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八百年 打不過楚國,我晉國還打不過赤狄嗎?【大周八百年】161 晉士會平定周王室

大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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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次觀看·2026年10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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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文探討了邲之戰後晉國的內政外交轉型,以及東周王室的衰落現狀。晉國在經歷慘敗後,由荀林甫與士會兩任執政卿主導,將戰略重心從與楚國的正面對抗轉向內部整肅與對赤狄的擴張,成功恢復國威並擴大版圖。同時,文中記錄了晉國與齊國因外交禮節衝突而陷入緊張對立的過程。
遭遇慘敗後的晉國,該走向何方?
大家好,我是紀偉義
在前兩個時期中
我們分別介紹了晉文公和楚莊王創下的晉楚霸業
在短短數十年時間內
晉楚之間爆發了城濮之戰和邲之戰兩場大戰
不過,打仗終究是件勞民傷財的事情
當晉國和楚國都吃不掉對方時
握手言和就成了雙方的最大公約數
弭兵之盟就此拉開帷幕
當然,老規矩
在每個時期開場之前
我們先說說周王室的故事
公元前
619年
春秋時期最有存在感的周天子
周襄王去世了
此時東周王室的財政狀況已是十分窘迫
以至於當週襄王的兒子周平王即位後
他連安葬父親的物資都湊不齊
無奈之下
周平王只能派出卿大夫向各諸侯國求要喪葬用品
例如魯國的春秋中
就有周王室的卿士毛伯衛
前來求金的記載
並認爲此舉非禮
然而此時的東周王室
已經顧不上什麼非禮不非禮了
如果諸侯們再不施以援手
周襄王的屍體
恐怕又會像他的高祖父周桓王那樣
在停屍了七年後
才能入土爲安了
可能是窮天子坐起來沒啥意思
六年後,周頃王就早早領盒飯了
左傳記載
當週清王去世時
周公嶽與王孫蘇正忙着爭權奪利
連周天子的訃告都沒來得及發
半年過去
兩人還沒爭出個所以然來
甚至鬧到晉國的朝堂上爭訟
讓晉國的執政卿趙盾來評理
最終在趙盾的調停下
周公嶽和王孫蘇同意各回各家
東周王室的這攤子爛事
也暫時告一段落
周清王的嫡長子般即位
是爲周匡王
不巧的是
六年後
周匡王和他的父親一樣
在位也僅僅六年
就崩逝了
東周王室的卿大夫們
擁立周匡王的弟弟餘
爲新的天子
即後來的周定王
眼看中原的王
一代不如一代
南方近越的楚王們
不免有些想法
楚莊王問鼎中原
就發生在周定王元年
此後的十多年
晉楚雙方忙着在爭霸中原
周王室也陷入沉寂
直到晉楚之間的邲之戰落幕
東周王室那點破事
又被擺上檯面
公元前594年
即周定王十三年
此前與周公嶽去晉國打官司的
那位王孫蘇又作妖了
這一次他又與少大夫
毛伯衛等卿大夫爭權奪利
甚至派王子結殺死了他們
周公少公毛伯
曾幾何時
這些爵稱是那麼的尊貴和顯赫
如今到了東周
這些昔日望族的後代們
竟然爲了蹙國百里的一畝三分地
而爭得你死我活
不禁令人唏噓
不過王孫蘇雖然殺死了政敵
卻沒能力料理這個爛攤子
只能逃到晉國求助
在晉國人的幫助下
纔回到周王室任職
當年冬天
晉景公派出年初剛上任的執政卿
前往陳州
以幫助東周王室平定亂局
這位新上任的晉國元帥
就是二十一年前從秦國逃回來的士會
來到周王室後
周定王爲士會準備了名爲餚蒸的宴席
