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王楊增新（1）袁世凱稱帝風雲動盪 | 督軍府設宴誅殺二將 |

1916年,整個中華大地正處於風雲動盪之中。 這一年的元旦,北京城裏的中華民國大總統袁世凱在幾經折騰下終於稱帝,拈好紅線。 緊接着,各省因反對帝制而紛紛宣告獨立,逃回雲南的蔡鍔首先起兵,拉開了護國戰爭的帷幕。 舉國上下一時間炸了國班,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而地處西北的新疆卻依然和平常一樣,落後而平靜、迪化,僅烏魯木齊的街道還是那麼狹窄和泥濘。 清真寺的阿洪也照常唸經、禮拜,而大師子的商鋪這時候都紛紛從關內備起了年貨,準備迎接一年一度的假日經濟。 似乎也沒什麼人關心這個國家到底是帝制還是共和。 當時新疆的最高首腦督軍是一個叫楊增新的雲南人,大家都叫他楊將軍。 楊將軍爲人隨和,雖然是新疆省的督軍,但看起來就像是個村裏的教書先生,或者更像一個大宗族的族長。 平常穿着的棉袍也是一年半載不見洗一回,邋里邋遢,油光泛亮。 每次楊將軍手裏拿着個營符,一邊趕着蒼蠅,一邊在迪化的大街上轉,身後跟着的衛兵也不像個衛兵的樣子,而且走着走着,衛兵常常就不見了蹤影。 不是鑽到路邊的茶館喝兩口茶,就是蹲在路邊看別人撒羊避獅賭博,反正楊將軍也不管,什麼時候想起來了,再去找楊將軍就是了。 楊增新的將軍府位於今天烏魯木齊的人民廣場旁邊,那時候迪化還沒什麼廣場,所謂將軍府是直接從前進的巡撫衙門集成過來的,也是破舊不堪,楊增新也不在乎。 不過將軍府門口的那條街倒是挺熱鬧,販夫走卒,小商小販雲集,大家看到楊增新過來,就招呼,楊將軍,今天的黃蓮不錯,給你抓一碗吧。 楊增新也不推辭,說一聲好啊,就坐在路邊吃,旁邊又有人端過來一碗茶,楊將軍,喝碗茶吧。 楊增新便也端起來就喝,一邊吃着喝着,一邊和小販們聊天,家裏日子過得咋樣啊,生意好不好做呀之類,吃完喝完,用袖子一擦嘴,手在膝蓋上一抹,完事,進將軍府繼續辦公去了。 而他的將軍府,平常也都是大門敞開的,誰想進去和楊將軍聊兩句,都行。 那麼這個楊增新,又是怎麼看袁世凱稱帝的呢? 關於這一點,楊增新倒是有個經典的說法,叫認廟不認神,什麼意思呢? 就是我不管你北京城裏誰當總統誰當皇帝,總之誰在上面,我都擁護,反正我新疆不亂就行。 所以對袁世凱稱帝這事兒,在楊增新那兒根本就不是個事兒,早早地就發表聲明,擁護袁大總統登基稱帝。 然而有些事情你不覺得是個事兒,可這個事兒卻往往會來找你。 這一年剛過完大年初一沒幾天,楊增新的幾個手下正在將軍府裏給領導拜年,忽然從外面就慌里慌張地跑來一個人,一進門就對楊增新說, 不好了,楊將軍,李寅和夏鼎密謀要造反,這個衝進來的人叫謝文復,有些資料說他是個剃頭的,也有些資料說他是楊增新的一個副官。 這個對我們來說也不重要,總之當時謝文復這麼慌里慌張的一句話,頓時讓在座的人都大吃了一驚,夏鼎和李寅是什麼人呢? 夏鼎是楊增新的副衛隊長,已說爲步兵營營長,而李寅是楊增新的炮兵營營長,兩個人還都是楊增新的雲南老鄉。 楊增新一聽,大怒,走過去就扇了謝文復兩個嘴巴,混賬東西,你憑什麼說夏鼎和李寅要造反,這種事情能胡說嗎? 謝文復也急了,趕緊辯白,說,是這樣,夏鼎和李寅對將軍擁護袁世凱稱帝不滿,這部雲南菜樂,唐繼堯那邊前段時間派來個叫馬一,已說楊一的人馬。 