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廣場最後抉擇【六四內幕】我們為何沒能撤離廣場？廣場副總指揮封從德親述：組織失控、知識分子博弈與被篡改的撤退真相

朋友們，大家好 今天與大家分享的是 中共禁止的歷史 我們爲何未能撤離廣場？ 馮從德，八九北京學運主要學生領袖之一 六四之後被通緝 和妻子柴玲流亡法國 後離婚 留法讀完博士學位 後居美國 主持六四檔案網站和舊金山天安門民主大學 著有六四日記 是致力於追尋六四真相的重要當事人 主張中國大陸迴歸中華民國憲政體制 北京八九學運中 學生爲何不撤離廣場 是引起廣泛爭議的焦點之一 馮從德曾是廣場的副總指揮 和柴玲一起參與學運全過程 本文反駁某些知名人士的意見 指出中共和知識分子介入廣場 對是否撤離負有責任 六四屠殺25年來 廣場學生爲何沒能提前撤離？ 一直廣受質疑，而衆說紛紜 不少人抱怨學生不聽知識分子的話 否則六四悲劇可以避免 你若讀完本文 相信會發現許多人在扭曲真相 責任不全在學生 近期傳出幾則黨媒訊息 亦觸及這個有爭議的問題 有似是而非的字句 但其中共背景 外界相當詫異 這些訊息包括《多維》和《亞洲週刊》 刊登的《戴晴孔慶東言論》及《江訓對張思芝新書》的報導 本文先探求歷史的真相再評估這些訊息的價值 限於篇幅資料出處多略取讀者可網搜《天安門之爭六四》 的關鍵內情 或參看拙著《六四日記》 戒嚴後撤退廣場是問題的焦點 我參與了八九學運組織的全過程可能也是最全的一個 第一個學運組織北大自治會的歷屆常委, 北京市高聯主席,天安門廣場爵士團廣播站創建人, 爵士團指揮部,臨時指揮部和廣場指揮部歷屆副總指揮, 直到六四凌晨主持口頭表決撤離廣場, 但我捲入學運卻很偶然, 當時我正趕做有關衛星圖像識別的碩士論文, 六月份答辯後就要去美國留學, 然而4月15日胡耀邦去世當天, 我在北京大學遙感所的電腦硬盤正好壞了 這纔有時間去北大三角地看大字報 我的命運也由此改變 此番際遇令我感恩 亦賦予我不可推卸的責任 於是整理六四檔案二十餘年 對上述問題逐漸形成自己的看法 蒙開放雜誌不棄，整理出來就交予大家 編案開放出版社2004年曾出版陳小雅主編 沉重的回首，收集代表性六四評論 八九民運長達兩月 五月十三日，三千餘人絕食一週 二十日，北京戒嚴，兩週未能實施 六月三四日夜間，二十萬野戰軍血洗北京 造成死亡三千，傷者上萬 按張萬書報道，中國紅十字會的死亡人數統計是 七百二十七人的六四大屠殺 如今討論六四前爲何沒能見好就收 尤其是對廣場總指揮柴玲的苛責 主要是指爲何戒嚴後沒撤 以前有些人批評學運是倒過來的 他們反倒認爲戒嚴後應該見壞就上 甚至六四也要拼命上 如胡平或刻意掩蓋自己戒嚴後的類似作爲 如戴晴 奇妙的是，他們倒是最起勁批判柴玲的人 同時小心翼翼地收起他們過去的說法 關於八九學運的檢討，二十多年已經很多 我也發表過不少意見 但今天看來，有些問題還有澄清的必要 戒嚴後，廣場上的組織狀況，天安門廣場的進退 外界常聚焦個人的責任，但真能決定撤與否的，卻是組織 我認爲當時按影響力而言，應是這幾個組織最大：廣場議會 