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書閱讀】白話《資治通鑒》四十四(附原著文言文):自 汉武帝建元四年(公元前137年)至汉武帝建元六年(公元前135年)

墨地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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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次觀看·2024年1月26日
(北宋)司馬光歷時19年著編年體《資治通鑒》, 上自周威烈王二十三年(西元前403年),下至後周世宗顯德六年(西元959年)徵淮南止,涵蓋16朝1362年的歷史。 編者總結出許多經驗教訓,供統治者借鑒,宋神宗認為此書“鑒於往事,有資於治道”,定名為《資治通鑒》。
協修者有劉恕、劉攽、范祖禹三人。 劉恕博聞強記,自《史記》以下諸史,旁及私記雜說,無所不覽,對《通鑒》的討論編次,用力最多。 劉攽於漢史、范祖禹於唐史,都有專深的研究。 他們分工合作,最後由司馬光修改潤色、增加評論,寫成定稿。 元豐八年,范祖禹、司馬康、黃庭堅、張舜民等奉命重行校定,元祐元年(1086)校定完畢,送往杭州雕版,元祐七年刊印行世。
白話文音訊有稍許錯誤及遺漏,視頻附有原文文言文,便於查閱對照。
第44集,四年,甲辰,公元前137年,夏季颳起了一場如同血紅色的風
六月出現旱災,秋季九月,東北天空出現了異星
第年,南越王趙陀死,他的孫子文王趙胡繼承了王號
第四,公元前136年,春季,朝廷宣佈停止使用三珠錢,發行半兩錢
朝廷設置五經博士,夏季,五月,發生了嚴重的蝗災
秋季八月,廣川惠王劉越,清河哀王劉成都死去,沒有後代,他們的封國被廢除
六年,丙武,公元前135年,春季,二月,以魏出三,遼東郡的高祖廟發生火災
夏季四月,仁澤二十一日,高祖陵寢中的偏殿發生火災,五弟因此穿戴了五天白色官服,以示請罪
五月丁亥二十六日,太皇太后駕崩,六月,鬼祀初三,丞相許昌被免職
五安侯田任丞相,田驕橫奢侈,修建的住宅比所有官員的住宅都豪華,佔有的田園最肥沃
從各郡各縣購買的物品在道路上絡繹不絕,大量接受各地的賄賂
他家的金玉,美女,狗馬,歌妓,舞女,古董,器物多得數不過來
田每次進宮奏報政務,坐在那兒對著五弟一說就是大半天,所說的都被五弟所採納
他推薦的人有著從平民百姓直接做到兩千擔的高官,侵奪了皇帝的權力
五弟不滿地說,你任命的官吏任命完了沒有,我也想任命官吏
田曾經請求把考公官府的土地撥給他,以便擴建住宅
五弟憤怒地說,你為什麼不乾脆要武庫啊
從此以後,他的氣焰才稍微地收斂了一些
秋季八月,東方天空出現異星,常委橫掃天空
閩越王尹發兵進攻南越國的邊境誠意
南越王遵守五弟的約定,不敢擅自發兵,派人向五弟上書告急
因此,五弟很讚賞南越王的忠義,調集了大批軍隊去援救南越
派大型王徽率軍從豫章郡出發
派大農令韓安國率軍從會稽郡出發,合力進攻閩越
淮南王劉安上書勸阻說,陛下統治天下,推行德政、普世恩惠
天下太平,每個人都專心地從事自己的產業
自認為一生不會見到戰爭
現在聽說有關官員將要率兵去進攻閩越
我劉安私下替陛下感到擔憂
越人生活在中原之外的土地上
是剪斷頭髮在身上刺客花紋的野蠻人
不能用禮義之邦的法度進行治理
早在當年夏商周三代最強盛的時候
胡人和越人都不受中原的統治
並不是三代王朝的國師不能征服他們
也不是三代王朝的軍威不能剋制他們
而是因為三代王朝認為越人的土地無法居住
越人野蠻無法統治,不值得煩惱中原王朝
自從漢朝出定天下以來
