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人徐渭與晚明文人 (4)

求潔高邁之人 所以說 真有鳳凰祥雨千人之意 一刻念既成聖人 什麼叫一刻念既成聖人 就是他比聖人還差一點 為什麼還差一點呢 因為孔子不是這樣嗎 取其中心而不得之 是吧 然後是什麼 狂者進取 捐者有所不為 是吧 狂者還沒有達到中庸之道的那種不偏不依 絕對正確 最高的核心 所以還不夠 但是王陽明說 我就願意做一個狂者 是吧 寧願你們說我說大話 寧願讓你們說我道規樂矩 我都不在乎 他的目的是什麼呢 目的就是要執良知 王陽明的核心概念是執良知 執良知是什麼 他說執良知就是發明本心 什麼是本心 他說儒家哲學的最高道理就是聖人之學 也就是良知之學 良知之學在哪裡呢 在每個人的心中 天生就有 本來就有的 所以他說 執良知就是要成聖人 聖人在哪裡呢 他說人人心中皆有一個聖人 然後他又經常說什麼 說滿街都是聖人 什麼叫滿街都是聖人呢 用今天的一個電影名字叫《天下無責》 這就是滿街都是聖人 對不對 所以天下無責了 那麼王陽明這樣一種執良知的思想 要在不是向外去學習執良知 而是要向心裡索求 當然他說孟子的影響很大 是吧 孟子說了 反生而成 怎麼樣 落寞大焉 向心裡索求 索求就是要去拷問你自己的心智 從你自身的體驗當中 得到一種道德的最高精神 所以他強調人心本有的 這樣一種道德意志或者是精神境界 這是一個巨大的什麼思想轉換 以前認為你要成一個聖人 是吧 要怎麼樣 你必須飽讀詩書 要熟讀四書五經 對不對 要做一個書蟲 但王陽明說不 你心中本來就有一個聖人 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你現在要做的唯一的工作 就是發明本心 把你心中那個聖人拋出來 你就成聖人了 這個重大的轉換 其實在西方也有一個人做過 誰做過 對了 我聽同學們說 馬丁路德 是吧 不是金 是吧 馬丁路德 馬丁路德的宗教改革在十五世紀 十六世紀初期的宗教改革的一個核心 就是說教堂就在我心中 所以我不需要到教堂去做禮拜 但我仍然可以進入聖人之徒 這個思想其實你看差不多 是吧 王陽明是在十六世紀 也是在十五世紀初期 他 對不對 前後 他發明瞭這個 十六世紀前後 是吧 發明瞭這樣一個哲學 他後來的這些徒子 徒孫們 都從他開始來對儒家哲學進行一種 引用道家和禪宗觀念 來進行革命性的變化 變化的最終核心就是什麼 你不要講那麼多規規矩矩 條條框框 不要認為你穿戴好衣帽 是不是 做好義 磕好頭 你就有禮了 是吧 你就成聖 你就聖賢了 沒有 而說是什麼 當體本空 這是用佛教的空的概念 還說什麼 無形象中真面目 不作千好禮中大酌力處 世間觀性我們就不能解釋了 他說的簡單道理就是說 你不要拘泥於外在的 是吧 規矩 行為 事件 要向心內轉 而且要轉到自我的心 王陽明後來的另外一個 這個尖階的一個弟子 是吧 他不是直覺的 他是學他的 理智就更狂了 理智說人心最重要的就是同心 同心是什麼 是最初意念之本心 一個人失去同心便失去真心 失去真心便失去真人 是吧 人而非真 全不復有初 那你人都不真了 你還活著幹嘛 所以他要有真人 真心 同心 其實這些話概念出來就是說 你面對這個世界來說 你最需要的就是你的第一感覺 對不對 第一感覺 第二感覺往往就不對了 所以我認為現在大家這個 前兩天是光棍節 是吧 為什麼光棍那麼多 是吧 當然也不僅光棍那麼多 光語也很多 為什麼呢 因為光語 是吧 為什麼呢 我估計就是大家不重視第一感覺 是吧 不重視你最初意念之本心 是吧 想來想去 算來算去 最後你發現算計下來 都沒有一個等號 對不對 都是要打折的 所以他說我們面對人生世界的時候 一切判斷 