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李公麟 免冑圖,描繪郭子儀免冑入敵陣,回紇大酋感佩其赤誠和威儀,立即捨兵下馬跪拜。本圖為局部圖(台灣 故宮博物院提供)】

在人才輩出的宋代藝壇,誰是「宋畫人物第一」呢?這位畫家不僅擅長書畫,更是一位感性出塵的詩人,黃庭堅讚美他「風流不減古人」!而他自透作畫的內心世界:「吾為畫如騷人賦詩,吟詠情性而已。」原來詩畫在他心中是一體的,出於真性情的感嘆吟詠,他就是李公麟(伯時)!

全方位畫家李公麟的筆下開展各式各樣的畫題,早年他有《五馬圖》的名作,而他畫人物更有不凡的表現,細線白描畫在他的筆下有了全新的表現力,展開了畫史上的新局面,獲得「白描大師」的桂冠加身。元代畫評家湯垕(*同「厚」)說,人物畫最難工,李伯時宋畫人物第一,唐代畫聖吳道子以下「至宋李公麟伯時一出,遂可與古作者並驅爭先」。

創意處如吳道子 瀟灑處如王維

《宣和畫譜》說李公麟的畫:「創意處如吳生(*吳道子),瀟灑處如王維。」讚美了李公麟的畫融合了兩種極難得的藝術質素與成就,既有泉湧無盡的創造活力,又瀟灑出塵不落俗套。李公麟綜合了吳道子的線條畫精要,提高了表現力,更而開創了白描畫的新局,成為中國繪畫中的獨立畫種。

李公麟掌控線條的功力爐火純青,他的白描線條健筆圓潤,簡括雅潔,具有很強的藝術表現力,非一般人所能企及。 對於當時流行的「十八描」,比如高古遊絲描(又稱春蠶吐絲描)、鐵線描等,他沒有定著於哪種描法,都是依著物象質地的不同,隨機變化運用,筆下輕毫淡墨、高雅超逸,描繪出的物象簡潔、明晰又傳神。他不斷拓展白描線條的技法及其表現力,隨手畫來的白描畫甚至無需借助色彩或墨色渲染來烘托主體,只用白線就能表現質量感、立體感以及豐美的內涵,尤其是用在描繪人物,畫中人活靈活現,栩栩如生。

人物在他筆下白描線條中展現了豐富的表情,躍動生姿。不同階層的人物各具特色,讓觀畫的人一望便知其人的身分職等,比如:朝廷中的官員、地方官吏、山林隱士、草野之夫、民間人士、奴婢、役夫、賤役差役等等,他們的動作姿態、尊卑貴賤、高貴或是疾苦,在他的筆下畫來無不切合。那些來自東西南北各方、各行各業的人物,在他的白描畫中,個性揉合文化特色,展現各自的精神氣度和神采氣韻,躍然生動。

後續--欣賞:乾隆皇帝題贊 妙跡第一李公麟《免冑圖》!(待續)

【圖:李公麟 免冑圖。台灣 故宮博物院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