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書閱讀】白話《資治通鑒》四十六(附原著文言文):自 汉武帝元朔元年(公元前128年)至汉武帝元朔四年(公元前125年)

墨地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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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司馬光歷時19年著編年體《資治通鑒》, 上自周威烈王二十三年(西元前403年),下至後周世宗顯德六年(西元959年)徵淮南止,涵蓋16朝1362年的歷史。 編者總結出許多經驗教訓,供統治者借鑒,宋神宗認為此書“鑒於往事,有資於治道”,定名為《資治通鑒》。
協修者有劉恕、劉攽、范祖禹三人。 劉恕博聞強記,自《史記》以下諸史,旁及私記雜說,無所不覽,對《通鑒》的討論編次,用力最多。 劉攽於漢史、范祖禹於唐史,都有專深的研究。 他們分工合作,最後由司馬光修改潤色、增加評論,寫成定稿。 元豐八年,范祖禹、司馬康、黃庭堅、張舜民等奉命重行校定,元祐元年(1086)校定完畢,送往杭州雕版,元祐七年刊印行世。
白話文音訊有稍許錯誤及遺漏,視頻附有原文文言文,便於查閱對照。
第46集《袁碩元年,鬼醜,公元前128年,冬季十一月》
五弟夏兆叔說
朕殷切地主告官吏,獎勵廉吏,舉薦孝子
希望能養成風氣,繼承和發揚光大古代聖人的事業
有十戶人家居住的小村落,其中必定有忠信之士
三人共同行走,其中必定有可做我老師的賢人
現在有的郡甚至不向朝廷舉薦一個賢人
這說明政令教化不能貫徹下去
而那些積累了善行的賢人君子被擁蔽,使天子無法得知
況且,推薦賢人的人給以上等的獎賞
擁蔽賢人的人給以公開的殺戮
這是古代的治世原則
應當議定兩千擔官員不向朝廷舉薦人才的罪名
有關官吏奏報
凡是不舉薦孝子的屬於不遵守詔令的行為
應當按不經的罪名論處
凡是不查舉廉吏的就是不勝任職務
應當免官
五弟批准了這一建議
十二月江都王劉飛去世
皇子劉駒出生
他是魏夫人所生的兒子
三月甲子十三日
五弟立魏夫人為皇后
大赦天下
秋季
匈奴用兩萬騎兵入侵漢京
殺死遼西郡的太守
擄去兩千多人
圍困韓安國指揮的漢軍迎來
又侵入漁陽郡和燕門郡
在兩地各殺害或者擄掠了一千多人
韓安國前往更遠的東方
率軍駐守北平
數月之後病死
五弟就再次啟用李廣
任命他為右北平太守
匈奴稱李廣為漢朝的非將軍
未必李廣連續幾年不敢入侵
右北平郡
車騎將軍魏清統率三萬騎兵
從燕門郡出擊
將軍李希領兵從戴郡出擊
魏清所部斬殺匈奴數千人
東夷軍南旅等二十八萬人歸降
朝廷在其居住區設置了滄海軍
由此而支付的安置屠仲的費用
與南夷地區的相同
燕、齊一帶出現騷動
這一年魯王劉渝、長沙王劉發都去世了
臨人主婦衍、顏安、吳忠憲人徐樂
都向五弟上書議論政事
當初主婦衍在齊、燕、趙各地活動
都沒有受到人家的厚待
儒生們聯合起來排斥她
不能相容
家中貧窮借代無門
主婦衍就吸入關中
到皇宮的門闕下上書
早晨把奏書呈上
晚上就被召入宮中
拜見五弟