不是王陽明說要發明那個本心嗎 那個最根本的人嗎 那麼那個根本的人在哪裡 就是在你的心中 就是你的最初的感覺 那麼這就帶來了文學藝術的一種 美學觀唸的根本變化 以前是強調學習模仿 是吧 強調學習模仿 要有思有法 那麼到了明末的時候 晚明的時候 就出現了新的文學思潮 這個文學思潮 它的最典型的代表就是袁紅稻 他提出的性理論 我們學中文的同學 應該知道這個概念 性理論 他說什麼 他本來這是評價他的弟弟的小兄 是他的弟弟 他弟弟的師哥的一篇文章 但是擴大了 他說真正值得推崇的師哥 大刀讀書性理不拘格套 非從自己胸腋流出不可下筆 胸腋就是自己胸膛 心中 是吧 叫什麼 讀書性理 什麼性理呢 就是你直覺的東西 是吧 你的內心最根本的東西 最自在的東西 自然的東西 要不拘格套 什麼格套 你不要寫詩 律師 要講平則對詐 對不對 等等之類的 還要引經據典 這些東西我們都應該把它推倒了 都應該顛覆它 是吧 非從自己胸腋中流出不可下筆 至於關鍵是後面還有一話 因為我們中國古代寫詩 寫到最後的時候 不僅要有很多規矩 而還有一個直高的理想 叫什麼 剛纔不是說到含蓄嗎 是吧 要寫玄遠的言外之意 什麼叫言外之意 就是你猜 對不對 讓你去琢磨 但是到了袁弘道 李治他們這兒就不一樣了 袁弘道說 最好的文章是什麼 情隨錦鞭 自訴情深 但恐不達 何錄之有 以前是個詩要含蓄 是吧 忌諱這個直錄 他說要直錄 但恐不達 還有什麼直錄 說窮愁之時 痛哭流皮 顛倒反覆 不暇則陰 願以臨有不傷者 他這段話說的是什麼 說詩寫文章可以寫得痛哭流皮 是吧 顛倒反覆 就是浮言亂語 是吧 暇不則陰 為什麼呢 就是我心中有無限的憂怨 是吧 就是今天我們說的 我要發心 說臨有不傷者 這個臨有不傷是什麼意思 就是針對孔子說的 是吧 樂而不飲 哀而不傷 這個時候強調一種情感的 超越一切規範 是吧 傳統的自由抒發 變成一個基本的美學特徵 那麼徐渭呢 他實際上是在這個傳統之下 來成為一個狂人的 他的這一幅畫 這一幅畫你看到 這是一個人坐在一艘 應該是浙江那一帶 他們流行的霧空船 是吧 靠在一棵樹邊 你看旁邊有魚鷹 是吧 在這兒撲魚 還有這些花花草草 一片生意 是吧 一片生意 一片新鮮生意 但是偏偏就有一個人在這兒 對周圍的世界毫無感覺 在那兒坐在這個船上 埋頭讀書 讀到什麼感覺 實際上這個船已經變成了什麼 可能是長滿了青苔 或者是跟周圍的植物植被子 都一樣了 所以徐渭寫一首詩 來嘲笑這樣的人 這首詩的話叫什麼 無書不可讀 可讀皆是書 這些人一輩子就是讀書 是吧 然後什麼 何似勞心物 對這個世界 他都不願意 是吧 睜開眼睛看一看 是吧 不願意動一動心 感覺一下 終年想比魚 這個比魚是什麼呢 直白地講就是曬乾了 掛在牆壁上的魚 但是在古文裡面 它一般代指什麼呢 就是代指書裡面長出來的蟲 那就是要奪蟲 是吧 或者是衣服裡面長出來的蟲 叫比魚 所以終年想比魚是什麼 所以這些人 他們一輩子讀那些死書 用莊子的話說就是 是吧 聖人留下的糟糕 然後使自己對這個世界 不再有生命的感覺 當然也不再有熱情 是吧 那麼徐渭本人他不是這樣的 我這時候簡單來解釋 徐渭就是認為 人生就像一個戲臺一樣 是作戲逢場 圓樹人生本色 這是徐渭這樣看人生 作戲逢場 你看我今天來講座 我也要穿著打扮 這在徐渭看來也是作戲逢場 因為沒有我分 對不對 但是他又說 你看他又說什麼呢 他說 世上假形何 任人涅漱 是吧 他是說這個陶像 陶土是吧 任人涅漱 但是本來真面目由我主張 本來真面目是別人奪不去的 不管我穿什麼衣服 有什麼姿勢 但是我的真面目 還是我自己表現出來的 所以他要求真面目 他一生特別反感的是 這樣來做文章 這樣來做學問 怎樣做文章 做學問呢 就是向少婦出敬婆家 少婦出敬婆家就要什麼 