72年間越人自相攻擊的事件數都數不過來
但是天子從來沒有發兵進入越人居住區域
我聽說越人沒有城池村莊
而是生活在山谷溪流之間
叢林密竹之中
習慣於水上戰鬥
擅長划船行舟
地形複雜草木叢生
而且有許多河流險阻
中原地區的人不瞭解當地的地勢險阻
而進入其境內
即使一百個人也抵不過一個越人
佔領了他們的土地
無法設置郡縣進行統治
進攻他們又不能迅速取勝
從地圖上看
越地的山川河流
屯兵要塞相距也不過只有幾寸的地方
而實際距離卻有幾百里上千裏
國家依賴祖宗神靈的保佑
全境安寧
白髮蒼蒼的老人沒有見過兵器甲杖
百姓得以夫妻相互廝守
父子相互保養
這都是陛下的恩德
越人名義上是國家的藩屬國
可實際上不向朝廷
交納任何貢品和驟金
不為朝廷負擔一兵一卒的搖曳
他們自相攻擊
陛下卻派兵援救
這是反過來為了野蠻人
而使中原遭受疲勞困苦啊
況且越人慾奔彼伯
違背盟約反復無常
他們不遵守朝廷的法度
並不是一天一日如此
而是由來已久
如果越人一不遵行皇帝詔令
就發兵進攻他們
我恐怕以後的戰爭
沒有停止的時候了
最近連續幾年收成不好
百姓要靠出賣爵位
讓兒子稱當贅婿
換回錢財維持生活
仰賴陛下的恩德救濟百姓
百姓才得以不餓死在流亡途中
前年欠收
去年又鬧蝗災
百姓的生活沒有恢復正常
現在調兵遠徵數千里之外
應徵的人自帶衣物糧食
進入越人居住地區
抬著轎子翻山越嶺
拉著船在水中把守
遠行數百里甚至上千裏
河兩岸是繁密的樹林和叢生的亂竹
船在河中上下行走
經常撞到石頭上
樹林中有許多腐蛇猛獸
夏季炎熱之時
上吐下瀉
以至霍亂等瘟疫接連不斷
不必等到交戰
死傷的人必定很多了
前些時期南海王反叛
陛下已去世的臣子
我的先父派遣將軍
奸計率軍進攻他們
南海王率領他的軍隊歸服
就把他們安置在上千地區
後來他們再次叛亂
正是暑熱多雨季節
前來平叛的樓船水軍將士
長期居住在水面上
還要劃槳行船
有一大半的人還沒有交戰
就死於疾病
年邁的父親流淚
幼小的孤兒哭嚎
變賣所有家財產業
到千里之外去接親人的屍體
肉已不在
只好包裹骸骨返鄉
那種悲痛哀傷的氣氛
持續幾年沒有消失
老人們至今記憶猶新
當時還沒有進入越人的居住地區
就造成了如此巨大的禍害
陛下的人德如同天地一樣廣大
英明如同日月高照
恩惠施加到禽獸和草木
如果有一個人身受饑寒
沒有安享天年而死
陛下就為此而心中淒慘悲傷
現在境內沒有任何不安的跡象
連犬吠的驚嚇都沒有
卻使陛下的士兵喪生
屍身暴露原野
鮮血浸染山谷
邊境的百姓因此
在下午早早地關閉城門
上午很晚纔敢打開城門
這樣每天早上還要為晚上
能否平安無事而擔憂
我劉安私下替陛下覺得
此事應該三思而行
不熟悉南方地形的人
大多認為越人由於人多兵強
所以能攻擾邊境誠意
當年淮南國領有他的全部封地的時候
大量任命邊境的官吏
我私下聽說
越人與中原人不同
由高山為界行人絕跡
車道不通
這是天地用來
限隔中原和邊外的自然屏障
越人要進入中原地區
一定要沿著陵水順流而下
陵水流經的地區
山勢險峻水勢團結
能沖走巨石撞毀船隻
不能用大船運載糧食順流而下
越人想要圖謀進犯
更先要在榆幹縣境內開墾土地積蓄糧食
然後才進入境內砍伐樹木
修造船隻
邊境防守戒備
如果很謹慎很警惕
越人又能對邊境的誠意構成什麼危險呢
況且越人身單力薄
不能在陸地作戰
又沒有戰車騎兵工奴等軍事裝備
然而卻不能近戰其居住地
原因就在於越人聚首顯耀的地勢
而中原的將士又不服當地的水土
我聽說越人的士兵不少於數十萬人
想要近戰越地
必須有五倍的兵力才夠
而且還不包括拉車運輸糧餉的後勤部隊
南方炎熱潮濕
臨近夏季容易流行瘟疫
出征的將士暴露在外
生活在水下
腹舌繁衍為害
疾病頻繁發作
兵器還沒有見血
就有十分之二三的將士死於疾病
這樣即便是把越國人全部俘虜了