她上書談了九件事情
其中八項是關於律令問題
另外一項是劍指徵伐匈奴
她寫道
司馬法說
國家雖大喜愛戰爭必定滅亡
天下雖太平
忘掉戰事必定危險
憤怒是悖逆之德
兵器是不祥之物
爭鬥是最末的節操
那些追求戰爭勝利窮兵黷武的人
沒有不悔恨的
從前秦始皇吞併列國
求勝的慾望沒有止休
就想攻打匈奴
李斯勸阻說
不可這樣做
匈奴沒有成國等定居的處所
沒有儲藏物資錢糧的倉庫
遷徙不定如同鳥飛
很難得以制服他
軍隊輕裝深入敵境
糧食供應必定斷絕
軍隊攜帶軍糧行動
就會因負重而趕不上戰機
奪得匈奴的土地
不足以為國家帶來好處
俘獲匈奴的民眾不可調教
也無法設置官員進行管理
如果戰勝匈奴只能殺掉他們
而這又不是為民父母的明君該有的行為
使中原地區疲憊
使匈奴人快意
這不是正確的決策
秦始皇不聽從勸告
就派蒙田率軍進攻匈奴
開闢疆土千里
與匈奴以黃河河套化解
這一帶本來就是湖泊和鹽鹼地
不能種植五穀
後來秦始皇又調集全國成年男子
去宿守北河
軍隊暴露在外十多年
死者多得無法統計
終究不能越過黃河佔領北部地區
這難道是因為兵力不足裝備不齊嗎
是形勢不允許呀
又使天下百姓急速地用車船運輸糧草
從東狼牙等沿海郡縣開始運輸到北河
大約起運時的三十種糧食
運到目的地僅存一彈
男子拼命耕作
收穫不夠繳納軍糧的
女子紡織吉馬支出的不薄
滿足不了軍營帳篷的需要
百姓傾家蕩產
無法養活孤寡老弱
路上死去的人一個接著一個
天下人就開始反叛秦朝了
主婦言說
等到高皇帝平定天下到邊境巡行
聽說匈奴人集中在帶骨的外面
就想去進攻他們
有位名叫成的御史進言勸阻說
不能這樣做
匈奴人的習性忽而如同野獸聚集
忽而又如同鳥類紛飛
追趕他們就好像與影子搏鬥一樣
無從下手
現在憑陛下這樣的盛大功德
卻要去攻擊匈奴
我私下認為很危險
高皇帝不聽從他的意見
於是就向北進軍到達帶骨
果然發生了被圍困在平城的事變
高皇帝大概非常後悔
纔派遣劉靜前往匈奴締結和親的盟約
從此之後
全國上下就忘記了戰爭的事情了
匈奴難以制服
不是這一代才如此
侵犯誠意節擄人畜
這是他們的生意
天性本來就是這樣
遠到虞、殷、周統治時期
本來就不對匈奴徵收貢富實施監督
只把他們視為禽獸
不當作人來看待
不向上回顧虞、夏、殷、周的傳統
卻向下沿用近代的失誤
這是我所最憂慮的事
也是天下百姓所疾苦的事
延安尚書說
現在全國的百姓花費錢財
生活奢侈腐化
車輛馬匹衣服裘裝
房屋住宅鏡箱修飾的富麗堂皇
協調音樂使它有節奏
混雜顏色使它色彩斑斕
美味佳餚廣烈於錢
用來顯示自己的慾望
那些百姓的本性
見到漂亮的東西就要仿效
這是用奢侈來引導民眾
追求奢侈而無節制
就無法滿足慾望
百姓就會脫離農商本業
而去從事工商末業了
工商末業的財力不會憑空飛來
所以穿官服的不忌憚做欺詐的事
帶劍的鏡箱殺人以巧取豪奪
對這樣的行徑世人不知羞愧
因此犯法的人很多
我希望揭民眾設立制度
以約束他們的過度慾望
使富有者不向貧困者誇耀
以調和人心
人心安定了
盜賊就會消除
少用刑罰
陰陽合調
萬物就會茂盛
過去秦始皇躊躇滿志
貪得無厭
想向海外顯示威力
派蒙田率兵向北進攻匈奴
又派屠衰率領水軍將士去進攻越人
在這個時期
秦朝兵連禍節
北方與匈奴較戰
南方與越人難分勝負
軍隊駐紮在無用之處
只能前進而無法退回