要莊綴取廉 嬌臻侍衛之物 是吧 各方面都要規規矩矩的 是吧 粉要鋪得怎麼樣 頭髮要梳得怎麼樣 叫莊綴取廉 嬌臻侍衛 他說這樣的文章他是反感的 他真正的做文章 就像一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婆 啥希望沒有了 但是還有權利 這個權利就是對家庭的權利 這個時候他怎麼樣呢 他著朱粉 罷欠貧 欠貧就是要把自己的塑裝打扮得好 欠是這樣的 貧就是東施孝貧的貧 是吧 捨棄了一切 莊綴打扮 要含不含口 什麼叫含不含口 走起路來像螃蟹一樣走 對不對 想到哪兒去就到哪兒去 這叫含不 含口就是什麼 想罵就罵 想就說 是不是 特別是對兒媳 是不是 因為自己當年也做過兒媳嘛 是吧 所以就反過來 他就說 徐文玉說 這些老太婆 就是無所莊綴的老太婆 纔是本色 而不是小媳婦 所以寫文章就是這樣 他說未知學為師也 驚於喜而徒且放於今 他說我在過去 我學做師 我就像小媳婦一樣 是吧 極盡裝扮 但是我現在呢 我就徒且放於今了 就開放了 這個我們就不講了 《狂蠱史》 我在稍微 我會在哲學系講一次 關於《狂蠱史》 所以我就不展開 大家有興趣的同學 到時候可以去聽 12月份 但是最後這句話大家要注意 《狂蠱史》它是寫的 整個戲劇是一氣呵成的什麼呢 罵曹操 李衡罵曹操 在陰間罵曹操 因為為什麼李衡在陰間罵曹操 曹操在陽間 借皇祖之刀把李衡給宰了 是不是 所以後來到了廉王那兒 廉王老爺就讓這個判官 讓這個李衡來復仇罵 罵這個曹操 但是罵到最後的時候 李衡對這個判官說了一句話 他說大包容饒了曹滿吧 判官說這可憑下官不得 就我不能隨便饒他 因為曹操罪大惡極嘛 然後李衡說 我想眼前滅己 敬雨後春花 誰為一生那麼的苦難 而且他最後寫出這個狂蠱史 也是在蒙古人眼中也是洩憤之作 但是寫到最後的時候 把最需要說不涉的 這個罵了罵了 咒罵的對象 說要大包含饒了他 為什麼 他說我想眼前滅己 就是眼前的世界 敬雨後春花 什麼是敬雨後春花呢 其實我們研究美術的時候 我看有人也寫文章 把樊高和徐偉相比 因為他們兩人都有精神問題 是吧 都有精神問題 而且出了問題之後 兩人對自己的耳朵都不夠友好 是吧 徐偉是用鐵釘子釘進耳朵 而樊高呢 釘都不用釘了 直接把耳朵割下來 他把他自己的右耳朵割下來 是在一個秋風淋漓的夜晚 為什麼 因為他跟他的男朋友高跟吵掰了 然後他就把他的耳朵送到哪裡去了 送到妓院的一個妓女那裡去 我不知道那個妓女當天晚上是不是做噩夢 樊高的這個創作心態等等 就跟徐偉有很多相近的地方 而且他們都是終身窮困 是吧 極盡人生之凹陷 你看他的心意 是吧 也跟徐偉的這個天地大事實的這個狂吐 是吧 罪魔一樣 展示了一種天翻地覆的景象 但是同學們有沒有發現 看樊高的這個心意 他在這部代表作的時候 你的精神會是非常的緊張 你有一種隨他而動的一種翻捲滾動 當然有人說 最後圓著這個什麼 這棵柏樹的高高的上這個什麼樹間 我們到了天國 那是一個極盡而美好的世界 其實不是 我問徐偉的話 雖然他也是一生病痛 是吧 受盡苦難 是吧 在死神那裡走過來 而且出來之後 啥機會都沒有 也沒有人請他去打工 沒有機會了 但是他作為中國傳統文化孕育了兩千年的一個 偉大的藝術心靈 我認為他是在最苦難的人生 包括精神的這種是吧 痛苦凹陷之中 仍然發掘出了中國文化最燦爛堅韌的一種生命力 所以你看他的這首芭蕉詩 他說芭蕉葉下機關花一朵紅鮮不可遮 老夫濫醉摩此腹 雨後西天覆萬霞 我們閉著眼睛想一下這首詩 它給我們的引起的視覺聯想 在紅國日 是不是 在默哀和晚霞 在老夫和這個機關花 芭蕉葉之間 是不是形成了一片非常燦爛輝煌的人生的最直面的景象 所以徐維的繪畫 它不是梵高士的這種自我生命的一種 直接的帶有一種精神並證式的一種塗抹 