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世音菩薩修煉故事】「妙庄王之女修煉傳奇」第十四回。

真相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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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7 次觀看·2026年9月27日
第十四回,絕領登明,迷襟誤撤,高談往事庶子弄人,妙善大師何時告辭,上了向北,寶母永年分世左右,別了眾善信,一路向北而來。
自晨至午,走了三十多里,一片黃沙漫漫的沙漠,非但不見人煙,連水草也無處可見,遠遠望去,茫無牙患。
永年道,前路茫茫,望去何止百里,只不見有什麼可以棲身之處。我們從此刻起,走到日暮,至多不過再走五十里路,今夜如何歇蘇呢?
妙善大師道,你且不必欲作憂慮,有了前程自顧走,走得一步是一步,就算到日暮時再沒個棲身之處,即在此沙漠中泉歇一宿,也無不可。此刻縱然欲掀憂慮,也是沒用,總不見得因了我們的憂慮,前途會幻化出棲身之所來的。
永年聽了,不便再說什麼,三個人一頭像,寂靜無聲地向前走,一路無話,直到日落西山時分,還沒有山林村落。妙善大師坐在向背上,蘊用慧眼向前看去,只見數裏之外,似有人處往來,明知是一班遊牧之民,便道,
好了好了,你等且看,前邊不是有一對遊牧嗎?我等腳下加緊一點,趕到那邊就可以脫臂了。
保姆、永年二人起初因距離的太遠,看不出什麼,又走了一程,纔有些隱約,後來越走越近,那邊人畜膨脹,才歷歷在目,三人很是喜悅。
待道德竊竟,天色已昏昏入目了,妙善大師跳下向背,搶上幾步,向一個酋長模樣的人合十為禮,說明來意,可巧那班人卻是興陵國所屬東晉部落的加拉族,他們向來居無定所,以遊牧為主,聽了妙善大師的話,知是上國修行之人,自是肅然起敬,
將三人邀入帳中,席地而坐,那頭白象就伏在帳外守護,那班加拉族人對於三眾倒是十分恭敬,略是寒暄之後,就有人獻一瓶清水,一大盤牛肉來給三人沖雞,在他們是一片好意,無奈三眾連小昏心都不止,何況這牛羊大昏呢?
妙善大師看見了,連稱罪過,向那人謝道,貧尼自有生以來,即不吃昏心,持了長齋,就是他們二人自從皈依佛祖之後,也不吃昏,這些肉類快請收過,留著自用,貧尼只叨擾一杯清水就夠了。
那酋長道:「你們趕一天的路,想必是餓了,此間除了肉類之外,又沒有別的東西可沖雞,那便如何是好?」永蓮道:「道無妨,今天我們在塞士堡起行的時候,成孫大官人施給一代嬤嬤,大可供幾頓果腹蓮。」
妙善大師道:「是幾時給你的?怎麼我卻沒有知道?」永蓮道:「在出堡以前,我恐怕大師知道了,又要推卻不受,故悄悄地收了,以備不時之需,不料今天就用著它了。」
妙善大師道:「你怎不早說,使我也好向孫大官人致謝。」永蓮道:「我已替大師重言深謝過了,一邊說,一邊從袋中取出幾個嬤嬤來,大家分吃,又喝了些水潤喉,其實帳中昏黑,又沒有燈火,只有那蒙著沙的沉沉月色從下細中透入,有些微的光明。」
三眾坐禪入定,遊牧的一班人也橫七豎八地沉沉睡去,不在話下,直到來朝,大家分道揚鑣,各奔前程。那加拉人的行蹤,我且不去管,這邊妙善大師等三眾一路往北而來,小行夜宿,一連數日倒也平安無事。
一天,他三人自此一路上小行夜宿,非止一日,遠遠已望見了須彌山頂,大家的希望漸漸地接近了,勇氣也越發增加,行程也越發迅速。平常每日走五十里的,現在竟能走到七十里,還不覺疲倦,行行重行行,已到得須彌山下。
可是這座須彌山,非但高峻接天,並且又十分廣袤,大小山峯共有七十二座,風風連接,起伏不斷,宛如遊龍一般。妙善大師一行三眾,雖然到了山下,卻不知哪一座是雪蓮峯,若要遍朝列峯,未免太無意識,一旦不遇雪蓮時,仍舊不會知道此峯的著落。