馬一這段時間可沒閒着,一直在下面串聯老鄉,夏鼎和李寅打算在元宵節對將軍動手,逼將軍您反對帝制,擁護共和,如果您不願意,就對您下毒手啊。 楊增新聽吧,琢磨了一下,不信,這夏鼎和李寅都是自己的老鄉,一直跟着自己忠心耿耿啊,怎麼可能?於是楊增新就對身邊人說,去,把夏鼎和李寅叫來,我要當堂對證。 不一會兒夏鼎和李寅就來了,楊增新說過原委,問二人可有此事。夏,李二位一聽就急了,根本沒有的事,這謝文復完全是造謠中傷啊。楊增新對謝文復說,你挑撥離間我們老鄉關係,造謠邀功,罪不可赦,來人,把謝文復拉出去斃了。 於是謝文復就這樣掛了,這件事也就這麼過去了,迪化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護國戰爭,這對孤懸在外的新疆太過遙遠了,轉眼就要到元宵節了,這時候,北京的教育部派了個官員叫劉張營,來新疆視察調研教育情況,京城裏來的再小的官,對地方來說,那都是京官,輕視不得。 楊增新本人其實對辦什麼新式教育壓根沒興趣,搞什麼新思想新思潮,人想得多就不安分,漢族人讀讀四書五經,穆斯林老老實實去清真寺裏聽阿洪講經就足夠了,安分分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但雖然如此,人家教育部來了官,好歹也是洪獻皇帝派來的,這官場上的禮節還是要周到,所以楊增新便在元宵節的前一天,1916年的2月16日,在將軍府的二堂,設宴招待劉張營,爲了表示重視,嫡華政府的大大小小軍政官員,包括俄國的駐嫡華領事等等,都統統來作陪。 當天的宴會在友好熱烈的氣氛中展開,大家吃吃喝喝,熱熱鬧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正在信徒上的時候,楊增新忽然站起身,對身後的衛士大喝一聲,殺李寅。 大家還沒明白過來什麼事呢,只見站在衆人身後的衛士手起刀落,李寅的人頭便落了地,大家魂都嚇飛了,石料上說是衆皆鼓勵失色,再看楊增新呢,對大家招招手,說,不幹大家事,請照樣喝酒,然後飲酒淡肉如故,從容自在,若無其事。 也就是面無表情地繼續坐下來吃手抓肉,這誰還能吃得下呀?也不敢問這是唱的哪一齣啊?正當大家心驚膽戰不知所以的時候,楊增新忽然又對衛士大喝一聲,殺李寅。 李寅一聽,我去,站起來就往外跑,這能跑得了嗎?被衛士們追上,一頓亂刀砍倒在地,割下了腦袋。 當時據說一個姓潘的財政廳廳長基本上當場就嚇昏了過去,連俄國領事都嚇得跑到了廁所,躲着不敢出來。 此時楊增新站起身,對大家說,啊,今天要殺的人就他們兩個,大家不要怕,換個地方,重新上菜,咱們繼續吃。 當時在座的有一位官員叫李榮,巴里昆人,驚魂未定,對楊增新說,將軍啊,我都嚇得落在褲襠了。 楊增新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你是草包嗎?據說因爲這句話,這個李榮就從此有了個外號叫草包。 不過,這個李榮其實並不是草包,而是頗有能力的一個人,最後是一直坐到新疆省省長的位置。 不過時雲不及,坐省長的時候一直是當時新疆督軍盛世才的傀儡,裝聾作啞裝糊塗,方纔得以善終。 李榮當下就問楊增新,將軍爲啥要殺他們倆呢?這把人都嚇死了。 楊增新說,不這樣做不行啊,我們要是遲了,掉腦袋的就是你我。 接着,楊增新便對全體人員宣佈了下李二人的罪狀,並立刻派人抓獲那個來串聯的馬一,同時一批官員,包括警察局長劉英福,軍裝局總辦杜國真等等都受到了牽連,統統先抓起來審查。 