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人徐渭與晚明文人 (3).mp4

是憤世嫉俗 還是瀟灑慷慨 是從容自在 還是斤斤計較 徐渭說我是閒拋閒置 野騰忠 應該說他是瀟灑慷慨 是吧 也是他所說的義刃於旦 放旦 是吧 這樣一個境界 好 我們講第三個主題 就是關於徐渭的藝術 尤其是從他的繪畫藝術來講 徐渭的繪畫藝術 看起來可以說是狂森俊逸 無所不可 道在信律 他在拼一幅畫的時候 曾經用了這十六個字 說竊相廢物 邪邪相教 無所不可 道在信律 什麼是竊相廢物呢 實質上就是對物相的隨意的剪裁塗染 用我們今天的話說 他自認為他的繪畫是什麼 塗鴉 這就是竊相廢物 叫塗鴉 我們現在簡單講 邪邪相教呢 邪就是協調 邪就是衝突 協調和衝突相教 教就是格鬥 由和由著教相格鬥 所以他是指不拒安排中的協調與衝突 徐渭說繪畫呀 從筆畫來說是浮屠亂母 從不拒來說呢 是雜亂無章 也就是竊相廢物 邪邪相教 但是他又說什麼呢 無所不可 道在信律 他說沒有什麼是我們不可以畫的 也是沒有什麼方法或者筆墨是我們不可以採用的 所以叫無所不可 就沒有規矩 沒有限制 關鍵在什麼 道在信律 所謂信律是什麼呢 就是指什麼 實際上就是一種自由放縱的遊戲 繪畫是什麼 繪畫就是一種遊戲 只要你達到了高度的任性自然的這種遊戲 那麼你就獲得了什麼 道就達到了繪畫的最高境界 所以無所不可 道在信律就是指自由任性的描繪與書法 這就是徐渭對他自己的繪畫的認知或者是主張 我不知道在之前同學們有沒有看過徐渭的畫 應該是多多少少看過 看看徐渭畫的同學請舉一下手 在這之前有看過 好像不多 不多其實有點遺憾 今天大家都喜歡看什麼暴走漫畫呀什麼等等 這是漫畫當中比較新潮的 其實你要看了徐渭的畫 你再來看一些包括日本的漫畫 美國的漫畫和當下中國的漫畫 你會覺得真正的漫畫大師 畢竟應該說是中國 而且一定是徐渭開先火 但他主要的不是畫人物 他是畫花鳥 畫山水 那人物也有 你看他畫的這些畫 我選了一些篇章 由於資料限制沒有選擇他最精彩的那些 你看他畫的這是一顆芭蕉 大家看一下他畫這個芭蕉葉 這片芭蕉葉 給你的感覺是什麼 第一你還是相信它是芭蕉葉 第二你絕沒有看見過這樣的芭蕉葉 第三 因為我們今天在畫的時候 它太有衝擊力了 你發現它的視覺衝擊力是不是極強 是不是 就像鬼火電光一樣的刺激作用 但他用的只是簡單的筆墨 這是筆墨 這就是神筆 然後徐渭畫了很多東復葡萄藤的繪畫 剛才我們看的這一幅 是他最著名的一幅 葡萄藤 你看我們現在給大家選的這一幅葡萄藤 大家看他畫葡萄藤的時候 你有沒有發現 他看葡萄藤的眼光或者是視角 不是常人的眼光和視角 而且他也不是從一個機械的 讀書於他的模式畫的視角 你就會覺得徐渭在畫葡萄藤的時候 他是在像孫悟空一樣 巴到天空一樣 在四維的時空當中翻轉 這個藤嶽 所以像我們展示出的葡萄藤 這個葡萄藤是古今未有的 古今中外未有的 他確實是葡萄藤 也還是用我剛才的三句話 但是你沒看見過這樣的葡萄藤 但是他確實是精彩雷人 這就是徐渭 所以有時候中國的藝術是寫式的 還是寫意的 是客觀的模仿還是情緒的表達 在徐渭這裡都不成立 他是一種中國的東西 他是真正能夠把人 作為主體的畫家 他把餌和景物之間 建立一種當下的 一種生命的關聯 所以他畫出了葡萄 也畫出了徐渭 而且兩者 就是在這有限的筆墨和景象當中 還有他畫活花也是多幅 由於這個篇幅原因 我只給大家選了一幅 你看 他能把活花畫成這樣一種 像彩虹一樣的拱形 你看過這樣的活花嗎 你絕對沒有看過 對不對 沒有看過 所以我們今天講這個 創意設計等等之類的 講形式感 前兩天我們那個 