並安排元襄公陪同
古人將裝成犧牲的容器俎稱爲蒸
所謂餚蒸
就是裝着煮熟的帶骨肉的俎
可供賓客直接食用
望着眼前這美味可口的肉
士會不禁感到疑惑
不對啊
在自己的印象中
周王室最高等級的蒸是全蒸
也就是將剛殺死的整隻犧牲放在俎上
常常用於祭天或祭地
比全蒸次一個級別的是房蒸
也就是將剖開的半隻犧牲放在俎上
肉也一樣是生肉
不能直接食用
那麼眼前這種把犧牲的肉切開
還煮熟成美味佳餚的餚蒸
到底是怎樣的待遇呢
這時周定王看出了士會的疑惑
於是對他解釋道
祭士有所不知
全蒸是舉行地祭郊祭使用的
房蒸是天子諸侯戰者舉行玉禮使用的
餚蒸之所以少見
因爲這是周王爲親戚設宴時採用的
如今叔父晉侯派祭士來幫助王室
修復舊德
愚人要是用全蒸
房蒸
那就太見外了
因此用先王的宴禮
招待祭士
聽完周定王的解釋
士會瞬間對自己的孤陋寡聞感到慚愧
看來
東周王室在硬實力方面
雖已不復往日的榮光
但其禮樂文明的軟實力
相較晉國這種體量的諸侯國而言
卻還是能做到降維打擊的
於是回國之後
士會將工作重心
轉到精神文明方面的建設
講習會編夏殷週三代的典禮
恢復了晉文公時制定的執制之法
作爲晉國的法度
正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就在東周王室日漸衰敗的春秋中期
周天子身邊也還是有能人的
除了我們此前介紹過
發表了申預言的《內史叔興》
《內史叔服》外
活躍於周定王時期的劉康公和善襄公
也都多少帶有預言家屬性
其中前者不幸言中了
晉國卿族趙氏和魯國卿族東門氏的衰敗
後者也先後預言了
陳國的夏姬之亂
晉國的三系之亂
以及晉國其後的又一次弒君事件
關於這些
我們在東周篇的內容中都會介紹到
說完周王室的內亂
我們接着說回士會的故事
作爲在畢之戰的慘敗中
唯一做到全身而退的上軍主帥
士會在戰後被提拔爲三軍元帥
也可以算是衆望所歸了
那麼接下來我們就來聊聊
在畢之戰結束之後
晉國在軍政方面都有哪些大事發生呢
此前我們說過
在遭遇畢之戰的恥辱性慘敗後
元帥荀林甫曾想以死謝罪
但在石沃卓的勸說下
晉景公最終赦免了荀林甫
給了他將功贖罪的機會
那麼荀林甫是怎麼戴罪立功
回報晉景公的信任的呢
首先對於戰敗方晉國而言
他們的當務之急是儘快修復
在畢之戰中嚴重受損的聲望
因此就在畢之戰結束的那年冬天
晉國組織宋、魏、曹國的執政卿
在魏國境內的金秋會盟
原本是想告訴晉國的小弟們
他們的老大隻是受了點皮外傷
並無大礙
可壞就壞在
主持這場金秋之盟的晉國代表
偏偏是剛在畢之戰中闖了大禍的先胡
他自身尚且難保
又怎能讓參會的各國執政卿心服口服呢
於是金秋之盟毫無懸念地爛尾了
在接下來的一年中
晉國人收到的壞消息
可謂是接二連三
先是魏國的執政卿孔達
公開背棄了金秋之盟
和同樣參盟的宋國人發生了內訌
接着近年來
縱合晉國人唱反調的齊國
入侵了舉國
而舉國恰恰是晉國的小弟
隨後楚莊王攜畢之戰之餘威
開始進攻晉國的鐵桿盟友宋國
也想給宋國來一場滅國之戰
最後晉國內部也出了問題
破罐破摔的先胡爲了活命
竟然還勾結赤狄人入侵
面對極其不利的內外部環境
荀林甫身上揹負的壓力可想而知
不過荀林甫畢竟是歷經多位晉侯的老臣
畢之戰遭遇重挫後
他反倒像被打通任督二脈的相逢
有條不紊地應對眼前的一切挑戰
首先,攘外必先安內
像先胡這種城氏不族的惹禍精
就沒有必要再留着了
順帶連累先氏退出了歷史舞臺
接着
先胡雖然不像話
但先胡主持的
金秋之盟
也並不能不做數
魏國的孔達
踐踏盟約
就要付出代價
於是
荀林甫先禮後兵
派出使者去魏國問罪
爲了避免國家遭受兵險之災
魏國的執政卿孔達
只能自縊謝罪
以死換來晉國的饒恕
接着
荀林甫又說服晉景公
出兵伐鄭
譴責鄭國在畢之戰前
投降楚國的行爲
並在鄭國舉行閱兵