也不足以補償漢軍所受的損失
我聽到了這樣的傳言
閩越王的弟弟賈殺了閩越王
賈也因此被殺
越國不忠
沒有首領統轄
陛下如果想招越人歸順
把他們遷往中原安置
可以派眾臣前去慰問
施加仁德
以便招他們前來歸順
這些越人一定會扶老攜幼
來歸順聖明有德的天子
假若陛下沒有什麼地方
用得著這些越人
就延續越人已斷絕的士氣
保存越人已滅亡的國家
封立越人的王侯
用這種方法續養越人
這些越人一定會送來人質
做朝廷的藩屬臣子
世世代代繳納貢品和賦稅
陛下僅用一寸建方的印章
一丈二尺長的印繡
就能政府境外地區
不出一兵一卒
不損壞一枝長棘
而產生危德病行的效果
現在用兵近戰越地
越人一定震驚恐懼
以為將軍們要把他們斬盡殺絕
必定會像野雞野兔那樣逃跑
進入山林險阻地區
漢軍如果撤走
越人就重新集結
漢軍如果留守越地
長年累月
就會使將士們疲倦困苦缺乏糧食
百姓因軍事行動而受困苦
就一定會出現盜賊
我聽老人們說
秦朝統治時期
曾派郡都尉屠衰
率兵進攻越人
又派一名叫陸的監軍御使
指揮開鑿河渠打通道路
越人逃入深山叢林之中
秦軍無法進攻
留下軍隊駐守無人居住的空地
曠日持久
士兵困苦疲倦
越人出山襲擊
秦軍大敗
這才調集罪犯和賤民充軍
用來防禦越人
在那個時候
境內外動盪不安
百姓都無法正常生活
接伴逃亡聚集成了盜賊
於是
小山以東的大規模變亂開始出現
戰爭是兇險的事情
一方出現了危險局面
四方都會驚動
我擔心
變亂的產生間歇的出現
都從進攻越人而開始
我聽說天子的軍隊
只有征伐而沒有真正的戰爭
這是說沒有人敢於較量
假若越人懷著僥倖心理
迎戰領兵將領的先鋒部隊
哪怕是隻有一個
砍柴架車之類的卑賤士兵
誠著不被逃走了
即便是漢軍得到了越王的頭顱
我還是要私下為大漢朝廷而感到羞恥
陛下把四海之內廣大區域作為監獄
所有生活在其中的百姓
都是陛下的男女奴僕
陛下降下德政恩惠
用來養育百姓
使他們安居樂業
就會使陛下的恩惠德澤
普蓋於萬世
把它傳給子孫後代
推行到永無終止的將來
國家的安寧就如同泰山
而又增加了四面維繫的繩索一樣穩定
野蠻人的土地
還不夠天子用來做一天的遊樂使用
怎麼值得為他而興師動眾呢
詩經說
大王仁德滿天下
徐方不足自歸順
這是說王道光明正大
遠方的不足都很仰慕
我劉安私下認為
將軍們率領十萬大軍去辦的事
一位欽差大臣就可以辦到
這時漢軍已經出發
尚未越過羊山嶺
閩越王郢發兵
聚首顯耀進行抵禦
他的弟弟於善
就和項宗族貴族商量說
國王因為擅自發兵攻打南越
沒有向天子請示
所以天子派軍隊來征伐問罪
漢軍人多而且實力強大
即使一時僥倖戰勝他們
後面來的軍隊會更多
直到我們的國家被滅亡才能罷休
現在我們殺了國王而向天子請罪
如果天子同意我們的要求
則撤回漢軍
自然會保全我們閩越全境
如果天子拒絕我們
我們就拼死與漢軍作戰
不能取勝就逃亡到海上
大家都說好
當即用短矛刺殺了閩越王
派使臣帶著他的頭顱送給大行王徽
大行王徽說
漢軍到來的目的就是要殺閩越王
現在你們送來了閩越王的頭
又向朝廷請罪
不經過戰爭閩越王就死了
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王徽就隨即應變停止進兵
把此事告知大農令韓安國所率領的軍隊
並派使者帶著閩越王的頭顱迅速入京
報告天子
五弟下詔撤回兩位將軍統帥的軍隊
詔書還說
閩越王尹等人是罪魁
唯獨無株的孫子姚君醜沒有參與陰謀
五弟就派中郎將風力醜做越姚王
主持對閩越祖先的祭祀
於善殺了尹之後
在閩越國內很有威望
國中的民眾大多擁護他
他就自行稱王
姚王醜無力制止他
五弟得知認為為了於善
不值得再次出動大軍
就說於善多次和尹策劃叛亂
但後來能帶頭殺了尹
使朝廷大軍免受勞苦
於是五弟就封於善為東越王
