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憶《長恨歌》:挑挑揀揀經歷六個男人,為何到最後沒人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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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次觀看·2024年9月21日
一個女人,有了美貌,就有了選擇的權力,就有了在慾望都市活得香豔光鮮的資本。
只是繁華終將落幕,美麗終將遲暮。
上世紀三四十年代的舊上海確實是國際都市,是亞洲第二大城市,它盛極一時,上海弄堂流光四溢,飲食男女醉生夢死。
只是,那時的人們還不知道:上海的每一處繁華都將會迎來結局的落敗。
那麼,一個漂亮的上海女人能不能靠美貌逃出“落敗的結局”呢?
一個女人有了美貌就有了選擇的權利
就有了在慾望都市活得香豔光鮮的資本
只是繁華終將落幕,美麗終將遲暮
上世紀三四十年代的舊上海確實是國際都市
是亞洲第二大城市
它盛極一時,上海弄堂流光四溢
已是男女醉生夢死
只是那時的人們還不知道
上海的每一處繁華都將會迎來結局的落敗
那麼一個漂亮的上海女人
能不能靠美貌逃出落敗的結局呢?
大家好,我是孟瑜
今天爲您帶來王安逸的長篇小說《長恨歌》
王晴瑤是典型的上海弄堂的女兒
她出生在這裏
目光所及的便是暗調背景的弄堂
迷濛的規格白鴿亂飛
她和其他上海弄堂的女兒一樣
坐在門棟下讀書繡花
同小姐妹竊竊私語
同父母慪氣掉淚
她們組成了上海弄堂的生機
只是王晴瑤有點不普通
她天生帶點美貌
別人總是傾慕討好
她也就自然帶了點野心
那時的片場是女孩子夢寐以求想要去的地方
成爲光鮮豔麗受人追捧的電影明星
就意味着花團緊促的生活是觸手可及的
16歲的王晴瑤也不例外
只是她有些做人的小聰明
即使心裏很願意去做
面上卻推辭不過
等小姐妹吳佩珍再三請求
才勉爲其難的答應去片場逛逛
吳佩珍相貌普通
家境卻很好
心性也就豁朗單純
真以爲王晴瑤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去片場逛逛的
其實第一次去片場
王晴瑤並沒有見到光鮮亮麗的大明星
只看到了旁頭垢面的生活氣息
看見有不出名的演員
化着濃厚的妝
扮演一個死去的女人
周圍人的忙碌混亂
導演還對王晴瑤熱情打招呼
一切細松平常
這在高傲的王晴瑤看來
一些影片是唾手可得的
只是因爲情緒不外漏
未來的不確定
她也不瞭解自己想的是什麼
但從此片場就變成了她常去的地方
王晴瑤就跟片場的導演混熟了
導演還開玩笑的說
王晴瑤的美目像明星阮玲玉
有機會讓王晴瑤也試試鏡
說不定能捧出下一個阮玲玉來
王晴瑤本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有一日
導演真的打電話來讓王晴瑤試鏡
這便是機會嗎
放下電話的王晴瑤心裏怦怦直跳
第二天就叫了吳佩珍陪她去試鏡
只是王晴瑤畢竟沒學過表演
加上緊張
整張臉都是木的
導演有些遺憾
直言王晴瑤的美要被她埋沒了
爲了補償
導演給王晴瑤介紹了會攝影的程先生
來給王晴瑤拍生活照
程先生跟導演是不一樣的
導演需要塑造的是演員的性格和表演
而程先生只要美
在程先生眼裏
王晴瑤像一張白紙
想要畫什麼就畫什麼
美得無可挑剔
她忍不住一拍再拍
其實程先生專業並不是攝影
他學的是鐵路
在一家洋行裏做職員