歷時十多年
成年男子當兵打仗
成年女子運送糧餉
生活悲慘
活不下去
紛紛在路邊樹上上吊自殺
死者一個接著一個
等到秦始皇死
天下反叛
秦被滅了後代
絕了祭祀
這是窮兵黷武產生的禍害呀
所以說
周朝失之於衰弱
秦朝失之於強暴
都是不改變國政所產生的惡果
現在朝廷要征服西夷地區
誘使夜郎入朝稱臣
降服羌人
攻取州
建築城邑
禁軍匈奴腹地
燒毀匈奴的龍城
義士的大臣們
都讚美這些行動和計劃
但這只能讓主持
義士的大臣得到好處
對於國家來說
不是好計策
徐樂上書五帝說
我聽說天下的最大禍害
在於土崩
不在於瓦解
古今都是如此
什麼叫土崩呢
秦朝末年就是土崩
陳設沒有千聖之主的尊位
沒有一尺的封地
本身不是王公
貴人名門望族的後代
沒有獲得鄉裏的讚譽
沒有孔子
曾子
墨子那樣的賢德
也沒有陶朱公
和伊頓那樣的財富
但是
他起自平民居住的街巷
舉起長戟
袒露臂膀大呼
天下人聞風響應
這是什麼原因呢
這是由於民眾困苦
而君主卻不加體恤
臣民怨恨
而君主卻毫不知情
社會風俗已亂
而國家政治卻仍不進行整治
這三條
正是陳設用來啟示的資本
這就是所說的土崩
所以說
天下最大的禍害
在於土崩
什麼叫瓦解
吳楚其詔的舉兵反叛
就是瓦解
七國之主圖謀叛亂
他們都號稱是
擁有萬輛戰車的諸侯王
有數十萬的軍隊
其威力足以控制封地全境
其財力足以獎勵
他屬下的官吏百姓
但是他們卻不能向西
奪取秉家一尺一寸的土地
反而在中原地區被俘虜
這是什麼原因呢
並不是因為他們的權勢
比一個平民輕
也不是因為他們的兵力
比陳設弱
在那時
先帝的德政影響還沒有衰減
而且安居樂俗的百姓很多
所以諸侯得不到
本人封地之外的援助
這就是所說的瓦解
所以說天下最大的禍害
不在於瓦解
這兩個問題
是關係秉家安危的關鍵
賢明的君主
對此是應該注意
並且認真觀察的
近來
函谷關以東地區糧食連年欠收
年景沒有恢復正常
百姓大都窮困
再加上還要承擔邊境戰爭的負擔
按照規律和常理來看
百姓之中
應該已經出現
不安分守己的人了
不安分守己
就容易動亂
百姓容易動亂
這就是土崩的局勢
所以賢明的君主
只注意觀察萬物變化的根本原因
明瞭安危的關鍵
治理於朝廷之上
不能消除尚未形成的禍患
其要領不過是
設法使天下沒有土崩的局勢罷了
奏書上呈五弟
五弟召見了他們三人
對他們說
諸位原來都在何處啊
我們為什麼相見的這麼晚呢
五弟就把他們任命為郎中
主父衍更受五弟信任寵慶
一年之內
共升了四次官
擔任了中大輔
大臣們都害怕主父衍
賄賂贈送給他的財物
總計有千斤
有人對主父衍說
您太蠻橫了
主父衍說
我如果活著
享受不到獵無頂進餐的歸人生活
死的時候
就受無頂烹的酷刑好了
二年
甲寅
公元前一百二十七年
冬季
五弟賞賜淮南王劉安
機案和手杖
恩准他不必來京朝見
主父衍勸說五弟說
古代諸侯的封地
不超過方圓百里
朝廷強
地方弱的這種格局容易控制
現在的諸侯
有的連城數十座
封地方圓千里
朝廷控制較寬時
他們就驕橫奢侈
容易做出淫亂的事情
朝廷控制一緊實
他們就會憑藉自身的強大
而聯合起來反叛朝廷
如果用法令來分割削弱他們
就會產生叛亂的苗頭
以前朝措推行削藩政策
而導致五楚七國叛亂
就是這種情況
現在諸侯王的子弟
有的多達十幾人
而只有嫡長子繼承王位