北高聯、廣場指揮部、首聯及社經所群體 但絕食這一招對整體學運的影響之大，沒人預見到 一旦發起，效果那樣驚人，已是能放不能收的宏觀形勢 這些組織對混亂的廣場的撤退與否 已沒有決定性的權力和影響 發起5月13日絕食是否有體制內高層的授意 目前仍不能確定 但很可能幾位發起人誤信了中南海改革派 希望學生大鬧，鬧得越大越好 頭天晚上，他們甚至還去過 趙紫陽心腹田紀雲副總理的辦公室 如果確有中共高層介入 運動組織自然很難收放自如 更何況絕食的發起 拋開了當時的學運組織，如北高聯及北大清華的自治會等 廣場上的組織自然分裂成好幾塊 相互抵消，一盤散沙就更難有所作爲 但具體來看，戒嚴後這幾個團體還是發揮過各自的作用 廣場議會也稱各校代表大會營地聯席會議 最受外界忽視，卻最具權威 它由各校代表組成，絕食後幾乎每天開會 廣場上的高校代表 從北京40幾所很快擴展爲全國300多所 外地代表越來越多，且常流動 廣場議會的決議常波動，但總體上傾向不撤 如5點26凌晨，廣場議會經5小時辯論 188票中僅8票主撤，不到3% 直到6、4凌晨，才由我主持口頭表決 全體大會直接民主，最後裁決撤離廣場 戒嚴前後數日，北高聯主導廣場較傾向於撤，但終未成功 5.21下午，北高聯40多北京高校代表基本上都同意撤 廣場議會48票中32票主撤，67% 但次日晚，高聯即被廣場議會逐出廣場，回校整頓 移交兩天指揮權給臨時指揮部 後因首聯介入，未能再回廣場 廣場指揮部自然更直接掌握運動方向 它由絕食團及臨時指揮部脫胎而來 其成立得到首聯助推 5.23首聯及首都各界愛國維憲聯席會議宣告成立 然後成立保衛天安門廣場指揮部 從其全稱也能看出 當時只要改良，不想革命 首聯及社經所主張不撤離廣場 知識分子主導的首聯 由社經所北京社會經濟研究所群體推動而成 該所核心是陳子明王軍濤，首聯全稱即由陳命名 因稱首都各界聯席會議，故由王丹包遵信北京知識界聯合會 發起人等人聯絡其他組織的骨幹參與會議 據最近報道，王軍濤的辯護律師張思之先生 在其新書《行者思之》中提到王丹的口供 稱一切作爲都受王軍濤指揮，王軍濤是我的教唆犯 王軍濤訪談正好印證此說 王丹說他聽我的，王丹做的事我必須承擔責任 並以此說明自己卻是黑手，1994年6月開放《六四專題》 26頁，但後來王軍濤否認爲王丹發起絕食承擔責任 與外界印象相反，首聯傾向堅守廣場 始終沒有做出撤退決定 陳小雅語，有如下重要事實 1. 逐出北高聯，助推指揮部 5.23成立當晚首聯王軍濤 王丹等人就去北大阻止傾向撤的高聯回廣場 次日正式成立大會上 王丹宣讀首聯聲明：光明與黑暗的最後決戰 其中盡是我們只能背水一戰了，堅持就是勝利一類言辭 王軍濤起草的大會誓詞：頭可斷 血可流，人民廣場不可丟 我們甘願用我們年輕的生命戰鬥到最後一個人 5.25 王丹憂慮廣場疲態 趕回北大呼籲組隊去廣場輪流值班 我們決定在天安門廣場打一場持久戰 5.26 首聯決議堅持到 6.20 人大開會 包尊信回憶，會上多數人支持堅持到 6.20 並確定由甘陽起草一份聲明，即 5.27 十點聲明原稿 5.25 王丹憂慮廣場疲態 該聲明在 5.27 開會前王軍濤等人都看過 趕回北大呼籲組隊去廣場輪流值班 