卻愛極了照相
也最愛照女性
26歲了
沒有女朋友
也沒有成家立業的想法
每天在照相間摸摸這個摸摸那個
心裏都會溢出喜悅
他這樣有着正當職業和可觀薪水的男子
自然也有一兩個追求者
可是程先生覺得他們都太假
坐在他照相機前
就像冷冰冰的機器一樣沒有感情
這樣程先生自然是不感興趣的
王晴瑤卻不一樣
程先生髮現了她的美
情不自禁地爲她拍下數不清的照片
王晴瑤也成了程先生的意外
是程先生除了照相生活外的女主角
於是程先生把王晴瑤的照片推薦給上海生活
她總得做點什麼
去爭取王晴瑤的芳心
沒想到王晴瑤的一張照片
一張顯示了入世未深的少女
所特有的純真乖巧的照片
被上海生活刊登了出來
王晴瑤也有了護上書員的稱號
於是王晴瑤火了
她不管走到哪兒都有人逐步回眸
還有照相館專門請她去照相
學校裏不少女同學都想跟王晴瑤做朋友
王晴瑤已經跟之前的好朋友吳佩珍走散了
原因就在那次失敗的事情
王晴瑤愛臉面
失敗感強烈
也不願面對見證她失敗的吳佩珍
倆人到最後連話也不講了
碰面就尷尬的離開
但總有新人登場
王晴瑤又跟富家小姐蔣麗麗做了好朋友
蔣麗麗家境很好
父親開場
她是長女
只有一個弟弟
自然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王晴瑤通曉人情世故
又有自帶的矜持和美貌
很容易贏得別人的喜歡
蔣麗麗自然看好王晴瑤
帶着王晴瑤參加各種宴會
出入名流
還接王晴瑤來自己家常住
那時的上海是一個樂觀
歡情的城市
彼時河南有了水災
上海打算賑災支援
但這籌募賑款也帶着風情
方式便是選舉上海小姐
程先生極力推薦王晴瑤參加競選
在他眼裏
王晴瑤美如天仙
絕對當得起上海小姐這個稱號
蔣麗麗也有這個想法
她是任性和專斷的
直接就忙開了
帶着王晴瑤參加一個又一個宴會
就像做巡迴展出一樣
拉票競選
又出資給賑災委員會一筆錢
程先生自然也出人出力
給王晴瑤拍照
託報社的朋友
刊登在報紙上做廣告
這樣一番努力下
王晴瑤順利的進入了決賽
其實王晴瑤心裏也是緊張的
她當然渴望出人頭地
她生在紙醉金迷的上海
如她這樣的上海小姐們
有名利心纔是對的
她們的名利心
才撐得起上海的繁華
決賽那天
真是一片富貴繁榮景象
進入決賽的小姐們
個個人比花嬌
穿上結婚禮服
就好像要出格的新娘一樣
王晴瑤不是舞臺上最美
最耀眼的那個
卻是最有人緣的那個
她穿着最簡單
最普通的白色婚服
像個真正的新娘
花一朵接着一朵的
投進王晴瑤的花籃
也慢慢聚起了一籃花
王晴瑤眼裏不禁閃起淚光
所有的努力她都做了
她該收穫了
最後王晴瑤得了第三名
俗稱三小姐轟動一時
這期間自然也離不開
程先生的幫助
只是王晴瑤再明白不過
程先生不過是已知的未來
是可以墊底的存在
不是她現在的選擇
沒錯
程先生捧王晴瑤上了高臺
給她花團錦簇
給她轟轟烈烈
看她萬衆矚目
再有如東流水
遠去不可留
王晴瑤自然要更好的富貴選擇
一家百貨樓開張
請的便是王晴瑤去剪綵
剪綵之後的便宴上
王晴瑤認識了李主任
李主任是軍政界的一位大人物
也是這間百貨樓的股東
請王晴瑤前來剪綵
就是李主任的建議
40歲的李主任
早就欣賞夠了美人
也看夠了風景
她不再追求感官享受
她要的是一種舒心的感覺
王晴瑤的純真乾淨
就給了李主任一種憐惜之感
而李主任的所有的權利
讓她習慣決定一切
她又深諳情長
對於女人總是直接切入正題的
約上李主任
王晴瑤便不再是自由的自己
兩次喫飯買戒指
一個月不理會
王晴瑤就被俘獲了
成了被安排被決定的情婦
住進了李主任租的愛麗絲公寓
說到底兩個人都是尋求安慰的
只是兩個人是不一樣的