後來這些人中,有的無罪釋放,繼續任用,有的則潛回關內,不得再進入新疆。 而那個來串聯的馬一則立刻就執行了槍決。 楊增新其實早就對馬一串聯下定,李盈懷有二心的情況一清二楚,因此設計在二堂宴席間除去二人。 史料記載,楊增新在宴會前,專門找了四個心腹,分別叫陝友才,陳清玉,馬峯和田光漢。 動手前,楊增新對四人交代,你們會殺人嗎?會的話,那就只管把刀磨快,至於殺誰,你們現在不要管,到時候只要聽我說殺誰就殺誰。 關於這一段故事,現有各種史料在記載上略有不同。 關於楊增新當堂大喊殺李盈,殺下頂的這個版本,是流傳最廣的一個版本,固然聽起來更爲戲劇化。 而且大家想想,當時地上是血肉橫流,楊增新照樣神情自若地吃肉喝酒,這比任何一部Colt電影還Colt啊。 但事實上,更可能的一個版本是楊增新早一天就已經對陝友才四人告知了清除目標。 到了2月16日,大家剛進入宴會廳的時候,陳清玉趁下頂不備,一把拉倒了下頂,一旁已經落座的李盈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立刻站起身立聲責問,你們要幹什麼? 此刻站在李盈身後的陝友才,人高馬大的,揮刀便砍下了李盈的腦袋,之後轉過身來,又一刀截割了下頂。 而楊增新整個過程並未出現,行動結束後,楊增新才步入宴會廳,向大家解釋了理由。 接下來的情節就一樣了,大家換了個地方繼續吃飯。 那麼楊增新既然早就知道李盈、下頂蓄謀造反,爲何又要殺了告密的謝文富呢? 其實這隻能怪謝文富太蠢,這麼性命攸關的事,慌里慌張,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就捅出來了,不殺你,怎麼能穩住下、李二人? 事實上,因爲反對袁世凱稱帝而被殺的人,還並非只有李盈、下頂這一起。 此後不久,昌吉縣知事匡實,也是因爲反對帝制,還專門給袁世凱寫了封禁,大罵袁世凱爲國賊, 引起了袁世凱的不滿,密令楊增新除掉匡實。匡實有說是湖北籍的,也有說是廣東籍的, 這個人與下、李二人不同,曾經在楊增新掌權之初,幫楊增新幹過髒活,出死了當時在新疆發動辛亥革命的頭目, 所以也可算作是楊增新的心腹了。但是即使是這樣,楊增新也容不得匡實反對帝制, 因而在接到袁世凱的命令後,匡實便被楊增新請來督促相談。匡實來了後,楊增新倒是很有人情味的樣子, 拉着匡實到後花園散步,咱們邊散步邊聊嘛。然而進了後花園不久,楊增新藉口上廁所,就離開了後花園。 楊增新前腳離開,楊增新的衛士就在匡實的身後開槍擊斃了匡實。據說,匡實臨死前說了一句話, 你楊增新早晚也得不到好下場。那麼,楊增新爲什麼要這麼做呢?對於反對帝制的人爲何下手又如此決絕? 其實,沒有人能再比楊增新更懂新疆了。楊增新,字鼎臣,雲南蒙字人,1864年出生。 史料記載,楊增新自幼聰穎好學,25歲便進士基地,而且還被當時的第一重臣李鴻章所欣賞。 當時李鴻章十分喜愛這個年輕人,打算要將楊增新收治身邊。楊增新固然對此頗爲歡喜,但卻有自己的想法,委婉地解決了李中堂的好意,自願紮根邊疆,外放到甘肅任職。 楊增新爲何要做此打算呢?因爲楊增新明白李鴻章手下那是人才濟濟呀,自己留在京城或者去了李鴻章那裏,官場競爭是非常激烈的,自己很難出人頭地,因而還不如到幹部缺乏的偏遠之地打拼出一番實業,這就是所謂寧願做雞頭也不做鳳尾的道理。 