甘休。原樣向漢景帝提議誅殺曹措,以換取七國退兵。漢景帝採納了原案的計策,直接下旨將曹措腰斬於東市。 但是,曹措的死並沒有阻止七國的進攻,吳王劉弼變本加厲。他自稱東帝,以七國大軍與漢景帝分庭抗禮。漢景帝無奈,只好派出太尉周亞夫率軍平叛,只用了三個月時間就平滅了七國叛亂。曹措是漢景帝十分信賴的重臣,他一心爲鞏固朝政着想,所以才提出削藩措施。 但是在七國叛亂之際,漢景帝只是聽到叛軍提出的朱朝措、清君側的要求,就誅殺了這位忠心耿耿的大臣。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呢?一、朝措是個什麼樣的人?早在漢文帝時期,朝措就很受漢文帝的賞識,漢文帝任命他爲太子加令,讓他去輔佐太子劉起。朝措善於分析問題然後提出處理意見,太子劉起因此非常信任他,稱讚他爲智囊。 當時的漢文帝雖然賞識朝措,但是卻從不採用他的計策。朝措先後向漢文帝上書十餘次,提出類似於削藩、更改法令、以蠻夷攻蠻夷等觀點,漢文帝頒下詔書表示對朝措的讚賞,但是卻從來不採用朝措提出的任何計策,只是把他派到太子劉起府上。漢文帝對待朝措的這種態度,大約是從整體方向上認可朝措,但是卻覺得采納他計策的時機還沒有成熟。 所以把他派到太子府上,認爲太子繼位之後,採納朝措計策的時機或許會成熟。事實果真如此嗎? 前157年,漢文帝去世,太子劉起繼位,視爲漢景帝。漢景帝立刻重用朝措,把他提拔爲內使,爲國都行政區域官員之首。朝措經常單獨覲見漢景帝,提出不少策略和建議,每次漢景帝都聽從。對朝措的寵信程度遠遠超過其他官員。雖然漢景帝十分信任朝措,但是其他大臣對朝措的態度卻完全不同。 其中有以申圖家,原案最爲明顯。申圖家在漢文帝,漢景帝兩朝都擔任丞相,漢景帝任命朝措爲內使後。朝中很多法令都由朝措一手設立,漢景帝對申圖家的進諫則一概不用,申圖家因此記恨朝措。申圖家一直在尋找朝措犯錯的機會,結果還真讓他給找到了。朝措爲了上、下朝方便,就在內使府的南牆開了一道門,結果這道牆恰好是太上廟的外牆。 申圖家抓住這個機會向漢景帝進諫,要求殺掉朝措治罪。沒想到,朝措知道申圖家要彈劾自己,於是連夜進宮,主動向漢景帝說明了情況。漢景帝見申圖家果真來參奏朝措,於是就對申圖家說,朝措鑿牆開門的事是自己讓他做的,所以朝措沒罪。申圖家見漢景帝如此偏袒朝措,十分氣憤,不久就氣得吐血而亡。 3、朝措和元昂 申圖家並不是唯一和朝措不和的一位,還有元昂。元昂素來與朝措不和,但凡有朝措在的場合,元昂一定會想辦法離開,兩個人從來不會坐在一起說話。 實際,元昂《朝措列傳》第41的記載是,昂素不好朝措,朝措所居坐,昂去,昂坐,措一去。兩人未嘗同堂魚,還沒有特別尖銳的矛盾的時候,兩個人的針鋒相對就到了這種程度,這顯然爲後來兩個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激烈鬥爭埋下了伏筆。 申圖家死後,朝措被提拔爲御史大夫,他向漢景帝上書《蕭藩策》,請求削減諸侯的封地。元昂之前曾經被派到吳國擔任吳王劉弼的丞相,吳王早就有謀反的苗頭。元昂擔任吳相時只是勸說吳王不要謀反,並沒有把吳王的動態隨時反饋給朝廷。所以吳王沒有加害元昂,對元昂很是厚待。朝措提議蕭藩的時候,元昂已經回到京城。朝措派人調查元昂。 元昂擔任吳相時接受吳王賄賂的事,想對他治罪,最後還是漢景帝大度,直接將元昂貶爲平民。前154年,吳王劉弼發動七王之亂,朝措認爲元昂之前擔任吳王丞相,一定知道吳王預謀叛亂的事,但是他卻不向朝廷報告,因此應該治他的罪。於是他就和下屬丞史商議這件事,結果因爲丞史的反對而沒有對元昂採取任何措施。 如果朝措知道自己這次猶豫造成的嚴重後果,他肯定會後悔不迭。 4、吳王劉弼爲什麼謀反? 吳王劉弼是漢高祖劉邦的侄子,他的父親是劉邦的二哥劉仲。劉弼勇猛雄壯,所以劉邦把他封爲吳王,統轄吳帝三郡五十三城,以政府清挑強悍的吳人。漢文帝的時候,劉弼的兒子劉賢去京城陪伴太子劉起。 劉賢受吳帝民風影響,爲人嬌驚,個性清挑。他在和劉起下棋的時候,態度不恭敬,因爲棋路和劉起爭執起來。