其他人雖然也是諸侯王的親生骨肉
卻不能享有一尺的封地
這就使得人孝之道不明顯了
希望陛下命令諸侯王
可以把朝廷給他的恩惠
推廣到其他子弟的身上
用本封國的土地封他們做侯
那麼他們人人都為得到
希望得到的東西而歡喜
陛下用的是推行恩德的方法
實際上卻分割了諸侯的封國領地
朝廷沒有採用消奪的政策
而王國卻逐漸衰弱了
五弟聽從了他的意見
春季正月
五弟下詔說
諸侯王中有想推廣自己所享受的恩惠
分封領地給子弟的
命令各自一一奏報
朕準備簽字給他們確定封邑的名號
從此之後諸侯王國開始被分割
而諸侯王的子弟們都成了侯了
匈奴入侵上古郡豫陽郡
殺害和擄掠官吏百姓一千多人
五弟派遣衛卿李熙從雲中郡出擊
向西一直打到隴西
在黃河以南進攻匈奴一方的
樓梵王和白羊王獲得匈奴首級和俘虜數千
奪得牛羊一百多萬頭
趕走了白羊王和樓梵王
於是就奪取了黃河以南地區
五弟下詔封衛卿為長平侯
衛卿的校尉蘇劍和張次公都立了軍功
五弟封蘇劍為平陵侯
封張次公為岸頭侯
主婦演說
黃河以南地區土地肥沃富饒
對外有黃河天線為屏障
蒙田當年在此地修築城池
以驅逐匈奴
對內節省了轉運輸送
囤塑槽運的人力物力
又擴大了中國的疆域
這是消滅匈奴的根本方法
五弟把他的意見交給公卿大臣討論
大家都說不便利
五弟終究還是採用了主婦演的計謀
設置了朔方駿
派遣蘇劍徵調十多萬民夫
修築朔方城
又修繕了原秦王朝時期
蒙田所建造的要塞
利用黃河天線做屏障
水路運輸的路程十分遙遠
自小山以東的地區
人民都蒙受運輸的勞苦
豪費多達數十百萬萬
錢府糧庫被支付一空
漢朝還放棄了上古郡所轄的
與匈奴犬牙交錯的僻遠縣份
趙陽縣
把這片土地給了匈奴
三月以亥會三十日發生日蝕
夏季漢朝竟招募了十萬百姓
遷居朔方郡
主傅衍對五帝說
茂陵邑剛剛設立
天下有名的豪強人物
兼併他人的富家大戶
鼓勵大眾動亂的人
都可以遷移到茂陵邑居住
這樣對內充實了京師
對外消除了奸邪勢力
這就是所說的不用誅殺
就消除了禍害
五帝聽從了他的意見
遷徙各郡國的豪強人物和財產
超過三百萬以上的富戶
到茂陵邑居住
紙獻人郭解
是函谷關以東地區的著名俠士
也在被遷徙之列
魏將軍替郭解說好話
郭解家中貧困不合遷徙的標準
五帝說
郭解是平民
他的權勢大到是將軍替他說清
這證明他家不窮
終究遷徙了郭解全家
郭解平生因被人鄧氏之類的小事
殺了許多人
五帝聽說了
就下令司法官吏
把郭解逮捕立案審查
審查的結果說明
郭解所犯的罪都在頒布設令之前
紙獻有位儒生
陪侍前來審案的使者坐著
坐中客人讚揚郭解
儒生就說
郭解專門以奸邪觸犯國法
怎麼能說他賢能呢
郭解的門客聽了這話
就殺死了這個儒生
並割去他的舌頭
審案官利用這件事來責問郭解
郭解確實不知道是誰殺的人
殺人兇手到最後也沒有查清是誰
官吏向五帝奏報郭解無罪
公孫紅議論說
郭解只是一個平民百姓
做行俠弄權的事情
看誰不順眼就隨意殺掉
紙獻儒生的被殺
郭解雖然不知情
但這個罪比郭解親手殺人還要大
應按大逆不道的罪名判決論罪
於是就把郭解滅族
班固說
古時候天子封立諸侯之國
諸侯封立大夫之家
從清大夫直到平民百姓各有等級
由於這個原因
所以百姓誠心侍奉他們的上司
而臣下沒有覬覦篡奪之心
周王室衰微之後
禮樂制度和征伐命令從諸侯發出
到齊桓公、晉文公之後