當然
荀林甫此舉並非尋求與楚莊王再戰
而是證明給以鄭襄公爲代表的
牆頭草們看
我們晉國依舊強大
依舊是大哥
最終,
一套組合拳下來
荀林甫盡其所能地
完成了畢之戰的善後工作
晉楚雙方繼續維持着
鬥而不破的微妙平衡
因此,
即便此後楚莊王發動慘烈的圍宋之戰,
把宋國人逼到了易子而食
絕境時,
晉國也沒有出動一兵一卒
與其說
荀林甫只是害怕楚莊王的兵威,
不如說
他更怕晉國再次捲入一場
畢之戰這樣的糊塗仗
可你覺得
荀林甫是一個一朝被蛇咬,
十年怕井繩的懦夫,
倒也有些冤枉他了
因爲荀林甫認爲,
比起逐鹿中原,
此時晉國更應該攻略的對象
是鄰居赤狄
說起來,
赤狄算是荀林甫的老對手了
三十多年前,
晉文公在城濮之戰獲勝後
擴編軍隊,
在三軍的基礎上
新設名爲三行的徒兵部隊,
專門負責與戎狄作戰
其中擔任中行將的
就是荀林甫
此後,荀林甫的後代
便以他的官職爲氏,
即中行氏
這也是晉國六卿中
唯一不以地名爲氏的卿族
不過三行的編制
存在時間很短
僅僅三年後就被撤編
改爲五軍
如今荀林甫成了三軍元帥
在打赤狄方面
他算得上是專業對口
九年前
當赤狄大舉侵犯晉國時
荀林甫就建議晉成公
不要急着反擊
而應當放任赤狄人
勞民傷財
以贏其慣
待到惡貫滿盈
就是剪除赤狄的最佳機會
不出荀林甫所料
赤狄人內部果然有了可乘之機
在赤狄諸部族中
屬陸氏的實力較強
其國中有位叫豐叔的權臣
自胡夷孤出奔赤狄時
就掌控着陸氏的政權
相比之下
陸氏的國君陸子嬰兒就弱得多了
爲了制衡豐叔的權力
他甚至找到晉國做靠山
娶了晉成公的女兒爲妻
但豐叔不怕晉國人
他不僅殺死了這位晉國的公主
還打傷了陸子嬰兒的眼睛
聽說姐姐被殺
時任晉國國君晉景公決定興兵報仇
而統兵出征的重任
自然落在了打戎狄專業戶的元帥荀林甫身上
公元前594年夏六月
荀林甫率師伐滅陸氏
豐叔因敗逃到魏國
被晉景公引渡回晉國處死
亡國之君陸子雍兒
也去晉國當了御工
戰後
晉景公將此前被陸氏
吞併了土地的驪國復國
這個驪國就位於當初周武王伐紂前
西伯戡黎的那個驪地
在今山西省長治市潞城區的東北
考古學家也發現了陸國遺址
此戰過後
晉國獲取了大量赤狄土地
晉景公也毫不吝嗇
轉手給荀林甫賞賜了一千戶敵人作爲臣民
接着
晉景公又將瓜眼之地賞給大夫士沃卓
對
就是畢之戰後勸說晉景公
不要讓荀林甫自殺謝罪的那位士沃卓
而這就是成語瓜眼之賞的出處
士沃卓只因一句勸諫就獲得了豐厚的賞賜
瓜眼之賞此後便衍生出重賞的含義
同時
對於荀林甫而言
滅陸之戰成爲他軍政生涯的巔峯
一雪前恥
此戰過後
荀林甫或是去世
或是告老引退
逐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而他的繼任者
本集開頭提到的士會
則將接過他
討伐赤狄的接力棒
公元前593年
即荀林甫滅陸後的第二年春
士會繼續對赤狄用兵
這一次
士會僅用了很短的時間
就接連伐滅了赤狄的賈氏
劉須和奪城三部
至此
赤狄中除了強高盧部
還能在苟延殘喘五年外
其餘諸部都已經被晉國所滅
他們的地盤也悉數併入晉國版圖
果然,打赤狄的效益
顯然比同楚國決戰高得多
戰後,
晉景公向時任天子周定王獻俘,
並申請將俘冕贈予此戰的主帥士會,
以此賜命士會擔任三軍元帥,
同時兼任太傅
從靈狐之戰出奔秦國
到成爲晉國的執政卿,
這段勵志的升職之路
士會走了二十八年
聽說士會執政的消息,
晉國境內的盜賊都感到害怕,
紛紛逃到秦國去了
對此,
晉國大夫楊蛇之感慨道:
有善人在上執政,
國家就沒有心存僥倖的民衆
這說的就是士會吧
成爲執政今後不久,
周王室就出現了內亂,
於是晉景公派士會去陳州平亂,
得到周定王的遙徵款待,
這就和開頭的內容連起來了
平定了周王室的內亂
士會接着該考慮調整晉國的對外政策了,