劉起拿起棋盤打劉賢,結果用力太大,一下子把劉賢打死了。 遠在吳帝的劉弼知道兒子的死訊後,又是氣憤又是怨恨,從此稱並不來朝見漢文帝。漢文帝體諒劉弼,沒有治罪,反倒賜給他手杖,允許他不入京朝見。漢文帝在位期間,劉弼的謀反計劃一直沒有實行。劉起繼位之後,採用朝錯的削藩策略,先削減了楚王、趙王和焦熙王的封地,引起各地諸侯王怨恨不滿的情緒。 劉弼認爲時機成熟,於是派人四處遊說,聯合了楚、趙、濟南、焦熙、焦東等六國諸侯王,提出諸朝錯、清軍策的口號,發動叛亂。 5、漢景帝的平安計 漢景帝聽到七國叛亂的消息後,先和朝錯商量計策。朝錯提出的辦法讓漢景帝覺得十分危險,朝錯居然讓漢景帝親自帶兵出征,自己留下來坐鎮京城。 這無疑是讓漢景帝以九五之尊親身犯險。漢景帝顯然並不滿意朝錯的這個提議,於是他又把元朗召來詢問計策。元朗來的時候朝錯也在,於是元朗十分鄭重地請求漢景帝平退左右。朝錯只好鬱悶地走了出去。元朗對漢景帝說道,五吳王之所以謀反,正是因爲朝錯要削藩的緣故。如果陛下您斬殺朝錯,五王一定會退兵,和朝錯的辦法相比。 元朗的這個辦法顯然更對漢景帝的心思,於是漢景帝任命元朗爲太常。讓他出使吳國,自己則留在京城處理朝錯的事。六、朝錯之死。元朗並不是唯一一位請求處死朝錯的大臣,在元朗之後,丞相、中尉、廷尉等官員集體上書,要求漢景帝誅殺朝錯。漢景帝見形勢如此,於是派人去召見朝錯,讓他前來大殿議事。朝錯信以爲真,他出使元朗, 穿上平時穿的朝服,坐上使者的車子前去上朝。經過長安東市的時候,使者突然下令停車,他拿出聖旨,對朝錯宣讀了漢景帝腰斬朝錯。將朝家滿門抄斬的詔令,當即就將朝錯腰斬於東市。早在朝錯被腰斬之前,朝錯的父親專程從老家郢川前來勸告朝錯,認爲他的削藩策略的後果就是讓劉姓朝廷安穩,但是卻將朝家置於危險境地, 勸他馬上停止。可是朝錯固執己見,根本不聽老父親的勸告。朝父無奈,不忍心看到朝家被牽連的這一天,於是服毒自盡。如今,朝錯果然連累全家都受到誅殺。 七,景帝之嘆。可惜朝錯的死並沒有阻止七國西進的鐵蹄。朝錯死後,漢景帝見到了從前線回來的將領鄧公,漢景帝連忙問道,我已經誅殺了朝錯,無處叛軍退了沒有? 鄧公回答,吳王密謀叛亂已經有幾十年的時間了,他是因爲要被削減封地才起兵的。誅殺朝錯不過是他的藉口,叛軍的進退並不會受此影響。不過,我擔心的是,陛下您誅殺朝錯,從此天下人再也不敢大膽進言了。漢景帝連忙追問爲什麼? 鄧公說道,朝錯擔心的是諸侯強大,不服從朝廷約束,所以才請求削藩,這本來是有利於萬事太平的事,他這樣一心爲朝廷着想,反倒被陛下您誅殺。您此舉就是內度忠臣之口,外圍諸侯報仇,我認爲您此舉實在是不可取。漢景帝聽了鄧公的話,沉默兩久,嘆了口氣說道,你說得很對,這麼做我也很後悔漢景帝殺朝錯沒有達到平叛的目的。 他只好派太尉周亞夫率軍前去平亂。周亞夫調度得當,只用三個月時間就平滅了叛亂。結語,朝錯最初提出削藩策略的時候,他的父親急切地趕來勸阻,認爲他的舉措有益於朝廷,卻害了自己和朝家。朝錯死後,鄧公在漢景帝面前肯定了朝錯一心爲朝廷着想的行爲。給漢景帝的誅殺行爲予以負面評價,是朝錯的聰明機智不如自己的父親。 漢景帝不如鄧公嗎?顯然並非如此,不過朝錯一心爲朝廷安危着想,卻將個人生死置之度外,漢景帝身爲一國之君,自然是一心只爲留姓江山打算。所以不惜犧牲朝錯及其一家人的性命,這當然是朝錯性格的悲劇。其中又何嘗不能窺見漢景帝的心性呢?千百年來,朝錯公而忘私,國而忘家的愛國之情一直被人們讚歎。司馬遷評價他而敢犯顏色以達主義, 不顧其身,爲國家樹長,華班固評價朝錯說,爲國遠慮而不見身害。錯雖不忠,適哀其中,我們在嘆息朝錯的悲慘命運,讚歎他一心爲公的同時,或許應該從他的言行中領悟更多的道理和教訓,比如怎樣讓正確的主張得到順利執行,怎樣得到更多人的支持等等,這樣的教訓顯然更深刻而實際。 本故事完。歡迎關注喬後先生的週一讀書筆記,本故事收錄在《歷史對證》專輯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