大夫世代掌握國家權力
又發展到大夫的家臣執掌一國政令
逐漸發展到戰國
出現了合縱連橫
於是列國的公子
魏國有信陵君
趙國有平原君
齊國有孟長軍
楚國有春申君
他們都憑藉王公的權勢
爭著延攬遊俠
連雞鳴狗盜之徒都受到嘉賓的禮待
趙國的相於卿
拋棄了國家和君主
去解救走投無路的朋友魏齊的厄運
信陵君魏無忌
偷盜兵符假傳亡命
殺害將領控制軍隊
用來解救平原君的危機
他們都因此增加了在諸侯中的影響
向天下人炫耀了名聲
惡萬遊說的人
把這四位豪傑
當作最值得稱道的人
於是就形成了
背叛國家而為私交獻身的社會輿論
遵守職責
侍奉君主的道義
就被廢棄了
等到漢朝建國
法網不嚴密
不知道改正這種弊端
所以代國的丞相
用千輛車子
做隨從隊伍
而吳王劉弼
淮南王劉安
都召集兵客數以千計
外戚大臣
魏騎侯鬥鷹
武安侯田之類的人
在京師爭權奪利
平民遊俠
巨猛郭解之流
橫行於鄉裡稱霸一方
其勢力可挫敗
公卿王侯
眾多的百姓都覺得
這些人的名聲世紀很光榮
嚮往羨慕他們
百姓即便是犯罪而陷入死地
自己卻以殺身成名
而引以自豪
這就好比當年的
記錄求墓一樣
到死也不後悔
所以曾子說
君主喪失原則
百姓離心離德
已經有很長時間了
如果沒有賢明的君主在上
告知百姓什麼行為
是該受到表彰的
什麼行為是該摒棄的
而且用禮義法度去約束他們
那麼百姓怎麼能知道
什麼是違反禁令的行為
從而改邪歸正呢
按照古代的公正法則
春秋時期的五霸
是三代聖王的罪人
而戰國時期爭雄的六國
是五霸的罪人
至於說到姓林君等四豪
又是六國的罪人
更何況
像郭解之流的人
只不過是個渺小的平民百姓
卻竊取生殺大權
他的罪惡已經到了
非殺不可的地步了
再看郭解的溫良薄愛
階級窮困
解救危難
謙虛退讓而不自誇
也都不同凡響
可惜啊
像郭解這般人物
不按照道德規範行事
卻在行俠這種社會末流中
苟且放縱
最後自己身死
全族被殺
這並非是不幸
巡閱說
世上有三有
是破壞道德的奸賊
一是有俠
二是有稅
三是有刑
樹立名氣
聲望作威作福
結交私人黨羽
用來撐牆於市的
稱為有俠
修釋辯詞
設置詭計詐謀
周遊天下
以操縱時勢的
稱為有稅
和顏悅色
以此迎合當今君主的喜好
接連黨羽
擴大虛名以謀取權力
這樣的人稱作有刑
這三類人
都是產生禍亂的根源
他們傷害道德
敗壞法度
迷惑民心
所以先王慎重對待
國家有
士農工商
四種民眾
各自從事自己的職業
凡是不從事
這種種職業的人
稱為奸民
沒有奸民
但有奸民
有奸民
公孫紅多次進見
認為以中原地區
疲憊不堪為代價
去供奉那些無用之地
得不償失
請求廢止這些舉動
五弟讓朱買臣
等人就設置
郡方郡的便利
對公孫紅進行反駁
提了十個問題
公孫紅連一個也回答不了
公孫紅就表示請罪
說我是
高山以東的鄉
避之人
不知道設置朔方郡
有這麼多的好處
請求廢止對西南郡
滄海地區的經營
而集中力量
經營朔方郡
五弟同意了她的請求
春季
罷廢了滄海郡的建置
公孫紅用麻布
做被子
一頓飯不擺設兩種肉菜
濟安說
公孫紅高居三公之位
朝廷給她的俸祿很多
但是她用布
來做被子
這是騙人的把戲
五弟就此詢問公孫紅
公孫紅謝罪說
確有其事
說到九卿當中
與我關係好的
沒有人超過濟安了
可是今天她在朝廷上質問我
確實切中我的問題
說到
以三公的顯赫富貴