央視大褲衩得了全球第一獎 是吧 高層建築的第一獎 大家摞邊邊的 對不對 至少是央視摞邊邊的 其實你來看看我們古人 他們怎樣在平凡景物當中 對不對 用他們最親切的直覺 去捕捉自然的景象 而且揭示出 可以說巧妒天宮 是吧 敢與天宮媲美的 這樣一些形式創造 大家細細的去品味一下 徐渭的繪畫 真是太精彩 初看好像就是塗鴉 就像他說的 是吧 千屋萬箱總箱之外 是吧 鹹涉香酒 是吧 無所不口 對不對 但是道在細膩 他的這樣一種細膩 是一種狂歡 對不對 用我們今天來說 但是這種狂歡 是包含著直生的生命的 一種凝穆和張揚的 我們來看這一幅畫 這幅畫他老兄說是 是以某泥魚筆也 大家知道泥魚是誰嗎 有沒有知道泥魚是誰的 有沒有 咱們這有沒有美術學院的同學 你知道泥魚是誰嗎 不知道呢 你怎麼能是中國的 美術學院的同學呢 泥魚就是泥藏 知道泥藏是誰吧 應該知道了吧 有沒有知道泥藏是誰的 悲催啊 悲劇啊 咱們不休息 泥藏他有一個 另外的名字叫泥魚寧 大家應該知道了吧 知道了 原來是他老兄 他是一個了不得的文人畫家 就是原塑家之一 關於他有很多故事 那麼徐渭說 我的這幅畫呢 是模仿泥藏的筆墨來繪畫的 他這畫的是什麼東西呢 有的時候看起來像甘蔗 有的時候看起來像蘆葦 有的時候看起來像桃花 什麼等等之類的 泥藏畫竹子的時候 就是這樣畫的 這是泥藏 泥藏自己說 他說我畫竹子啊 我的目的是什麼 不是要跟你們看竹子 是吧 通過我的繪畫 跟你們看竹子 而是什麼 魚之竹 鳥已寫胸中意氣耳 起伏腳起似與非 他說我畫竹子的目的 是要表達我胸中的意氣 什麼是意氣呢 就是誰都不放眼裡的那種感覺 他叫誰都不放眼裡 大家知道學歷史 知道張士誠是吧 張士誠在泥藏生活的時代 當時跟那個朱元璋兩個人 一個在太湖的東邊 一個在太湖的西邊 起兵滅援 然後張士誠特別仰慕這個泥藏 想把他弄到他的軍隊裡面去 用我們今天的話說 叫代言人 但是泥藏就是看他不起 所以死活都不跟他 這就是他胸中有一番意氣 那麼我們把泥藏的畫和這個 徐渭的畫相比較 你有沒有發現 徐渭說他 泥藏說他鳥寫胸中意氣 但是他還是畫出了 讓我們相比較的人感覺到 更為寫真的 是吧 自然景物 而在徐渭這裡 我們看到的就是一種什麼 自由的揮灑圖謀 對不對 如果我不告訴你是徐渭畫的 可能大家不會相信 是吧 是明代就是 你現在多少年了 你現在是四百多年的 一個目落文人畫的畫 你不會相信 你會覺得是今天 現代派的是吧 抽象表現主義的繪畫 是吧 從德國或者美國過來的 其實是徐渭畫的 徐渭畫的 徐渭為什麼會畫出這樣的繪畫來呢 我們講抽象表現主義 比如說這位老兄 美術史的同學朋友也很熟悉他 對吧 我們翻譯成波洛克 他玩的這些玩意兒 實際上就是向徐渭學習的 就是說太覺得 具體的寫實沒有意義了 我們應該跟這個世界留下的就是什麼 就是痕跡 他就玩這個 但是他玩的這個跟徐渭 其實是很大的差別 徐渭做畫的時候也要喝酒 而且他經常提自己畫繪畫的詩 經常說大罪重 罪終狂掃 罪名藕成 罪來將莫 濫罪謀此復 亦徒亦謀 罪終洗 還說什麼 罪來省徒 總是春 罪來省徒總是春 徐渭他只好喝酒 喝到最後 最後十年 自己號稱就不再正常喫飯了 只喫酒食 什麼只喫酒食 可能就是一杯酒 一碗 比如說 因為他是浙江韶興人 大家都韶興人下酒的 最有名的是什麼 茴香豆 對不對 可能就是一杯酒 一杯茴香豆 就隔一天了 最後十年 他都這麼過的 他畫畫寫詩 都是這樣的 老是這個罪 離不開一個罪字 其實他的這個 精神先思是誰呢 就是唐代的草聖張旭 張旭呢 也是跟他有一個同樣的動作 就是凡是寫字之前 一定要喝酒 只有喝完酒之後 每大罪 每次喝大罪了 纔是什麼 呼叫狂走 這個呼叫狂走 