突然多此一行,那山峯左近數十里之間,又沒有村落居民可以探問,這一來可把它攔住,愁處委決事下。商量了一下,永蓮呼發奇想地說道,這座雪蓮峯既然是須彌山的著名主峯,一定是又高又大,比重不同,我們且不必管它是否,只見高大的山峯往朝。
就算走錯了,萬一京城所致,那雪蓮受了感應,也自會出現引導我們的,大家在沒有辦法之中,也只得依他的主意。於是,把群峯的高低大小逐一比定,只有居中偏左的第三峯最為高大,就認作目標,一同向那座山峯前行。
道德山路,又好容易尋覓了一條上山的小徑,永蓮便驅著白象,想徑從此上去。不料,那一向遜善的白象,今天卻發起信來,降住了,一定不肯走。永蓮見驅趕不動,便道,這倒奇了,白象難道今天沒有吃飽,故不肯向前。
於是,就在布袋中掏出一個化來的饃饃,去餵給他吃。白象卻又不要吃,依舊站著,一動也不動,把個永蓮恨得牙癢癢的罵道,虐畜,如此怪張怪緻的,敢是逃打,再不走時,賞你一頓金拳頭受用。
那白象一聽了此話,便側轉頭向他望了一望,呼呼地透過一口長氣,好像在那裡對永蓮說,那裡邊氣味不對,一定有怪物藏著,危險得很,進去不得。永蓮雖然號稱聰明,但終究猜不透象的意思,只管頓足怒罵。
妙善大師見瞭如此情形,便下向背,俯著向鼻道,白象呀,你是通靈的了,你自從金輪山中救了我的性命,隨我朝山,一路上也吃了不少辛苦,到此為山久任之時,難道卻發起野心來嗎?那白象們說,連連把頭搖了幾下,表示不對。
妙善大師又道,既然如此,那麼你不肯前行之故,大約因為這座山不是雪蓮峯吧?白象又搖搖頭,可憐他喉間生著三寸橫骨,不能將不肯走的原因明白告訴出來,只是搖頭,把個妙善大師弄得莫名其妙。
做書的在這裡,倒不能不替他表明一下,這座山峯到底是不是雪蓮峯?那白象到底是個畜生,叫他怎生會知道?他所以不肯入山的緣故,只因聞得一股新山之氣,異常觸鼻,知道這山中一定有怪異的東西,而且那東西又是他生平最怕的長蛇。
因為是對頭,他的辨別格外真切,論像這件東西在野獸中,性情雖極馴良,但生得皮粗肉厚,力大無窮,自慰的能力極為充足,就是胡報,他也不怕。
所怕的只有兩樣東西,一樣是老鼠,會從他鼻孔中鑽進去吃他腦子,一樣就是長蛇,會纏繞他不得脫身,到死方休。顧相對這兩件東西的氣味有特別的感覺,一聞便知。
那麼,這種新山之氣,白相已經聞得,妙善大師等三眾卻又如何一點都沒有聞到呢?這因為獸類的嗅覺比了人來得靈敏,故三人還沒有得知。當下妙善大師又諄諄地向白相勸告,叫他不要有始無終,功虧一簣是十分可惜的事,得成正果與否也只在此一念。
白相似乎領會他的意思,才點了點頭,好似在那裡說,我不走並不是偷懶,只為前途危險,生怕與你不利。既然主人一定要去,我也顧不得許多了。妙善大師看見他點頭肯走,甚是喜悅,眾又上了向背,白相果然緩緩地依山徑而行,走了五七里,清風過處。
三眾也聞得風中夾雜一股腥味之氣,十分刺鼻,聞了令人作惡。妙善大師覺得奇怪,便招呼永蓮等停了步,自己跳下向背,來看白相時,忽然忽空,呼呼地起了一陣怪風,颳得鈴木震撼,沙石起飛,連眼也睜不開來。風過之處,腥味難當。
妙善大師迎風看去,只見前邊樹林裡游出一條大蟒蛇來。妙善叫聲,不好,大蛇來了,我們快些避讓。那時,保姆和永蓮也都看見了,三人口中亂叫,一同飛步向斜刺裏小路上逃去。
妙善大師等三人逃了一程,不見動靜,回身看時,卻遠遠望見那條蟒蛇將白相拖去了,都說,可憐,可憐,此相護送我們到此,不料卻傷在那孽障手裡,真是可惜。
一路又遇其他險阻,不再細表。這日清晨,三人重又上路,一連走了足足三天,纔算走到半山。一過山腰,景物卻大大的不同了。在山路一路遞上來,雖覺得山中的氣候比了平地寒冷,但還不至於手將足動。此刻過了山腰,卻一步冷似一步。
山頂上的雪被風颳得飛下來時,撲到面上卻好像刀割的一般。地上有水瞻如之處,東一塊西一塊的結成尖冰,又冷又滑,行走十分不易。一路上除了耐寒的松柏之外,找不出尋常的樹木,欲尋些果子來充飢,也物資無從尋得。