要至少堅持到 6.20 人大會議召開 但因指揮部的介入，才改爲建議 5.30 撤離 這些史實後來被一些當事人扭曲，以至南轅北轍 社經所成員自始至終主張學生撤離廣場 並以此影響了聯席會議的立場 社經所及手聯群體回憶獄火重生天安門黑手備忘錄 顯然背離史實，王丹回憶錄也類似 儘管動員廣場學生撤出來的努力沒有成功 但我還是利用自己的影響力 之類標題和句子隨處可見 就連 5.25 呼籲打持久戰堅守廣場 也解讀爲是需要考慮學生是否撤出廣場問題的時候了 又稱 5.27 是在王軍濤的建議下才一決 5.30 撤出廣場 這是直接篡亂歷史 指揮部的 5.30 撤離計劃未能實施 廣場指揮部總體傾向堅守廣場，但並非沒有撤離計劃 5.26楊濤代表北大和高聯來指揮部商討空校計劃 得到我和柴玲等人認同 可惜這一計劃未能實施，關鍵就卡在首聯 5.27首聯會上，柴玲明確提議空校計劃 但因首聯本意是至少堅持到6.20 劉曉波、邵江回憶說，王丹和吳爾開希當即反對說空不了 此前指揮部裡李路也強烈反對，因此我並未奢望他在首聯通過 這時我就開始反對6.20方案 理由是財政不支，很難堅持下去 大家這才同意改為5.30撤離廣場 首聯這些人本以為原稿鐵定通過，會前已拿去印刷 會後才很火大的改印了5.30撤的新版 因此當時印了兩個版本，以至於李路 陳小雅和包遵信書中用的都還是甘陽原稿 由此也可見首聯本來根本不想撤 這就是5.30撤離計劃的由來 5.30撤離計劃也未能實施 許多人認為關鍵卡在李路及柴玲變卦，卻忽略了組織的作用 香港幾家報紙報導了28日凌晨的衝突 指揮部五常委會議四人希望撤離廣場 遭外高聯同學猛烈衝擊，要接管廣播站 最後5.28晚廣場議會議決回歸6.20方案 至此指揮部的兩個撤離計劃均未能實施 李路、王丹、何為零的角色 三年前柴玲出版回憶錄說她5.27首聯會後告訴李路要撤 被李璐罵得七竅生煙，感覺又笨又羞辱 才改口對大家說 5.30 撤離建議還得經過廣場議會 同時想離開廣場出去發動兵變，於是做了個錄像 用自己的口說別人的話，可能成爲她一生的夢魘 柴書中說，那個別人就是李璐，堅守廣場就是要期待流血 這話是李璐說的 但外界依然不依不饒 自己若不認同，何能錄像說出？ 六四後，柴玲因此成火把，飽受批評，被各方記爲替罪羊 有些關鍵問題，其回憶錄非但未澄清，反倒更糊塗 譬如出去發動兵變的想法從何而來？去找軍頭的中間人是誰？ 另外六四凌晨，有人告訴他堅持到早上六點 趙紫陽的軍隊會譁變，並影響了他的判斷 這又究竟何人 隨便指出戴晴移花接木，將此事挪到 5.28，費了心思 李璐當時相當於廣場議長 用民主程序來質疑 5.30 撤離計劃 堅持只有廣場議會的決議纔有效 李璐確實從未認同過任何撤離方案，有人指責她自私 因爲她作爲外地學生，學生撤回北京校園，她就沒用武之地了 甚至有人說她是廊坊警官 學校培訓的特工，以此解釋爲何當時和之後她都那麼神通廣大 流亡海外的通緝學生中，唯一能公開回國投資做生意的 李璐回憶說是四月底纔到北京 很快就注意到柴玲並取得其信任，卻受到王有才和我的冷遇 後來李璐確實是通過柴玲纔在廣場上立足, 她給柴玲出主意,成立絕食團指揮部。 