而製作布被
與小霹靂沒有區別
這確實是
攪事作作
想以此沽名釣譽
正像濟安所說的那樣
況且
如果沒有濟安的忠職
陛下怎麼能聽到
這些話呢
五弟認為公孫紅謙讓
越發地尊重她
三月大赦天下
夏季四月
靈子初七
五弟封匈奴太子
于丹為赦安侯
過了幾個月
于丹就死了
起初匈奴歸順
朝廷的人說
越支原來居住在
敦煌和祁連山之間
是一個強國
匈奴莫獨
蟬語攻破了他
早上蟬語殺了越支國王
把他的頭骨
做成了飲酒的器皿
其餘的越支
部眾逃走到遠方
怨恨匈奴
但沒有人與他們聯合
去進攻匈奴
五弟就招募能出使
越支國的人
漢中人張謙以狼官
的身份應募
從隴西郡出發
直接進入匈奴的腹地
匈奴蟬語捉住了張謙
把他拘留了十多年
張謙得到機會脫逃
向著越支國
所在的西方走去
過了數十日
到達大宛國
大宛國早就聽說
中國父友想通史結好
卻不能實現
見到張謙十分高興
替他安排了向導和翻譯
抵達康居國
再轉送到
越支國
大越支原來的太子
做了國王
進攻大夏國之後
分割了大夏國的土地
而安居下來
當地土地肥沃富饒
很少有外敵入侵
已沒有絲毫
向匈奴復仇的打算
張謙滯留了一年多
終究不知道
越支人打的什麼主意
就啟程返回
張謙沿著南山走
想通過羌人的居住地返歸
又被匈奴人捉住了
拘留了一年多
正逢一制察
驅逐魚丹
匈奴國內混亂
張謙就和唐義士的奴隸
甘富脫逃歸來
武謙任命張謙為
太中大副
甘富為奉使軍
張謙當時出發時
有一百多人
離開漢朝十三年
只有他們二人
得以生還
匈奴的幾萬騎兵越過邊界
攻殺帶軍太守宮
還擄掠了一千多人
六月
庚午初二
皇太后駕崩
秋季
朝廷廢罷了在西夷地區的建制
只設了南夷
夜郎兩縣
和一個都尉
後來又逐漸
令建威郡自行保全
並完善地方建制
以便朝廷集中力量
修築朔方郡的郡城
匈奴再次
入侵雁門郡
殺害和擄掠了一千多人
這一年
中大副張湯出任廷尉
張湯為人
十分狡詐
玩弄巧智
嫁禦他人
張湯正清心如雪
張湯就假裝
敬目儒家大師的樣子
尊重董仲舒
公孫紅等人
他任用千聖人寬
擔任奏艷院
用古代的法令和精義
判決疑難案件
張湯審判案件的手法是
倘若是皇上
想加罪處置的人
就把他交給那些
執法嚴苛的
監、立、審判
如果是皇上
想要從寬解脫的人
就把他交給
執法清平的監、立、審判
五弟因此
對他很是滿意
張湯對於老朋友的子弟
照顧的特別周到
他去諸公眾臣家
問候請安
不必嚴寒哭訴
所以張湯雖然
執法嚴苛
雖來妒忌
斷裕不公平
卻博得了好名聲
即按多次在五弟面前質問
責備張湯說
您身為正卿
上不能褒揚先帝的功業
下不能抑制
天下百姓的邪心
使國家安定
百姓富裕、淋浴空虛
為什麼卻只把
高皇帝所定的律令
胡亂變更
而且您將會因此
而斷子絕孫
即按經常與張湯爭辯
張湯的言論
在緊扣律令條文
大小節上苛求
即按
抗旨嚴峻
堅守高嚴的原則
卻不能撥倒張湯
憤急發怒
大罵張湯說
天下人都說
刀比利不能做公卿
果然如此
如果一切都按張湯的
主張去做
將使天下人陷入
崇祖而立側目而失
的恐懼之中了
四年
秉辰
公元前125年
冬季
五弟前往甘泉
夏季
匈奴用三萬騎兵分別入侵
戴郡、定鄉郡和上郡
殺害和擄掠了
數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