用我們今天話說 就是嗨 是不是 對不對 或者發飆 然後怎麼呢 以頭如墨而書 這就是張旭 那麼一旦 他以張旭為他的藝術精神的宗師 而一旦的繪畫 你看我們看 這是另外一個片段 還有前面的這些片段 他實際上 他的繪畫的最主要的特點 就是什麼 學美術的同學應該知道 他是引狂草如書法 如繪畫 引書法的狂草 如繪畫 這狂草從哪裡來呢 實際上就是學張旭 所以他的詩歌當中 他經常說 他多次說 剛才說 醒吟醉草 不曾閒 人人喚我做張顛 醉來好教張顛法 老去修建正名重 張顛就剛才說 就是指的張旭 你看張旭的這一幅字 都是大醉之後才能寫出來的 那麼 他說醉來好教張顛法 剛纔不是說了嗎 張旭喝醉了之後怎麼樣 或以頭如墨而書 所以他在這說 醉來好教張顛法 好教張顛法實際上就是 要學習張旭的這種什麼 狂醉之中的豪邁 奔放的藝術意氣 對不對 這就是醉來好教張顛法 但是他為什麼說 老去修建正名重 正名是指誰呢 我昨天專門問了一下 咱北大的教授杜良智 我查了半天沒查到 正名實際上就指的 漢代最大的一個經學家 大家知道他叫誰嗎 鄭玄 正名就是指鄭玄 為什麼又加個重字呢 就是張旭看不起這個鄭玄 雖然他學問大得了得 認為他只是一個書重 所以老去修建正名重 所以我老來 我絕對不會像這個鄭明一樣 一天在這個固址堆裡面鑽 對不對 而是要把我自己的人生意氣 如醉如狂的 對不對 無拘無束的 自然奔放的 把它抒發出來 這就是他的藝術境界 他的這種藝術境界 和我們在這看到的 這個波洛克是不一樣的 你看波洛克的話 你會覺得很妙 很美或者很精彩 或者很絢麗 我在這個歐洲幾個大博物館 都看到波洛克的話 比如像泰特藝術博物館 比如像那個 泰特藝術是倫敦的了是吧 在那個 還有這個法國的那個 彭彼得藝術博物館 都有他的畫 你看了以後 你不會激動 你不會有一種生命的氣 從內到外被怎麼樣呢 被激發出來 你看他做畫的時候 你也就是沒有這種感覺 波洛克的繪畫 他做一種抽象表現主義藝術 他追求的是一種隨機當中的 一種什麼 一種組織 一種質感 他是一種chance 是吧 完全是一種隨機性的東西 而在張旭和尼在那裡 他們的確是要通過酒精的刺激 達到對現實生活 淑婦的一種什麼 滔滔解放 而得來一種生命的自由奔放 但是他們所尋求的 這種自由奔放 並不是能歸為一種 抽象表現主義的隨機性 而是一種最深刻的 人生意氣的抒發 所以這種抒發 說的玄一點 它是無法而有法 有法而無法 它是其中自有妙美的一種意味 這個時間關係 我們不能再展開 歸結起來 徐渭的繪畫 給我們這樣一種美學 或者說藝術上的啟發 或者說它的風格 它的精髓是這樣的 這首詩很好地表達它 它說什麼 大家看這幅畫 這幅畫不是很理想 不是畫得不理想 就是現在的圖略不是很理想 它畫的是什麼 這個白的高高的細線條的 這個描勾勒的是什麼 芭蕉 對吧 芭蕉 然後芭蕉背後有什麼 梅花 諸位學個生物吧 芭蕉是什麼時候長 夏天是吧 梅花呢 那麼它把夏天的東西 和冬天的東西 都展示在一幅畫上 所以它說什麼 這種亂時令的繪畫 為什麼在徐偉這裡開始 當然大家會說比徐偉更早 還有一個人早就玩過 誰 咱們學美術的同學知道嗎 應該知道 誰 知不知道 不知道 你們在清華學美術 不講中國美術史嗎 我覺得這是不妥的 真的不妥 這個人你一定要知道 不然你就到國外 你說我沒有在中國學過美術 王維 王維有一幅千古名畫 當然現在大家都沒看到原件 都是一個傳說 叫《雪中芭蕉》 聽說過嗎 也沒有聽說過 我一定下次見到你們 美術學院的老師 一定要跟他們 特別是你們院長 我要有幸見到他的話 當然機會不大 我一定要跟他提出批評的建議 我覺得清華大學美院的同學 一定要學系統的中國美術史 你不能說我學工藝美術 