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徵明 關山積雪圖卷 局部。台灣 故宮博物院提供】

文徵明(西元1470-1559年)是明朝著名的書畫家,長洲(今江蘇蘇州)人。他原名文壁,字徵明,以字行,後來改字徵仲,號衡山居士、停雲生。文徵明與沈周(1427-1509年)、唐寅(1470-1524年)、仇英(約1494-1552年)合稱明四大家,亦稱「吳門四傑」。

文徵明詩、文、書、畫俱精,人稱「四絕」,為藝術全才,與唐寅、祝允明、徐禎卿並稱「吳中四才子」。文徵明一生歷經成化、弘治、正德、嘉靖四個朝代,晚年與老師沈周齊名,並繼沈周之後成為吳派(吳門畫派,盛行於明朝中晚期)的宗師。

宗師的起步竟然是字寫不好

文徵明生於官宦之家,父親是溫州知府,叔父為右僉都御史,在創作路上有深厚的家學淵源。但是文徵明幼時口齒不清,顯得愚鈍,及長才聰慧秀出。少年的他曾就學於王韋之父王徽。十六歲返回蘇州,跟隨都穆學詩。十九歲為諸生(*考取秀才入學太學的生員)時,因為字寫得不好被列為三等,不能參加鄉試,這才開始發憤學書法,因「書畫同源」之故,同時也透過臨摹自學繪畫。

次年20歲時,他拜沈周為師,得老師傾囊相授,書畫造詣日深,逐漸嶄露頭角。文徵明和老師沈周有篤厚的師生情誼,一生都非常尊敬他。

文徵明才情滿腹,仕途卻不順。從26歲起他應試科考,9次皆名落孫山。54歲的他受刑部尚書林俊、工部尚書李充嗣推薦,奉職位卑俸微的翰林院待詔。但因盛名之累,遭同僚嫉妒和排擠,據聞有人說:「我衙門中不是畫院,乃容畫匠處此耶?」文徵明因此萌生去意,多次請辭。57歲時,他辭官回蘇州定居,全心致力詩文書畫創作。

【文徵明書蘭亭集序】
【文徵明書韓柳文 局部】

建立獨特風格 水墨設色相輔相成

文徵明在繪畫方面,因為豐富的家藏和交遊廣泛,常有機會臨摹各名家作品,加上他心思細致、聰慧靈巧,又得到老師沈周傾囊相授,很快便建立自己獨特的風格,漸漸地在吳中嶄露頭角,開始有名氣了。

文徵明的畫作大都水墨、設色兼備,水墨與設色相輔相成。他的水墨畫在層次豐富的濃墨、淡墨巧妙的配置下,產生幽深的空間效應,如果再敷上一些設色的點染作用,就更突出它的亮點,簡直就是「畫龍點睛」了。

在筆法方面,文徵明好用細、粗兩種面貌來交替變換,細者秀潤細緻,粗者蒼勁老練。又因他能書善畫,畫作中常見書法運筆的意韻和趣味。可說有力見證了「書畫同源」的論點。

七十載的書畫長跑 二次大蛻變

文徵明從十九歲學書習畫,在長達七十年的書畫創作生涯中,孜孜不倦,以書畫為生活重心、生命之主軸,繪畫風格多元,期間經過二次大蛻變。

一、早期:師學與獨立的起步

在他五十歲以前遍臨古人畫作,尤其是喜愛師法其師沈周(1427-1509)細致秀潤的細筆意,雖有蒼勁粗筆畫風,但仍以細密風格為主,力求氣韻生動。

二、中期: 繪畫的成熟期

在五六十歲時期,是文徵明繪畫的成熟期。筆墨愈發精鍊,融合書法線條,自成秀潤清勁格調。

三、晚期: 宗師風貌

七十歲以後,他常在長窄的畫幅上作畫,構景繁密重疊,布局嚴謹,風格丕變。畫山勢時,在狹長畫面中,向上堆疊的律動,極富節奏和韻律美,此種風格與面貎影響、甚至主導了吳派後期的發展。

【文徵明 關山積雪圖卷 局部。台灣 故宮博物院提供】

用色的特點

文徵明在用色方面喜用石青、石綠等重彩,有的就讓其以重彩呈現,雖然如此,卻仍能展現清新素雅的韻味。另外,有些作品則在青綠敷色上,以赭石為基色,融合淺絳法,我們可在他許多作品中看見他以水墨為骨,以石青、石綠、赭石相襯,風格清麗典雅,在在表現了樹石蒼翠欲滴的無限生機。他是怎麼辦到的?我們猜想,因為他的心隨時保持輕鬆、無所慾求,任何色料到他手中,自然就往清新無壓力的方向去運轉了!

繪畫題材以山水為主

在繪畫題材上,他大都以山水為主,偶而也畫人物、花鳥、蘭竹等等,或清簡淡雅,或沈著穩重,但是不論以何種面貎呈現,文人雅逸的神采都在其中。(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