楊增新,在甘肅,勤於政務,先後做過中衛協的支線,合州的支州,合州,經甘肅臨夏,這個地方後來可是出了不少人物,且和新疆近代史息息相關,甘肅高等學堂監督,也就是當時甘肅大學的校長,甘肅道臺,道臺是介於清代省長和市長之間的職位,級別有高有低,大致相當於副省級,等官職,最多的時候,身兼九職。 九個大印是一字,排開擺在桌子上,有條不紊,雷厲風行,想想看那是多牛的氣勢啊。因此,楊增新在甘肅有幹員之稱,也就是幹練,有能力,但是到了1907年,楊增新和當時新上任的陝甘總督生雲不合,是的,你沒有聽錯,這個生雲,就是西安起義,視頻中出現的那個大清孤中,當時宣統都退位了。 他還瞞着部下繼續與革命軍開戰,這個生雲反正就是看不上楊增新。 而總督這個職位在清代是位於省長之上的,除了四川總督,其他的一個總督都是管兩三個省,所以清代有八大總督之說。 雖然總督和一省之長的巡撫並沒有隸屬關係,都是直接對中央負責,而且總督側重軍事,巡撫側重民政,但是總督顯然還是要比巡撫級別高,對一省之內的各項工作,那話語權絕對是巨大的。 而且一般總督都會兼任國防部副部長、兵部侍郎的職位。 陝甘總督生雲似乎看不上楊增新,這樣楊增新在甘肅就混得有點不順了。 剛好這時候新疆的藩司,也就是主管全省財政、民生工作的副省級幹部,叫汪樹瞻的,也常被寫作汪樹男。 這個人在歷史上也非常有名,曾在甘肅是楊增新的老上級,得知楊增新在甘肅混得不順,便向當時的新疆巡撫連魁極力推薦楊增新來疆,楊增新也剛好不想再在甘肅待下去了。 於是在連魁保走朝廷之後,楊增新進入新疆任職。 楊增新在新疆任職多年,對新疆的認識非常深刻。 新疆這麼大一塊地方,說起來很落後,其實資源是非常富饒的。 好的時候,誰都想啃一口,出了亂子,又誰都指望不上。 當時的新疆,最大的問題就是民族問題和俄羅斯的問題,當然英國人也摻和過,歷史上每一次動盪都是如此。 如果你跟着關內各種勢力瞎起鬨,勢必會引起新疆的動盪,新疆一旦動盪,處理上稍有不慎,就會立馬演變成民族間的矛盾。 而一旦民族間出現問題,一方面難以收拾,一方面又鐵定會引起俄羅斯的覬覦,俄羅斯這個流氓國家一直就惦記着新疆。 而且那時的中國,你方唱罷我登場,三天兩頭的換老大,做皇帝的,要共和的,革命黨,北洋系,還有要復辟的滿清皇室等等。 就是北洋系裏也是派系林立,這些各路老大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混幾天,你跟着瞎摻和,新疆亂了套,能指望上他們嗎? 就說袁世凱稱帝這事兒吧,你管得誰輸誰贏,你只要給我新疆撥錢就行了呀。 而且事實上,楊增新本身對袁世凱的個人印象就很好,爲什麼呢? 因爲袁世凱一是很支持楊增新,也不奇怪,袁世凱當時是到處找支持嘛,二是也願意給新疆撥錢, 而且袁世凱對新疆、西藏、蒙古這樣的少數民族省份非常重視,一直致力於維護這些地方,不脫離中央。 三呢,袁世凱與楊增新的三觀很接近,這大約是因爲二人無論知識構成還是生活經歷都很接近的緣故, 所以很多理念一致,楊增新忠其一生,對袁世凱都很尊敬。 提起來總是稱之爲象稱,袁世凱的字,傳統文化中稱人不稱名而稱字,是表示尊重的。 我們今天看楊增新的不摻和官媒紛爭,無疑是當時最好的選擇了。 後來的事實證明,袁世凱之後,中國就沒消停過,二次革命,溥儀復辟,軍法混戰, 日本人又來了,中華民國一下子一分爲二,一個在重慶,一個在南京,打了八年日本人走了,接下來又是三年國共戰爭,你跟着起鬨會有什麼好處呢? 