一種展示 所以梵高的繪畫最大的價值 我認為它是一種藝術病理學的價值 藝術病理學或者藝術精神病理學的價值 因為有西方很多美術史家都評論 說你看梵高的繪畫 他的每一個鼻竹都在展現他心靈 他的生命當下的顫慄 而徐維的繪畫不是這樣的 我沒有找到他這個芭蕉機關的這幅畫很遺憾 但是我找到他另外一幅畫叫皇家圖 我們剛才說他畫活花 你看他現在看到活花 擁有了完全另外一種視覺 是吧 對不對 他的立場和視覺完全變了 這是螃蟹 但這個蟹等於黃樹的時候 活花是接近於什麼 貂蟬的時候 但是這片貂蟬的活花在徐維這裡 他仍然有那樣一種什麼 不可磨滅的生氣 這就是徐維的藝術 也是晚明藝術的最璀璨的光芒 但是這些光芒很快被清朝 重新去建立一個像傳統復輝的 這種文化體系 所以清朝的大師都是經學家 是吧 都是小學家 什麼叫小學 尋章擇據 著重考古等等之類的 那種富有生機的這種世界 藝術世界被中斷了 重新開始 我認為是從五四開始的 好 謝謝大家 不好意思佔了大家時間 剛才蕭老師給我們做的 感覺是內容非常豐富的一個知識 還有一些思想 我個人覺得是橫跨中西 橫跨好多學科的 那麼最打動我的是 兩位是做西方文學的 他不是我們有 是超越了文靜 來耍啟發的戲 所以這個非常有名氣 這也是一點 就是說我們現在都在講 要對同學講的是哪些 不光只是學者去思考 去整理 可是很多人都說 這個是文化傳承 是想讓同學 通過這些展示我的美 還有你學的可能不是藝術 宣洩去表達 那麼好 謝謝同學 謝謝 好 我想先向蕭英老師討論一下 許瑞這樣的 把明朝的一些文人 為什麼逆流 提供這樣的一些概念 好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謝謝 是這樣的 馬丁路德 我沒有專門研究他 我只是一般歷史嘗試 當然的確他是反映了 當時就是說整個現代文明開始的 一種新興的 不僅是資產階級 其實是市民大眾的 一種自我意識的需要 所以他的這個轉換 他需要是宗教內部的轉換 他其實是輻射到宗教外部的 至於這個李治他們當年 李治其實包括王陽明本人 他也受到一定的這個挑戰和打擊 但是李治的那個時代 他本人的他的這樣一些思想 其實他有很多的擁護者 就他的粉絲當然是非常多的 他在50歲以後他就辭官不卓了 不卓了把老婆女兒送回家 他一個人去當所謂的和尚 也不是真是和尚 然後他的周圍衣飾 都是他的那些粉絲供奉著他 所以他有羣眾基礎的 當時李治更早一點 包括王陽明還有王陽明的哲學 為什麼他在這個江浙這一帶 當然王陽明本人是浙江人 是吧 為什麼在江浙這一帶興起 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就是當時新興的這種實名文化 與市場交換是吧 商報為核心的這種實名文化 是在江浙沿海 廣東是吧 這是沿海興起 我認為跟這個有關係 所以他們的追隨者首先是在南方 然後推廣到了北方 而李治把他的書 作為一本書叫《焚書》 所謂焚書就是別人肯定要燒掉的 是不是 還有一本書叫《藏書》 當然不只是一本 其實它很厚的 因為他的思想 是一個極端的個人主義的思想 所以他是什麼是聖人之學 聖人之學就是自私自利之學 我的媽呀 今天我們誰都不敢說 我是一個自私自利之人 是吧 李治那個時候他就說這樣 所以他當時的思想就非常的極端 他極端到了什麼樣的地步呢 他的意思是說到了最後 你的哲學的最高境界就是 你感覺怎麼爽就怎麼來 範玉生現在白話就是這樣的 那你這個不要說在他那個時代 在今天的時代你也不行 那麼李治最後他為什麼 他有大量的追隨者 但是他為什麼後來倒黴了 他就是因為犯了一個封建社會的大忌 他的很多粉絲都是女的 人家有一個大婦人家姓梅吧 那個大婦人家出錢讓他在那修廟子 