王晴瑤要的是終身的錦衣玉持
是李主任指縫間的一點
而李主任尋求的一點安慰
是王晴瑤的全部
王晴瑤得如金絲雀一樣等待朝幸
這是19歲王晴瑤的選擇
她選擇不爲妻
不爲母
不爲女
做了婦權社會的奴
悄悄地搬進來了愛麗絲公寓
住在愛麗絲公寓的王晴瑤
只有一件事可做
便是等李主任回來
那時時局動盪
王晴瑤便與李主任有了些
夫妻般的恩愛
是苦多樂少得過且過的恩愛
這恩愛也是在等中得來的
只是後來
王晴瑤再也等不來李主任了
李主任乘坐的飛機遇難了
到底是第一個男人
王晴瑤有些心如死灰
獨自去了烏橋外婆家休養
外婆家開了個醬圓店
每天都需要豆腐
豆腐店老闆家有兩個兒子
老二叫阿二
是個讀書人
對烏橋一切不感興趣
每天就悶在書房讀書
一次阿二走過醬圓店
看見了靜坐的王晴瑤
心裏瞬間被電觸了一樣
從此給醬圓店送豆腐的活
阿二就承包了
王晴瑤自然也注意到了
這個常來送豆腐的少年
白皙紋弱
學生裝束
一看見他就臉紅
漸漸熟悉了
阿二便常跟在王晴瑤身後
王晴瑤上街買菜
阿二替她掛籃子
王晴瑤做針線
阿二搶着穿着引線
少年的歡喜純潔沒有目的
只是王晴瑤到底是千瘡百孔的人
烏橋雖是一處寧靜的世外桃源
但是王晴瑤到底經歷過了
繁華的燈紅酒綠
她怎麼還能享受得了
鄉村的晨星禮荒會
待月何處歸
她終究是要回上海的
阿二知道後
莫名的憂傷了一陣
然後連招呼都不打的離開了
說是去南京考師範大學
王晴瑤卻覺得阿二是去了上海
她是要去上海等自己
只是上海太大了
茫茫人海如何相遇
王晴瑤回到上海後
就搬進了一個叫平安里的弄堂
弄堂曲折深長
藏污納垢
正適合她這樣
從繁華落入普通的人來往
爲了謀生
王晴瑤去了護士教習所學習
三個月後得了一張注射執照
當起了注射醫師
但這樣枯燥無味的生活
王晴瑤很快覺得無聊
有一個人稱顏家師母的
到常來王晴瑤家裏坐坐
顏家師母算是貴婦人
丈夫是燈泡廠的廠主
她第一眼看王晴瑤就覺得
這個穿着素色旗袍的女人
一定有些來歷
顏家師母素來看不上弄堂裏的
其他人
自然對王晴瑤親和些
還邀請王晴瑤來家裏打牌
其中一個牌友是顏家師母的
表弟叫康明迅
與王晴瑤說說笑笑的
兩個人都有了心思
康明迅其實是知道王晴瑤身份的
那酷似阮靈玉的眉眼
照相館裏的老照片
舊刊物上海生活上的護上書員
以及後來的某要人外事的封文
便是王晴瑤的歷史
只是他是二房所生的男孩
大媽是厲害人
講究尊卑
她不自覺的討好
在夾縫裏求生存
從小就明白方寸和尺度
她再喜歡王晴瑤
也不可能和王晴瑤有未來
這話康明迅老實的告訴了王晴瑤
王晴瑤的風光不再
也只能擠在安平裏的弄堂裏求人生
他們一樣孤獨無聊
沒有前途
那既然沒有未來的希望
便抓住眼前的快樂吧
可是不久后王晴瑤懷孕了
康明迅是無法承擔這個責任的
王晴瑤就想了另一個牌友
薩莎
薩莎的母親是個蘇聯女人
她父親是個大幹部
薩莎的父親犧牲後
母親就拋下她回了蘇聯
薩莎孤家寡人一個
成天亂竄
是不怕有什麼閒話的
薩莎長得也漂亮
風流成性
就把王晴瑤當作衆多喜歡她的女人中的一個
進了王晴瑤的臥室
王晴瑤說孩子是薩莎的
薩莎也認
只是她本是浪子心態
遠在蘇聯的姑母來北京訪問
說要帶薩莎一起去蘇聯
薩莎便拋下一切走了
王晴瑤本想打掉孩子的
可是到底心不忍
打算一個人生下孩子
這個時候竟然與陳先生這個故人再次相遇了
王晴瑤當初搬進愛麗絲公寓時
沒告訴任何朋友
一廂情願的陳先生還去過王晴瑤家裏找她
王晴瑤的家人告訴陳先生
王晴瑤去了蘇州外婆家
陳先生便不遠千里去找王晴瑤
茫然的找尋沒有希望的愛情
最後一場空後
陳先生再也不找王晴瑤了
相機也不碰了
再次相見後