所以,楊增新有一段非常著名的話,說,新疆孤懸在外,今一旦正綱失臥,外有強鄰之虎室,內有外蒙之狼灘,空此大好河山,將淪於異族之手,求如昔日之收復於數十百年之後,必不可得。 什麼意思呢?新疆孤零零地在在外,中央政府自顧不暇,所以你誰都指望不上。 一旦你決策失誤,管理不當,外有強鄰,也就是俄羅斯這樣的,是虎室丹丹,內有外蒙古,那時候外蒙古正在鬧獨立,而且還和新疆打了好幾回仗,也是狼子野心,新疆這麼一個大好河山,必定會從中國丟出去,丟出去了就很難再收回來了。 正因爲如此,楊增新絕不允許新疆省內摻和官位的互砍,認廟不認神,而且也很抵制在新疆辦教育,所有亂子都是有文化的人搞出來的,你有了文化,心思就活,活了就不安分。 在楊增新的大堂裏,有一幅非常著名的對聯,據說是王樹瞻寫的,而楊增新對這幅對聯非常滿意。 對聯寫的是什麼呢? 共和時草莓初開,修成五霸七雄,紛爭莫問中原事。 什麼意思呢? 上聯的意思是說,你這個共和啊,剛剛開始折騰,一片混亂而混沌,自己都糊里糊塗的,所以也就別說自己是什麼英雄豪傑一代霸主的了,你中央政府再怎麼鬧,我都不參與。 下聯的意思是說,我這裏,塞外邊疆,就是個世外桃源,按照以前的老規矩,老辦法管理着新疆,老百姓都渾渾噩噩的,不想那麼多,過安穩日子,就好像上古時代淳樸的人民。 這裏需要說明一下,在老莊哲學中,渾渾噩噩並不是個貶義詞,而是道家思想嚮往的一種理想的生活狀態,就是大家都沒有心機,不互相算計,沒有勾心鬥角。 說完了這一大段,我們接着再回到開頭。 自從發生了李瑩、夏鼎這檔子事後,楊增欽便再也不信任雲南老鄉了,對於在新疆的雲南老鄉,基本上都遣送回籍,不用。 據說,李瑩、夏鼎在雲南的親人爲了這事,還把楊增欽的祖墳給刨了。 對於那個倒黴蛋謝文復,楊增欽事後是對其家人給予重金撫卹,還親自爲謝文複寫了寄文。 對於被殺的李瑩、夏鼎,楊增欽也給予了重金撫卹,運送二人靈酒回鄉,每人各給續金二千五百兩,這筆錢完全是一筆鉅款了。 對於鄺石,楊增欽還寫了一幅對聯,居關昌吉原非己,名叫《鄺石不識時》,也就說鄺石你不識時務啊。 而那個教育部來視察的劉張營,因爲被嚇得半死,所以楊增欽給北京政府的情況彙報中,將劉張營在新疆的工作隆重地表揚了一下。 這是個好通知啊,爲了國家的教育事業勤勤懇懇,克服各種困難,爲新疆人民做出了貢獻。 因此,袁世凱看了這個彙報後,對劉張營很滿意,劉張營一回去,就得到了袁世凱的提拔。 事後都得到了楊增欽的提拔外放,閃有才任傅康首輩,陳清玉任西湖,緊烏蘇首輩,馬峯任達坂城首輩,田光漢留任迪化偵探局局長。 首輩這個官職,大約相當於今天的營團級,主要負責軍隊的糧餉,總管營務,自然是個肥缺。 但是楊增欽卻是孤獨的,楊增欽事後對殺李寅等人做過這樣的辯解,聖人爲天下除害,以許下狠心辣手。 楊增欽在新疆其實殺的人遠不止這三五個,但是卻都沒有李寅,下定這件事更讓他糾結。 後來的楊增欽多次表達了對砍殺下李二人的懊悔。 所以每年的正月十四這一天,楊增欽都會獨自一人坐在空房,誰也不見,面壁思過。 那麼楊增欽這樣一個人的成長軌跡到底是怎樣的? 他到底是一個寬厚的長者還是一個殘忍的軍閥? 他從甘肅進入新疆,遇到的第一場考驗是什麼? 他又是怎樣一步步走上了新疆督軍的寶座,在一片混亂的新疆脫穎而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