與姚王並存
漢五弟派莊駐向南越王說明朝廷的旨意
南越王趙胡磕頭說
天子竟為了我而興兵討伐閩越
我縱然身死也無法報答朝廷的大恩大德
他就派遣太子殷琦入京充當皇帝的警衛
還對莊主說
我的封國剛剛受到進犯
請使臣先行一步
我趙胡正日夜收拾行裝
很快就入京朝見天子
莊主返京途中路過淮南國
五弟又讓莊主向淮南王劉安說明討伐閩越的用意
讚許劉安上書朝廷的好意
劉安表示自己沒有皇帝那樣的遠見
表示謝罪
莊主離開南越之後
南越國的大臣們都勸止他們的國王說
漢朝發兵遠徵殺閩越王隱
也是以此震驚南越國
況且先王當初說
侍奉天子只求不失大禮就成了
總之不能因為喜歡漢朝使臣的甜言蜜語
就進京去朝見天子
您真的去了就不能返回來了
這是亡國的請示啊
因此趙胡就自稱有病
終於沒有來朝見五弟
這一年任命韓安國擔任御史大夫
東海太守楊憲人吉案擔任主角都尉
當初吉案擔任業者
因他為人嚴厲而被大家敬畏
東越部族相互攻擊
五弟派吉案前去巡視
他沒有到達東越
僅走到吳帝就回來了
向五弟報告說
越人自相攻擊
本來他們的習俗就是如此
不值得為此折辱天子的使臣
河內郡失火
火勢蔓延燒毀了一千多家民房
五弟派吉案前去視察
返回之後報告說
平民百姓不慎失火
因為房屋皮連而蔓延燃燒起來
不值得陛下憂慮
我經過河南郡
見河南郡的平民
遭受洪水乾旱災禍磨難的有一萬多家
有的甚至遇到了父子相識的悲慘境地
我謹藉初始的機會
用陛下的福節命令
發放河南官倉積糧以救濟平民
我請求歸還福節
甘願領受假託天子命令的懲罰
五弟很賞識地就赦免了他的罪
他在東海郡時整肅官吏
治理百姓
喜歡清靜無為
謹慎地選擇郡城和各曹院士
然後放手使用
他只關注大事
不苛求細枝末節
吉案身體多病
躺在內室中不出門
過了一年多
東海郡治理得很好
百姓交口稱讚吉案
五弟聽到了
召吉案入朝
擔任主角都尉
地位與九卿相同
他處理政務
主張清靜無為
從大的方向引導
不拘泥法令條文
吉案為人性情俱傲
缺少禮數
當面使人難堪
不能容忍別人的過失
當時五弟正招攬文學之士
和儒家學者
五弟說
我想要怎樣怎樣
吉案應聲回答說
陛下心中藏著很多慾望
而表面上卻做出
詩行人意的樣子
怎麼可能效法
五弟沉默不語
接著勃然大怒
臉色很難看的
宣佈結束朝會
宮廷大臣都替吉案擔憂
五弟退朝回到內宮
對左右侍從說
吉案的愚笨剛直也太過分了
羣臣中有人批評吉案
吉案說
天子設立宮廷
等輔助大臣
難道是讓他們阿諛奉承
使君主陷入不仁不義的境地嗎
況且
我既然已經處在宮廷的位置上
如果只想顧全自身性命
那就會使朝廷蒙受恥辱
那怎麼得了呢
吉案身體多病
病假將要接近三個月的期限了
五弟多次特許延長
他休病假的時間
還是沒有痊癒
最後病重時
莊主替他請假
五弟說
吉案這個人怎麼樣呢
莊主說
讓吉案任職當官
沒有什麼超越常人的才能
但是要說他輔助年幼的君主
會堅定不移的維護祖業
有人以利祿引誘他
他不會前去投靠
君主嚴詞苛責的驅趕他
他也不會離去
即便有人認為像夢奔夏鈺那樣勇猛無敵
也無法改變他的耿耿動心
五弟說
說的對
古時有所謂的社稷之臣
說到吉案就很接近了
匈奴前來請求和親皆好
五弟讓羣臣討論
大行王徽是燕地人
熟悉匈奴情況
他提議說
漢與匈奴和親
大概不過幾年
他們就又背起盟約
不如不同意和親的要求
發兵攻打匈奴
韓安國說
匈奴經常遷徙燕地
韓安國說
匈奴經常遷徙
如同鳥飛一樣
很難制服他們
自上古以來都不把他們看作人類
現在如果漢軍遠徵千里之外
與匈奴爭強鬥勝
就會人馬疲憊
敵人以疫待勞
這是很危險的
不如與匈奴和親
羣臣參加議論的
大多附和韓安國的意見
因此武帝允許漢匈和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