給他好喫好喝 他就天天跟人家家裡面的寡婦 一天到晚在那兒唱吟詩作風 你來我往 把人家的隔壁有個寡婦 稱為什麼女觀音 寫了很多這個贊美詩 就相當於陽剛體式的贊美詩 然後人家義務之下連動周圍鄉裏 把他那個廟子給燒了 把他轟走了 轟走他就跑到一個什麼 跑到北京 到了北京之後 有人就向當時的這個萬利皇帝 告他來撞 說這個人來了精誠不保 因為他那謠言何重呢 所以把他逮起來 逮起來其實很多人不主張殺他 但是這個老兄他自殺了 用這個剃頭刀割頸而死 而且他死得很慘 割頸之後兩天才死 兩天 兩天才死 非常悲慘的一個故事 是這樣的 所以我還是覺得 王陽明的哲學的產生 它有兩個原因 一個就是物極必反 明代前期的這種高壓政策 導致了文人和朝廷之間的 根本性的一種什麼 分裂和對峙 而到了這個萬利年間 為什麼這當時李治 袁弘道 徐渭 他們這幫人都差不多在這一代時代 前後興起了 因為那個時候的明代王朝 已經沒有控制力了 沒有控制力了 大臣也不辦事了 甚至皇帝本人 你像那個萬利皇帝 他大概是有27年不辦公 皇帝不辦公有什麼概念 他不辦公的原因很簡單 就是他特別寵愛的一個妃子的兒子 他想把她立為太子 然後那些大臣天天跟她鬥法 運回戰術就不給她立太子 結果她後來沒辦法 你們玩我 我也玩你們 所以她就從來不上朝 在這個時候 這個自由派 這種個性主義的這種文化 它因運而生 所以它多種因素 朝廷的衰敗 是吧 然後這個王炎明的哲學精神的鼓舞 還有就是當時的市民化的 社會生活的發展 多種因素醞釀起來 那個時候你就發現 中國人真是到了什麼時候了 後來利瑪竇來了中國之後 先在南方登陸了一段 一方面被那些貪官污吏 給折磨了一番 然後另一方面 他又看了很多什錦僧父 他就說中國人是真的 沒有這個道德理想 精神追求的人 他們知道怎麼樣最好的去享受和愚弄 這就是利瑪竇在中國看到的景象 這個景象可能在當時的沿海地帶 應該是這樣的 好 這位同學 你好 我想請問 你給他 等一下話筒 好 謝謝 就是在您看當前中國的文化環境 是更接近明治清朝的這個文化環境 其實這問題就是有漸漸一個這種轉變 好 謝謝 你的這個問題非常的尖銳 也非常的龐大 我想是這樣的 就是我們今天 你主要是問今天是吧 我覺得我們今天的社會 比如說在追求個性自由 或者是這種民主秩序等等之類的 當然是比明末更進步了 是吧 因為明末它整體上 它還是一個帝王專制的時代 對不對 是這樣的 但是有沒有在文化上達到 像包括像李治是吧 王陽明 李治 徐渭 他們那種精神狀態呢 我認為今天可能有很多複雜因素 是我們現在沒有達到 沒達到很多複雜因素 我認為有兩點吧 一點就是我們中國20世紀以來的 這種反傳統的文化運動 是吧 甚至革命的反傳統的文化運動 對我們的傳統文化精神的那些 富生命力的內在的核心性的東西 我們現在是被隔斷了 我們瞭解不多 比如說像徐渭 大家名字都不知道他 你怎麼瞭解他呢 對不對 這瞭解不多 這不是我們同學的問題 我認為是我們的教育 整個文化戰略等等之類的有問題 就片面向西方學習 對吧 這是一個問題 所以我們的傳統 沒有在我們的生活當中 也沒有在我們的精神當中延續下來 所以他們積極地有價值的東西 也沒辦法被接受 還有一點我認為很重要的就是 現在西方文化的湧入 給我們帶來了 推動了我們的這種是吧 民主 自由這些觀唸的發展 但是對我們當下的中國文化來說 我作為一個關注當下文化狀態的學者 我的感覺是 技術性的力量太大 是吧 消費性的力量太大 對不對 娛樂性的力量太大 什麼意思呢 你比如說徐渭講西戲 是吧 講西戲 道在西 戲律 是吧 這有遊戲也有娛樂的因素 但是徐渭他們這些文人所講 傳統文人所講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