而加入的條件是面臨鎮壓時自焚 一下子就令此前幾位絕食團領導人出局 柴玲做總指揮也確實依靠李璐的能力 因此5.27李璐的咒罵才令她如此難受 以致要辭職 不久李璐決意取代柴玲做總指揮 6.2徵求我的意見 因6.4而未成 王丹的作用並非外界以為的那麼大 首聯實際掌控在王軍濤等人手中 張思芝所言不虛本來王軍濤等人推王丹做總指揮 未成又推他做廣場議長也未成 張先生為王軍濤鳴冤稱是執行中共中央統戰部黨組織 交給的任務幫助黨組織執行任務反而成了罪人 又稱王軍濤陳子明都是保皇黨 眼看無法掌控廣場首聯和社經所群體就自己退場 五月底退到郊區六四時基本上都不在廣場 他們退場時神祕的何維玲出現了 何維玲之所以神祕一是手眼通天 她大學與鄧樸方同班同屋還助其打理康華公司 二是其斡旋又很快被捕 五點二九深夜她找到包遵信也許還有陽冠三 要求轉告首聯王軍濤等 鄧小平和楊尚昆都首肯其方案 學生撤離軍隊進城開聯歡會，皆大歡喜 但次日他就被捕 有人聯想兩天前報童被捕 認爲是李鵬不想見到廣場撤離 但何爲玲的上級陳一茲卻認爲是 李鵬要整趙紫陽，裏通外國的罪證 抓捕覈查他與中情局的關係 何死得蹊蹺？1991年與小女友車禍死於墨西哥沙漠 據說酷似張宏寶車禍 但2012年何妻郭秋圖公開控訴親友侵吞其鉅額資產 披露就在何車禍當天，正辦理移民美國的兩個子女也遭綁票 那麼，這起車禍會不會只是謀財害命？ 一切皆在迷霧中，記憶的網絡戰爭，真相終將勝利 回到本文開頭的話題 多維和亞洲週刊是否在替中共放風試探六四話題的反應？ 江迅也是位神祕人物，爲何要急張思之的口 稱王軍濤是保皇黨在執行中共黨組織交給的任務？ 爲何又藉此指責王丹的供詞一副奴顏，說法駭人聽聞？ 習近平會不會將孔慶東等人樹爲八九學運領袖 再以高額體恤封口 一箭雙鵰，分裂民運與天安門母親群體 我認爲這種可能性並不大 但值得留意 尤其要看如何處理組織六四公祭的陳衛於世文等人 多維辦公室目前在北京 孔慶東通過多維攻擊我 令我感到榮幸 而戴晴還在一如既往地編故事 僅舉一例 比較戴文六四事件全程實錄 中，風從德說的內容 和卓著六四日記 465頁和注320 就可清楚看見 戴晴抄了着這幾段話 掐頭去尾 將其中的他說，某某說 據某某某回憶等白紙黑字 全部剪掉 就變成風從德說了 很有意思，戴晴文章每次提到我 都在編故事 以前他移花接木拼湊了5.14晚我的假故事 被轟動一時的天安門文件抄進去 連錯處都照抄 由此我才識破天安門文件是贗品 這還真得感謝戴晴 六四屠殺硝煙未散 記憶的戰爭已悄然開始 暴力之後謊言四行 系統性的謊言就是文化暴力 暴力的三種形態 直接暴力 結構性暴力與文化暴力，官方全派上用場 由於資源和信息極不對稱，中共在實體社會佔盡優勢 通過滲透分裂和排斥的手法 去佔據六四真相話語權的中心位置 而邊緣化中共不喜歡的人，看看張思之的見證 比對一些人的扭曲，是否影影綽綽看到官家的蛛絲馬跡？ 不過專制還是遇到了天敵 互聯網將中共打回冷兵器時代 網絡空間的灰色地帶不可能被完全封殺 五毛與網民相比，人數必處劣勢 因此終將輸掉這場網絡戰爭 六四屠殺已經25年，謊言仍在繼續 而記憶的戰爭真相終將勝利 民國103年夏至，寫於舊金山