而他的攻略目標既非楚秦,
也非中原各國,
而是東方的齊國
說起來,
從城濮之戰到邲之戰,
齊晉關係經歷了180度的大轉彎
城濮之戰前後,
齊國國君齊昭公都是晉國的鐵桿盟友,
可在齊昭公死後,
他的兩位弟弟齊懿公和齊惠公
就對晉國老大陽奉陰違了,
轉而專心霸凌晉國的小弟魯國
邲之戰結束後,
齊惠公的兒子齊頃公趁着晉國戰敗,
又進攻晉國的另一個小弟莒國,
簡直就是打晉國的臉
在這樣的背景下,
晉景公決定派郤克出使齊國
左傳記載,
他此去的目的,是徵會於齊,
也就是通知齊國派人來參加晉國組織的盟會
這既是一次服從性測試,
也順道考察下齊國最新的進況
可誰都沒想到
郤克的這次出訪,竟然鬧了個國際笑話
郤克是前前任元帥郤缺的嫡長子,
此時在晉國六卿中的位階也不低,
很可能是中軍佐或者上軍將
只可惜
郤克的出身地位都無可挑剔,
唯獨身體不夠完美,
他的腿腳不太靈便
當郤克一瘸一拐地向齊頃公呈交禮物時,
宮殿背後的帷幕中突然傳出女子的笑聲
原來啊,
齊頃公的母親聽說郤克行動不便,
特地到現場觀摩他的窘態
穀梁傳中記載的橋段更爲誇張,
說郤克是個獨眼龍,
齊頃公給他指派的御者
剛好也是個獨眼龍
起初
郤克還覺得可能是巧合,
直到他看到了和他同時出使齊國的其他同行,
魯國的執政卿季文子是個禿子
巧了
他的御者也是個禿子
魏國執政卿孫良夫是個瘸子
他的御者恰好也是個瘸子
曹國的公子守是個羅鍋
他的御者偏偏也是羅鍋
更讓這些高級外交官們感到惱怒的是
就當這四輛詭異的馬車
駛過齊國宮城時
齊頃公居然安排自己的母親
在高臺上觀看這場現場直播
逗他笑得前仰後合
好你個齊頃公
竟然連最基本的外交禮節都不講
待到出使流程走完後
郤克再也忍不住了
發誓道
如果不報此仇
就再也不渡過黃河了
說完
郤克氣沖沖地離開了齊國
聽說了這件事
齊國人都憂心忡忡
齊國的憂患開始了
回國後
郤克向晉景公請求伐齊
哪怕是隻帶本族的私兵去伐齊
結果都被國君回絕
眼看晉人約定的會盟期限將至
齊頃公這次也不敢再怠慢
派出了上卿高固帶隊
領着三位大夫
晏若、蔡朝、南郭偃
前往晉國的境內參會
其中,晏若正是後來
齊國名相晏嬰的父親
然而,使團纔剛走到半路
高固卻突然跑了
三位大夫只能硬着頭皮參會
見齊國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無禮
晉國的卿大夫們忍不了了
他們先是拒絕讓齊人盟誓
接着又把參會的三位齊國大夫抓起來
這些決策的背後
想必少不了系客的煽風點火
眼看齊晉兩國徹底交惡
即將滑向戰爭的邊緣
聰明人士會意識到大事不妙了
他親歷過邲之戰的大敗
清楚地記得當時的晉軍主帥荀林甫
是如何被裹挾進戰爭的漩渦的
顯然
士會不想當荀林甫
於是決定激流勇退
向晉景公告老退休
卸任前
士會叮囑自己的嫡長子
即將遞補進六卿序列的士燮說
我聽說
能控制自己喜怒的人少
遷怒於他人的人多
系客的憤怒已經夠大了
他如果不能在齊國身上得逞
就一定要在晉國發泄出來
我之所以辭職
是爲了滿足細客的願望
不要用國內的矛盾
來代替國外的矛盾
果然
士會退休後
細客成爲晉國的新執政卿
正所謂扶上馬送一程
告老之後
士會依舊十分關注朝中的一舉一動
當然
他最關心的
還是自己的寶貝兒子
士燮
一天
士燮退朝晚了
士會一問才知道
原來是有秦國的使臣
來朝中說隱語
卿大夫們都不理解
只有士燮道出了其中的玄妙
沒想到
士會聞言大怒
認爲這是不懂謙讓的取禍之道
併爲此用手杖打了兒子一頓
那麼
當士會選擇明哲保身後
對齊國心懷怨恨的細客
又將如何展開報復呢
關於這些
我們下集再說
我是紀偉義
大周八百年
未完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