我就不學這種 工藝美術從哪裡來的 而且工藝美術在中國美術史當中 是很小的一個部分 皇帝都看不上的 王維做過《雪中芭蕉》 這就亂時令了 但王維做《雪中芭蕉》 和徐渭做《雪中芭蕉》 是有根本不同的 為什麼呢 王維是一心向什麼 向禪 禪 不知道我的發音對不對 大家不要以為是吐司的禪 是禪宗的禪 禪宗一心向禪 所以他追求的是一種什麼呢 追求的是一種超時空的寧靜 一種空感 一種空靈 這是王維的《雪中芭蕉》 要給我們的東西 所以你不要以為季節是那麼重要 對不對 為什麼呢 因為這個禪宗說了 叫什麼 千年怎麼 一剎那 一千年 對不對 就是橫河沙嶺千年剎那的這種感覺 在王維的《雪中芭蕉》被展示出來 但是在徐渭這裡還是那種感覺嗎 他不是 他說老夫有戲莫連雲 花草都將雜四時 我打爛石壁來進行景物的描繪 我要展現的是什麼 還是他說的 無所不可 道在細律 所以他在這裡 他是什麼呢 用我們今天的話來說 他是遊戲時空 而不是說時間和空間的奴隸 所以我們說今天的繪畫 如何如何的癲 如何如何的狂 你跟我們的這個徐渭相比 不僅時間晚了 是吧 意氣 是吧 也晚了 對不對 也晚了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一些 這個博古藝術啊 或者是這個等等 我們一定要搞得這個天翻地覆的 其實不是 你看 他在這兒想法 有所接近於工地的這種勾勒 但是展示出來的 就是驚天動地的什麼 一種豪情 是吧 在他精精仔細當中 給了我們一種意氣風發 這是中國藝術 也是徐渭給我們的妙主 好 最後看了我的時間 恰到還可以 是吧 我們可以到這個四十的時候 我結束演講 然後咱們 Interaction 第四 挽名文人 我的標題叫 狂人徐渭與挽名文人 但是挽名文人只能簡略的 給大家一個介紹 什麼是挽名文人 挽名文人當然是相對於 早期明代文人 實際上也相對於 傳統的中國封建文人 他們跟此前的都有大不同 他們追求真我真心 而且張揚本色 為什麼呢 因為在中國傳統文化社會當中 從儒家來說 要講規規矩矩老老實實 是吧 對不對 這句話好像是現在的話了 用孔子的話叫 彬彬有禮 溫柔敦厚 是吧 要含蓄 什麼叫含蓄 女孩子走路 不要把腳丫子露出來 對不對 這就是含蓄的結果 但現在大家不僅露腳丫子 喫得更大了 對不對 這就是 然後呢 道家呢 道家認為什麼 道家作為一個人來說 要低調 什麼叫低調呢 就是要追求那種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洪荒古曠的那樣一點寂寞感 是不是 就是無母的感覺 所以你看這個 畫這個山水畫 大一幅大山水 是吧 尺度很大 然後視野極其的開闊 或者深遠 但是畫出來的人 就是一顆動物 一顆動物 大家說 這個叫低調 那麼到了明代的時候 這種傳統的封建的壓制 這種帝王王權的壓制力 在朱元璋那裡 變成了一種什麼 血腥的暴力的 殘酷無情的 對文人的專制 怎麼叫專制 我們大家都知道 文字獄這個概念 是吧 什麼叫文字獄 就是你的文字 惹禍 然後被殺等等 當時這個朱元璋呢 因為他是一個農民出身的一個 農民出身貧寒 然後當了幾天和尚 最後來去成了 起義是吧 以前叫劉寇 現在叫農民起義 然後當了皇帝 但是他又自己認為 他很聰明是沒有問題的 你想一個 是吧 這樣的人能夠當皇帝 對不對 那是沒有問題 但他沒有什麼學問 但他又自己認為很有學問 所以經常用文字來猜忌人 然後把人殺了 你比如說 因為他做過 做過僧人 是吧 又當過劉寇 所以他是最記恨的 別人講責 責不能講 光也不能講 你講光就影射僧人 這個責 你看這個責跟那個責不一樣 也不能講 所以有一個教授 