永蓮看了這番情形,暗暗叫苦,腹中又積,身上又冷。如此一路地冷下去,豈不把渾身的血都凍得凝結起來?那便如何是好?就連保姆見了這種情形,也覺得有些皺眉粗額。
有如木石一般,縱然赤著腳也毫無所苦。走了大半天,纔看見兩棵栗子樹,上邊長著不少毛團。永蓮便去敲了幾個下來,用腳踏開了大家分時,居然吃飽了肚子。說也奇怪,肚子一吃飽,身上的寒冷就覺減了不少,精神也振奮得多了。
於是又走了一程,天色昏黑,又覓了個十棟歇業。這一晚上寒氣襲人,永蓮實在熬不得,扶住的寒冷。保姆也說道,端的寒風刺骨令人難耐,最好弄些樹枝,敲個火燃燒起來,大家烤烤纔好嘞。
妙善大師道,你等修平的擾攘,深夜山中何從得火?就算敲石燃得火,火光照處,難免不驚動山中的野獸。倘然忘火而來,豈不是又自惹災禍,故千萬也使不得。並且我們欲求成道,必須精誠專一。神魂玩具,身體上越受到痛苦,神魂也就越發堅強。
多受一番痛苦,即多增堅強的力量。待受過千劫百難之後,神魂即萬分的堅強玩具,永遠不會分散,那纔可以成道。成道之後,拋破了身體,這神魂即另成一我,大千世界,環形無礙,具大神通,無所不可。
我等三人既想得成正果,一切寒冷飢餓之苦,原是應當受的。若連這些也受不了,哪裡還有正果的希望呢?我等已經歷過了不少辛苦,如造塔般只欠一個頂釘,你難道肯前功盡棄嗎?
這些話,說得寶母和永蓮都覺得心地光明,寒冷也就減了不少。打坐入定,過了一宿,次日仍舊前行,如此又走了三日。那天正走之際,忽然看見一座石牌坊,橫額上刻著《聖經》兩個大字。
妙善大師道:「好了好了,有到這一座牌坊,一定有修真之徒或妙語了。」於是,三人又三步一拜地進了牌坊,又約莫走了一里光景,只見懸崖之上有一個很大的石室,石室裡面卻敷著一位長眉老者,慈眉善目,寶相莊嚴。
妙善大師向二人道:「這莫是佛祖顯化,即不然獨自各在此修行,也一定是位有道高人,我們正該叩求他,只是迷津呢。」二人也同聲稱是,於是三眾直到石室裡拜倒坐下。
妙善大師口稱:「活佛在上,弟子妙善等一行三人,從心靈國來此朝山,拜求先宗聖祭,只渡迷津,一直道德此地,方得遇活佛,緣法湊巧,還望活佛大發慈悲,止世迷途,使得歸正道。」
長眉老者聽了這番話,方纔睜開眼睛向三人看了一看到:「善哉,善哉,難得你們三眾不思跋涉之苦,老遠地來到此地,總算有緣。只是我須問你,你既然拋撇了一切尊榮,皈依佛教,一致修行,可知佛家清修的本質,為的什麼?
修成正果之後,你的怨心又是如何?你且一一說來。」
妙善大師道:「啟稟活佛,佛家清修的本質,原只是為人在世,並沒有一點自利之心。古佛祖身經百節,為的也是替世人消除災障。
至於弟子的怨心,那麼將來萬一能夠脫卻凡胎時,勢必走進十方三界,救度一切苦厄,使世人都歸正覺。
長眉老者頻頻點首道,畢竟有些來歷。可是你該知道,凡修真之人,成道有一定的地方,這也跳不出一個圓字的。
你等今番雖然歷盡艱苦,跋涉到此,但據我看來,正道之所卻並不在此。妙善大師再拜道,既蒙活佛指迷,實為萬幸。
只為當年在新民國時,有個多寶山修士樓那婦女,曾經有過欲成正果,必須求得此間的白蓮,方可正道的話,故特地來朝。
長眉老者點頭微笑道,原來是她在那裡弄這玄虛。但她不如此說,你們也不會到此地來,一路上的魔節也不會歷盡,不歷盡這些魔節,就不得正道,這也是一定不易的。
妙善大師道,大約那樓那婦女特地指點弟子等到此拜見活佛,指點正覺的吧。長眉老者道,總而言之,緣法所在,要逃也逃不掉的,如今索性帶我來說與你聽吧。
你前身本是雌行,只是密意要救渡世間苦厄,故轉節入世,投到新民國,纔有此根器。如今陳節將滿,不久正道。此間白蓮,原是有的,現在卻已有人替你移到南海普陀洛家山,做了蓮臺,被你後日受用。