倆人眼睛裏都有些淚光
如今世事變遷
物是人非
他們中間更好像隔着滄海桑田
於是他們撇開了過去
只聊些眼前的狀況
眼前是60年代的春天
人人都需要喫的年代
王晴瑤其實有一盒李主任留下的金條
但她寧願賣掉舊衣服
也不願意動那盒金條
那是她最後的生存底氣
陳先生一向有着從一而終的決心
在於王晴瑤
她心頭的明月
便是靠近一點點也願意
於是陳先生把公司的大半交給王晴瑤
他們搭起了火
過日子喫飯
只是陳先生從不在王晴瑤家裏過夜
新的生活讓陳先生開始放下
他也恢復了他的攝影愛好
就如同浪子回了家
只是1966年的夏天
陳先生自殺了
那個年代
就像一團霧
籠罩着說不清楚的哀傷
陳先生的攝影照片
成了人們口誅筆伐的對象
登門求詐的女郎
便是陳先生一手培養的色情間諜
言行逼供
幽閉折磨
陳先生便選擇離開了
人世王晴瑤時代的老人
終於全部落幕
新人重新登場
王晴瑤生下了一個女兒
叫薇薇
薇薇長相普通
但性格大大咧咧
與她交好的同學張永宏則相反
張永宏像王晴瑤
漂亮
有點小心思
男友換個不停
後來還是薇薇結婚早
談了男友小林
便老老實實談了多年
一路走來
到要一起出國深造
都是那麼水到渠成
王晴瑤成了空穴老人
還在不停換男友的張永宏
反而成了王晴瑤家的常客
80年代的王晴瑤老了
美人恥目
有了皺紋
但那種經過浮華而來的風度
還是在的
王晴瑤把她的故事
她曾經出的風頭
講給張永宏聽
張永宏深受感動
那是一個女人榮光
女孩子們爭奇鬥豔的
不就是這些嗎
張永宏積極地
邀請王晴瑤參加宴會
向她的每一任男友介紹王晴瑤
於是王晴瑤成了
舞會的年代標識
她甘於寂寞地坐在一角
面帶微笑的
看着舞會上的年輕人們
給他們帶去三四十年前的氣息
老克拉就是在這樣的舞會上
認識的王晴瑤
一襲藕和色套裙
坐在角落
與鬨鬧的樂聲截然不同
那是淡在骨子裏的歲月寂靜
老克拉一時看呆住了
她其實只是26歲的年輕人
但她沉迷於上海的舊時尚
喜歡聽爵士樂唱片
彈吉他
看老飯店的建築
但她今天看到的不是舊物
而是活人
這讓她感覺
她以前只是在
舊時光的皮肉裏穿行
沒有接觸到舊時光的核心
老克拉就是王晴瑤
寂寞時光裏最後出現的亮色
他們常在一起
追溯40年前的光陰
一個是回憶
一個是憧憬
都有身臨其境之感
說着說着不妨動了些真感情
後來王晴瑤給老克拉講了
她那錦繡繁華的悲劇
她40年的跌宕起伏
老克拉落了淚也破了夢
在真實觸碰王晴瑤
那段記憶的同時
也感受到了真實歲月的威脅
夢醒了人就要散了
可是王晴瑤老了
她需要陪伴
她拿出了裝着金條的雕花木盒
想要挽留老克拉
老克拉卻落荒而逃
再也不願去王晴瑤家
便把王晴瑤家的鑰匙交給了張永宏
託她轉交
張永宏彼時正交往的男朋友叫長腳
對張永宏花錢很大方
實際上長腳只是個混混
是苟且偷生的社會敗類
爲了表面的光鮮亮麗
長腳一直都在做暗中的勾當
長腳知道王晴瑤的錦繡過往
就拿了張永宏手裏的鑰匙
半夜溜進王晴瑤的家
用兩雙大手圍攏住王晴瑤的勁搏
結束了王晴瑤的一生
最後抱走了那盒金條
生前的千般熱鬧
事後的萬般孤寂
王晴瑤走了
也帶走了她那個時代的喧囂
她這漫長的一生
每個人似乎都只是她人生中的過客
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在歲月的長河裏刻下不經意的一筆
其實從王晴瑤選擇虛榮矯情的起始
加上永遠只想通過依附男人
獲得錦繡繁華
便錯了
一環套一環環環相扣
開頭錯了
再扭過來就難了
最後只能是悲劇的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