有一學者 跟他寫光 這個吹捧的文章說 光天下 光天之下 天生僧人 為事著責 朱元璋一看這篇文 助表答錄 說什麼 僧者僧也 以我朝為僧也 光則提發也 責則應解責也 把這個兄弟給斬了 然後還有一個僧人 得到這個皇帝在遠方 可能大概是在新疆 或者什麼地方 邊遠地區 得到皇帝的這個恩惠之後 趕快寫 寫一封奏摺 回來這個 稱頌 但是他用了一個詞 叫疏域 疏域就是邊遠 是吧 特殊的地方 是吧 然後還用了這麼一句話 自嘗吾德 頌陶唐 又惹禍了 朱元璋一看 說你用的這個疏字 就是叫什麼 把這兩個東西拆開 就是歹諸 那你這就是罵我 然後你還說 自嘗吾德 頌陶唐 陶唐就是古代聖人 是吧 陶陽玉樹女 是吧 三皇五帝當中的兩位 說是為我無德 是吧 你本來想用陶唐來頌我 現在都不頌我 不能了 所以就把他給斬了 所以那個時候的文人 你不出來做官 斬 出來做官 也斬 所以到了明初 明初後來很快就文人 都不想做官了 後來隔了一九 風調雨順 大家又都想做官 所以明代的文人 到了中後期之後 都跟這個徐位一樣的 第一件事就是考舉人 考了舉人之後 第二件事就是要考進士 只有考了進士之後 日子好過了 到了五十歲左右 富人覺得這個官還是沒有意思 就不做了 那也是明代文人的一個特點 那麼明代在這種 嚴厲的這種政治 是吧 這個殘酷的暴政之下 那麼明代文壇 就升起了一種什麼 頌上之德而名國家之盛的 臺客體文章 什麼叫頌上之德而名國家之盛 也就是功功頌德 這樣一種文壇風氣 所以使整個明代 在將近150年時間 文壇的文章都沒有辦法讀 當然也傳不下來 是吧 傳不下來 那麼明代文人的一個風氣的大轉變 來自於什麼呢 就是明代中後期 文化精神 社會生活 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社會生活的變化 主要是當時的這種商貿的繁榮 尤其是海外商貿的繁榮 比如說當時進來了好多傳教士 其實他們來有兩個目的 一是傳教 另外一個就是引進商貿 像利瑪竇 也就在這個時期進來 這是一個 另外一個就是思想界 出現了一個大的 革命性的新儒家 就是王陽明 王陽明的哲學 對於明代中後期的思想 實際上對於我們 現代中國哲學思想是一個 我們用話來說叫什麼 是一個劃時代的革命 什麼劃時代的革命呢 以前都認為你要成一個大學者 你要成一個聖人 你就要一輩子窮精好手 再去讀古書 變成一個證明叢 是吧 變成一個書叢 王安宇他說不是這樣的 不是王安宇 王陽明 為什麼不是這樣 他說他原來 老是按照人家的要求去做事情 就是有相怨的意思 他說現在我復然明白了 只信良知真是真非處 更無掩藏畏縛才卓得過狂者 所以從王陽明開始 明代重新去開啟 先秦以來的中國的狂者文化 什麼是狂者文化呢 他說什麼 只信良知真是真非處 更無掩藏畏縛 就是說直言不畏 是吧 坦蕩行事 這是狂者 而不是什麼 屈上眉下 是不是 阿易逢迎 看著山河左右的眼光行事 所以他說我不願意有相怨 相怨這個詞是從論語裡面來的 是吧 他說我要一座狂者 相怨是什麼 相怨與忠信廉潔 見於君子 以同流合污 謂無處於小人 故非之無舉 持之無次 他說說簡單一點 相怨就是見人說人話 見鬼說鬼話 是吧 見人做人事 見鬼做鬼事 沒有自我 他說狂者就不一樣 狂者自存古人 一切蜂消樹染 舉不足以慮其心 什麼叫自存古人呢 古之人 古之人 在論語裡面經常有人這樣喊 是吧 古之人是幹什麼的 古之人就是三皇五帝 堂堯於聖羽 就是那些什麼 聖賢之輩 對不對 他的志向是要做聖賢 所以正因為這樣 一切蜂消樹染 舉不足以慮其心 就是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