那邊紫竹林纔是你的淨土,此間卻沒有你的緣分。至於退化的地方,卻還在於心靈國中耶摩山金光明寺,這因為要借你的退化,使一般愚民知所感動,大家好一起歸化佛門,免受一切苦厄。
至於他們二人,姻緣還沒有到,還得苦修幾時,但終究也得正果菩提的。妙善大師道,承蒙指點,感激不盡,感情是活佛法號,以便供養詹理。
長眉老者道,這倒不必,好的將來你自會知道,只我還有一件寶物送你,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白玉淨瓶,遞予妙善大師道。此瓶你可帶回去好好供著,但見瓶中有水,水中長出柳枝,那就是你成道之日。
切記,切記,此地不可久留,如今你等可以去了。妙善大師接了那養指白玉的淨瓶,再拜慈禧,帶了二人仍依舊露出了聖境牌坊,一直下山,一路小行夜歇,在山中固然沒有什麼意外的枝節發生。
出得谷口,妙善大師向二人道,今番休再走岔了路,免得又惹魔障,於是定了定神,辨明瞭方向,一直向西進發,路上並無疏說,有話極長,無話極短,行行重行行,那一日已到心靈國耶摩山下。
那些居民,一見大師等朝山回來,大家扶老攜幼地前來迎接,歡聲雷動,早有人抱入金光明寺中,那班大小尼僧都披了袈裟,壯忠肌骨,抬著班直到山路,把大師簇擁著,迎入寺中去了。
妙善大師到得禪堂坐定,眾尼過來參見慰問已畢,妙善大師不免將路上之事,從頭至尾向大眾宣說一番,聽得大家眉飛色舞,不住口地宣誦佛號。
妙善大師親自取出那羊脂白玉的淨瓶,安放在佛前供桌上,眾尼知道是件寶物,只等瓶中有水,聲柳枝出來,早讓大師成佛。
事有湊巧,在大師講說的時候,原有不少閒人在聽,閒人裡邊老少都有,中間有一個童子,名喚瀋鷹,他生來很是聰明,只是一味地頑皮好弄,一天到晚地和人家開玩笑,老成些的人常常會憑空上他的鬼當。
他聽大師講得津津有味,就恨不得也敢去玩上一趟,後來聽到那白玉淨瓶自會有水,自會長出柳枝來,他就有些不信,暗想空空一個瓶,若沒人去灌它和將柳枝插進去,是絕不會自生自長的。
他於是靈機一動,又想鬧頑皮固態,來與妙善大師打去一場,但當時殿上人多,不便下手,故質將出去。可是他既存了這一個念頭,如何肯就此放手呢?至於在別人,卻也並不知道他的念頭,不過禪行之上終日不斷人祭,夜間又關門閉戶,外人如何能夠入內?
顧神韻雖然想了種種方法,終未能如願,光陰仍然,轉眼已是數月。這一天,神韻忽想出一個毒計來,他預先預備下了一罐清水,一隻羊柳去藏在隱蔽之所,然後獨自前往柴房,敲石取火,就柴草上點著,無情的烈焰熊熊地燃燒起來。
河似泥僧,聞得柴房裡失火,都嚇得手忙腳亂,一起奔往後邊,忙著集水救火。前面禪堂中,連人影也沒有一個。神韻便乘此機會,拿了預備下的東西,至到禪堂,一聳身跳上貢桌,將罐中的水清露淨平,柳枝也插得端端整整,又試盡了貢桌上的足印,然後匆匆地退了出來。
那時,山下居民也都聞警趕來,幫同灌救,來來往往,行行很是雜亂,誰也不會留心神韻的行動,更不會想到這把無情火卻是這小子使的促轄,見他提著一個瓦罐,還只當他是來幫同救火的呢。
可是那神韻卻自肚裡尋思道,如今白玉瓶中的水也灌了,柳枝也插了。趙大師說,一見如此,就是作化成佛的日子。如今我弄個假,待他明天如不作化成佛時,便可和他大大的開一場玩笑,那時看他還有何說。
再說當下杏兒發掘得早,救的人又多,一會便將火撲滅,未成巨災。忙碌一場,已是黃昏時候,大家吃過了飯,收拾挺妥,各自回禪房去各做清客,匆忙之間,卻沒有誰顧唸到貢桌上的羊脂白玉淨瓶。
顧神韻雖忙了一場,當日卻並沒有發現,一宿無話,直抵來潮,大家起身,自有直日的尼僧到各處去撒掃開市。直大殿的信空,剛開到貢桌,即發現淨瓶中的柳枝,湊上前去一看,果真一瓶滿滿清水。
他喜出望外,放了手中麻布,一路奔出殿來,恰好永蓮採了一束鮮花來上貢,兩人撞個滿懷,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